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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你真的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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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你真的愛他

丁母順著丁父的目光看了過去, 她還有些不解,“怎麽了?”

丁父猛地回頭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警告, “你不要再去得罪林美言了,也管著浩浩不要去欺負林翹翹了。”

“於總或許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了。”

丁母不懂,為什麽於江海會是他們唯一的機會,但是瞧著丁父的樣子,到底是收斂了幾分。

前面。

三人四足比賽進行到了最為激烈的時候, 這一場比賽不光是要自己的家庭跑到第一去, 還可以在中途聯合攻擊其他家庭小團體。

讓對方出局。

此刻, 林美言他們這個小家庭, 便成了其他家庭攻擊的存在。

小敏爸爸和其他爸爸們對視了一眼,紛紛朝著於江海他們圍攻了過來, “於總,在生意上, 在事業上我們贏不了你。”

“但是在比賽上面,我們可不能輸了你啊。”

他們所有人裏面,就屬於江海的實力最強,所以大家達成一致,先把實力最強的淘汰。

於江海已經察覺到他們的意圖了, 他當即沖著林美言說,“言言,準備快一些。”

他和林美言夾著翹翹在中間,他在前面直接加速起來,但是小敏爸爸他們也不弱,幾乎呈現三方包抄姿勢。

眼瞧著要把於江海他們給圍在中間,翹翹叫了一聲, “爸爸,他們過來了。”

於江海頭都沒回的叮囑,“抓緊我的腿。”

翹翹喔了一聲,她雙手緊緊地扒著於江海的腿,下一秒還不等翹翹反應過來,於江海就以異常快的速度沖了出去。

他雙臂直接揮舞了過去,帶著幾分淩厲。下一秒,還在當攔路虎的小敏爸爸,下意識地蹲了下來,避開了那淩厲的胳膊。

而於江海等的就是這個時間,他沒有任何猶豫,靠著另外一只自由的腿,單腿落地,“走。”

他只有一個字,林美言卻瞬間聽明白了,在這一刻兩人達到了驚人的默契,同一時間,同一方向擡腳往前奔去。

“他們往前走了,陳小滿爸爸,你快快快從你那個方向攔著下。”

說這話的是小敏爸爸,等他蹲下去的一瞬間,瞧著於江海沖過去後,他就知道自己上當了。

而陳小滿的爸爸反應不慢,在於江海沖出來的那一刻,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把腳伸過去,企圖把於江海和林美言他們絆倒。

只要倒下一個人,他們這一次就會輸掉了。

於江海一下子就看到了陳小滿爸爸伸出來的腳,他頓了下,沒有任何猶豫,“跳。”

當跳這個字落下的那一瞬間,林美言在這一刻和於江海之間,有著驚人的默契感。

她抓著翹翹的手,甚至都沒低頭去看她,直接說,“跳。”

下一瞬,一家三口直接跳躍過了陳小滿爸爸的大腳丫子,而且幾乎是同時騰空,一躍而起。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小敏甚至都忘記了自己這會還在比賽呢,她小嘴巴張成了o字型,“翹翹飛起來了。”

“翹翹爸爸也飛起來了。”

“還有翹翹媽媽也飛起來了。”

小敏媽媽也看到了,她也有些震驚,“於總的腰和腿這麽厲害嗎?”

她清楚地看到對方先彈了起來,以極大的力量,帶動了林美言和翹翹。

她不知道想到什麽,突然回頭看了下自家男人的水桶腰,大肚腩,她酸酸道,“林美言吃的可真好啊。”

小敏爸爸沒說話,但是在這一刻也是有些佩服的,“他們要贏了。”

他的註意力都被轉移了。

果然,下一秒他這話剛落下,於江海和林美言帶著翹翹就已經跨越過了陳小滿爸爸伸出來的半條腿。

距離終點還不到三米的距離。

他們在所有的目光下,幾乎是一氣呵成沖了過去,於江海一把搶過桌子上的大紅花,塞到了翹翹的手裏。

翹翹懵了下,下一秒她便高舉著大紅花,驕傲地像是一只孔雀一樣,沖著周圍大聲道,“我贏了。”

“我拿到了第一!”

“我爸爸媽媽也拿到了第一!”

在這一刻,她站在臺前,頭頂是燦爛的陽光,笑容燦若朝陽。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得凝視在她的身上,起碼,在這一刻翹翹身上再也沒有了自卑,陰郁,靦腆,懂事,委屈。

有的只是光芒萬丈。

就連林美言也忍不住看了過來,她眼睛熱了熱,“翹翹。”

她的翹翹終於再次明媚了起來。

於江海看著她,只是低聲說,“言言,只需要讓她贏一次。”

“我們只需要讓她贏一次。”

“她站在高處看過風景以後,自然不會讓自己站在低處。”

而這一次贏對於翹翹來說,何嘗不是呢?

現場在寂靜了一瞬間後,緊接著便爆發出了極為熱烈的掌聲。

“林翹翹,你是最棒的!”

說這話的是小敏媽媽,她是真真切切地看著翹翹,從那個自卑陰郁,委屈懂事的小姑娘,變成現在這樣明媚到光芒萬丈的地步。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林翹翹,你是最棒的!”

齊刷刷的聲音,讓翹翹的臉瞬間紅了起來,但更多的是作為焦點的驕傲。

她下意識地回頭去看林美言和於江海。

“媽媽,爸爸!”

林美言和於江海也都笑容滿面地看著她,那眼神溫和到了極致,也寵溺到了極致。

起碼在這一刻,不管對於林美言還是於江海來說,翹翹就是他們的全世界,中心焦點。

他們以翹翹為榮。

翹翹感受到了,感受到了來自爸爸媽媽同一時間的愛,她忍不住大眼睛彎彎,“我好喜歡你們啊。”

真的好喜歡好喜歡。

那種被愛包圍的感覺,翹翹以前從來沒有感受到過,但是現在感受到了。

還是李老師站了出來,“好了,這一次我們三人四足比賽當中,第一名是林翹翹同學!”

翹翹站在臺子上,被李老師單獨授予獎狀,她雙手拿著獎狀展開,沖著下面熱情地笑著。

而林美言和於江海對視了一眼,於江海立馬反應了過來,從包裏面拿出了一個傻瓜照相機來。

對著在臺上的翹翹就是一陣拍,這年頭傻瓜照相機還是稀罕貨。

於江海剛拿出來拍,小敏爸爸就期期艾艾地靠了過來,“於總,能不能用你的照相機,也給我家閨女拍幾張照片?”

一臺傻瓜相機不便宜,還真不是普通人家能買得起的。

於江海嗯了一聲,“我會抽空拍的。”

當然,大多數他的鏡頭還是追逐著翹翹跑,等一場運動會結束後,他幾乎給翹翹拍了上百張照片。

而且每一張照片都是各有特點。

甚至,還有不少照片裏面還有林美言,她站著看著翹翹,面帶笑意,她蹲下來給翹翹整理頭發。

她和翹翹貼著臉親親。

她們母女之間的互動,幾乎被於江海給全部拍了下來。

而丁父和丁母在看著林美言他們被人恭維的樣子,丁父沒說話,而丁母則是嫉妒的,她守著自己的兒子,癱坐在一旁無人問津。

“以前他們都是捧著我的。”

丁母喃喃道。

這是事實,以前他們都是捧著她的,她就是幼兒園所有家長的焦點,而她的浩浩,也是學生裏面的焦點。

而今,角色互換了。

他們無人問津,而林美言和林翹翹卻炙手可熱。

怎麽就變得這麽快呢?

丁父警告她,“你別再亂來了。”

“再亂來,我們家就徹底萬劫不覆了。”

當然,如果不是她得罪了林美言,導致他們家被於江海報覆,或許他現在還在過好日子。

丁母聽得刺耳,她想辯駁兩句,但丁父在運動會結束時已經瞧見了。

於江海,林美言他們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了。

丁父幾乎是想也沒想,扶著旁邊的樹幹站了起來,丁母一把拽住他,壓低嗓音問,“你幹什麽?!”

丁父回頭看了她一眼,丁母下意識地丟開手,她已經很久沒在自家男人臉上看到這種神色了,像是破釜沈舟一樣。

丁父沒再理她,擡腳就往於江海那邊走,他走得有些快,到了跟前又硬生生收住了步子,臉上擠出一點笑,“於總。”

於江海正在把照相機收進包裏,翹翹抱著獎狀,站在林美言身邊,還低著頭去看那張獎狀上的字。

她看了一遍,又看一遍,嘴角壓都壓不住。

聽到丁父的聲音,林美言擡頭看過去,丁父臉上那點笑更僵了幾分,帶著幾分和藹和討好,“林老板也在。”

林美言嗯了一聲,不冷不熱,丁父心裏更沒底,他以前沒把林美言太當回事。

司門口開飯店的女同志,漂亮是漂亮,可再漂亮也只是開飯店的,所以他也就縱著自家老婆在外面耀武揚威。

或者說是去欺負林美言和林翹翹。

可是誰能想到啊,現在林美言身後站著的是於江海。

而且不是一般站著,他們是夫妻,林美言是江海地產老板的枕邊人。

丁父想到這裏,背後又冒了一層汗,他低聲商量,“於總,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於江海擡眼看他,那目光算不上重,但卻壓得丁父胸口一緊。

“有什麽話,就在這裏說。”

丁父楞了下,下意識看向林美言,於江海淡淡道,“她不是外人。”

這一句話落下來,丁父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旁邊本來要散開的家長,也有幾個放慢了腳步。

小敏媽媽本來牽著小敏要走,一聽這邊有動靜,腳尖立刻拐了個彎,小敏爸爸拉她,一臉疑惑,“你幹什麽?”

小敏媽媽壓低聲音,蹲下來就要系鞋帶,“我鞋帶松了。”

小敏爸爸低頭看了一眼,她穿的是一腳蹬布鞋。

哪裏來的鞋帶?

他剛要拆穿,小敏媽媽已經瞪了他一眼,“閉嘴,看熱鬧。”

小敏爸爸,“……”

丁父也察覺到周圍有人停下來了,他臉上火辣辣的,可這會兒已經顧不上面子。面子能值幾個錢?家裏真要出事了,才是萬劫不覆。

“於總,我知道,我們家浩浩媽媽以前說話不好聽,也得罪過林老板。”丁父咬咬牙,低聲下氣,“孩子之間也鬧過不愉快。”

丁母在後面聽到這話,臉色一下子變了,她想沖上來,卻被丁父回頭一眼釘在原地,那意思好像在說,你敢過來,我們就離婚!!

丁母瞬間不敢再動,丁父回頭繼續賠不是,“這件事,是我們家不對。”

他說完,竟然真的朝林美言低了低頭,“林老板,我也給你賠個不是。”

“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們家這一次。”

於江海把林美言護在身後,他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不疾不徐的把照相機扣好,手指在金屬扣上按了一下,哢噠一聲。

丁父的心也跟著哢噠了一聲。

“然後呢?”他淡聲問。丁父喉嚨發幹,卻還是開口,“然後……然後周廠長那邊的事,能不能請於總擡擡手?”

周圍幾個家長聽到“周廠長”三個字,眼睛都變了,他們有些人家裏就在附近廠子上班。

這幾天廠裏有風聲,說有人被查賬了,說是吃回扣拿好處,還把廠裏分房名額拿出去做人情。

沒想到竟然和丁家有關,丁父也知道這話一說出來,遮羞布就蓋不住了,可他沒辦法啊。

“於總,我不是不懂規矩的人。”

“該退的錢,我們退。”

“該認的錯,我們認。”

“只是這件事鬧大了,我們一家子就都完了。”他看向林美言,聲音放得更低,“林老板,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你就當看在孩子的份上……”

他在企圖打感情牌。

“丁同志。”林美言輕輕打斷他,她的聲音不大,卻讓丁父後面的話瞬間都跟著卡在喉嚨裏,林美言牽住翹翹的手,“你求錯人了。”

丁父一楞,林美言看著他,一字一頓,“廠裏的錢,我沒拿。你家的好處,我也沒收。你求我沒用。”

丁父臉色難看,“林老板,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林美言問得很平靜。

她越平靜,丁父越難堪,他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他是想讓林美言心軟,因為他看出來了,於江海心硬,求不動。

可是林美言不一樣,她看起來溫溫柔柔,又帶著孩子,最容易被孩子兩個字拿捏。

只要她願意開口,於江海說不定會松一松,所以他這才主攻林美言。

但是他還沒說完,就被於江海打斷了,他便把包交給了林美言,平靜道,“言言,你帶翹翹先上車。”

林美言看他,於江海握了下她的手,“不會太久。”

林美言點了點頭,她沒有多問,牽著翹翹往車邊走,翹翹卻忍不住回頭,於江海看了她一眼,翹翹立馬把小腦袋轉回去,抱著獎狀快步跟上林美言。

丁父瞧著林美言走了,這才松了口氣,可這口氣還沒松完,於江海已經轉過身。

“丁同志。”

他語氣淡淡,“你剛才那句話,不要再說第二遍。”

丁父一怔,“什麽?”

“你也是有孩子的人。”

於江海把這句話重覆了一遍,他聲音不高,甚至很冷靜,可丁父卻覺得後頸發涼。

“你拿孩子壓她,是覺得她一個女人心軟,還是覺得她這些年帶著孩子過日子,就活該體諒你?”

丁父臉色一白。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小敏媽媽本來還踮著腳聽熱鬧,這會兒都忍不住把腳放平了,她立馬支棱起來耳朵。

丁父張了張嘴,“於總,我沒有……”

“有沒有,你自己清楚。”

於江海打斷他,他擡了擡眼,看向不遠處的丁母。

丁母被他看得一哆嗦。

“你們家以前怎麽說言言,我懶得一筆一筆算。”

“不是因為算不清。”

“是因為言言不願意把時間浪費在你們身上。”

丁母臉一陣青一陣白,她想反駁,卻不敢。於江海看回丁父,“周廠長怎麽查,是廠裏的事。”

“你拿了多少,退多少。”

“你該受什麽處分,就受什麽處分。”

“你求不到我這裏。”丁父急了,猛地一喊,“於總!”於江海神色不變,“我不收你的錢,也不幫你說情。”

丁父腦子轟的一聲,他咬牙半是哀求,半是威脅道,“於總,做人留一線。”

於江海聽到這話,反倒笑了下,那笑意很淡,也沒什麽溫度,“你們當初為難我妻子和女兒的時候,給她們留過一線嗎?”

丁父臉色徹底白了,他喉結動了動,半晌才說,“於總,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可是,這個世界上並不是知道錯了,就能挽回一切的。

起碼現在就不是。

於江海沒說話,他轉身往車邊走,走了兩步他又停下來。丁父立刻擡頭,帶著幾分殷切地希望,於江海漫不經心地說,“你兒子年紀還小。”

丁父眼裏剛升起一點希望,下一秒,於江海便淡淡道,“孩子小,可以教。”

“要是大人還不懂事,那就不是教的問題了。”

丁父臉上的血色徹底褪了下去,於江海沒有再停,林美言坐在車裏,透過車窗看著他走回來。

她沒問丁父說了什麽,於江海上車後,也沒立刻開車。

翹翹抱著獎狀,小聲問,“爸爸,你在教訓那個叔叔嗎?”

於江海點頭,翹翹想了想,歪頭去看林美言,“那媽媽原諒他了嗎?”

林美言沒想到她會問到自己,低頭看她,翹翹眼睛很亮,抱著獎狀,一副等答案的樣子。

這是四歲半的翹翹,她的人生還處在對不起就要原諒對方的階段。

林美言摸了摸她的頭,給她上了第一課,“不是所有道歉,都一定要原諒。”

翹翹哦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她認真道,“那以後別人欺負我,我也可以不原諒嗎?”

林美言還沒說話,於江海已經回答,“可以。”

他說得太快,林美言看了他一眼,於江海目視前方,發動車子,“但是你不能主動欺負別人。”

翹翹立馬點頭,“我才不欺負別人。”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我只想贏別人。”

林美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於江海也彎了下唇,車子從幼兒園門口開出去,後視鏡裏,丁父和丁母還站在原地。

只是這一次,林美言沒有再回頭看。

因為她發現,曾經欺負她的人,曾經她無可奈何的人,如今也不過如此而已。

他們回家的時候,林記這會兒正忙著午市,裏面客人還不少。顧開華一聽見車響,忙裏偷閑從門口探出頭,“回來了回來了?”

他去了運動會一個小時,便提前回來做生意了,葉秋菊也是,所以他們並不知道運動會後面的結果。

“舅爺爺,我拿第一啦!”翹翹一下車,立刻高高舉起獎狀。

“哎喲!”顧開華差點把鴨脖掉地上,他三兩步跑過來,連筷子都顧不上放,“快給舅爺爺看看。”

翹翹把獎狀遞過去,顧開華接過去,眼睛都快貼到紙上了,“第一名。”

“真是第一名!”

“秋菊,秋菊,快出來!”葉秋菊在後廚忙得手上全是水,聽到他喊,還以為出了什麽事,她擦著手出來,忙的滿頭汗,“你喊魂呢?”

顧開華把獎狀往她面前一擺,“看!”葉秋菊低頭一看,臉上的嫌棄瞬間沒了,“我們翹翹拿第一了?”

翹翹小臉紅紅,“嗯!”

“厲害。”葉秋菊彎腰摸了摸她的臉,“比你舅爺爺強。”

顧開華不服,“這怎麽還踩我一腳?”

“你上學那會兒拿過第一嗎?”顧開華幹脆轉移話題,“貼起來,必須貼起來。”

翹翹眼睛一亮,“貼哪裏呀?”顧開華環顧一圈,最後擡手往櫃臺後面的墻上一指,“貼那。”

葉秋菊看了一眼,有些猶豫,“那兒是不是太高了?”

“不高。”顧開華說,“就得高,越高越好,所有人進門都能看到。”

“舅舅,沒必要這麽誇張。”林美言哭笑不得,

“怎麽沒必要?”顧開華立馬反駁,“這是我們翹翹憑本事拿回來的第一名。”

他說完又去找盟友,“江海,你說是不是?”

於江海點頭,“是。”

顧開華滿意了,“看見沒有?江海都說是。”葉秋菊懶得理他,轉身去櫃臺抽屜裏找漿糊,顧開華踩著凳子上去,葉秋菊扶著凳子,“你小心點,別把自己摔下來,到時候翹翹拿第一,你拿個摔斷腿。”

顧開華,“大喜日子,你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你別摔,就是最好聽的。”

顧開華,“……”

翹翹站在下面,仰著小臉看,看著顧開華把漿糊抹在獎狀背面,又小心翼翼貼到墻上。

獎狀一貼上去很耀眼,整間林記好像都跟著亮了一點,顧開華從凳子上下來,還往後退了兩步,一臉欣賞,“正。”

“太正了。”

其他人沒說話,但是瞧著那表情卻如出一轍。

於江海站在門口,望著墻上那張獎狀,神色也跟著溫和了幾分。

他什麽獎沒見過啊,可是那一張薄薄的獎狀,卻和以往都不同。

這不是項目。

也不是合同。

這是他女兒拿回家的第一張獎狀啊。

而且還是在他和言言的見證下,一家三口一起努力拿回來的。

那裏面的意義自然是不一樣!

*

到了十二月份,江城的天氣也徹底冷了下來,早上起來的時候,都帶著幾分寒氣。

林記賣了一個夏天的綠豆湯,也變成了熱豆漿,生意沒了夏天那麽好了。因為冬天太冷了,願意起早來吃飯的人也少了。

早餐檔的生意也慢慢不如以前了,葉秋菊和顧開華備了不少的堿面和豆皮,結果賣到下午四點多,還餘下不少。

顧開華唉聲嘆氣的,“這可怎麽辦?”

林美言瞧著那些剩下的堿面,還有十來斤那樣,她想了一會,“這些面放久了,再做熱幹面肯定是不成了。”

那樣的面軟了不好吃。

“把這些面做成炒面吧。”

這下,顧開華和葉秋菊都楞了下,“炒面?”

林美言嗯了一聲,“去弄一斤綠豆芽過來,再切幾個洋蔥。除此之外,我還要一些雞蛋。”

葉秋菊照著做,很快就切好了一盤子的洋蔥,外加不少綠豆芽進來。

“做成炒面了以後怎麽辦?”

現在天氣冷,許多人都不願意出來,連帶著生意也跟著差了不少。

林美言,“這些炒面一可以帶到江海地產那邊,二可以裝起來送到二中學校周圍賣。”

“我記得小月就是二中的學生吧?”

葉秋菊點頭,“是二中的學生。”

“前幾天她還在回來說,二中的夥食太差了。”

林美言嗯了一聲,“那就去試下。”=鍋裏面油燒熱後,她先放進去了一部分洋蔥,用洋蔥把熱油炸出香味後,這才把提前準備好的雞蛋放進去。

雞蛋遇到熱油,那簡直是跟催化劑一樣,雞蛋的香味很快就被炒了出來,散的到處都是。

原本還在溜達的王叔,都忍不住過來看了問一句,“你們林記今兒的在做什麽好吃的?”

“雞蛋豆芽炒面。”

王叔是第一個來的,林美言炒好後,也沒客氣,單獨給王叔盛了一盤子遞過去,“老顧客嘗嘗我們林記的新品。”

這個炒面還是翹翹給她的靈感。

王叔低頭看了過去,堿面被炒到了金黃色,每一根都油浸浸的,混著雞蛋碎,以及長長的綠豆芽,甚至還點綴了一些嫩綠的小青菜。

王叔本來中午都吃過飯了,但是這會看著這炒面,也不由得咽了下口水,“新品啊?”

“多少錢?”他不是個愛占便宜的人,便問,“我嘗嘗晚上就不吃飯了。”

林美言笑著端了過來,“王叔,你是個老食客,就當幫我們品鑒下新品了,到時候回去多多做下宣傳。”

早上熱幹面做不完的堿面,以後還會有很多次,她需要提前把這些剩下的面都給一個去處。

顯然炒面就很合適。

王叔有些不好意思,“那我可得好好嘗下了。”

一口下去先是堿面的勁道,油浸浸的糊滿了嘴,緊接著便是雞蛋的嫩,豆芽的清爽,以及洋蔥的香。

混在一起便是醇厚。

王叔的眼睛一亮,“你別說啊,這炒面比熱幹面還好吃。”

熱幹面好吃那可是純粹靠芝麻醬帶起來的,但是炒面不一樣,既有雞蛋的香,還有洋蔥的鮮,以及綠豆芽的清爽。

“這也太好吃了吧。”

他一連著吃了兩口。

林美言笑了笑,“您喜歡就多幫我們宣傳一下。”

“雞蛋炒面一份八毛錢管飽。”

這可真實在,王叔不住地點頭,“你晚上就賣這個?”

林美言點頭,她看向林記外面都快下午五點了,但是因為冷風呼嘯,天氣也陰沈沈的,到現在為止都沒多少客人。

“是準備賣這個。”林美言輕輕地嘆口氣,“不過,瞧著這個要下大雪的節奏,我感覺晚上應該沒什麽客人。”

開店做生意就是這樣,天氣好生意就好,天氣差,生意也跟著差了起來。

純粹就是靠天吃飯。

王叔呼啦啦地吃完一份炒面,“天氣冷,老家夥們都不想出來,寧願自己在家裏下一份清湯掛面,熱乎乎的吃下去人也暖和。”

他們寧願自己在家裏下一份清湯掛面,也不想跑個十來分鐘,冷秋秋地來到林記,好不容易吃完飯暖和了些,回家後卻又再次冷得不行。

說到底,天冷和天熱吃飯的人都會少一點。

林美言嗯了一聲,“所以這面我們留一部分,剩下的面拿出去賣。”

司門口就這麽大點的地方,出來逛街的人少,吃飯的人自然也就少了,當然周末的時候除外。

王叔點頭,心有戚戚焉,“這做生意也不容易。”

“真應該讓那些天天說你發財的人來看看。”

林美言笑了笑,等王叔走了以後,她則是把這一批炒面給單獨裝了起來,放在泡沫箱子裏面不夠保溫。

最後她選擇了保溫桶。

“放這裏吧,旁邊再放幾個大熱水袋子。”

葉秋菊照著做,顧開華則是去搬東西,一部分是送到了江海地產工地那邊,一部分則打算送到二中去。

顧開華說,“要不是江海地產還有固定的送飯,我們林記這是要喝西北風。”

其實不光林記喝西北風,司門口其他店鋪也是一樣的,大家生意都不好,因為整個司門口街道都沒什麽人出來逛街,就更別說吃飯了。

林美言頓了下,“一點點來。”

“把這一份送到江海地產後,之後去二中門口。”她摸了摸那保溫桶,微微猶豫了下,“再往上放一個煤爐子去。”

“啊?”

顧開華這有些看不懂了。

“你放煤爐子到車上啊?那我這面包車不得炸了?”

雖然面包車不是他的,但是顧開華卻照樣心疼得厲害。

林美言嘆氣,“舅舅,有沒有可能我放沒燒著的煤爐子上去?”

顧開華,“……”

“喔喔,那還差不多。”

有時候顧開華的智商真的挺讓人捉急的。

葉秋菊已經無力吐槽了,她過去幫忙把煤爐子提了過來,又放了幾塊蜂窩煤進去,“以防萬一。”

林美言嗯了一聲,“舅媽,店裏面就交給你了,如果有客人點大菜,你就按照我之前交給你的做。”

雖然不一定能夠百分百覆刻,但是葉秋菊的廚藝也學得差不多了。

葉秋菊嗯了一聲,“店裏面交給我。”

林美言隨著顧開華一起,先去了一趟江海地產,還是老三樣菜,不過今天的主食從米飯多了一份炒面。

他們剛一到,路建新就過來幫忙,林美言剛好有事便把這一攤子都交給了他,“你來負責給他們打飯。”

路建新自然沒有不答應的,“姐,你要去陪於總啊”

林美言,“……”

林美言微笑,“我有事。”

“那剛好。”路建新笑得神秘兮兮的,“我們於總今天剛好也不在工地。”

“我還說姐,你要是去找於總找不到,怕不是要失望起來了。”

林美言有時候挺討厭路建新這一張嘴的,但是架不住他這人管工地,又確實不錯,她擺擺手要急著走。

路建新把飯菜交給了自己手底下的人,讓他們去打一會,他自己跟一只猴一樣竄過來,“姐,你就不好奇於總今天去哪裏了啊?”

“為什麽不在工地?”

林美言輕輕嘆口氣,“路建新。”她連名帶姓地喊,路建新瞬間立正表示自己聽到了。

“我和於江海兩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他不需要向我交代他去哪裏,同樣的我也不需要向他交代。”

路建新還有些失望,他覺得林美言這一副態度,一點都不像是於總的妻子。

“那如果我說,於總去夜總會了呢?”他聲音也壓低了幾分,“昨天我就偷聽到了,說是於總今天要在夜總會招待重要客人。”

他像是一個間諜一樣,和林美言匯報情況,“下午三點多他們就出去了,瞧著這個時間點還沒回來,晚上他們肯定就在夜總會了。”

林美言頓了下,她擡頭,一雙杏眼如同秋水一樣,“那是他的工作。”

“而我也有自己的工作。”

至於抓奸,那是不需要的。

她沒有吃醋,沒有憤怒,也沒有質問,甚至連好奇都沒有。

“夜總會啊!夜總會!”路建新像是見鬼一樣,看著林美言,“姐,你知不知道夜總會是什麽地方?”

那可是比迪廳更為混亂的地方。

林美言垂眸,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瞼,讓人看不清神色,“知道。”

嗓音柔軟。

“知道你還這樣?!”路建新剩下的話說不下去了,“姐,我有時候都懷疑,你是不是於總的妻子了。”

“你真的愛他嗎?!”

作者有話說:

晚上有加更,緩過來了,今天開始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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