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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在生日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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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在生日宴上

過了臘月, 時間過得很快,眼看著就到了臘月二十八,也就是快到翹翹過五歲生日的時候了。

晚上等翹翹睡著後, 林美言坐在床頭,一邊織毛衣,一邊和於江海提起這件事,“翹翹快過生日了,今年她五歲生日, 我想給她大辦一場。

“是要大辦。”於江海明白她的意思, 給她扯著毛線, 臉色溫和, “我虧欠她的太多了。”

林美言擡頭,燈光下她肌膚通透, 眉目如畫,溫柔似水。

“嗯, 我在想要不要請她幼兒園的同學,來一起參加她的生日。”

於江海頓了下,“可以。”

“我讓沈秘書擬一個章程出來,到時候再看?”

林美言嗯了一聲,她十指翻飛, 靈活的拿著毛線針織來織去,一件毛衣也只剩下了尾聲。

於江海安靜地看著她,那一雙眸子裏面帶著說不出的柔情,許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林美言溫柔地笑了笑,“不用看了,最多三四天就能織完。”

“保證你大年初一穿新衣服。”

於江海沒說話, 只是把她輕輕地摟在懷裏,“言言,謝謝你。”

於江海從來都不缺衣服,他缺的是林美言把他給放在心上。

這比什麽都重要。

*

翹翹臘月二十八號這天過生日,於江海交代下去後,沈秘書便提議,“老板,剛好我們江海地產到了年末要開慶功會,我想著要不就定臘月二十八號這天,剛好和翹翹的生日在一天。”

於江海看了過來,沈秘書小心翼翼,“剛好您也想在公開場合公開林知青和翹翹,我想著這一次年末慶功會就很合適。”

於江海沈思了片刻,“那你安排起來。”

“除此之外,多留一張桌子。”

見沈秘書看著他,於江海聲音冷靜,“屆時,翹翹的同學會來參加她的生日會。”

沈秘書嗳了一聲,“您放心,我一定辦好。”

沈秘書的速度很快,不過三天時間就準備的差不多了。於江海這邊才和林美言提起,“翹翹的生日會我想放在江海地產的慶功會上。”

當然,說是慶功會,不如說是翹翹的生日會。

林美言楞了下,“辦這麽大嗎?”

她開始還只是想著在林記大辦一場,但是於江海卻要去江海地產辦,這可不能同日而語了。

於江海替她脫了衣服,只穿了一件黑色秋衣,帶著幾分貼身,前凸後翹,很顯身材。

他的眸光暗了暗,“既然要大辦一場,那肯定要好好辦。”

再也沒有比江海地產辦生日會更好的地方了。

他要向所有人昭告,翹翹是他於江海的女兒,林美言是他於江海的妻子。

僅此而已。

林美言輕輕地握著他不安分的手,“那翹翹知道了,肯定會很高興。”

在翹翹過去四年的生日裏,每一次都是對付著過去,最多就是一碗長壽面。甚至,連帶著蛋糕都是奢侈品。

林美言要生活,自然就沒了那個餘力和精力。

果然如同林美言說的那樣,她和翹翹說了以後,翹翹呆了下,“要在爸爸的單位給我辦生日會?”

林美言點頭。

翹翹臉蛋紅撲撲的,“那豈不是好多人?”

“對。”

“那我可以邀請我的同學嗎?”翹翹小聲道,“我想喊小敏他們來。”

林美言去看於江海,他點了點頭,“可以,你想邀請多少人過來都可以。”

翹翹雀躍了起來,“那我去喊小敏和陳小滿。”

她歡快地去打電話,挨個通知,“小敏小敏,臘月二十八號我要過生日了。”

“我想邀請你來參加我的生日會。”

“在哪裏?不在林記,在江海地產呢,我爸爸的單位。”

小家夥拿著電話筒,有模有樣的撥通了一家又一家的電話,到最後掛斷電話的時候,她還有幾分不真實。

“媽媽,真的要給我辦生日會嗎?”

林美言點頭,翹翹一下子歡快地跳躍起來,“爸爸媽媽,我愛你們!!!”

*

轉眼就到了臘月二十八號,整個江海地產這邊都是嚴陣以待。尤其是沈秘書通知了,今年慶功會還是翹翹的生日會。

江海地產所有人都跟著緊張起來,辦,必須好好辦!

必須討好大小姐!

讓她覺得江海地產是她家!

同一時間林記,林美言特意在門口掛了休息的牌子,“女兒生日,休息一天。”

這應該是她開林記這四年內,第一次主動提起休息,當這牌子掛上後,不少顧客來還來問,“美言啊,你們明天真不開了啊?”

“不開了。”

“錢都不賺了?”

林美言收拾完東西,她笑瞇瞇地說道,“孩子難得過一次生日,她過生日重要。”

不是不賺,而是有了更為重要的東西。

王叔他們面面相覷,“那林記小吃呢?”

“林記小吃白天還開,做早上和中午,到了晚上那一餐,我們便直接休息了,到時候也會在門口掛牌子。”

顧開華有些舍不得,“這幾天生意好呢。”

“要不我和秋菊去參加翹翹的生日會,讓胡桂芬和吳小燕先在店鋪裏面撐著?”

“簡單的粉面和豆皮,她們都會做。”

林美言想了想,她去看吳小燕,吳小燕伸手發誓,“林姐,我肯定能做好。”

林美言這才改了休息的牌子,“那林記小吃臘月二十八號當天就正常開。”

顧開華松口氣,說實話就他現在的貔貅勁,讓他賺錢可以,但是讓他少賺錢,讓他看著錢不掙,那真是比要他命還難。

等這些都安排妥當後。

於江海也來了,他沒讓沈秘書過來,而是選擇親自過來的,林美言看到他的時候,還有幾分意外,“你今天不是很忙?”

江海地產開慶功會加上翹翹的生日宴,整個江海地產應該都走不開人才是。

於江海牽著她手,“忙。”

“那你還來?”林美言帶著幾分嗔怪。

於江海笑了笑,沒說話,只是牽著林美言和翹翹先離開,離開之前他沖著顧開華和葉秋菊說,“舅舅,舅媽,我先帶著言言和翹翹離開,等到下午五點,沈秘書會來接你們。”

顧開華胖乎乎的臉蛋笑得擠在了一起,“去吧去吧,不用管我們這些老不死的。”

“還接什麽?我和秋菊自己坐公汽就去了。”

就是這麽樸實無華。

於江海頓了下,還是林美言打圓場,“既然江海都安排了,說明不費事。”

顧開華這才作罷。

目送著他們離開後,他和葉秋菊打賭,“你說江海帶她們娘倆去哪裏?”

葉秋菊不喜歡打賭,應該說是任何帶賭博性質類的她都不喜歡,“我現在就發愁下午離開之前,要把五十斤堿面,三鍋豆皮做出來。”

“顧開華,你要是有時間過來給我幫忙。”

林記小吃生意好得要命,以至於裏面每一個人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

另外一邊,被顧開華惦記著的林美言也在問這個話題,“於江海,你帶我們去哪裏啊?”

車上,於江海手握方向盤,林美言和翹翹坐在後座上,一家三口難得寧靜。

於江海從後視鏡裏面看了她們娘倆一眼,眸子帶著笑,“帶你們去打扮。”

翹翹眼睛一下子亮了,“打扮成什麽樣?”

“小公主。”

翹翹立馬挺直了腰板,她穿著林美言新給她做的小棉襖,脖子上還圍著一條紅色圍巾,小臉被圍巾襯得白生生的。

“媽媽,那你是什麽?”

林美言還沒回答,於江海想了想,“公主媽媽。”

翹翹撲哧一聲笑出來,“爸爸你真會說話。”

林美言耳根有些熱,她瞪了於江海一眼,“別教壞孩子。”

於江海不覺得自己說錯了,他今天就是要把她們娘倆漂漂亮亮地帶出去。

她們是他的妻子和女兒,是他要親自牽上臺的人。

車子一路開到了江城飯店附近,拐進一條不算寬的街道,停在一家兩層小樓門口。

門口掛著一塊紅底金字的招牌,華美美容美發廳。

玻璃門上貼著港臺女明星的畫報,裏面有燙頭的藥水味,也有雪花膏和發膠混在一起的香味。

翹翹一下車就仰頭看那畫報,“媽媽,她們頭發好高啊。”

林美言也忍不住看了一眼,畫報上的女人燙著大波浪,穿著鮮亮的裙子,眉毛描得細細彎彎,嘴唇紅得很。

這屬於整個江城有錢人家的闊太太才會來的地方。

林美言有些遲疑,“這要花不少錢吧?”

於江海牽著翹翹,又去牽她,“今天不要算賬。”

“不算賬怎麽過日子?”

翹翹得意道,“媽媽,今天爸爸請客。”

林美言被他們父女倆一唱一和弄得沒脾氣。

三人剛進去,裏面一個燙著短卷發的女同志就迎了上來,她約莫三十來歲,穿著一件暗紅色毛衣,笑容很爽朗。

“於總來了?”

於江海嗯了一聲,面色從容,“麻煩帶我太太進去做個造型。”

方姐一看見林美言,眼睛都亮了下,“哎喲,這就是於太太吧?”

林美言不太習慣這個稱呼,剛要解釋,方姐已經圍著她看了兩圈,“這底子也太好了,皮膚白,眉眼也好,不用怎麽弄,稍微一收拾就出彩。”

翹翹立馬挺了挺小胸脯,“我媽媽本來就好看。”

方姐笑得不行,彎腰看她,“小姑娘嘴真甜。”

“那今天我們也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翹翹立馬緊張起來,“不要給我燙成畫報上那種羊毛卷。”

屋裏幾個女師傅都笑起來。

林美言也跟著笑,於江海低頭摸了摸翹翹的腦袋,“不燙。”

方姐把她們娘倆領到裏面,“放心,孩子不燙頭,就梳個好看的發式,夾兩個發卡。於太太這邊也不用燙,頭發挽起來就好。”

裏面擺著兩把轉椅,鏡子擦得很亮,桌上放著粉餅口紅眉筆,還有一瓶瓶透明玻璃瓶裝著的發膠。

林美言坐下來時,還是有點不自在,鏡子裏的人是她,可又好像和平時在林記竈臺前的她不太一樣。

方姐手腳麻利,先給她把頭發梳開,又用木梳一點點盤起來。林美言頭發黑,又柔順,挽成低低的發髻後,整個人一下子清爽了不少。

方姐給她修了修眉,又撲了一點薄粉,最後拿著口紅問於江海,“於總,你看這個顏色行不行?”

於江海站在旁邊,目光落在林美言臉上半天不說話。

林美言被他看得臉熱,“你別一直看。”

於江海這才收回目光,“淡一點。”方姐立馬明白了,“於總眼光好,你太太這張臉不適合太濃,淡淡的就夠了。”

林美言耳根更熱。

另一邊,翹翹被女師傅圍著,頭發被梳成兩個小圓髻,每邊別了一只小珍珠發卡,額前留了一點碎發,臉蛋上只擦了一點香香的兒童霜。

翹翹對著鏡子看了半天,小聲問,“媽媽,我像不像小公主?”

林美言回頭看過去。

小姑娘穿著白色毛領紅呢子小外套,腳上是一雙黑色小皮鞋,白襪子露出一圈邊,小臉白凈,眼睛亮得像剛洗過的葡萄。

林美言聲音軟了下來,“像。”

翹翹立馬去看於江海,“爸爸呢?”

於江海蹲下來,認真看她,“像。”

翹翹滿意了,她輕輕摸了摸自己的發卡,又趕緊把手收回來,生怕摸歪了。

等林美言這邊收拾完,方姐從裏間拿出一套衣服。

是一件米白色羊絨大衣,裏面配了一條墨綠色的長裙,料子垂順,摸著就知道不便宜。裙子的樣式不誇張,領口做得很幹凈,腰線收得恰到好處。

林美言看著那套衣服,楞了下,“這是?”

於江海把盒子遞給她,“給你準備的。”

“什麽時候準備的?”

“早就準備了。”

林美言接過來,手指在那件大衣上摸了摸,料子很柔軟,剪裁也很好,她不是那個一無所知的林老板了。

跟著肖紅月一起這段時間,她太能明白一分價錢一分貨的含金量了。

“喜歡嗎?”

於江海問她,林美言遲疑了下,點點頭。

於江海把另一個小盒子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整套首飾,一對小小的珍珠耳墜,一條細金項鏈,墜子不大,卻做得精巧,還有一只碧瑩瑩的手鐲和一枚小小的胸針。

不張揚,可一看就不是尋常櫃臺上的東西。

林美言這下真不說話了,於江海拿起那條細金項鏈,“我給你戴?”

方姐很有眼色,立馬帶著其他人出去,“我去看看小姑娘的鞋帶系好了沒有。”

屋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林美言低頭,輕聲道,“於江海,你是不是太誇張了?”

“不誇張。”

他站到她身後,幫她把項鏈繞過脖頸,指尖碰到她後頸時,林美言微微縮了下。

於江海動作頓住,“涼?”

“不是。”

林美言對著鏡子,看見於江海站在她身後,神色很專註。

他替她扣好項鏈,又拿起耳墜。

林美言伸手想接,於江海卻沒給她,“我來。”

“你會嗎?”

“不會也得會。”

林美言被他逗笑了,便由著他小心翼翼地給她戴。

他動作不熟,好幾次差點碰疼她,林美言輕輕嘶了一聲,於江海立馬停手,“疼?”

“沒有。”林美言擡手按住他的手背,“慢一點。”

於江海嗯了一聲。

等耳墜戴好,林美言擡頭看鏡子。

鏡子裏的女人眉眼柔和,唇色淺淺,墨綠色長裙襯得膚色極白,米白大衣披在肩上,和從前那個整日系著圍裙,手上沾著芝麻醬和鹵汁的林老板,像是同一個人,又像是多了一層陌生。

於江海站在她身後,低聲道,“好看。”

林美言沒接話,只是抿著唇笑了下,翹翹從外面跑進來,一看見林美言,眼睛都睜圓了。

“媽媽!”她驚嘆道,“你好漂亮啊!”

林美言彎腰摸她的小臉,“你也漂亮。”翹翹往於江海身邊一站,臭美地晃了晃自己的小皮鞋,“爸爸,我們兩個誰漂亮?”

於江海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林美言,這個問題比江海地產二期規劃還難。

林美言似笑非笑地看他,“於總,好好回答。”

翹翹,“爸爸,你要認真!”

於江海沈默片刻,“你們兩個都漂亮。”

翹翹顯然不滿意,“爸爸耍滑頭。”

方姐笑得直不起腰,“於總這可不是耍滑頭,這是求生。”

林美言被逗得笑出聲,她這一笑,臉上那點緊張也跟著消散了幾分。

*

四點半,車子準時停在了江海地產門口。

江海地產今年的慶功會設在公司一樓的大會議廳,外面掛了紅綢,門口擺著花籃,進進出出的都是人。

沈秘書正忙著核名單,遠遠看見車過來,立馬迎了上去。

他本來只是照常替老板拉車門,結果車門一開,先下來的是翹翹。

小姑娘踩著黑色小皮鞋,身上的紅呢子外套被冷風吹得輕輕一動,頭上的珍珠發卡一閃,站在車邊時,整個人明亮得像年畫娃娃。

沈秘書嘴都差點合不上,“翹翹小老板。”

翹翹被他喊得臉紅,“沈叔叔,你也來啦。”

“今天您可是主角,我怎麽能不來?”

翹翹的臉更紅了,緊接著,於江海從駕駛座下來,繞到另一邊替林美言開門。

林美言扶著他的手下車。

門口原本還在說話的人,一下子都安靜了不少。林美言平日裏在林記穿得幹凈,卻總是圍裙不離身,頭發簡單挽著,臉上不施脂粉。

大家知道她漂亮,可沒人見過她這樣打扮。

米白大衣,墨綠長裙,珍珠耳墜輕輕晃著,她站在於江海身邊,眉眼溫柔,卻並不怯場。

有江海地產的年輕女職員小聲道,“這就是林老板啊?”

“我上次去林記吃過熱幹面,林老板平時就好看,今天更好看。”

“於總眼光也太好了吧。”

旁邊一個男同志低聲說,“翹翹小姐也漂亮,像畫報上的小姑娘。”

有人立馬糾正,“什麽翹翹小姐?以後該喊小老板了。”

沈秘書耳朵尖,聽見這句,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於江海牽著林美言,又彎腰把翹翹抱起來,“冷不冷?”

翹翹搖頭,“不冷。”她一擡頭,就看見大會議廳門口站著好多人,全都在看她。

翹翹下意識往於江海懷裏縮了縮,小聲道,“爸爸,大家都看我。”

於江海低聲道,“今天你過生日,大家當然看你。”

翹翹又抿嘴笑起來,她不是害怕。

她只是突然有點不習慣。

以前過生日,一碗面,一個雞蛋,媽媽摸摸她的頭,說我們翹翹又長大一歲了。

那樣也很好,可是今天不一樣,今天有爸爸,有媽媽,有這麽多人,有她專門請來的小朋友。

她不是躲在角落裏看別人熱鬧的小孩,她是被爸爸抱著走進去的壽星。她從以前的小可憐,變成了現在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林翹翹。

他們進來的時候,會議廳裏已經坐了不少人,江海地產的員工,合作單位的人,電視臺的采訪人員,還有翹翹幼兒園的小朋友和家長。

小敏一眼就看見了她,激動得從椅子上站起來,“翹翹!”

翹翹立馬揮手,“小敏!”

小敏媽媽也跟著看過來,看到翹翹被於江海抱著,身上穿得像個小公主,旁邊又站著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的林美言,她一時都忘了說話。

旁邊陳小滿媽媽小聲道,“這真是翹翹啊?”

小敏媽媽輕輕嗯了一聲,陳小滿媽媽感慨,“這哪像以前那個跟在美言後頭的小丫頭?這真是小公主了。”

小敏還在傻樂,“翹翹本來就是小公主!”

小敏媽媽聲音有些覆雜,“以後翹翹和你,怕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小敏沒聽懂,她只顧著朝翹翹揮手,嗷嗷叫,“林翹翹,你今天好漂亮!”

翹翹坐在於江海臂彎裏,笑得彎了眼睛。

另一邊,肖紅月抱著手臂打量林美言,嘖嘖兩聲,“美言,你今天這一身,真行。”

林美言被她看得不自在,“紅月,你別笑我。”

“誰笑你了?”肖紅月伸手替她把大衣領子理了理,“我是後悔。”

“後悔什麽?”

“後悔沒把你拉到秀玉門口站一天。”肖紅月說得理直氣壯,“你要是往我店門口一站,今天我能多賣二十件大衣。”

林美言失笑,周然站在肖紅月旁邊,他今天也穿了西裝,西裝革履,一副精英模樣。

他看了林美言一眼,又趕緊移開,結結巴巴道,“林、林姐,你今天真好看。”

肖紅月斜眼,“沒出息。”

周然被她一激,臉更紅了,硬著頭皮補了一句,“林姐,要是哪天於總對你不好,你考慮考慮我也行。”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人都安靜了一下。

周然說完就後悔了,他哪裏敢真挖於總墻角?

純粹是嘴比腦子快。

林美言還沒反應,於江海已經看了過來。

周然一個激靈,立馬舉手,“玩笑!於總,我這是玩笑!”

肖紅月笑得不行,“你還知道怕啊?”

於江海淡淡掃他一眼,“再有下次,江海地產的裝修活你就別接了。”

“沒有下次。”

調侃過後,於清雅也帶著電視臺的人過來了,她穿著淺色大衣,臉上的紅印已經看不出來了,整個人比小年夜過來時亮堂了許多,是那種由內而外的自信。

她四處掃了一眼,鎖定目標,迅速小跑過來,“嫂子,你今天好漂亮啊。”

林美言羞澀地笑了笑。

於清雅,“我是來工作的,今天電視臺會拍一段江海地產年會的新聞。”她身後的攝像師調著機器,低聲問,“於主持,等會拍哪邊?”

於清雅看向臺上,“先拍慶功會,再拍生日。”頓了下,她又補了一句,“等於總上臺介紹家屬的時候,鏡頭別晃。”

攝像師點頭,“知道。”

於清雅握著稿子的手緊了緊,她知道今天這一場意味著什麽。

不是普通慶功會,也不是普通生日。

她哥要在所有人面前,把林美言和翹翹從幕後放到臺前!

*

慶功會很快開始,前面是江海地產一年的項目總結,路清遠上臺講了幾句,他平日裏嘴碎,站在臺上倒是難得正經。

臺下坐著的人不少,掌聲一陣接著一陣。

江海地產這一年成績好,二期項目順利推進,年末獎也發得足,員工們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笑。

沈秘書負責在旁邊遞名單,翹翹坐在林美言身邊,看得很認真。

她其實聽不太懂那些覆雜的專業詞,可她知道臺上那些人說到爸爸的時候,都會帶著敬畏。

於江海坐在第一排,西裝革履,側臉冷峻,和在家裏給她剝雞蛋,給媽媽夾菜的爸爸完全不一樣。

翹翹看著看著,小聲問林美言,“媽媽,爸爸是不是很厲害?”

林美言摸了摸她的小手,“嗯,很厲害。”

翹翹又問,“那媽媽呢?”

林美言楞了下,翹翹小聲,“媽媽也很厲害。”

林美言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臉,“今天你最厲害。”

翹翹驕傲地擡了擡下巴,等項目表彰結束後,沈秘書上臺調了下話筒。

“接下來,請於總講話。”

掌聲一下子響起來。於江海起身,他今天穿著黑色西裝,襯衫扣子扣到最上面,冷峻斐然。

他走上臺,先向臺下看了一眼,那一眼掃過全場,會議廳裏慢慢安靜下來。

於江海拿起話筒,“今年辛苦大家了。”

“江海地產能走到今天,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二期項目能順利推進,是在座每一個人一點點做出來的。”

臺下有人鼓掌,於江海擡手壓了下,繼續道,“獎金已經發下去了,年後還有更重的活,慶功歸慶功,明年再接再厲!”

底下有人笑起來,沈秘書在旁邊低頭,他就知道老板連慶功會都能說成開工動員。

於江海等笑聲過去,才道,“不過今天除了慶功,還有一件私事。”

這話一出,臺下不少人都坐直了。

於江海轉頭,看向臺下的翹翹,“翹翹,過來。”翹翹一下子緊張起來,林美言低頭替她理了理小裙擺,“去吧。”

翹翹看了媽媽一眼,又看了爸爸一眼,慢慢站起來。她個子小,走到臺邊時,於江海彎腰,直接把她抱上了臺。

臺下立馬有人笑翹翹一上臺,就看見下面烏泱泱的人,小手下意識抓住於江海的西裝袖子。

於江海把話筒遞到她面前,“怕不怕?”

翹翹搖頭。

“不怕就和大家打個招呼。”

翹翹握著話筒,小奶音帶著一點緊張,“大家好,我叫林翹翹。”

臺下掌聲一下子響起來,小敏最捧場,直接站起來喊,“林翹翹,生日快樂!”

其他小朋友也跟著喊,“生日快樂!”

翹翹眼睛一下子彎了,“謝謝。”

於江海看著懷裏的小姑娘,握著話筒的手緊了緊,眉目深遠,“我的女兒她五歲了。”

底下慢慢安靜下來。

“過去四年,我不知道她的存在,也沒有陪她過過生日。”

林美言坐在臺下,手指微微收緊,於江海看了她一眼,在眾人面前,他們目光交匯,林美言被燙了下,她有些酸澀。

下一秒就聽見於江海說,“這是我欠她的。”

翹翹擡頭看爸爸,小聲道,“爸爸。”於江海低頭,聲音放輕,“沒事。”他重新看向臺下,“從今天起所有人都記住,她叫林翹翹,是我於江海的女兒。”

這句話不高,卻壓得很重。

臺下那些原本還只是看熱鬧的人,神色都跟著認真了幾分。

翹翹怔怔地看著他,小孩子其實不該懂這些。

可翹翹懂,她懂野種兩個字有多難聽,也懂媽媽這些年受過多少白眼。

她以前以為自己不在乎,可此刻站在臺上,被爸爸抱著被所有人看著,聽見他說她是他的親生女兒,是唯一的女兒。

她眼睛一下子紅了,她有些難過,又有些高興。

“怎麽了?”於江海低頭問。

翹翹搖頭,於江海用拇指擦了下她眼淚,轉頭看向林美言,“言言,上來。”

林美言沒有想到他會當著這麽多人喊她,周圍人的目光全部落在她身上。

她站起身時,掌心有一點汗,於清雅在旁邊鼓勵她,“嫂子,去啊。”

肖紅月也笑,“別怕,今天你漂亮得很。”

林美言被她們一推,反而沒那麽緊張了,她一步步走上臺,於江海朝她伸手,林美言垂眼看著他的手,頓了下,還是把手放了上去。

於江海握住她,很鄭重地介紹,“這是我的愛人——林美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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