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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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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8 章

秦正豐瞪著雙眼死死盯著謝縉安,對方好似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不偏不倚的看了過來,還朝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秦正豐心神俱震,忍不住踉蹌了下,若不是身旁的同僚扶了一把,恐怕要跌到地上去。

“秦侍郎,你沒事吧?”

秦正豐滿腦子嗡嗡作響,根本沒聽到同僚的聲音,整個人都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聖上新封的鎮國大將軍竟然是那個乞丐?

怎麽可能?!

秦正豐不願相信這個事實,可對方的身形和乞丐完全吻合,他越想越是篤定。

尤其最後那抹笑,給秦正豐的沖擊最大,差點沒當場暈過去。

這人絕對不懷好意!

謝縉安這麽高調回京,還接了阿箐和岳姆回來,確實存了別的心思,就是明確告訴秦家,來打他們的臉。

他榮歸故裏,如果不炫耀炫耀,豈不是對不起他這麽努力的奮鬥?

雖然他好像並沒有多麽努力,但這是因為他能力強本事大,不是他沒付出的理由。

軍隊不能入城,而是在京外安營紮寨,謝縉安留下一隊親兵保護阿箐和岳姆,自己和幾個副將入城進宮。

皇帝對謝縉安極為好奇,見其相貌不凡,當即大肆誇讚起來,差點都想把皇卿許配給對方了。

好在謝縉安及時開口,請求陛下為他和心愛的人賜婚,皇帝才打消把鎮國大將軍收為駙馬的念頭。

不過威武軍大捷,賜婚也是個好兆頭,皇帝高興,當場就寫下賜婚聖旨。

另一邊,秦箐和衛姆在親衛的保護下去了城郊的莊子。

這莊子還是他們當初離開時的落腳點,沒想到如今還有回來的一天。

兩人不僅感慨萬分。

但還沒感慨完,外面的親衛軍就來匯報,說來了位大人,自稱衛夫郎的老相識。

來人正是秦正豐。

他都沒來得及回城把官服換下來,就馬不停蹄的來莊子上找衛嘉。

他這人道貌岸然,還慣會自欺欺人,把過去給人造成的傷害視而不見,還敢腆著臉上門套關系。

衛姆不想見這個人,看一眼都覺得惡心,讓這些親衛不要理那人。

後來謝縉安帶著賜婚聖旨回來,皇帝給他賜了鎮國大將軍府,已經修繕好了,不過他沒去住,而是去了城外的莊子。

沒想到在莊子外看到一個熟人。

秦正豐賴在這裏沒走,一直等到了謝縉安回來。

他還是有些怵謝縉安的,若他還是當年的乞丐,自然沒什麽好怕的,但他可是在邊境殺敵無數的大將軍,赫赫兇名可止小兒夜啼。

更何況他還那麽人高馬大,秦正豐在他面前,感覺一只手就能拎起來。

見人先是三分笑,秦正豐溫和道:“賢婿……”

謝縉安騎在高頭大馬上,給秦正豐帶來了極大的壓力:“秦大人可別渾叫,謝某與秦家沒有任何幹系,什麽時候成了你的賢婿?讓外人瞧見,還以為文武勾結,到時咱們都得吃掛落。”

秦正豐笑容勉強:“賢婿這話說的,一筆寫不出兩個秦字,秦箐終究是我秦家的雙兒,咱們就是一家人。你與四皇子都是我的乘龍快婿,你二人同為連襟,自當多多來往,守望相助才是。”

秦正豐說話便說,還真是獅子大開口,也不覺得臊的慌,上來就攀親戚,套關系,還扯著四皇子做文章。

秦芝嫁給四皇子又怎麽樣,謝縉安手握兵權,即便是四皇子見了他,也得禮遇三分,哪裏來的臉拿四皇子壓他?

“這可高攀不起,君是君,臣是臣,我就是個武將,是個粗人,怎麽能和四皇子相提並論,秦大人怕是認錯人了吧?”

謝縉安將秦正豐的示好拉攏視作威脅。

不過秦正豐也確實有那麽點意思,若是謝縉安不支持四皇子,那他們可就是仇人了。

秦正豐後悔不疊,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當初他就不該氣昏頭,把和離書給衛嘉,現在也不會鬧到這種局面。

但天下沒有賣後悔藥的。

“賢婿,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得那麽清呢?大家和和睦睦的一家人不好嗎,非要搞得這麽僵,若是傳出去,倒是要叫外人笑話了。”秦正豐苦口婆心的說道。

謝縉安實在是煩了,怪不得岳姆不出來見人,沒想到這人臉皮這麽厚。

若是秦正豐以前沒做的那麽絕,謝縉安說不定會看在他是秦箐父親的份上,不予計較,但他如此苛待自己的阿箐,謝縉安沒拿大棒子把人打出去,已經是仁至義盡。

謝靜安直接召來親兵,將人好好的“送”出去。

他是武將,可不能給那些文臣留下攻訐他的理由。

這事很快傳到宮裏,傳到了皇帝和四皇子的耳中。

皇帝欣慰這個臣子做得好,沒有和親家扯上關系。

四皇子就是惱怒了,認為秦家不會辦事,這麽一大助力竟然硬生生往外推!

四皇子都要氣吐血了。

他當初娶秦芝回來,就是看上了他外祖家的勢力,卻沒想到江家早就成了空殼,害他白忙活一場。

安平侯府,也就是秦芝的外祖家,到了這一代都是幾代人努力維持的榮耀,稍有不慎,爵位就會降等甚至收回。

安平侯祖上是武將出身,但後世子孫不孝,沒有將祖宗積累下的家業維護好。

江家維持如今的爵位都難,家中花銷甚大,其實已經是空架子,早沒了往日的榮光。

沈玨還想回姆家找父姆拿個主意,秦正豐這人擅於偽裝,但江玨和他同床共枕這麽多年,多多少少也估摸出對方是個什麽樣的人。

對待沒有利用價值的人,就算是親生孩子,他也照樣舍棄。

秦芝回來哭訴,說四皇子待他不好,老是冷落他,現在更是連他的院子都不去了,因為他們家得罪了秦箐的將軍丈夫,四皇子還甩了他一巴掌。

皇帝給謝縉安和一個不知名雙兒賜婚的消息早就傳遍了。

私底下,大家都知道那雙兒是秦侍郎的,但皇帝不說,謝將軍不承認,也沒人自討沒趣,上趕著給人找不愉快。

秦箐實在是風光,原本他這樣沒背景沒家世的雙兒,連京中圈子都擠不進去,更不能參加那些名門貴雙舉辦的宴會。

但誰讓他有一個好未婚夫。

在接風宴上,風頭全被秦箐搶走了,不少人即便不樂意,面上也笑著恭維這位新晉大將軍的未婚夫郎。

秦芝就不行了,不僅被禁足,還被四皇子夫要求抄寫佛經,靜心凝神。

四皇子夫參加完宴席回來,還讓侍從到他院子講述,看他憤怒生氣的樣子。

這個賤人,他就是故意的!

“阿姆,你找父親,或者去求祖父,幫幫我吧,我在四皇子府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要不是今日四皇子夫不在府中,我還要被罰在小佛堂抄寫佛經呢!”

秦芝一邊哭訴,一邊給江氏展示他的手。

四皇子夫要磋磨他,連炭火都不讓點,天這麽冷,他手都要凍僵了。

江氏心疼孩子,但也為難,他也想撕了秦箐,早知道當初就不該心軟,早早把對方弄死在繈褓之中。

還有衛嘉那個小賤人,姆子倆真是一脈相承,仗著有點姿色,就在外面勾搭男人。

江氏渾然忘了,衛嘉才是秦正豐的正頭夫郎,他才是那個搶奪別人夫君的後來者。

而且他早就派人去侯府說了,但他父親派人送來口信,不會再幫他擦屁股,尤其是和鎮國大將軍有關。

安平侯一個破落戶,壓制秦正豐這樣的雙婿還勉強可以,要想對付謝縉安這種實打實軍功換來的大將軍,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安平侯見到對方只有躲的份,怎麽可能不知死活的去觸對方黴頭?

對於自家雙兒的請求,老安平侯表示愛莫能助。

他家都自身難保,生怕被外嫁出去的雙兒連累,哪有餘力去幫他對付謝將軍。

安平侯府這樣的人家都要忌憚謝縉安,更不用說秦家了,加上四皇子對秦正豐的不滿,秦府現在過的戰戰兢兢,提心吊膽,生怕哪日被謝縉安想起來,遭到對方的報覆。

……

謝縉安回京述職的事告一段落,接下來就是大婚。

這可是聖上賜婚,不能馬虎。

將軍府內有皇帝賜的下人,一應用具都是齊全的,謝縉安迫不及待想將秦箐和岳姆接過來。

但衛姆認為這樣不合規矩,不同意搬過去。

謝縉安只好連忙去找內務府,讓他們選個最近的日子,他要快點成婚!

這樣就能和阿箐早點團聚,住在一起了。

皇帝確實大方,為了彰顯他對謝縉安的愛重,也為了加強君臣之間的感情,皇帝大手一揮,連謝縉安的婚事都交給內務府辦了。

得知大將軍這個要求,整個內務府都忙了起來,但最快也要半個月後才能成親。

謝縉安等不了那麽久,時不時就要去城外的莊子住兩天。

滿朝文武一開始還有些害怕這個新晉大將軍,才一年時間就把韃靼打的落花流水,聽說此人力能扛鼎、武藝高強,會不會上朝的時候,誰惹他不高興,就給誰一拳?

畢竟朝堂上吵急眼了,動手的事情也不少見。

他一個武將,那拳頭打在身上,還不得當場讓人歸西?

朝會上,大家都不敢惹他,但見他一聲不吭,收拾的幹凈整齊,沒留大胡子,長相也和一般武將的粗獷不一樣,還帶著文人的俊逸,偶爾說話也文鄒鄒的,對他的印象好了不少。

後來更是聽說謝縉安寵夫狂魔的行為,一個個心裏犯嘀咕,這還沒成親呢,就跟個夫管嚴似的,耙耳朵,簡直沒出息。

但這些大臣的家眷卻不這樣想,他們覺得謝大將軍這是真男人,都羨慕死秦箐了,恨不得以身相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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