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那個男人家裏有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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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那個男人家裏有礦】
一位身著天水碧長衫的年輕公子站在光影裏，衣袂飄飄，仿佛把江南的煙雨都帶來了。
他容貌清俊，氣質溫潤，往那一站，整個喧鬧的西市瞬間安靜了。
阿蠻第一個反應過來，急忙上前招呼，“這位公子！您、您想看看什麽料子？我們雲衣坊新到的……”
她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了，只顧盯著對方的臉發呆。
年輕公子微微一笑，那笑容讓阿蠻瞬間從耳朵紅到了脖子根。
“在下在下慕容瑾，有要事想與沈掌櫃相商，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他的聲音清越溫和，目光越過呆住的阿蠻，直接落在沈念衣身上。
沈念衣這才回過神，不得不承認，自己也被對方的氣質晃了下神。
她起身繞過櫃臺：“我就是掌櫃沈念衣。公子這邊請。”
她引著慕容瑾走向後院茶室。
裴厭書眉頭皺起：“既然是談生意，我這個股東自然要在場。”
許是走得太急，他在過門檻時踉蹌了一下，差點表演平地摔。狼狽地扶住門框後，他惡狠狠地瞪向慕容瑾的背影——都怪這“天水碧”！
慕容瑾回頭，笑容依舊溫和：“裴公子同往最好，正好可以一起商議。”
茶室裏，氣氛微妙。
阿蠻端茶進來時手抖得像得了雞爪瘋，茶杯叮當亂響。當她顫巍巍把茶遞給慕容瑾時，聲音都變了調：“公、公子請用茶……”
慕容瑾接過茶盞，對她溫和一笑：“有勞姑娘了。”
這一笑讓阿蠻整個人都暈乎乎的，轉身時同手同腳，差點直直撞在門框上。幸好大春正好經過，一把拉住她：“阿蠻姐，你看路啊！”
阿蠻卻恍若未聞，捂著發燙的臉頰，夢游般飄出了茶室。
茶室門關上。
慕容瑾開門見山：“方才在門外，聽到二位在為夜光石粉發愁。說來也巧，在下在嶺南的礦山恰好出產此物。”
沈念衣眼睛一亮，這簡直是雪中送炭！她正要開口，卻被裴厭書突然打斷。
“等等！”裴厭書瞇著眼睛打量慕容瑾，“你這人出現得也太巧了吧？該不會是陳晚晴派來的奸細？”
“裴厭書！不許無禮！”沈念衣急忙制止，轉頭對慕容瑾歉然道，“慕容公子見諒，他就是……”
她“就是”了半天，實在想不出該用什麽詞來形容裴厭書這莫名其妙的敵意。
慕容瑾適時地接過話頭，笑容溫潤：“無妨無妨。裴公子謹慎些也是應當的。”
他從容地從袖中取出一個小錦囊：“我帶了樣品來，沈掌櫃一看便知。”
錦囊打開，他小心地將些許粉末倒在茶盤上。只見那些粉末在光線暗淡的茶室裏，竟自發地泛出柔和的瑩光。
沈念衣的眼睛瞬間亮了，她情不自禁地湊近細看，連呼吸都放輕了：“這成色……比我們現有的還要好！慕容公子，這真是……”
她激動得一時語塞，這簡直是天降甘霖！有了這樣的優質原料，不僅眼前的危機可以解除，雲想霓霞錦的品質還能更上一層樓。
裴厭書看著她發亮的眼睛，心裏頓時警鈴大作。
他一把搶過錦囊，故意挑剔地說：“我看也就一般般吧？這光澤太刺眼，不夠溫潤。念衣，你再仔細看看，說不定是面粉摻了熒光粉！”
沈念衣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你懂什麽！這成色萬裏挑一。”
她轉向慕容瑾，語氣熱切，“慕容公子，這樣的原料，您能供應多少？價錢如何？”
慕容瑾從容道：“實不相瞞，在下是雲衣坊的擁躉，尤其欣賞沈掌櫃獨創的雲想霓霞和佛手金。”
他取出一份地契副本輕輕放在桌上：“這是嶺南三座礦山的開采權文書，供應量沈掌櫃不必擔心，只要是我的礦山能開采出來的，雲衣坊要多少有多少。”
“至於價錢……”他故意頓了頓，看向沈念衣，“可以比市價低三成。”
沈念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低三成？”
“不過，”慕容瑾話鋒一轉，目光誠摯，“在下希望能入股雲衣坊。不僅提供原料，還願意投入一萬兩白銀，助雲衣坊擴大經營。畢竟……”
他微微一笑：“這麽好的布料，不該被原料限制，應該讓更多人見識到沈掌櫃的巧思。”
“我反對！”裴厭書第一個跳起來，“一萬兩就想入股？誰知道你安的什麽心！”
就在這時，茶室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阿蠻激動地沖了進來：“我同意！掌櫃的！答應他啊！”
她顯然一直在門外偷聽，此刻臉頰緋紅，雙手緊握：“慕容公子不僅人好，還這麽有誠意！原料又便宜又好，還願意投這麽多錢……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啊！”
裴厭書氣得瞪大眼睛：“阿蠻！你到底是誰家的夥計？”
“我這是為雲衣坊著想！”阿蠻理直氣壯地反駁，“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雲想霓霞錦斷貨嗎？”
裴厭書深吸一口氣，突然冷靜下來。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冷笑一聲，“慕容公子打著談生意的幌子，其實是想把咱們掌櫃的連人帶鋪子一起撬走吧？”
“裴厭書！你又胡說八道什麽！”沈念衣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惱地瞪向他。
慕容瑾依舊保持著溫雅的微笑，“裴公子說笑了。沈姑娘……確實才貌雙全，令人欣賞。”
“你……”裴厭書被他這番坦率打得措手不及，隨即反擊，“欣賞？慕容公子的欣賞未免太過殷勤。又是低價原料，又是萬兩白銀，這般手筆，恐怕不止是欣賞這麽簡單吧？”
“在下一片誠心，天地可鑒。”慕容瑾直視裴厭書，“總好過某些人，明明心有所屬，卻偏要裝作玩世不恭。”
裴厭書不怒反笑，搖著扇子道：“玩世不恭總比某些人強，表面溫文爾雅，背地裏怕是連算盤珠子都要崩到臉上了。”
“裴公子此言差矣。”慕容瑾從容應對，“真心相待，何須遮遮掩掩？倒是裴公子這般藏著掖著，莫不是對自己沒信心？”
“信心？”裴厭書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手中折扇“唰”地合上，“我裴厭書在長安城混了這麽多年，想要的東西從來都是光明正大地爭。”
他向前一步，與慕容瑾對視：“不像某些人，打著談生意的旗號，行的是挖墻腳的勾當。”
慕容瑾神色不變：“裴公子說笑了。在下與沈姑娘相識雖短，卻是真心欣賞她的才華。若要說爭……”
他微微一笑，意有所指：“也該是各憑本事，公平競爭才是。”
裴厭書正要反駁，沈念衣猛地站起身：“夠了！”
她面若寒霜：“二位若是要談生意就好好談，若是要說這些無聊的話，就請都出去！”
茶室內頓時安靜下來。
慕容瑾輕輕嘆了口氣，露出一個帶著幾分無奈的溫笑容，對沈念衣微微欠身：“是在下失禮了，不該被裴公子帶偏了話題。”
他說話時眼睫微垂，語氣誠懇，那姿態分明是在說：都是他先挑事的，我只是被迫回應。
裴厭書被他這招以退為進氣得牙癢，正要開口，慕容瑾已經繼續溫聲道：“那這入股之事……”
“今日不談了！”沈念衣直接打斷，“慕容公子請回吧。”
慕容瑾也不堅持，彬彬有禮地告辭。
臨走前，他還特意對沈念衣投去一個“我理解你”的溫柔眼神，仿佛在說：都是裴公子胡鬧，害得我們連正事都沒法談。
阿蠻連忙上前：“慕容公子，我送您。”
她一路將人送到門口，回來時臉上還帶著夢幻般的笑容。
待他離開，裴厭書立刻湊到沈念衣面前：“你看他剛才那個眼神！分明就是在挑撥離間！”
沈念衣簡直被他氣笑了：“要不是你非要胡攪蠻纏，人家會順著你的話往下說？裴厭書，你今天是存心來搗亂的是不是？”
“我搗亂？”裴厭書像是被踩了尾巴，“那個慕容瑾，從進門開始就對你笑得不懷好意！說話輕聲細語，裝得溫文爾雅，這種偽君子我見得多了！他……”
“夠了！”沈念衣打斷他，“我現在不想聽這些，你少在這裏添亂。”
裴厭書被她這麽一斥，頓時安靜下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看著她整理桌上散亂的茶具。
茶室裏只剩下瓷器碰撞的清脆聲響。
沈念衣見他突然這麽安靜，反而有些不習慣，語氣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你們兩個在那裏鬥嘴有什麽用？說的那些話根本就是胡說八道。我和慕容公子今天是第一次見面，我壓根就不認識他，他也不認識我……”
她一邊收拾一邊繼續說：“人家可能就是客氣一下，你們就扯到什……”
“那在你心裏，”裴厭書突然打斷，眼睛直直地看著她，“我在什麽位置？”
沈念衣手一抖，差點打翻茶壺。
這人就能安靜一秒鐘是嗎？又開始了！
她臉頰發燙，強裝鎮定：“什麽……什麽在什麽位置？我們兩個有什麽關系嗎？說得這麽莫名其妙……”
她話還沒說完，裴厭書突然從她身邊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你去哪兒？”沈念衣下意識問道。
裴厭書腳步不停，仿佛根本沒聽見她的問話，徑直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沈念衣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心裏一陣莫名其妙。
這人怎麽回事？說些奇奇怪怪的話，問些不著邊際的問題，現在又莫名其妙地甩臉色走了。她越想越氣，把手裏的茶匙往桌上一放——
“隨你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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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身著天水碧長衫的年輕公子站在光影裏，衣袂飄飄，仿佛把江南的煙雨都帶來了。
他容貌清俊，氣質溫潤，往那一站，整個喧鬧的西市瞬間安靜了。
阿蠻第一個反應過來，急忙上前招呼，“這位公子！您、您想看看什麽料子？我們雲衣坊新到的……”
她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了，只顧盯著對方的臉發呆。
年輕公子微微一笑，那笑容讓阿蠻瞬間從耳朵紅到了脖子根。
“在下在下慕容瑾，有要事想與沈掌櫃相商，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他的聲音清越溫和，目光越過呆住的阿蠻，直接落在沈念衣身上。
沈念衣這才回過神，不得不承認，自己也被對方的氣質晃了下神。
她起身繞過櫃臺：“我就是掌櫃沈念衣。公子這邊請。”
她引著慕容瑾走向後院茶室。
裴厭書眉頭皺起：“既然是談生意，我這個股東自然要在場。”
許是走得太急，他在過門檻時踉蹌了一下，差點表演平地摔。狼狽地扶住門框後，他惡狠狠地瞪向慕容瑾的背影——都怪這“天水碧”！
慕容瑾回頭，笑容依舊溫和：“裴公子同往最好，正好可以一起商議。”
茶室裏，氣氛微妙。
阿蠻端茶進來時手抖得像得了雞爪瘋，茶杯叮當亂響。當她顫巍巍把茶遞給慕容瑾時，聲音都變了調：“公、公子請用茶……”
慕容瑾接過茶盞，對她溫和一笑：“有勞姑娘了。”
這一笑讓阿蠻整個人都暈乎乎的，轉身時同手同腳，差點直直撞在門框上。幸好大春正好經過，一把拉住她：“阿蠻姐，你看路啊！”
阿蠻卻恍若未聞，捂著發燙的臉頰，夢游般飄出了茶室。
茶室門關上。
慕容瑾開門見山：“方才在門外，聽到二位在為夜光石粉發愁。說來也巧，在下在嶺南的礦山恰好出產此物。”
沈念衣眼睛一亮，這簡直是雪中送炭！她正要開口，卻被裴厭書突然打斷。
“等等！”裴厭書瞇著眼睛打量慕容瑾，“你這人出現得也太巧了吧？該不會是陳晚晴派來的奸細？”
“裴厭書！不許無禮！”沈念衣急忙制止，轉頭對慕容瑾歉然道，“慕容公子見諒，他就是……”
她“就是”了半天，實在想不出該用什麽詞來形容裴厭書這莫名其妙的敵意。
慕容瑾適時地接過話頭，笑容溫潤：“無妨無妨。裴公子謹慎些也是應當的。”
他從容地從袖中取出一個小錦囊：“我帶了樣品來，沈掌櫃一看便知。”
錦囊打開，他小心地將些許粉末倒在茶盤上。只見那些粉末在光線暗淡的茶室裏，竟自發地泛出柔和的瑩光。
沈念衣的眼睛瞬間亮了，她情不自禁地湊近細看，連呼吸都放輕了：“這成色……比我們現有的還要好！慕容公子，這真是……”
她激動得一時語塞，這簡直是天降甘霖！有了這樣的優質原料，不僅眼前的危機可以解除，雲想霓霞錦的品質還能更上一層樓。
裴厭書看著她發亮的眼睛，心裏頓時警鈴大作。
他一把搶過錦囊，故意挑剔地說：“我看也就一般般吧？這光澤太刺眼，不夠溫潤。念衣，你再仔細看看，說不定是面粉摻了熒光粉！”
沈念衣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你懂什麽！這成色萬裏挑一。”
她轉向慕容瑾，語氣熱切，“慕容公子，這樣的原料，您能供應多少？價錢如何？”
慕容瑾從容道：“實不相瞞，在下是雲衣坊的擁躉，尤其欣賞沈掌櫃獨創的雲想霓霞和佛手金。”
他取出一份地契副本輕輕放在桌上：“這是嶺南三座礦山的開采權文書，供應量沈掌櫃不必擔心，只要是我的礦山能開采出來的，雲衣坊要多少有多少。”
“至於價錢……”他故意頓了頓，看向沈念衣，“可以比市價低三成。”
沈念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低三成？”
“不過，”慕容瑾話鋒一轉，目光誠摯，“在下希望能入股雲衣坊。不僅提供原料，還願意投入一萬兩白銀，助雲衣坊擴大經營。畢竟……”
他微微一笑：“這麽好的布料，不該被原料限制，應該讓更多人見識到沈掌櫃的巧思。”
“我反對！”裴厭書第一個跳起來，“一萬兩就想入股？誰知道你安的什麽心！”
就在這時，茶室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阿蠻激動地沖了進來：“我同意！掌櫃的！答應他啊！”
她顯然一直在門外偷聽，此刻臉頰緋紅，雙手緊握：“慕容公子不僅人好，還這麽有誠意！原料又便宜又好，還願意投這麽多錢……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啊！”
裴厭書氣得瞪大眼睛：“阿蠻！你到底是誰家的夥計？”
“我這是為雲衣坊著想！”阿蠻理直氣壯地反駁，“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雲想霓霞錦斷貨嗎？”
裴厭書深吸一口氣，突然冷靜下來。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冷笑一聲，“慕容公子打著談生意的幌子，其實是想把咱們掌櫃的連人帶鋪子一起撬走吧？”
“裴厭書！你又胡說八道什麽！”沈念衣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惱地瞪向他。
慕容瑾依舊保持著溫雅的微笑，“裴公子說笑了。沈姑娘……確實才貌雙全，令人欣賞。”
“你……”裴厭書被他這番坦率打得措手不及，隨即反擊，“欣賞？慕容公子的欣賞未免太過殷勤。又是低價原料，又是萬兩白銀，這般手筆，恐怕不止是欣賞這麽簡單吧？”
“在下一片誠心，天地可鑒。”慕容瑾直視裴厭書，“總好過某些人，明明心有所屬，卻偏要裝作玩世不恭。”
裴厭書不怒反笑，搖著扇子道：“玩世不恭總比某些人強，表面溫文爾雅，背地裏怕是連算盤珠子都要崩到臉上了。”
“裴公子此言差矣。”慕容瑾從容應對，“真心相待，何須遮遮掩掩？倒是裴公子這般藏著掖著，莫不是對自己沒信心？”
“信心？”裴厭書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手中折扇“唰”地合上，“我裴厭書在長安城混了這麽多年，想要的東西從來都是光明正大地爭。”
他向前一步，與慕容瑾對視：“不像某些人，打著談生意的旗號，行的是挖墻腳的勾當。”
慕容瑾神色不變：“裴公子說笑了。在下與沈姑娘相識雖短，卻是真心欣賞她的才華。若要說爭……”
他微微一笑，意有所指：“也該是各憑本事，公平競爭才是。”
裴厭書正要反駁，沈念衣猛地站起身：“夠了！”
她面若寒霜：“二位若是要談生意就好好談，若是要說這些無聊的話，就請都出去！”
茶室內頓時安靜下來。
慕容瑾輕輕嘆了口氣，露出一個帶著幾分無奈的溫笑容，對沈念衣微微欠身：“是在下失禮了，不該被裴公子帶偏了話題。”
他說話時眼睫微垂，語氣誠懇，那姿態分明是在說：都是他先挑事的，我只是被迫回應。
裴厭書被他這招以退為進氣得牙癢，正要開口，慕容瑾已經繼續溫聲道：“那這入股之事……”
“今日不談了！”沈念衣直接打斷，“慕容公子請回吧。”
慕容瑾也不堅持，彬彬有禮地告辭。
臨走前，他還特意對沈念衣投去一個“我理解你”的溫柔眼神，仿佛在說：都是裴公子胡鬧，害得我們連正事都沒法談。
阿蠻連忙上前：“慕容公子，我送您。”
她一路將人送到門口，回來時臉上還帶著夢幻般的笑容。
待他離開，裴厭書立刻湊到沈念衣面前：“你看他剛才那個眼神！分明就是在挑撥離間！”
沈念衣簡直被他氣笑了：“要不是你非要胡攪蠻纏，人家會順著你的話往下說？裴厭書，你今天是存心來搗亂的是不是？”
“我搗亂？”裴厭書像是被踩了尾巴，“那個慕容瑾，從進門開始就對你笑得不懷好意！說話輕聲細語，裝得溫文爾雅，這種偽君子我見得多了！他……”
“夠了！”沈念衣打斷他，“我現在不想聽這些，你少在這裏添亂。”
裴厭書被她這麽一斥，頓時安靜下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看著她整理桌上散亂的茶具。
茶室裏只剩下瓷器碰撞的清脆聲響。
沈念衣見他突然這麽安靜，反而有些不習慣，語氣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你們兩個在那裏鬥嘴有什麽用？說的那些話根本就是胡說八道。我和慕容公子今天是第一次見面，我壓根就不認識他，他也不認識我……”
她一邊收拾一邊繼續說：“人家可能就是客氣一下，你們就扯到什……”
“那在你心裏，”裴厭書突然打斷，眼睛直直地看著她，“我在什麽位置？”
沈念衣手一抖，差點打翻茶壺。
這人就能安靜一秒鐘是嗎？又開始了！
她臉頰發燙，強裝鎮定：“什麽……什麽在什麽位置？我們兩個有什麽關系嗎？說得這麽莫名其妙……”
她話還沒說完，裴厭書突然從她身邊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你去哪兒？”沈念衣下意識問道。
裴厭書腳步不停，仿佛根本沒聽見她的問話，徑直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沈念衣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心裏一陣莫名其妙。
這人怎麽回事？說些奇奇怪怪的話，問些不著邊際的問題，現在又莫名其妙地甩臉色走了。她越想越氣，把手裏的茶匙往桌上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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