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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幼兒園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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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幼兒園運動

雨停以後, 林美言從面包車上下來的時候,雙腿一軟,差點沒跌倒下去, 還是於江海眼疾手快扶著了她。

林美言瞪他,“都怪你!”

於江海的脖子處還有一串牙印,他面不改色,“怪我。”承認的倒是挺快,林美言氣得又擰了下他胳膊。

她低頭看自己的襯衣, 胸前的扣子都撕掉了兩顆, 露出一片白膩的肌膚, 這根本沒法回去見人啊。

“怎麽辦?”

“穿我的西裝回去。”

於江海很自然地把自己的西裝披在林美言的身上, 也遮住了大半風光。

林美言磨牙,可是瞧著他襯衣後面背部抓痕後, 到底是沒說什麽。

等於江海把面包車收拾幹凈後,她這才上去, 只是剛一上來,聞著那一股味,她的臉就紅了下,她輕聲說,“於江海, 我以後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車子了。”

天知道,他們兩人在上面做了什麽。

就算是再次回想起來,林美言也會臉紅心跳,她發誓這應該是她這輩子,做的最為出格的事情。

“車子只是一個交通工具而已。”於江海聲音倒是四平八穩,眼帶笑意,“言言, 你想到什麽了?”

這人真不要臉!

林美言嗔了一眼他,這才上了車子。

於江海載著她回到林記,一下車,林美言就盡量調整自己的表情,不要露出任何破綻來!

只是她鞋尖剛踩到林記門口的青石板上,就被顧開華一眼瞧見了。

他立馬顛顛的跑了過來,不過比顧開華更先到的是他的大肚子!

“美言,美言,你學會開車了嗎?”

他頗為好奇,而且還帶著幾分矜持,如果美言沒學會的話,他可以教她呀。

林美言頓了下,攏了攏身上的西裝外套,低垂著眉眼說,“我會起步了。”

於江海從她身後下來,把車門帶上,語氣平平的補充了一句,“還會熄火。”

顧開華沒忍住樂了下,“這不挺好?誰剛學車不熄火啊?我當初也熄。”

葉秋菊從裏面探出頭,“你把油門當熄火用,嚇的沈秘書臉都白了,你還好意思說?”

顧開華立馬咳了一聲,“那不是沈秘書膽子小嗎?”

葉秋菊沒拆穿他,差點都把人家沈秘書嚇死了,這還是膽小嗎?

林美言也沒忍住笑,於江海站在她旁邊,瞧見她笑,眼底也跟著松了松。

只是林美言笑完,很快又想起下午車裏的事,她耳朵一熱,轉身就往後廚走。

葉秋菊看她走得那麽快,還奇怪,“言言,你跑什麽?”

“我去看湯。”

“湯在竈上,又不會長腳跑了。”

林美言腳步更快了。

於江海慢悠悠跟在後面。

顧開華看著兩人的背影,抓了抓腦袋,“這學車還能學成這樣?”

葉秋菊白他一眼,“你少管。”

“我沒管,我就是問問。”

“問也不許問。”

顧開華哦了一聲,繼續低頭擇菜,只是擇著擇著,他又嘀咕,“我怎麽覺得這車學得不太正經呢?”

葉秋菊瞧著林美言走路的樣子,她若有所思,“閉嘴,洗了你的菜去。”

顧開華,“……”

*

林美言學車學的蠻久,每天於江海不忙了,她便跟著一起學,有時候用面包車,有時候用於江海的那一輛奔馳車。

說實話,每次開於江海那一輛奔馳車的時候,她都覺得害怕。因為那車太貴了,她怕把於江海的奔馳車給撞壞了。

於江海倒是冷靜,“車子撞壞了修便是,這車子本就是為人服務的。”

林美言聽了心裏有些說不上來的滋味,她輕聲道,“修車貴啊,於江海。”

“能學會開車那麽修車也是值得。”

很是輕描淡寫的語氣。

林美言頓了下,學車也越發努力了幾分,基本上只要林記不忙的時候,她便花時間出去跑。

有時候是面包車,有時候是奔馳車,反正慢慢練就是了。

面包車耐造,隨便林美言撞,而且開完豪車,再來開面包車,她自己也多了幾分從容的心思。

以至於她最先學會的還是面包車,等她徹底學會後,就把這車子丟給了顧開華。

也就是那一陣新鮮罷了,林美言便去琢磨自己的做飯技巧去了。而顧開華卻滿腦子都是面包車,只能說男人和女人對車子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不過,林記有了面包車後,倒是方便了不少。尤其是接了江海工地項目後,每天兩百多份的飯菜直接往後車廂一塞,運輸倒是安全了不少,這樣大家都方便。

到了後面,林美言發現放在盒飯裏面不太好保溫,她便直接買了幾個大保溫桶回來,把炒好的飯菜,直接全部倒了進去,把蓋子一蓋,徹底隔絕了降溫的可能。

這種大保溫桶超級方便,有了它們以後,林美言甚至都敢燒起來麻婆豆腐,豆腐需要湯汁來收,之前因為放在飯盒裏面,林美言擔心湯汁撒了去,這一次就不擔心了。

一鍋麻婆豆腐連湯帶豆腐一起全部裝在保溫桶裏,去工地打飯的時候,還能再米飯上澆上湯汁。

顧開華也說,“有了保溫桶,每天做菜的選擇也多了些。”

以前只做幹巴菜,盡量沒有湯汁,這下好了,帶湯汁的也可以做。

林美言嗯了一聲,“這個桶用來裝紫菜蛋花湯。”她讓葉秋菊把那一鍋湯全部倒了進去,“舅舅,這個湯你送過去後,給工人們免費吃。”

這——

顧開華有些舍不得,“你用了七八個雞蛋呢,還有那麽大一盤紫菜。”

“這免費吃了,不就虧本了。”

他現在是做生意做習慣了,一丁點的東西他都會去換算成本,再去換算成錢。

林美言嘆氣,“舅舅,做生意不能太摳門,要看長遠,不然老顧客就是這樣離開的。”

當老板的太摳門,生意是做不大的。

顧開華沒說話,倒是葉秋菊說,“聽美言的。”

“她說的對。”

顧開華這才嗯了一聲,把一桶桶的飯菜全部都搬到了面包車的後車廂去,等收拾妥當後,車子一打火,轟隆轟隆的響。

街坊都要站在門口瞧,王叔很羨慕,“老顧,現在你們林記是真氣派了,送飯都用車。”

顧開華嘴上謙虛,“哪裏哪裏,也就是方便一點。”話是這樣說,他坐在駕駛座上,腰桿挺得比誰都直。

葉秋菊站在林記門口,給他緊了緊皮帶,“你是送飯,不是游街。”

顧開華立馬把臉上的笑收了收,“我曉得。”

車開出去十米,他又忍不住和路邊賣菜的老嬸子招手,“賣菜啊。”

“對對對,我是去送飯。”

“開車去送飯。”

葉秋菊扶額,在後頭叉腰罵,“顧開華!”

顧開華一踩油門,瞬間沖了出去,還在後視鏡裏面做了個鬼臉,“罵罵罵。”

“罵不到我了吧?”

嘿嘿嘿。

只要他跑的快,他老婆就追不上罵!

*

十月底最後一天,林記打烊後,又到了盤賬的時候,桌子上放了好幾個賬本,除此之外,還有一本新賬,專門記江海地產二期供餐。

顧開華翻著賬本,越翻眼睛越直,“秋菊,你來看看,我是不是算錯了?”

葉秋菊拿過賬本,她原本還不信。

可一筆一筆往下加,算盤珠子撥得劈裏啪啦,最後數字停下來時,她也不說話了。

林美言看著他們,“怎麽了?”

顧開華擡頭看她,聲音都有點飄,“言言,這個月……賺得也太多了吧?”

林美言接過賬本,早餐檔這個月凈利一千三出頭,比上個月足足多了三百來塊。

按照之前說好的分成,林記拿六成,舅舅舅媽拿四成。中餐和晚餐的收入也多了一大截。

其中,江海地產二期供餐那本賬最厚。

每天看著只是一份份飯盒,一到月底數字堆起來,比所有人想的都多,就算是扣掉米面油肉菜煤火水電人工以後,凈利仍舊很可觀。

幾本賬合到一起,林記這個月到手的錢,比九月翻了一倍還不止。

林美言看著最後那個數字,也有些怔,她不是沒見過錢,可她見過的大多是碎錢。

一毛兩毛,一塊兩塊,以前開林記,她也總想著成本,想著明天的肉錢,想著房租水電,想著萬一生意不好該怎麽辦。

那時候一個月好的時候四百來塊收入,差的時候兩百來塊收入,這還刨去水電和成本。

而現在,林美言手指壓在賬本邊上,半天都舍不得翻頁,“舅舅舅媽。”

她喃喃道,“林記是徹底活了。”

林記這個月的收入,破了三千八。

沒錯,一個月收入三千八!!

這頂得上以前一年的收入了。

顧開華和葉秋菊也被這個數給驚了驚,“刨除成本呢?”

“還有人工?”

林美言拿著算盤一陣撥弄,好一會後得出了一個數字,“凈利潤也在兩千五。”

餐飲看著不起眼,但是實際上利潤高,就是人辛苦一些。

空氣中安靜了下來,恰逢於江海加班回來,他隨手把外套掛到椅背上,“怎麽了這是?”

“算賬呢。”顧開華說了一句。

林美言也沒瞞著他,她把賬本推過去,“於江海,你看看。”

於江海沒看賬本,先看林美言,“林老板,恭喜。”

林美言擡頭,她眼裏還有些發亮,聽見這話,她抿了抿唇,“謝謝於總。”

顧開華嘖了一聲,“你們兩口子在家裏還於總林老板的,不嫌酸啊?”

說得林美言有些不好意思。

葉秋菊瞪他,“你懂什麽?”顧開華小聲道,“我是不懂,我只懂錢。”

翹翹立馬舉起手,“我也懂!”大家都看她,翹翹拍了拍自己的小鐵盒,一本正經,“我的小股東分紅呢?”

這話一出,屋裏人全笑了,顧開華故意逗她,“你還小,舅爺爺幫你保管。”

翹翹立馬把小鐵盒抱進懷裏,“不用。”

“為什麽不用?”

“舅爺爺會買肉吃掉。”

顧開華,“……”

葉秋菊笑得直不起腰,“你看看,孩子都看透你了。”

顧開華不服氣,“我哪有?”翹翹認真想了想,“舅爺爺上次說減肥,晚上吃了三塊鹵肉。”

顧開華徹底閉嘴,於江海坐在旁邊,看著翹翹護著小鐵盒的樣子,唇角上揚了幾分。

林美言把該分給翹翹的錢數出來,都是小毛票和硬幣,翹翹一張一張壓平,放進小鐵盒,放完以後,她又看向林美言。

“媽媽,我可以說正事了嗎?”

林美言一楞,“什麽正事?”

翹翹立馬從書包裏拿出一張皺巴巴的通知,她這一路都憋著沒說,媽媽在算賬,她不能打擾媽媽算錢,現在錢算完了,她終於可以拿出來了!

“老師說,下周幼兒園開運動會。”

“運動會?”

林美言接過通知,紙上用紅色油印寫著幾行字,司門口幼兒園秋季親子運動會。

下面列著項目,拍皮球,投沙包,大腳帶小腳,三人四足,親子接力,家長拔河。

林美言看著那張通知,手指頓了下,翹翹眼睛亮晶晶,卻故意裝得很鎮定,“媽媽,老師說爸爸媽媽都可以參加。”

她說完,偷偷去看於江海,於江海也在看通知。

翹翹聲音一下子小了不少,“爸爸,你會去嗎?”

於江海擡眸,“去。”答得沒有半點猶豫。

翹翹立馬看向林美言,林美言笑,“媽媽也去。”翹翹那點故作鎮定,一下子全沒了。

她抱著小鐵盒,在小板凳上晃了晃腿,“那我們家就有三個人參加運動會啦。”

說完,她又補了一句,“不對,是四個人,舅爺爺也去嗎?”

顧開華立馬拍胸口,“去!舅爺爺給你加油。”

葉秋菊也說,“舅奶奶也去一個鐘頭。”

翹翹眼睛更亮了,她把通知拿回來,又小心翼翼折好,塞回書包最裏面。

像藏錢一樣藏得嚴嚴實實。

顧開華看得好笑,“一張通知,你藏那麽深做什麽?”

翹翹認真道,“這是很重要的。”

林美言和於江海對視了一眼,都沒說話。

到了晚上,翹翹睡著後,林美言偷偷地把她藏起來的那一張通知書,又單獨拿出來看,看完後,她打趣於江海,“於江海,這些運動項目你會嗎?”

於江海接過通知書,默了好一會,他沒言語。

林美言知道這是難得有於江海也不會的東西,她忍不住笑,“不會要學啊。”

“不然運動會那天比賽,萬一我們倆給翹翹拖了後腿,拿了倒數第一,翹翹怕不是要被氣哭。”

小孩子好勝心又強,到時候輸了比賽,怕是要有心理陰影。

於江海頓了下,“我會學。”

“學什麽?”

林美言追問。

於江海聲音不疾不徐,“投沙包,拍皮球。”

沙包他已經很多年沒打了,至於皮球也是,最少有二十年沒碰過了。

林美言柔柔地笑,“那我也要學。”

她把通知書上的比賽運動先過目,單獨抄寫了一遍。

兩人都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勢在必得!

作為父母,他們第一次參加孩子的運動會,拿第一,必須拿第一!!

不過,拿第一之前要先從練習開始。

白日裏面,林美言趁著忙完林記以後,便開始做沙包,她的針線活算不上好,最後那個沙包還是葉秋菊忙裏偷閑幫她做的。

等沙包做好了,葉秋菊還饒有興致地問,“你還記得怎麽投沙包嗎?”

林美言還真不記得了,她仔細回憶了下,“沒事,我慢慢學。”

“你學我倒是能理解。”葉秋菊笑,“於江海一起跟著學嗎?”

林美言嗯了一聲,“他要參加運動會,不學的話就拿倒數,到時候翹翹肯定特生氣!”

所以,為了女兒的面子,他們倆必須學會!!

葉秋菊想象不到,於江海是怎麽學投沙包的,不過,她很快就見到了。

當天晚上等於江海回來後,林美言拿著沙包就來找他,和她一起的還有翹翹,“爸爸,你會投沙包嗎?”

“這是打群戰,誰被沙包投住,誰就輸了!”

於江海嗯了一聲,“這種要人越多越好?”

“對。”

於江海轉頭去看顧開華和葉秋菊,這會林記已經過了飯點了,八點多的時候,林記外面都跟著冷清了下來。

也沒多少人了。

顧開華搓搓手,“我也要來啊?”

“一起來。”

“先做個模擬實驗。”

他說得還怪專業的,要不是顧開華知道他們是投沙包,他差點不認識了。

於江海說完就開始安排分組,“舅舅,你在前面投沙包,我和言言,還有翹翹,一起站在對面,舅媽也加入過來。”

顧開華和葉秋菊按照吩咐站好。

“舅舅。”於江海說,“你先集中力量把沙包往我身上投。”

顧開華立馬激動了下,“你確定啊?那我可就光明正大,名正言順地打你了?”

說出去誰敢相信?

他還能打江海地產的老板了?

可惜,顧開華還是高興得早了點,於江海雖然很多年沒打過沙包,但是他的反應速度非常靈敏。

顧開華一連著投了十多次沙包出去,竟然沒沾到於江海的衣角,這就很神奇了。

打到最後,顧開華累的氣喘籲籲,“不打了不打了,我肯定不打了。”

他都打不到於江海,這還打個什麽?

於江海收了勢,神色平穩,“那再試下下個運動拍皮球。”

皮球林美言早已經準備好了,她只是有些意外,“於江海,你怎麽什麽都會?”

因為拍皮球,於江海也上手就會。

那皮球在他的手掌心下面,仿佛就跟黏了粘合劑一樣,完全不會離開。

於江海想了想,“運動的核心在於萬變不離其宗。”

“只要把控好力度,一般來說,不會有大問題。”

林美言心說,這話只適合四肢發達的人來說,但凡是換一個人過來,都不一定能有這個效果。

“爸爸,那你會三人四足嗎?”

翹翹突然問了一句。

於江海楞了下,林美言解釋說,“就是三個人把腿綁在一起走。”

翹翹驚了一下,“綁起來?”

“嗯。”

“那會不會摔?”

“配合不好就會摔跤。”

翹翹歪了歪小腦袋,“那我們要練!”

林美言去看於江海,於江海嗯了一聲,她進屋找了一條舊布條,把於江海的左腿和翹翹的右腿綁在一起,又把自己和翹翹另一邊綁上。

翹翹夾在中間,表情十分嚴肅,“爸爸,你腿太長了。”

“能不能縮短點?”

她感覺自己還沒爸爸的腿高!

太過分了!

“縮短不了,不過——”於江海低頭看她,“我慢一點。”

翹翹喔了一聲,一轉頭發現林美言在偷笑,她當即繃著小臉蛋,“媽媽,你不能笑。”

林美言忍著笑,“好,我不笑。”

翹翹抿緊小嘴,喊,“一二一。”

三個人剛邁第一步,就亂了,於江海步子大,林美言下意識去跟,翹翹夾在中間差點被帶得小腳離地。

“停停停!”

翹翹急得小臉都紅了,她擡頭看於江海,“爸爸,不能像你平時走路那樣。”

顧開華站在旁邊看熱鬧,笑得不行,“江海啊,你談項目那麽厲害,之前投沙包也厲害,現在怎麽連路都走不明白?”

這是赤裸裸的幸災樂禍!

於江海看他一眼,顧開華笑聲立馬小了些。

葉秋菊抱著胳膊,“你行你上。”

顧開華不服,“我上就我上。”結果他和葉秋菊綁上腿,還沒走三步,顧開華自己先往旁邊歪。

葉秋菊一把拽住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顧開華大喊,“我不是,我這腿不聽使喚。”

葉秋菊冷笑,“你整個人都不太聽使喚。”

這下好了,住在附近的街坊鄰居也都跟著出來看熱鬧,看到最後笑成一團。

翹翹也笑得捂肚子,不過,練習了一晚上後,一家三口總算找到點節奏,翹翹負責喊口令,於江海負責壓步子,林美言負責跟著翹翹。

剛開始他們走得歪歪扭扭,後來竟然也能小跑兩步。

翹翹對此很滿意,於是這才散場,不過她這人責任心強,還不忘挨個囑咐,“爸爸,運動會那天你不能開會。”

“嗯。”

“媽媽,那天不能炒菜,要休息半天。”

“嗯。”

“舅爺爺,不能吃東西忘記給我加油。”

顧開華,“……”他在孩子心裏到底是什麽形象?

轉眼就到了運動會的這天,進入十一月的江城,天氣多了幾分的涼意,不過天氣卻分外清朗。

司門口幼兒園門口掛著一條紅色橫幅,上面寫著司門口幼兒園秋季親子運動會。

院子裏擠滿了小孩和家長,孩子們穿著各色衣裳,頭上有的紮紅頭繩,有的戴小帽子。

老師們忙著排隊,喊名字,發號碼牌,忙得不亦樂乎。

翹翹今天穿了一件紅色小毛衣,頭發紮成兩個小揪揪,她一手牽著林美言,一手牽著於江海,走進幼兒園的時候,小胸脯都挺起來了。

小敏媽媽一眼就看見了他們,有些驚訝,“喲,翹翹爸爸真來了啊?”

於江海點頭,倒是沒有架子,語氣平和,“答應孩子了。”

小敏媽媽聽得直嘖嘖,轉頭就拍了自家男人一下,“你看看人家。”

小敏爸爸被拍得莫名其妙,“我也來了啊。”

“你是我喊了八遍才來的。”

小敏爸爸立馬不說話了。

丁浩浩媽媽也站在旁邊,她以前沒少在背後嘀咕翹翹沒爸爸的事。

如今看著於江海站在翹翹身邊,身高腿長,氣勢又不一樣,臉上表情就有些訕訕的。

她想打招呼,又不知道說什麽。

倒是丁浩浩看著可可愛愛,漂漂亮亮的翹翹,他有些想上前打招呼,但是又抹不開臉,在原地躊躇許久。

翹翹壓根沒註意到對方,她牽著於江海的手,看到同學就介紹,“這是我爸爸。”

“這是我媽媽。”

她說得特別認真,像是要把以前沒介紹過的次數,一次全補回來一樣。

雖然,這不是第一次了。

但是翹翹總是喜歡不厭其煩。

有小朋友仰頭看於江海,“你爸爸好高啊。”

翹翹抿著嘴笑,“嗯。”另一個小朋友問,“你爸爸會跑步嗎?”

翹翹看了於江海一眼,“會。”

於江海被一群小孩圍著,臉上沒什麽表情,可林美言看得出來,他耳根有些不自在。

她忍著笑,“於總,孩子們問你話呢。”

於江海看她,林美言笑得更明顯。

於江海這才低頭,對那個小孩說,“會一點。”

翹翹立馬補充,“我爸爸很厲害的。”

於江海垂眼看她,小姑娘眼睛亮亮的,滿臉都是驕傲。

他胸口像是被什麽撞了一下,酸酸澀澀,鼓鼓囊囊。

林美言站在旁邊,看著翹翹拉著於江海和小朋友說話,手裏的包帶被她攥緊了些,她想起翹翹去年也參加過一次運動會。

那時候翹翹比現在還小,幼兒園裏也有大腳帶小腳,也有爸爸媽媽一起跑的項目。

她一個人帶著翹翹來,有些項目要爸爸參加,翹翹就站在旁邊看。

小姑娘嘴上說沒關系,可她一直盯著別人家的爸爸,眼裏流露出來的羨慕做不了假。

林美言那天回去以後,給她買了一根糖葫蘆,翹翹吃得很慢。

吃完以後還說,媽媽,糖葫蘆真甜,

林美言卻記得,她那天晚上睡覺時,小手一直攥著自己的衣角,在夢裏面啜泣著喊爸爸。

想到這裏,林美言眼睛有些熱,翹翹回頭看她,“媽媽,你怎麽啦?”

林美言笑了笑,“沒事。”

於江海看了她一眼,他沒問只是伸手,把她手裏的包接了過去,林美言一頓,於江海低聲道,“今天我拿。”

林美言看著他,好一會才說,“於江海,幼兒園去年運動會,翹翹沒有爸爸。”

於江海聽完,他眸光沈了下,緊緊地牽著她的手,“不會了。”

“以後都不會了。”

林美言輕輕地嗯了一聲,她的目光隨著翹翹一起跑,李老師在招呼學生,翹翹笑容燦爛,還不忘回頭看他們。

林美言微微一笑。

隨著李老師的口哨響起,運動會比賽的第一個項目是拍皮球,小朋友們排成一排,每人一個小皮球。

老師一吹哨子,院子裏立馬響起啪啪啪的聲音。

翹翹站在第三排,拍得很認真,她小臉繃著,眼睛盯著皮球,生怕球跑出去。

於江海站在場邊,神色比她還緊,林美言看他,“只是拍皮球而已。”何苦,這還只是孩子們這一關。

於江海沒挪眼,“她想贏。”

林美言失笑,“哪有孩子不想贏?”

“那就讓她贏。”

“這又不是你說了算。”

於江海頓了下,像是覺得這事確實有些棘手。他雖然是江海地產的老板,但是卻不能徇私舞弊到幼兒園來。

讓所有人都讓著他閨女。

那不成了強盜了嗎?

林美言被他這副樣子逗得不行,“好了好了,於江海,比賽第一。”

於江海嗯了一聲,他不錯眼地盯著翹翹拍皮球的速度,錯了一個皮球跑了,他微微皺眉,心也提了幾分。

於江海得承認就是江海地產當初簽合同的時候,他都沒這般緊張過。

翹翹也慌了一瞬間,不過很快就撿起皮球,繼續拍了起來,不過到底是慢人了一拍。

最後翹翹沒拿第一,拿了第二。

老師給她發了一朵小紅花,翹翹拿著小紅花跑回來,先給林美言看,又給於江海看,有些沮喪,“爸爸,我沒有第一。”

於江海蹲下來,“第二也很好。”

翹翹看他,“真的嗎?”

“真的。”

翹翹這才笑了,“爸爸,到時候你來拿第一!”

“好。”

小敏媽媽在旁邊看得直感慨,“於總哄孩子還怪像那麽回事。”

小敏爸爸小聲道,“你別總於總於總的,人家今天是來當爸爸的,不是來給你觀賞的。”

小敏媽媽想了想,“也是。”她又看了一眼自家男人,“那你今天也好好當爸爸。”

小敏爸爸心說,那還用你說?

運動會的第二個項目是投沙包,這個是集體家庭運動,爸爸媽媽都參與。

一到這個項目,翹翹立馬精神了不少,她轉頭去看於江海,“爸爸!”

剩下的話,她沒說。

父女之間的默契在這一刻卻達到了頂峰,於江海站在人群裏面,任由沙包投過來,每一次都被他精準避開。

到了後面,沙包投過來後,淘汰了一個又一個人,於江海卻堅持到最後拿到了第一。

翹翹嘩啦一聲蹦了起來,指著於江海,“爸爸!”

“那是我爸爸!”

她高興的厲害,也驕傲的厲害,聲音更是恨不得穿透整個運動場。

於江海和林美言都察覺到了,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笑。

“好了。”李老師吹了口哨,“投沙包這個比賽,林翹翹的爸爸拿到了第一!”

顧開華和葉秋菊在旁邊拼命鼓掌。

顧開華喊得最大聲,“翹翹爸爸最厲害!”

於江海被喊得都忍不住,有片刻的不自在。

小敏有些不服氣,“翹翹,你等著,下一場我爸爸肯定贏你爸爸!”

丁浩浩也說,“我爸爸也能贏你爸爸!”

顯然,孩子們之間的好勝心也被激起來了。

翹翹哼了一聲,“我爸爸肯定贏。”

那小神情,真是驕傲的不行,說完還去和於江海交換了個眼色,於江海點頭,這更是給了翹翹無與倫比的信心。

最後一場是三人四足,這一次所有的爸爸媽媽和孩子,全部都被綁在了一起。

這是家庭團體賽。

林美言,於江海,翹翹一組。

小敏媽媽,小敏爸爸,還有小敏一組。

丁浩浩的爸爸,丁浩浩的媽媽,外加丁浩浩一組。只是,和別的父母激動的神色不一樣,丁浩浩的爸爸則有些神不守舍。

以至於,三人四足比賽剛開始,丁父就拖了後腿,他先落腳摔跤,緊接著,丁母和丁浩浩都被牽連。

一起摔倒在地。

丁浩浩家第一個出局淘汰。

翹翹回頭看了一眼,於江海卻說,“翹翹向前看,不回頭。”

“爸爸帶你拿第一!”

翹翹的註意力果然,瞬間被轉移了,她夾在於江海和林美言中間,小腳被他們帶得飛起的地步,像是突然生起了豪情壯志一樣,“我要拿第一!!!”

聲音穿透力極強,哪怕是落在最後的丁浩浩也聽見了。

眼看著別的小朋友和爸爸媽媽都跑遠了,而他們家卻跌倒在原地,丁浩浩哇哇大哭起來,“我不要。”

“起來,我要繼續參加比賽。”

“爸爸,都怪你,你快起來。”

“我也要拿第一!”

他一點都不想拿倒數第一,明明以前運動會倒數第一都是林翹翹的啊。

可是這一次運動會的倒數第一,卻成了他。

丁浩浩不要,丁浩浩哇哇大哭,一邊哭,一邊企圖要站起來,還不忘扶著丁父也一起起來。

丁父這些年養尊處優,胖了不少,這一次平地一聲帥摔,明明被摔的厲害,若是擱在以前,他肯定會疼的嗷嗷叫。

但是這一次摔跤,他卻像是沒有感覺一樣,他看著勝負欲極強的兒子,低聲說,“浩浩,今天爸爸陪你參加的最後一次運動會。”

“什麽?”

丁浩浩有些疑惑,“什麽叫最後一次?爸爸,你快起來啊,你再不起來,林翹翹他們都快跑到終點了。”

唯獨丁母從這話裏面聽出了一些不對勁來,她甚至忘記爬起來了,臉色倏地一變,“老丁,你這是什麽意思?”

丁父看著場上的家長,每一個都在意氣風發,在為這一次運動會比賽拼命,唯獨他這兩個月像是老了十歲一樣。

他面容憔悴,神色滄桑,“昨晚上周廠長找我談話了,讓我吐出來這兩年來貪汙的所有錢財。”

丁母踉蹌了下,“怎麽會這樣”

她壓低了嗓音,生怕被別人聽見,“什麽叫貪汙,什麽叫吐回去?老丁,那不是你憑本事賺回來的錢?”

“憑什麽要吐回去?”

而且一旦吐回去,他們在江海地產買的房子,家的小汽車,還有她的那些金銀首飾,豈不是統統都沒了?

丁父語氣艱澀,“可是如果不吐,我就要去坐牢。”

丁母一下子癱坐在地上,明明周圍是熱熱鬧鬧的運動會,歡歡喜喜的廣播歌曲,她卻覺得渾身冰冷,“你去坐牢了,我和浩浩怎麽辦?”

這麽多年,她跟著丁父,早已經被養的四肢不全,五谷不分。

當然,丁家的財富也足夠支持他們家這樣揮霍啊。

可是如今好日子到頭了啊。

丁父不知道的是,他這段時間早已經焦頭爛額。

他眼神木然地盯著運動場上的家長,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於江海身上,黯然的目光倏地亮了下,“或許我們還有點辦法——”

作者有話說:

晚上加更要看情況了,我好累,如果沒寫完,今晚上就不加更了,寫完了就正常加更,我去睡覺了,恢覆下體力。

ps;前面的紅包已發,寶寶們留意下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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