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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你不仁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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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你不仁不義

這話一落, 偌大的江海地產一樓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大家都看了上去,不知道是誰帶頭鼓掌, 掌聲一聲比一聲高。

於江海沒有等掌聲停下,他握著林美言的手,十指相扣,“她是我失而覆得的愛人。”

林美言擡頭看他,於江海沒有看稿子, 也沒有看別人。

他看著臺下, 聲音平穩, “我和她相識於微末, 分開多年,又重新走到了一起。”

“中間有很多事情, 是我沒有做好。”

“她一個人把翹翹養大,把林記重新開起來。”

“我今天把她們帶到這裏, 不是為了讓別人看熱鬧。”

他停了下,握緊林美言的手,“是告訴所有人。”

“林美言是我的妻子。”

“林翹翹是我的女兒。”

這是在公開場合給林美言和翹翹正名,於江海這樣內斂的性格,他能做到這一步真是不容易。

果然, 他這幾句話落下去,臺下先是安靜了一下,緊接著掌聲像是炸開一樣。

江海地產的人最先站起來,聲音響亮,“於總,恭喜!”

“林老板,生日快樂啊!”

“翹翹小姐生日快樂!”

“祝小老板生日快樂!”

小敏跟著喊, 嗓子都快喊啞了,“翹翹,生日快樂!”

翹翹站在臺上,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卻笑得燦爛,她再也不是沒人要的小可憐。

也不是誰嘴裏可以隨便罵的野種,她有爸爸,有媽媽,她今天站在最亮的地方,被所有人喊生日快樂。

小敏媽媽坐在臺下,眼眶也有些發熱,她看著臺上的翹翹,再看看自家還在傻乎乎鼓掌的小敏,低聲道,“這孩子,真是熬出來了。”

陳小滿媽媽也點頭,她有些感慨,“美言也熬出來了。”

想當初,林美言帶著翹翹第一天入幼兒園的時候,當天就成了幼兒園焦點,未婚先育,寡婦,肚子帶娃,開店,野種。

這裏面每一個詞都足夠傷人,也足夠讓翹翹在學校擡不起頭。

短短兩年而已,那個曾經被人罵野種就哭著打架的小姑娘,站在臺上耀眼到光芒萬丈的地步。

臺下,於清雅已經讓攝像師把鏡頭推近,攝像機紅燈亮著,鏡頭裏,林美言站於江海身側,翹翹被於江海抱著,一家三口站在一起。

於清雅拿著話筒,眼圈有點紅,她低聲說,“所以今天不僅是江海地產的慶功會,也是林翹翹小朋友五歲的生日。”

伴隨著臺上節奏推向高潮,沈秘書一凜,拍手安排起來,“生日歌準備。”

他話音剛落,音樂便響了起來,沈秘書隨即推著蛋糕車走了過來。

足足有六層的蛋糕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蛋糕很大,白色奶油上面用紅果醬寫著——祝翹翹五歲生日快樂。

除此之外還插著五根蠟燭,大家都有些震驚,“還有這樣幾層的蛋糕嗎?”

“我沒見過。”

“我也沒見過,今天算是開眼了。”

翹翹看著那個蛋糕,她恍惚了下,在她的記憶裏面,她從未這般鄭重地過過生日。

從來沒有過,這是第一次啊。

兩輩子都是第一次。

於江海把她放下來,“許願。”

翹翹雙手合在一起,閉上眼睛,小孩子許願總是很認真。

她想了很久,她想到一個又一個願望。

她要謝謝老天,讓她重新回來和媽媽重逢。

她還要謝謝爸爸,給了她這麽好的生活。

至於願望?

她的願望就是爸爸媽媽能夠陪她一輩子。

——到永遠。

翹翹許願太久了,久到臺下的小敏都忍不住催促,“翹翹,你許好了沒有?”

她特饞那六層樓的蛋糕,總覺得那蛋糕放在臺上,那香甜味抑制不住地往她鼻子裏竄。

翹翹睜開眼一口氣吹滅了五根蠟燭,她擡頭看向林美言,又看於江海,忽然張開手一邊抱住一個,“爸爸媽媽,我五歲了。”

林翹翹的五歲,有爸爸媽媽陪著。

不再是被人罵的小野種。

不知道為什麽,林美言眼眶一下子發酸,“我的翹翹又長大了一歲。”

於江海低頭親了親翹翹的額頭,那眸子中的溫柔是怎麽都藏不住的。

臺下也跟著起哄,有人喊,“小老板切蛋糕!”

這可喊到了小敏的心坎裏面,她雙手捧著,“翹翹,快切蛋糕!”

翹翹笑瞇瞇的拿著塑料刀,切得歪歪扭扭,還非要第一塊給林美言,“媽媽吃。”

第二塊給於江海,“爸爸吃。”

第三塊,她猶豫了一下,看向臺下,“小敏吃!”

小敏高興得差點跳起來,“翹翹,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

“夠意思!”

會議廳裏熱鬧得厲害,林美言拿著那塊蛋糕,奶油沾到了手指上,她低頭看了一眼,又擡頭看了看臺下。

這麽多人,這麽多掌聲。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抱著剛出生的翹翹,屋裏只有一盞昏黃的燈,孩子哭得嗓子都啞了,舅舅舅媽上班去了,她一個人在家連一碗熱湯都來不及喝。

那時候她哪裏敢想,有一天,翹翹會站在這種地方被所有人祝福艷羨。

於江海像是察覺到她的情緒,低聲問,“怎麽了?”

林美言喃喃道,“於江海,我總覺得做夢一樣。”

只是一瞬間,於江海就懂了她的意思,他摟著她,“言言,這不是做夢,這是現實。”

林美言有些分不清了,她下意識地把蛋糕遞過去,於江海低頭咬了一口,翹翹立馬捂嘴笑,“爸爸吃媽媽餵的蛋糕。”

林美言臉有些熱,連名帶姓地喊,“林翹翹。”

翹翹更樂了,糊了一個大花臉,臺下跟著笑,於江海卻只看著她們娘倆,眉眼難得溫和。

就在這時,會議廳門口忽然起了一陣騷動。

林美言和於江海下意識地看了過去,門口的人往兩邊退開,於父拄著拐杖站在那裏,深色中山裝扣得嚴嚴實實,臉色卻黑得厲害。

於母跟在他身後,手裏攥著圍巾,像是一路小跑追過來的。

靠近門口的幾個江海地產員工先認出來,頓時竊竊私語,“這不是於院長嗎?”

“他不是老板的父親嗎?”

“怎麽這個點來了?”

“難道是來一起給翹翹過生日的?”

旁邊有人壓著嗓子,“不像吧?哪有過生日板著臉來的?”

這句話一出,門口又安靜了些,於父的視線越過所有人,落在臺上的林美言和翹翹身上。

林美言臉上的血色淡了點,翹翹還舉著切蛋糕的小刀,奶油沾在手指上,看見於父以後,小嘴也跟著抿緊了。

於江海握著林美言的手沒松,他往前半步。

不多,就半步,可林美言和翹翹都被他護在了身後。

剛才還熱熱鬧鬧的生日歌沒了聲,連小敏都不敢再催蛋糕,她仰著頭想問什麽,被小敏媽媽一把捂住嘴,她對著小敏搖搖頭。

這會就是傻瓜也能看出來氣氛不太對了。

沈秘書反應最快,他手裏還拿著分蛋糕的小盤子,見於父往臺前走,趕忙把盤子塞給旁邊人,笑臉相迎,“於伯父。”

“您來了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今天是大好的日子,剛好翹翹也盼著您能來,祝她生日快樂。”

於父沒看他,沈秘書硬著頭皮,去挽著於父的胳膊,“走走走,我帶您去喝一杯,於總給您安排了上好的茅臺,真茅臺,專門給您留著呢。”

於父腳步停下,沈秘書才剛松口氣,於父開口,“讓開。”

沈秘書背後一涼,他卻不能讓,這是他的工作,為老板分憂。

“於伯父,您看這大庭廣眾的——”

“我讓你讓開。”聲音發沈。

沈秘書額頭上的汗冒出來,這要是旁人,他早就讓保安請出去了。

偏偏這是老板親爹,他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

路清遠也從一旁過來,“於叔,有話去後面說,今天這麽多人,別讓孩子難堪。”

於父冷眼看他,“你也要教我做事?”

“我哪敢。”路清遠說著,聲音壓低了些,“我是給您留體面。”

於父沒有接這話,拐杖重重落在地上,篤——

一下又一下。

他繞過沈秘書和路清遠,直直走到臺前,於江海站在臺上,低頭看著他。

父子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誰都沒先退。

於母在後頭急得臉都白了,她勸,“老於,今天是孩子生日,你別這樣。”

於父回頭喝她,“閉嘴。”

於母被他一吼肩膀一縮,話也沒了,臺下的人看得清清楚楚,原本還有人覺得這是於家的家事,不好插嘴。

可看到這裏,心裏也忍不住嘀咕,這於院長在外面看著體面,在家裏說話倒是夠橫的。

於父沒有管旁人的眼神,他站在臺前,拐杖往地上一杵,“於江海。”

於江海面色平靜,不言不語。

於父率先發難,“你真的要在這種場合下,公開這個女人的身份?”

林美言睫毛動了下,於江海沒讓她開口,“你不是看到了嗎?”

於父臉色一變,拐杖往地上一敲,放下狠話,“我可以接受翹翹回到於家,但是我不能接受林美言是於家兒媳婦。”

臺下立馬有人倒吸一口氣。

這話也太難聽了,這是擺明了不給林美言臉面啊。

顧開華臉上的笑早沒了,他一拍桌子就要站起來,葉秋菊按住他, “先別動。”

“你讓我怎麽不動?”顧開華氣得胖臉都漲紅了,“他都欺負到美言臉上了!”

葉秋菊也氣,她低聲說,“江海在臺上。”

顧開華這才硬生生坐回去,臺上,於江海看著於父,聲音冷淡,“這和你無關。”

於父楞了下,像是沒想到於江海會當眾這麽回他。

於江海看向沈秘書,“送客。”

沈秘書頭皮發麻,“老板……”

“送客。”聲音高了幾分。

這一次,沈秘書不敢再猶豫,他帶著兩個保安上前,還盡量放低姿態,“於伯父,咱們去後面休息室坐坐。”

於父一把揮開他的手。

“誰敢碰我?”

保安站在旁邊,進退兩難,於父氣得胸口起伏,拐杖指向於江海,“於江海,這麽大的事情,你不和我說,我來了,你還想讓人把我送走?”

“怎麽?你就是這麽當人子女的?”

於江海只有兩個字,“送客!”

“你趕我走?”於父氣急敗壞,拿著拐杖砸地,“你趕你親生父親走?於江海,你行,你可真行,你知道你這是什麽?”

不等於江海回答,於父便冷笑道,“你這是不忠不孝,不仁不義!”

這聲音太大,整個大廳都聽見了,剛才還捧著蛋糕的小孩們都停住了。

於父像是終於找到宣洩的口子,聲音越擡越高,當著鏡頭的面高聲指責,“你為了一個女人,和親生父親反目。”

“為了一個女人,放棄於家三代單傳。”

“為了這個女人,你連自己的姓氏都不要了,背棄祖宗,辱沒門楣!”

“於江海,你枉為人子!”

“你不配!”

最後三個字落下,於江海站在臺上沒動。可他垂在身側的手指慢慢攥住。林美言離他最近。她看到他的下頜繃得很緊,也看到他喉結壓了兩下。

那不是生氣。至少不只是生氣。於江海這樣的人,別人拿刀紮他,他也未必會皺眉。

可今天,於父當著幾百人的面,說他不配。

林美言聽見自己耳邊嗡了一下,她從於江海的身後站了出來,“你說於江海不忠不孝,不仁不義。”

她聲音不高,可大廳太靜了,靜到每個人都聽得見。

“我看你才是!!!”

於父臉色鐵青,“林美言,你放肆!”

“放肆?”林美言笑了一下,眼底卻沒有半點笑意,“於院長,你今天都鬧到我女兒的生日宴上了,我還要對你客氣嗎?”

於父被她氣得拐杖都擡起來了,林美言向來柔和的臉上帶著一抹冷,“你今天這一拐杖打下來,我寧願和於江海分開,也要告到你坐牢!”

於父的這一拐杖到底還是沒打下來,林美言卻上前一步,逼近了他,“你說於江海不孝,可他為什麽會從天之驕子跌到海島上?”

“不是因為你嗎?”

於父嘴唇動了動。林美言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你接受不了自己從江大於院長,變成海島上被人指指點點的人。”

“你躲在石屋裏不出來。”

“風吹不著你,雨打不著你,外頭的活誰幹?”

她擡手指向於江海,“他幹。”

“他十八歲,就要養你們一家。”

“挑水,砍柴,撈魚,補網,掙工分,挨罵,挨打。”

“你們於家的臉面掉在地上,是他一寸一寸撿起來的。”

“可你呢?”

林美言盯著於父,“你做了什麽?”

大廳裏沒有人說話。

有些江海地產的老員工以前聽過老板年輕時吃苦,卻從來不知道細節。

他們只知道於總白手起家,手段硬,眼光準。

誰能想到,那時候他才十八歲。

林美言繼續道,“每次批.鬥,為什麽挨罵的是他?”

“為什麽被推到最前面的也是他?”

“因為你不敢去。”

“你怕丟臉,怕受罪,怕被人看見你這個曾經的於院長,站在那裏被人罵。”

“所以他替你去。”

於父臉色一白,“你胡說!”

“我胡說?”林美言往前一步,“那你說,他當年那場高燒是怎麽來的?”

這話一出,於江海的肩膀動了下,他沒想到林美言會在這裏提起這個。

林美言聲音發緊,卻沒有停,“他燒到四十度,整個人倒在沙灘上。”

“從傍晚到第二天中午,足足十八個小時,他沒回家。”

“你找過他嗎?”她看著於父,一字一句,“你找過嗎!!?”

於父嘴唇抖了下。於母臉上的血色也沒了。

林美言冷聲道,“你沒有。”

“你怕自己出去找他,又被漁民看見,又被人拉過去批.鬥。”

“所以你當做不知道。”

“你任由他燒到四十度,任由他倒在沙灘上,任由漲潮的海水漫到他身邊。”

“於院長,於大院長!!!”林美言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幾分,“那時候,他差點死了。”

“他差點死了你知道嗎?”

臺下有人小聲罵了一句,“這還算親爹嗎?”

“發燒一天一夜都不找?真狠啊。”

“這哪裏像是親兒子啊?這就是撿來的兒子也不至於對他這樣啊?”

於父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你懂什麽?那時候的形勢——”

“我是不懂。”林美言打斷他,“我只知道一個父親,連兒子一天一夜沒回家都不敢出去找。”

“你現在站在這裏罵他不孝?”

“你有什麽臉?”

於父猛地往後退了一步,林美言沒放過他,“他失去味覺的時候,你在哪裏?”

“他每天忙二十個小時,累到站著都能睡著的時候,你在哪裏?”

“他被人罵,被人推,被人欺負的時候,你在哪裏?”

“哦。”林美言扯了扯嘴角,“你在石屋裏躲著當縮頭烏龜。”

“你接受不了自己跌下來,你覺得全天下都欠你。”

“可是於江海欠你什麽?”

“他那時候也才十八歲。”

這句話出來,連顧開華都沒忍住紅了眼,他知道外甥女心裏有苦,卻沒想到於江海當年也苦成這樣。

十八歲,顧小林十八歲的時候,還在家裏嫌飯菜不好吃呢。

於江海已經替一家人扛命了啊。

林美言看向臺下,“今天這麽多人都在。”

“大家來評評理。”

“到底是誰不孝?”

“到底是誰不配為人父親?”

這話砸下去,臺下先是靜,接著不知道誰先開了口,“這樣看,根本不是於總不孝順啊。”

“是啊,於院長自己也不行,身不正,還坑了老板那麽多年,他怎麽有臉讓老板孝順的?”

“他還說不讓林老板進於家,要我看,人家林老板也未必願意進於家吧。”

“真是哪裏來的臉。”

“孩子生日都來鬧,太不像話了。”

“可不是,親孫女五歲生日,連句生日快樂都沒有,張口就要孩子回於家,還不要人家媽媽,要不是人家林老板,他還能有兒子嗎?”

討論聲一層壓著一層,江海地產的人最開始還顧忌於父的身份,現在也顧不上了。他們跟著於江海吃飯,於江海這些年怎麽帶著公司往前走,他們比誰都清楚。

老板護短,嚴厲,罵人不留情,可他也能給大家發工資發獎金,出事了能擋在前面。

這樣的人被親爹當眾罵不忠不孝。

誰聽了心裏能不堵?

於父看著四周那些眼神,氣得手都在抖,“你們……你們……”他猛地看向於江海,“於江海,你就任憑林美言潑我臟水?”

於江海終於開口,他眸子深處帶著一抹酸澀和紅意,“父親,她說的那些話裏面,有一句是假話嗎?”

於父臉色發僵。

於江海看著他,“如果有,你找出來。”

於父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於母看不下去了,她幾步上前,“江海,你爸當年也是一蹶不振,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生活,這也是情有可原。”

林美言轉頭看她,“那你呢?”

於母一楞。

林美言看著她,“你兒子在外面發高燒,一天一夜沒出現,你想過出來找他嗎?”

於母嘴唇發白,“我……我當時走不開。”

“走不開?”

林美言笑了一聲,她笑得很輕,可落在於母耳朵裏,比罵她還難聽,“虛偽。”

於母眼眶立馬紅了,“美言,你不能這樣說我,我也是母親,我也心疼江海。”

“心疼?”林美言看了一眼於江海,於江海站在那裏,臉色冷得厲害,他沒有替自己辯解,從頭到尾都沒有。

林美言心口像被什麽東西剜了一下,她轉回頭,聲音輕慢,“於阿姨,天底下沒有只用嘴心疼的母親。”

於母被堵得說不出話,半晌,她只能看向於江海,“江海,天底下無不是的父母啊,你不要聽她的話,你爸年紀大了,身體不好,你讓他一步不行嗎?”

於江海垂眼看著於母,過了好一會,他說,“我讓過。”

於母楞住。

於江海聲音冷沈,“五年前,我讓了一次。”

“這一次,不讓了。”

作者有話說:

7000收藏加更,嘿嘿,快還完啦,寶寶們加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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