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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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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二更

放了暑假, 翹翹才跟脫韁的野馬一樣,林美言忙起來的時候根本顧不上她,要不把翹翹留在林記, 要不把翹翹帶到江海地產。

可是天天這樣跑也不是事,更不能把孩子留在家裏天天看電視。

最後,林美言和於江海一商量,兩人一致決定給翹翹報一個補習班,提前認識漢字。翹翹一聽, 天頓時塌了, “媽媽, 我的黑貓警長還沒看完。”

天知道翹翹這段時間的日子有多爽, 早上睡到自然醒,吃個早飯, 就端著西瓜來看動畫片了。

爸爸媽媽都在忙著搞事業,舅爺爺和舅奶奶也在做生意, 完全沒人管她!

整個林記二樓就是她的天下!

若是看電視看煩了,就出去找小夥伴打架,在巷子裏拿著樹枝當槍使,嘴裏喊著一只耳,你別跑!

主打一個瀟灑又囂張。

林美言實在是受不了, 自家乖巧的閨女變成人來瘋的樣子,到了最後以絕對實力鎮壓了她,“暑假兩個月總不能天天在家看動畫片。”

翹翹想說那些漢字她都認識,但是瞧著自家媽媽嚴肅的神色,她到底是忍了下來,“要補課多久啊?”

算是退了一步。

林美言,“補到開學的前十天給你放假。”

翹翹掐著指頭算, 只能敗陣下來,“那好吧。”在絕對武力面前,她還是輸了。

她一答應下來,林美言這邊就迅速找到了補習班,當天下午就把翹翹打包送走,林美言頓時松口氣,“再不用每次上去看到她的時候,她都在看電視了。”

於江海笑她,“你這是太緊張了。”

“小孩子看會電視不是啥壞事。”

林美言,“那也不能看一天,到時候傷了眼睛,啥都晚了。”反正她平日裏面挺溫柔的一個人,在面對孩子教育這方面,倒是難得強硬起來。

而於江海向來只是聽老婆的話,“那就讓她上補習班。”

在老婆和女兒之間,他果斷地選擇了後者。林美言這才作罷,她擡手捏了捏他臉,“你學習好,到時候想辦法給翹翹開開蒙。”

“小學不像是幼兒園,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於江海嗯了一聲,“我看著情況來。”翹翹還不知道,她超苦的暑假生活就要來了,白天去補習班,晚上回家還要被爸爸單獨拎出來補課開蒙。

這對於她來說簡直就是雙重打擊。

不過,小孩子反抗無用,到了最後只能被動地接受。

*

有了補習班和於江海打輔助關註翹翹的學習,林美言便徹底丟手了,她這兩個月把心思都放在了武街林記小吃這邊。

最開始只有兩個人,到了後面慢慢開起來了,吳小燕又單獨招了兩個大姐,兩人都是手腳麻利的幹活好手。

不過三天基本上就全部上手了,吳小燕也輕松了不少,兩個竈臺也分了一個出去,再加上林美言這兩個月,也經常往這邊跑,基本上大方向沒問題。

到了九月的時候,武街火車站林記小吃也徹底步入正軌,有了吳小燕一個人幾乎就能看著全場了。

林美言也開始慢慢丟手起來,把這邊的大部分活都交給了吳小燕,她自己則是每天只負責盤賬點賬。

日子也慢慢輕松起來,在林記這半年放松的時候,江海地產那邊日夜加班,最忙的時候於江海幾乎不眠不休的待在工地上。

就為了盯著最後的工程能夠在規定時間內收工,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到了八月底的時候,江海地產二期工地項目終於要封頂了。

還沒到這天呢,路清遠已經開始傻樂了,“嫂子,今天晚上的飯菜多給我來一瓶冰啤酒。”

沒錯,就是這麽的接地氣。

林美言瞧著他笑容滿面的樣子,也忍不住問了一句,“工地快收尾了?”這段時間為了趕工,整個工地氣氛都好低沈,別說下面的人了,就是於江海每天回家情緒都不太好。

皺著的眉頭,林美言每次都要舒展好久,才能平下來。

路清遠接過冰啤酒,表演了一個用筷子撬瓶蓋,刺啦一聲,啤酒泡沫噴了出來,他立馬往杯子裏面倒了三分之一出來,這才避免了一場事故。

“來來來,明天江海地產二期項目封頂,大家今天都喝一杯,為明天做努力。”

這話說的,怪讓人傷心的。

林美言還以為已經竣工了呢,搞了半天還沒有,她開了一瓶健力寶,分給了翹翹一半,翹翹喜滋滋地抿了一口,“真甜。”

倒是於江海說,“現在還不是開慶功宴的時候,等明天封頂了再說。”

對於蓋樓的人來說,封頂才意味著這個樓盤即將結束。

路清遠笑了笑,“這不提前慶祝嗎?”他這幾個月被於江海壓榨得頭發都要禿頂了,他端起酒杯,“來來來,走一個,慶祝我們明天封頂順利。”

他走的時候,還特意去撞了下肖紅月的胳膊,肖紅月翻了個白眼,“賤的嘞。”她也不知道怎麽就眼瞎了,覺得路清遠是個乖弟弟呢。

她之前真是瞎的不輕。

酒足飯飽後,翹翹也睡著了,林美言出來一看於江海沒睡覺,跑到了林記樓頂看星星。

林美言也跟著上來,“怎麽了?”

“明天封頂。”於江海說,“不知道順利不順利。”

可是不管順利不順利,明天都要勢在必行了。這個盤從動工的那一天開始到現在足足一年多了,終於等到了封頂的日子。

“肯定會順利的。”林美言指著天上的星子,“於江海,你快看流星。”

“快許願,許願明天江海地產二期工地項目封頂順利。”

於江海沒動,林美言拉著他胳膊催,於江海這才閉上眼睛朝著流星許願,流星一閃而過,於江海也睜開眼,林美言忙問,“許了嗎?”

“許了。”

“是不是許的江海地產二期項目封頂順利?”林美言抿著唇,笑得溫柔。

“不是。”這個否定的回答,讓林美言愕然了下,“你不是許的江海地產二期項目,那你許的是什麽?”

於江海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林美言心裏咯噔了下,“於江海,你該不會許願和我有關系吧?”

“是,”這一次於江海回答的很幹脆。

“是什麽?”林美言追問,於江海沈默了下,他擡頭看向天空,眸若點漆,聲音平和,“於江海想和林美言白頭到老。”

這話一落,周圍的空氣中好像都安靜了下來。

林美言怔了一下,她眼睛先是酸澀了一瞬間,緊接著便是懊惱,她擡手打在他的胳膊上,“這麽好的機會,你怎麽就浪費了呢?”

“流星啊,於江海,天上可是流星啊,許願也只有一次機會,你不許江海地產二期項目順利封頂,你許我倆做什麽啊?”

於江海捉住了她的手,低眸看著她,聲音暗啞,“可是言言,你更重要一些。”

——比江海地產二期項目竣工封頂更為重要。

林美言瞬間說不出話來,她擡頭看著他,他的眉眼是那般認真,那般昳麗,以至於林美言很清楚的就能辨別出來。

此刻,於江海說的就是真話,實話,甚至是他內心所想。

“可是我們本來就會白頭到老啊。”她話剛落,於江海就給否定了,他搖頭,“不會。”

“言言,你我本——”

本什麽?

於江海卻不肯再說了,林美言瞬間朝著他撲過來,雙手穿過他的腰,緊緊地摟著他的胸膛,“可是於江海,那些都過去了不是嗎?”

“現實是我們兩個再次重逢了,我們也結婚了,這一次——”她擡頭眼裏似有淚光閃過,“這一次,我們一定會白頭到老不是嗎?”

所以,這麽好的機會被浪費了,真的好可惜。

於江海笑了笑,他擡手摸了摸她的臉,只是看著天邊,“不浪費的。”

“言言。”

任何一次和她相關的事情,都不叫浪費。

林美言不開心,她不說話,於江海摟著她肩膀,兩人坐在林記的樓頂,安靜地看著滿天繁星,過了好一會,於江海才說,“明天江海地產二期封頂,你隨我一塊去工地可好?”

林美言的註意力果然被轉移了,“我去工地做什麽?”

“封頂是大事就如同林記開業一樣。”

剩下的話他不用說完,林美言就聽懂了,她捧著他的臉,輕聲說,“我去。”

“我肯定去。”

就如同林記每次開業,於江海都會出現一樣。

她也會出現在於江海的事業征程裏面。

*

轉眼到了八月二十八號,也就是江海地產二期項目竣工封頂的好日子,一大早林美言就被於江海給撈了起來。

她困得眼睛都沒睜開,整個人被他從被窩裏抱起來的時候,還下意識往他懷裏鉆。

“於江海,你幹什麽呀?”

嗓音柔柔的。

於江海低頭親了親她額頭,“該起了。”林美言閉著眼睛,“幾點了?”

“五點四十。”

她一下子清醒了大半,“這麽早?”

“你不是答應我去工地?”這話一出來,林美言徹底沒脾氣了,她坐在床邊緩了一會兒,才踩著拖鞋起來洗漱。

於江海今天穿得正式,白襯衣,黑西褲,袖口扣得一絲不亂,眉眼冷峻又英挺。這讓林美言忍不住看了他好幾眼,男人平時也好看,但是今天又不太一樣。

好似一把收在鞘裏的刀,鋒利又冷冽。

於江海察覺到她的目光,回頭問,“怎麽了?”林美言搖頭,“沒什麽。”她想了想,又忍不住喜滋滋地誇了一句,“於江海,今天真好看。”

於江海扣袖口的動作一頓,林美言已經低頭去挑衣服了,完全不知道自己隨口一句話,把於江海哄得半天沒回過神。

她今天沒穿得太花,一件米白色襯衣,下面是一條藏藍色半身裙,頭發挽起來,用一根珍珠發卡別住。

既不搶今天封頂儀式的風頭,也不會顯得隨便。

於江海全程盯著她看,目光也跟著柔軟下來,“很好看。”林美言擡眼,“真的?”

“真的。”他走過來,替她把耳邊一縷碎發別好,又給她戴上了一對珍珠耳夾,林美言的皮膚白,眉眼幹凈,很適合戴這種白珍珠。

顯得溫柔又貴氣。

於江海眸色漸深,他語氣幽幽,“林老板今天也很有派頭。”林美言被他說笑了,“別貧。”

“我是認真的。”

“那我們這是——”林美言頓了下,“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

這話於江海愛聽!

他們兩人下樓時,葉秋菊已經在後廚忙了,今天封頂林記要給工地加餐,紅燒肉,鹵雞腿,炒青菜,酸辣土豆絲,外加一桶一桶綠豆湯。

顧開華帶著人一早就把飯盒擺開了,嘴上罵罵咧咧,手上動作卻一點不慢,“江海啊,今天封頂是大日子,你可得多給工人發點紅包。”

於江海嗯了一聲,“準備了。”顧開華滿意了,“那行,男人做大事,不能小氣。”

林美言笑瞇瞇地看著他們說話,自己則是抽空還特意給花店打了電話定了花籃,電話那頭應了。

林美言這才跟於江海上車,車子到江海地產二期工地門口時,天已經徹底亮了,遠遠就能看見工地大門口掛著橫幅。

江海地產二期主體封頂儀式,紅布白字,風一吹,橫幅被吹得鼓起來,大門兩邊擺著花籃,旁邊還臨時搭了一個臺子。

下面的工人們今天都戴著安全帽,衣服雖然舊,但是人站得齊,有熟悉的人看到林美言從車上下來,立馬笑著喊,“林老板來了!”

“林老板,今天有沒有加雞腿啊?”

林美言笑,“有。”

這話一出,工人們頓時樂了,“那今天可真是好日子。”於江海站在旁邊看她,林美言註意到他的目光,“看我做什麽?”

“他們如今看到你,比看到我還高興。”

“那當然。”林美言理所當然道,“你是老板,看到你要幹活,看到我,有飯吃。”

於江海被她逗笑了,連帶著冷峻的眉眼都跟著柔和了起來,好似春風拂面,溫柔動人。

在這邊寒暄的時候,沈秘書從臺子那邊一路小跑過來,他手裏拿著名單和紅紙,額頭上已經冒了汗,“老板,林知青,你們來了。”

林美言看他忙成這樣,忍不住問,“你早飯吃了嗎?”

沈秘書頓時停住,他看了看於江海,又看林美言,語氣十分誠懇,“林知青,您不問還好,您一問,我就餓了。”

林美言忍著笑,“一會去林記那邊拿兩個包子。”

沈秘書立馬精神了,“謝謝林知青。”

於江海掃他一眼,“事情忙完再吃。”

沈秘書,“……”

他就知道老板這人,對自己老婆溫柔,對他就不一定了。

沒過多久,項目經理也過來了,他戴著安全帽,手裏拿著一疊厚厚的資料,先匯報了樓體情況,又說了這段時間趕工的進度。

於江海聽得很認真,他時不時地問兩句,“樓頂防水什麽時候做?”

“後續外墻安全網什麽時候拆?”

“水電管線再覆查一遍,別趕著封頂就松。”

項目經理一邊回答,一邊擦汗,林美言站在旁邊,聽得不算太懂,卻也能看出來,於江海這個老板不好糊弄,他不是那種光站在臺上講兩句漂亮話的人,他是真的盯工程啊。

到了吉時,一行人上樓頂,樓頂風大,紅綢綁在鋼筋架上,邊角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幾面小紅旗插在最高處,太陽剛升起來沒多久,照得旗面發亮。

林美言站在樓頂往下看,下面的人忽地變小了許多,工地大門口的花籃也變小了,她以前總覺得江海地產二期是於江海的事業。

現在站在這裏,看著樓下密密麻麻的人,看著那一層一層蓋起來的樓,她才真切覺得,這不是一間鋪子,也不是一口鍋能比的。

這是很多人的飯碗,也是很多人以後要住進來的家啊。

於江海走到她身邊,“怕不怕?”

“不怕。”林美言手扶著欄桿,“就是覺得高。”於江海伸手,握住她另一只手,眼看著到了吉時,路清遠去點火,下一瞬,鞭炮聲音瞬間炸開。

劈裏啪啦,紅紙屑被風卷起來,落在林美言的裙角上,路清遠在旁邊捂著耳朵喊,“成了成了,封頂大吉!”

下面的人也跟著喊,“封頂大吉!”

“江海地產大吉!”

林美言被這熱鬧聲裹住,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不是那種溫柔的笑,而是那種開懷,好像被現場的情緒感染了一樣。

於江海沒喊,他只低頭看她,林美言轉頭看他,有些納悶道,“你看我做什麽?你該看你的樓。”

於江海說,“看過了。”

“那就再看。”他笑了下,這才擡頭去看那掛著紅綢的最高處,“江海地產二期項目封頂了。”

這意味著一年多的辛苦終於有了結果。

封頂放完鞭炮下樓後,儀式正式開始,路清遠負責熱場,他這人不正經的時候是真不正經,可到了這種場面,嘴皮子也是真利索,“今天是我們江海地產二期主體封頂的日子,大家都辛苦了。”

他拿著話筒,在臺上走來走去,“先說好今天林記加餐,人人有雞腿,不夠找於總,別找我。”

臺下頓時一片笑聲,於江海站在旁邊,面不改色,沈秘書在臺下扶額,路總這張嘴,真是一刻都不能放心,好在路清遠很快把話題轉回來,“項目走到今天不容易,下面請於總說幾句。”

掌聲一下子響起來,於江海走上臺,他沒有拿稿子站在那裏,目光掃過臺下的工人,技術員,項目經理,還有站在一旁的林美言,他聲音沈穩,一字一頓,“今天封頂,先謝謝大家。”

臺下安靜下來。

“這一年多,風裏雨裏,高溫下雨,沒有一個人輕松。”

“樓蓋起來了,大家都高興。”

“但是後面還有外墻,水電,門窗,安全不能松。”他說得很短,沒有多餘的漂亮話,“不過,今天封頂是喜事,也是大事,加餐紅包該大家拿的,一分不少。”

這話比什麽都管用,工人們立馬鼓掌,有人喊,“謝謝於總!”

路建新跟著起哄,“謝謝林老板的雞腿!”林美言站在臺下,冷不防被喊到,臉上有些熱。

旁邊江城晚報的記者立馬把相機舉起來,哢嚓一聲,林美言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拍了進去。

江城電視臺也來了人,扛著機器在旁邊錄了一段。

采訪不長,問於江海對二期項目後續有什麽安排,於江海面對鏡頭,神色淡然,回答得清晰明了,滴水不漏。

輪到林美言時,記者笑著問,“林老板今天也來參加封頂,是以家屬身份,還是以合作方身份?”

林美言楞了下,於江海正要開口替她解圍,林美言沖著他眨眨眼,旋即才說,“都有。”

“我是於江海的愛人,也是林記的老板。”

“江海地產二期這一年多,工人們吃的飯,有不少是林記送的,今天封頂,我過來看看,也應該。”

記者立馬笑了,“那林老板有什麽想說的嗎?”

林美言想了想,柔聲說道,“希望大家吃飽,也希望二期順順利利。”

這話太樸實了,旁邊幾個工人卻很捧場,“林老板說得好!”

“吃飽最重要!”

人群裏又笑起來,等臺上儀式結束,林記送來的飯也到了,一箱箱飯盒搬下來,飯香混著綠豆湯的甜味,工地門口一下子就熱鬧起來。

沈秘書拿著名單發紅包,路清遠端著一盒飯,剛夾起雞腿,就聽見肖紅月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來,“路總,你吃得挺香啊。”

路清遠一回頭,差點被雞腿噎住。

肖紅月今天穿了一件紅色波點連衣裙,掐腰及膝,娉娉婷婷,卻也不止如此,她的頭發也燙成了大波浪,整個人站在那裏,明艷得很。

路清遠立馬把飯盒往旁邊一放,“你怎麽來了?”肖紅月挑眉,“怎麽?江海地產封頂,我不能來看看熱鬧?”

“能能能。”路清遠笑得見牙不見眼,在她旁邊咬耳朵,“紅月姐來,我自然是掃榻歡迎。”

最後四個字被他咬得極重,這讓肖紅月一下子想起來,他們兩個之前在床上的胡鬧了,饒是肖紅月都忍不住臉一紅,她瞪他一眼,“少來跟我講段子,我是來看鋪子的。”

路清遠立馬正經了,扶著金絲邊眼鏡,怎麽看都是一個斯文敗類,“看鋪子啊?”

“嗯。”肖紅月往臨時售樓部那邊看了一眼,“聽說你們二期後面要招租商鋪,我來看看有沒有適合秀玉的位置。”

林美言剛好走過來,聽到這話笑了,“你消息倒是快。”

“做生意的人,消息慢了還賺什麽錢?”肖紅月挽住她胳膊,立馬把路清遠給拋棄了,她脆生生道,“走,陪我看看。”

於江海也沒攔,他朝沈秘書看了一眼,沈秘書立馬懂了,“售樓部那邊已經收拾好了,我帶大家過去。”

所謂售樓部,其實不是多氣派的地方,就是項目部門口臨街那一排房子裏,挑了兩間最大最敞亮的,重新粉了墻,擺上桌子,放了沙盤和幾張戶型圖。

門口掛著一塊牌子,江海地產二期招商處,裏面已經來了幾個人,有想開煙酒店的,還有開服裝店的,最後還有一個賣小五金的老板,正圍著沙盤問個不停。

江海地產二期為了趕工,所以沙盤做得不算精細,木板打底,樓棟用泡沫和薄木片做出來,小樹是綠色絨布剪的,瞧著倒是栩栩如生。

林美言卻看得很認真,她看的是樓和樓之間的路,看的是小區出入口,看的是臨街鋪面的位置。

沈秘書拿了一張商鋪圖過來,“這一排是臨街商鋪。”他用鉛筆點了點,主動介紹道,“靠近主入口的租金最高,往裏走會便宜些,轉角這間最大,能做飯店,也能做服裝。”

林美言看著那張圖,眼睛慢慢亮了,於江海跟在旁邊,啞聲問她,“看中哪間了?”

林美言沒有馬上回答,她先看了一遍客流主體方向,又問,“這邊以後住多少戶?”沈秘書答,“第一批交房,估計能住進來三百多戶,後面全部住滿,差不多上千戶。”

林美言又問,“小區門口以後有沒有菜場?”路清遠接話,“規劃裏有一塊便民市場,不過不會太大。”

林美言點點頭,她手指落在主入口旁邊第二間鋪子上,柔聲說,“我要這間。”

於江海看過去,那不是最大的一間,也不是最貴的一間,但位置很好,住戶從小區出來,往左邊走就是那間,買菜回來能路過,孩子放學回來也能路過。

林美言說,“司門口林記吃的是老街坊,漢街和武街吃的是來往客人,這裏不一樣。”

“這裏以後住的人家,大多數是有錢人才買得起的,他們早上要吃早飯,晚上下班不想做飯,也要有地方吃,鹵味可以外帶,家常菜可以堂食,孩子放學還能順便吃個飯。”

她越說越清楚,“這家店鋪不能做得太趕,也不能像火車站那樣只求快。”

“這裏要做小區飯店。”

肖紅月聽完,嘖了一聲,“林老板,你這腦子真是一天比一天好用。”林美言笑,“你呢?你看中哪間?”肖紅月擡手一指,“你旁邊。”

林美言挑眉,“旁邊?”

“對。”肖紅月抱著胳膊,“你開飯店我開秀玉,女人出來吃飯,順便看看衣服,買完衣服,順便吃個飯。”

“再說了,小區裏以後年輕媳婦多,姑娘也多,她們不可能總跑到司門口買衣服。”她看向路清遠,“路總,你說是不是?”

路清遠立馬把圖紙攤開,“我就說你眼光好,這間確實適合你。”他說著,還往旁邊挪了一下,把最大那間鋪子指給她看,“不過我覺得這間更好,門臉大采光也好,你要是做秀玉,櫥窗往外一擺,保管好看。”

肖紅月看他一眼,“租金也好看吧?”

路清遠咳了一聲,“你要是真想要,我可以……”

“路總。”肖紅月打斷他,飛他一眼,“我是來租鋪子的,不是來占你便宜的。”路清遠立馬接話,“你占我便宜我也樂意。”

肖紅月眼睛一瞇,路清遠後背一涼,立馬改口,“按市場價,按市場價,合同我親自給你盯。”

沈秘書在旁邊低頭看本子,他忍得很辛苦,路總如今求生的速度,真是一日千裏。

林美言也忍笑,肖紅月看圖紙看得認真,“最大那間我暫時不要。”

路清遠一楞,“為什麽?”

“錢要花在刀刃上。”肖紅月點了林美言旁邊那間,“這間夠了,等以後秀玉真做大了,我再要大鋪子。”

路清遠看著她,眼神一下子認真了幾分,肖紅月察覺到,擡頭瞪他,“看什麽?”

“看你厲害。”

“少拍馬屁。”

“真心話。”肖紅月別過臉,“真心話也少說,肉麻。”

路清遠笑了起來,林美言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兩個,唇角也跟著揚起來,於江海低頭問她,“笑什麽?”

“沒什麽。”林美言小聲說,“就是覺得紅月和路總還挺好玩的。”

於江海看了一眼路清遠,聲音淡淡,“他以前沒這麽不值錢。”

林美言忍不住笑出聲,路清遠耳朵尖,立馬回頭,“老於,你是不是說我壞話了?”

於江海面不改色,“沒有。”

“你肯定有。”

“你聽錯了。”

路清遠不信,肖紅月嫌棄他,“行了,正事還沒辦完,你先別顧著鬥嘴。”

路清遠立馬閉嘴,沈秘書把意向登記本拿過來。

“林知青,肖老板,這邊先做意向登記,正式招租還要等竣工驗收之後,不過你們兩個要是確定,可以先把位置留出來。”

林美言看向於江海,於江海說,“正常流程走。”

她明白他的意思,留可以留,租金,合同,押金,該怎麽算就怎麽算,林美言拿起筆,在登記本上寫下林記。

肖紅月跟著寫下秀玉,兩個名字挨在一起。

林記,秀玉。

沈秘書看了一眼,忽然笑了,“這以後可熱鬧了。”肖紅月說,“熱鬧才好,有人氣才有錢賺。”

林美言看著沙盤上那一排還空著的鋪面,手指輕輕碰了碰那間她選中的鋪子。

如果說司門口林記是她的根,是她從父輩那裏繼承來的家產,那漢街和武街,是她把林記往外送出去的腳。

而現在江海地產二期這一家,像是她和於江海的事業,第一次真正挨在了一起。

不是誰依附誰。

而是林記和江海地產,終於要在同一條街上開門迎客了。

那種感覺怎麽說呢,對於林美言來說完全不一樣,她看著那沙盤眉目盈盈帶笑,帶著幾分期盼和憧憬。

於江海站在林美言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喜歡?”

林美言嗯了一聲,“喜歡。”她擡頭看他,輕聲說,“於江海,第五家林記就開在這裏吧。”

作者有話說:

16000收藏加更,嘿嘿

愛你們

推個基友的年代文,喜歡的可以去看看呀

《九零發家日常》by芷柚

文案:林芝回顧這一生,貓狗雙全,房子車子票子都不缺,唯一的遺憾大概是輟學供自己上學的長姐早亡,以及後來和家人的決裂。

一覺醒來,林芝回到一九九三年,她立馬撕掉長姐南下打工的車票,這一次,誰都不準輟學。

這時候長姐還沒有因為省錢給她和小弟湊學費而患上胃癌。

她也沒有因為弟媳嫌棄長姐是拖油瓶和他們決裂。

父母也還未白頭,更有健碩的身體,他們盯著被撕碎的車票,大罵她浪費,不去也可以退票,撕了幹嘛?

林芝拍了拍腦門,她忘了還有退票的選項。

長姐看著撕碎的車票,一臉的為難:“不去打工,咱們的學費怎麽辦?”

林芝看著她笑了:“不怕,上山下河都能找到錢。”

這個暑假,林家三姐弟天天不是上山就是下河,後來林家灣的人才知道原來山上的草藥也能賣個好價錢,就連河邊不值錢的細沙拉到城裏也能賣上價。

林芝他們不僅靠著草藥和細沙湊夠學費,更帶動整個林家灣一起賺錢,林家更是買了拖拉機運沙。

面對長姐和小弟的誇讚,林芝彎了彎唇角,歡快的說道:“這才剛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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