【第一百零七章：洞房花燭夜（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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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洞房花燭夜（貳）】
沈念衣被他問得語塞，臉上紅暈更甚。
她當然知道……大概知道……理論上應該是這樣的，可紙面道理和切身親歷從來是兩碼事，方才那親密侵入的觸感猝不及防，強勢又親密，早打亂了她所有預設。
她抿著唇別扭申辯：“你、你該提前說一聲……”
裴厭書順從點頭：“行，我的錯。”他故意坐直了些，擺出一副正經報備的模樣，偏偏衣襟微敞、眼底情欲沈沈，半點莊重感也無。
“那我正式請示，眼下可否繼續？”嘴上是問詢，身子卻步步湊近，溫熱氣息層層裹住她，眼底的期待直白坦蕩，哪裏是征求意見，分明早已打定主意。
沈念衣被他這套先禮後兵攪得心亂如麻，心底兩種念頭反覆拉扯，一邊怯於進展過快，一邊又抵不住他近身帶來的莫名悸動。
她喉頭發緊，那句“再等等”卡在唇邊，怎麽也說不出口。
裴厭書耐心地等了幾息，他讀懂了她的猶豫，也看懂了她並非全然抗拒。
他不再等候明確應允，俯身再度吻上她微張的唇。
這一回褪去倉促，只剩溫柔的引導，先是輕輕含吮她的唇瓣，輾轉廝磨，用最和緩的方式讓她適應他的觸碰。舌尖的探入也變得極其輕柔，像是試探，又像是邀請，一點一點，誘哄著她放下戒備。
或許是因為有了申請這個小小的緩沖，或許是因為他此刻的吻帶著更多的耐心和安撫，沈念衣緊繃的身體，在他一遍遍溫柔的啄吻和安撫的輕撫下，終於漸漸軟化下來。
抵在他胸前的手，力道不知不覺松了，最後變成了松松地攥著他的衣襟。
察覺到她的軟化，裴厭書喉間溢出一聲滿足的喟嘆。他吻得更深，更投入，原本只是流連在她後背安撫的手，也開始不滿足於這單純的觸碰。
他的指尖帶著灼人的溫度，開始沿著她寢衣的邊緣，試探性地緩慢移動。先是撫過她精巧的鎖骨，接著，那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勾住了她寢衣腰側那根細帶。
一個輕輕的的扯動，讓原本就寬松的寢衣領口，瞬間松開了些許，露出一小片瑩潤的肌膚和一抹更深處誘人的陰影。
“……！”
微涼的空氣驟然襲上裸露的皮膚，沈念衣混沌的腦子像是被冰水激了一下，瞬間清醒！她猛地睜大了眼睛，原本迷蒙的眼神被驚惶取代。
她驚呼一聲，先前所有的軟化瞬間消失無蹤，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雙手猛地用力，狠狠推向裴厭書的胸膛。
裴厭書正沈浸在她難得的溫順和肌膚相親的悸動中，完全沒料到這突如其來的劇烈反應，猝不及防之下，竟真的被她推得向後一仰，差點從床上栽下去。
他穩住身體，臉上滿是錯愕和尚未褪去的情欲，看起來竟有幾分狼狽。
“念衣？”他氣息不穩，茫然又帶著點委屈地看著她，仿佛不明白為何前一刻還乖巧依偎的人，下一秒就變成了炸毛的貓。
沈念衣已經手忙腳亂地拉緊了自己的衣領，縮到了床角，臉頰紅得像要滴血：“你、你……”
裴厭書看著她那副嚴防死守，仿佛他要行兇一般的架勢，楞了片刻，臉上哭笑不得：“難道……咱們裹著被褥，整夜閑談？”
沈念衣被他直白的問題問得語塞，臉頰的緋紅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頸。
她當然知道閑聊不現實，可是……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狂亂的心跳和那份難言的羞臊，試圖找回平日裏在鋪子裏與人談生意、定章程時的冷靜。
“也、也不是非要聊……但是……”她避開他灼人的視線，目光落在錦被上交頸的鴛鴦刺繡上，“裴厭書，我們……我們得談談。”
“談？”裴厭書挑眉，暫時壓下心頭的燥熱和無奈，身體微微後靠，給她留出一點安全空間，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他這副配合的樣子，反而讓沈念衣更加緊張。她咽了咽口水，指尖摳著被面：“我們成親了，這沒錯。有些事……也是應當的。”
裴厭書眼睛微微一亮。
“但是，”沈念衣立刻轉折，擡起眼，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堅定，“我們不能……不能只顧眼前。”
裴厭書：“啊？”
“我的意思是，”沈念衣咬了咬下唇，終於把盤旋在心頭許久的顧慮說了出來，“孩子。我們不能……現在就要孩子。”
裴厭書怔住了。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她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提出這麽一個……長遠且具體的規劃性問題。
沈念衣見他沒說話，以為他不讚同，心裏一急，語速都快了些：
“你想想看，雲衣坊現在正是關鍵時候。彩雲軒的麻煩還沒徹底解決，跟錦繡坊的關系也還在磨合。我若是現在有孕，精力勢必分散，許多事情都會受到影響。”
她說完，緊緊盯著他，觀察他的反應。
這番話有些不近人情，在新婚之夜說這個，恐怕任誰聽了都會覺得掃興甚至心寒。
裴厭書卻斂去戲謔，眼底漾起欣賞：“在新婚之夜，紅羅帳裏，你同我商議家業與生養規劃。
所以，方才躲閃，原來是憂心意外？”
沈念衣被他點破心思，含羞點頭：“……是，我還沒準備好。”
裴厭書看著她坦誠又帶著點倔強的眼睛，心裏那點被打斷的郁悶徹底煙消雲散。
“好。”
沈念衣一怔：“……好？”
“嗯，依你。”裴厭書握緊了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安撫地摩挲，“孩子的事，全憑你的心意，何時準備妥當再做打算，在這之前，我保證不會有意外。”
沈念衣沒想到他答應得如此幹脆，甚至主動承擔了保證的責任，心頭一松。
“那你……”
裴厭書低笑一聲，將她往懷裏攏了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語氣裏帶著一絲了然的笑意：“我什麽？你是擔心我口是心非，明天就反悔？”
“不是……”
“不過娘子，保證沒有意外……”他故意頓了頓，讓那未竟之意在暖昧的空氣中發酵。“可不代表，我就甘心只抱著你聊天到天亮。”
他的聲音像羽毛，輕輕搔刮著她的耳膜和心尖。
原本已經稍稍松懈下來的沈念衣，身體瞬間又繃緊了。
裴厭書感覺到她的僵硬，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膛傳來愉悅的震動。他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保持著那個擁抱，在她耳邊繼續商量，語氣循循善誘，像個在談一筆雙贏買賣的精明商人：
“你看，孩子的事兒，聽你的，往後放。但是娘子，有些功課……咱們是不是，得先預習起來？總不能真到那時候，你我大眼瞪小眼，還跟今晚似的，一個只知道躲，一個只會傻等吧？”
這歪理……沈念衣聽得耳根發燙，腦子裏亂糟糟的。
理智上覺得他在胡攪蠻纏，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找不到合適的詞。這猶豫的瞬間，對裴厭書來說，已經足夠。
他低笑一聲，手上微微用力，順勢將她放倒在床上。動作流暢自然，仿佛只是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交談。
沈念衣輕呼一聲，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已經被他籠罩在身下。
紅帳的陰影投下來，他的輪廓在燭光裏有些模糊，眼睛裏滿是得逞的笑意和渴望。
“裴厭書你……”她剩下的話被堵了回去。
他的吻重新落了下來，從她的唇角一路蔓延到耳根，引得她一陣陣顫栗。
“唔……”沈念衣偏過頭，試圖躲避那過分熾熱的吐息，可裴厭書的手掌早已扣住了她的後腦。
“不許分心。”裴厭書含糊地低笑，聲音在她耳畔廝磨。
沈念衣大半個身子被他結結實實地壓著，屬於他的氣息籠罩全身，讓她手腳發軟。
裴厭書將雙手滑入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緊扣，牢牢地按在錦被之上。他的膝蓋強勢卻不失溫柔地擠進她的雙腿之間，將主動權徹底掌握在手中。
“不急……我們慢慢來。”
裴厭書低沈地誘哄著，吻開始向下滑落。
微涼的空氣再次襲來，但這一次，還沒等沈念衣感到驚慌，他滾燙的唇已經貼上了她的鎖骨。
那指腹隔著薄薄的布料，慢條斯理地在她腰側摩挲。
“厭書……”她終於忍不住，帶著哭腔哼出了聲，不知是抗拒還是催促。
“嗯，我在。”
他在唇齒相依的間隙裏暗啞地回應，另一只手終於再次探向了那根早已松散的細帶。
“……！”
寢衣順著她圓潤的肩頭滑落，大片瑩潤如玉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沈念衣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想要擡手去遮擋，可雙手還被他十指緊扣按在頭頂，根本動彈不得。
“乖，不遮，讓我瞧瞧……”
裴厭書的動作因為眼前的軀體而僵硬了瞬間。他低低地嘆息著，像是面對著世間最珍貴的瑰寶。
“當真是不給活路。”他的吻重新落下，卻比方才更加溫柔，吮出一片細碎的紅痕，“在外頭那麽厲害，怎麽現下身上軟得跟沒骨頭似的？你再這般看著我，我真要瘋了。”
沈念衣被他直白熱烈的情話砸得頭暈目眩，又被他親得渾身直打顫，她咬著下唇，羞得想要鉆進被子裏去，可他的氣息、他的體溫、他的一切都無所不在地包圍著她。
“你……你別說了……你、你也沒脫呢……不公平……”
裴厭書正沈浸在溫香軟玉中，猛地聽到這麽一句略帶委屈的控訴，先是一楞，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
“好，依你。”他答應得極其幹脆，甚至帶了幾分迫不及待。雙手從她身上移開，動作利落地去解自己，簡直就像是個急色鬼。
伴隨著布料摩擦的聲音，衣物被他隨意地甩在一旁。沒了衣料的阻隔，他矯健的身體就這麽大大方方地逼近。
“娘子，這下扯平了？”
當那帶著薄繭的掌心終於覆上那抹溫熱時，沈念衣整個人抑制不住地顫抖了一下，嘴裏溢出一聲喘息。
“你……往哪兒摸呢……”
揉捏、攏起，指腹摩擦過的肌膚，帶起一連串滅火不及的戰栗。
“生得這樣好，真想叫你天天這般待我。”
沈念衣被他這連哄帶騙的蜜語和手上磨人的動作弄得神魂顛倒。
起初的驚慌和羞澀在密密麻麻的快感中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空虛與渴望。
她咬著下唇，食髓知味般，她的腰肢不由自主地軟了下去，胸口主動往上送了送，試圖緩解那一陣陣讓人抓狂的酥麻。
“原來娘子喜歡這樣？”
他愈發賣力地伺候起來，時而溫柔如羽毛拂過，時而又帶著些惡劣的揉弄，沈念衣被他鬧得心口發燙，整個人也有些燒糊塗了。
瞧著他那一臉游刃有餘、掌控一切的壞笑，她咬了咬牙，幹脆也伸出了一雙手，大著膽子撫上了他光潔精壯的胸膛。
他的皮肉精實，線條流暢，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沈念衣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的物件，指尖一路向下滑落，摸過他壁壘分明的腹部。
那硬邦邦卻充滿力量的觸感，讓她的掌心一陣發燙。
瞧著裴厭書因為她的觸碰而驟然繃緊的身體，沈念衣心裏泛起一絲得意，指尖一轉，竟也學著他方才的壞心思，捏住指尖，輕輕去拈他胸前那抹小巧。
“嘶……”
裴厭書一把扣住了她那只作亂的手，眼底的情欲徹底翻湧成狂暴的海嘯，聲音帶著一絲難耐的警告與求饒：
“娘子……這兒可不行，你要了我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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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衣被他問得語塞，臉上紅暈更甚。
她當然知道……大概知道……理論上應該是這樣的，可紙面道理和切身親歷從來是兩碼事，方才那親密侵入的觸感猝不及防，強勢又親密，早打亂了她所有預設。
她抿著唇別扭申辯：“你、你該提前說一聲……”
裴厭書順從點頭：“行，我的錯。”他故意坐直了些，擺出一副正經報備的模樣，偏偏衣襟微敞、眼底情欲沈沈，半點莊重感也無。
“那我正式請示，眼下可否繼續？”嘴上是問詢，身子卻步步湊近，溫熱氣息層層裹住她，眼底的期待直白坦蕩，哪裏是征求意見，分明早已打定主意。
沈念衣被他這套先禮後兵攪得心亂如麻，心底兩種念頭反覆拉扯，一邊怯於進展過快，一邊又抵不住他近身帶來的莫名悸動。
她喉頭發緊，那句“再等等”卡在唇邊，怎麽也說不出口。
裴厭書耐心地等了幾息，他讀懂了她的猶豫，也看懂了她並非全然抗拒。
他不再等候明確應允，俯身再度吻上她微張的唇。
這一回褪去倉促，只剩溫柔的引導，先是輕輕含吮她的唇瓣，輾轉廝磨，用最和緩的方式讓她適應他的觸碰。舌尖的探入也變得極其輕柔，像是試探，又像是邀請，一點一點，誘哄著她放下戒備。
或許是因為有了申請這個小小的緩沖，或許是因為他此刻的吻帶著更多的耐心和安撫，沈念衣緊繃的身體，在他一遍遍溫柔的啄吻和安撫的輕撫下，終於漸漸軟化下來。
抵在他胸前的手，力道不知不覺松了，最後變成了松松地攥著他的衣襟。
察覺到她的軟化，裴厭書喉間溢出一聲滿足的喟嘆。他吻得更深，更投入，原本只是流連在她後背安撫的手，也開始不滿足於這單純的觸碰。
他的指尖帶著灼人的溫度，開始沿著她寢衣的邊緣，試探性地緩慢移動。先是撫過她精巧的鎖骨，接著，那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勾住了她寢衣腰側那根細帶。
一個輕輕的的扯動，讓原本就寬松的寢衣領口，瞬間松開了些許，露出一小片瑩潤的肌膚和一抹更深處誘人的陰影。
“……！”
微涼的空氣驟然襲上裸露的皮膚，沈念衣混沌的腦子像是被冰水激了一下，瞬間清醒！她猛地睜大了眼睛，原本迷蒙的眼神被驚惶取代。
她驚呼一聲，先前所有的軟化瞬間消失無蹤，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雙手猛地用力，狠狠推向裴厭書的胸膛。
裴厭書正沈浸在她難得的溫順和肌膚相親的悸動中，完全沒料到這突如其來的劇烈反應，猝不及防之下，竟真的被她推得向後一仰，差點從床上栽下去。
他穩住身體，臉上滿是錯愕和尚未褪去的情欲，看起來竟有幾分狼狽。
“念衣？”他氣息不穩，茫然又帶著點委屈地看著她，仿佛不明白為何前一刻還乖巧依偎的人，下一秒就變成了炸毛的貓。
沈念衣已經手忙腳亂地拉緊了自己的衣領，縮到了床角，臉頰紅得像要滴血：“你、你……”
裴厭書看著她那副嚴防死守，仿佛他要行兇一般的架勢，楞了片刻，臉上哭笑不得：“難道……咱們裹著被褥，整夜閑談？”
沈念衣被他直白的問題問得語塞，臉頰的緋紅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頸。
她當然知道閑聊不現實，可是……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狂亂的心跳和那份難言的羞臊，試圖找回平日裏在鋪子裏與人談生意、定章程時的冷靜。
“也、也不是非要聊……但是……”她避開他灼人的視線，目光落在錦被上交頸的鴛鴦刺繡上，“裴厭書，我們……我們得談談。”
“談？”裴厭書挑眉，暫時壓下心頭的燥熱和無奈，身體微微後靠，給她留出一點安全空間，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他這副配合的樣子，反而讓沈念衣更加緊張。她咽了咽口水，指尖摳著被面：“我們成親了，這沒錯。有些事……也是應當的。”
裴厭書眼睛微微一亮。
“但是，”沈念衣立刻轉折，擡起眼，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堅定，“我們不能……不能只顧眼前。”
裴厭書：“啊？”
“我的意思是，”沈念衣咬了咬下唇，終於把盤旋在心頭許久的顧慮說了出來，“孩子。我們不能……現在就要孩子。”
裴厭書怔住了。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她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提出這麽一個……長遠且具體的規劃性問題。
沈念衣見他沒說話，以為他不讚同，心裏一急，語速都快了些：
“你想想看，雲衣坊現在正是關鍵時候。彩雲軒的麻煩還沒徹底解決，跟錦繡坊的關系也還在磨合。我若是現在有孕，精力勢必分散，許多事情都會受到影響。”
她說完，緊緊盯著他，觀察他的反應。
這番話有些不近人情，在新婚之夜說這個，恐怕任誰聽了都會覺得掃興甚至心寒。
裴厭書卻斂去戲謔，眼底漾起欣賞：“在新婚之夜，紅羅帳裏，你同我商議家業與生養規劃。
所以，方才躲閃，原來是憂心意外？”
沈念衣被他點破心思，含羞點頭：“……是，我還沒準備好。”
裴厭書看著她坦誠又帶著點倔強的眼睛，心裏那點被打斷的郁悶徹底煙消雲散。
“好。”
沈念衣一怔：“……好？”
“嗯，依你。”裴厭書握緊了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安撫地摩挲，“孩子的事，全憑你的心意，何時準備妥當再做打算，在這之前，我保證不會有意外。”
沈念衣沒想到他答應得如此幹脆，甚至主動承擔了保證的責任，心頭一松。
“那你……”
裴厭書低笑一聲，將她往懷裏攏了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語氣裏帶著一絲了然的笑意：“我什麽？你是擔心我口是心非，明天就反悔？”
“不是……”
“不過娘子，保證沒有意外……”他故意頓了頓，讓那未竟之意在暖昧的空氣中發酵。“可不代表，我就甘心只抱著你聊天到天亮。”
他的聲音像羽毛，輕輕搔刮著她的耳膜和心尖。
原本已經稍稍松懈下來的沈念衣，身體瞬間又繃緊了。
裴厭書感覺到她的僵硬，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膛傳來愉悅的震動。他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保持著那個擁抱，在她耳邊繼續商量，語氣循循善誘，像個在談一筆雙贏買賣的精明商人：
“你看，孩子的事兒，聽你的，往後放。但是娘子，有些功課……咱們是不是，得先預習起來？總不能真到那時候，你我大眼瞪小眼，還跟今晚似的，一個只知道躲，一個只會傻等吧？”
這歪理……沈念衣聽得耳根發燙，腦子裏亂糟糟的。
理智上覺得他在胡攪蠻纏，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找不到合適的詞。這猶豫的瞬間，對裴厭書來說，已經足夠。
他低笑一聲，手上微微用力，順勢將她放倒在床上。動作流暢自然，仿佛只是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交談。
沈念衣輕呼一聲，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已經被他籠罩在身下。
紅帳的陰影投下來，他的輪廓在燭光裏有些模糊，眼睛裏滿是得逞的笑意和渴望。
“裴厭書你……”她剩下的話被堵了回去。
他的吻重新落了下來，從她的唇角一路蔓延到耳根，引得她一陣陣顫栗。
“唔……”沈念衣偏過頭，試圖躲避那過分熾熱的吐息，可裴厭書的手掌早已扣住了她的後腦。
“不許分心。”裴厭書含糊地低笑，聲音在她耳畔廝磨。
沈念衣大半個身子被他結結實實地壓著，屬於他的氣息籠罩全身，讓她手腳發軟。
裴厭書將雙手滑入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緊扣，牢牢地按在錦被之上。他的膝蓋強勢卻不失溫柔地擠進她的雙腿之間，將主動權徹底掌握在手中。
“不急……我們慢慢來。”
裴厭書低沈地誘哄著，吻開始向下滑落。
微涼的空氣再次襲來，但這一次，還沒等沈念衣感到驚慌，他滾燙的唇已經貼上了她的鎖骨。
那指腹隔著薄薄的布料，慢條斯理地在她腰側摩挲。
“厭書……”她終於忍不住，帶著哭腔哼出了聲，不知是抗拒還是催促。
“嗯，我在。”
他在唇齒相依的間隙裏暗啞地回應，另一只手終於再次探向了那根早已松散的細帶。
“……！”
寢衣順著她圓潤的肩頭滑落，大片瑩潤如玉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沈念衣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想要擡手去遮擋，可雙手還被他十指緊扣按在頭頂，根本動彈不得。
“乖，不遮，讓我瞧瞧……”
裴厭書的動作因為眼前的軀體而僵硬了瞬間。他低低地嘆息著，像是面對著世間最珍貴的瑰寶。
“當真是不給活路。”他的吻重新落下，卻比方才更加溫柔，吮出一片細碎的紅痕，“在外頭那麽厲害，怎麽現下身上軟得跟沒骨頭似的？你再這般看著我，我真要瘋了。”
沈念衣被他直白熱烈的情話砸得頭暈目眩，又被他親得渾身直打顫，她咬著下唇，羞得想要鉆進被子裏去，可他的氣息、他的體溫、他的一切都無所不在地包圍著她。
“你……你別說了……你、你也沒脫呢……不公平……”
裴厭書正沈浸在溫香軟玉中，猛地聽到這麽一句略帶委屈的控訴，先是一楞，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
“好，依你。”他答應得極其幹脆，甚至帶了幾分迫不及待。雙手從她身上移開，動作利落地去解自己，簡直就像是個急色鬼。
伴隨著布料摩擦的聲音，衣物被他隨意地甩在一旁。沒了衣料的阻隔，他矯健的身體就這麽大大方方地逼近。
“娘子，這下扯平了？”
當那帶著薄繭的掌心終於覆上那抹溫熱時，沈念衣整個人抑制不住地顫抖了一下，嘴裏溢出一聲喘息。
“你……往哪兒摸呢……”
揉捏、攏起，指腹摩擦過的肌膚，帶起一連串滅火不及的戰栗。
“生得這樣好，真想叫你天天這般待我。”
沈念衣被他這連哄帶騙的蜜語和手上磨人的動作弄得神魂顛倒。
起初的驚慌和羞澀在密密麻麻的快感中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空虛與渴望。
她咬著下唇，食髓知味般，她的腰肢不由自主地軟了下去，胸口主動往上送了送，試圖緩解那一陣陣讓人抓狂的酥麻。
“原來娘子喜歡這樣？”
他愈發賣力地伺候起來，時而溫柔如羽毛拂過，時而又帶著些惡劣的揉弄，沈念衣被他鬧得心口發燙，整個人也有些燒糊塗了。
瞧著他那一臉游刃有餘、掌控一切的壞笑，她咬了咬牙，幹脆也伸出了一雙手，大著膽子撫上了他光潔精壯的胸膛。
他的皮肉精實，線條流暢，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沈念衣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的物件，指尖一路向下滑落，摸過他壁壘分明的腹部。
那硬邦邦卻充滿力量的觸感，讓她的掌心一陣發燙。
瞧著裴厭書因為她的觸碰而驟然繃緊的身體，沈念衣心裏泛起一絲得意，指尖一轉，竟也學著他方才的壞心思，捏住指尖，輕輕去拈他胸前那抹小巧。
“嘶……”
裴厭書一把扣住了她那只作亂的手，眼底的情欲徹底翻湧成狂暴的海嘯，聲音帶著一絲難耐的警告與求饒：
“娘子……這兒可不行，你要了我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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