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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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3 章
一般情況下，武將家中都是子承父業，但許將軍和其他將軍不一樣，他不想自己兒子來參軍。
不然許峰年歲比謝縉安還大，為什麽一直待在蒼州？
還不是許屹這個當爹的不同意。
謝縉安解釋：“我要娶夫郎，但我一沒家業，二沒手藝，養不起夫郎，就只能來參軍了。”
除了參軍有軍餉外，當了將軍他就有了權勢，若是能當上大將軍或者元帥，他手裏還會有兵權。
到時別說一個小小的侍郎，就是皇帝也會敬他三分。
謝縉安知道秦侍郎打算和四皇子結親，才要除去阿箐。
那他就讓便宜岳父知道，他舍棄的孩子，比他費勁心力促成的婚事還要好。
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
他的阿箐不能輸給那什麽芝兒參兒的，要配最好的。
幾個將士聽到謝縉安的話，眼睛都睜大了，老天爺嘞，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理由。
這來參軍的將士，不是窮的活不下去，就是朝廷征兵，一家必須出一個，他們就是被舍棄的那一個，還沒聽說過有人是為了夫郎來的。
他也不怕在戰場上呆幾年，自己的未婚夫郎嫁給別人嘍。
有人不信，覺得謝縉安是在誆騙他們，或者這夫郎貌醜無鹽，他是為了躲婚事才跑到戰場上來的，不然哪見過這麽奇葩的人。
誰知謝縉安像是沒看到周圍異樣的眼光，說起阿箐還來勁了：“我這未婚夫郎可是十裏八鄉最漂亮的雙兒，那些想娶的漢子能從燕城關排到蒼州去。”
“吹牛吧你，哪有可能這麽誇張！”
“就是，你肯定是吹牛！俺們村的翠花長的最好看了，求親的人都快把他家門檻踏破了，也沒誇張到從俺們村排到隔壁村。”
“我吹牛幹什麽，我說的都是真的。”或許是謝縉安的表情太虔誠了。
就聽他繼續道：“我的未婚夫郎和你們村子裏的雙兒可不一樣，他不僅長的漂亮，像天上的仙子一樣，他還有本事，會做生意會算賬，手裏有十幾個鋪子……”
這話他沒說錯，岳姆的陪嫁有不少地契，其中就有不少鋪面。
“他還有萬夫不當之勇，手中有幾員猛將，一位便可以一當百，憑一己之力擊潰敵軍防線，恨不得吐血三升……”
謝縉安也沒撒謊，阿箐手裏可是有一只氣死人不償命的鸚鵡，別說其他人，就說他這個買鳥的主人，也被這鳥氣得半死，可不就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許屹路過夥夫營，老遠就聽見謝縉安的話，他有些狐疑，看向和自己一起的許副將：“這說的是一個小雙兒？”
許副將點頭：“如果我耳朵沒毛病的話，應該是真的。”
許屹懷疑：“世上真有這樣的雙兒？”
許副將搖頭：“這我咋知道，大侄兒的信裏也沒說啊。”
兩人頓足，深深懷疑謝縉安在吹牛。
但謝縉安的表情太真誠了，讓人覺得他沒有撒謊。
“若是真有這樣的雙兒，上門求娶的人說不準還真能從燕城關排到蒼州。”
他們這些粗人舞刀弄槍，就喜歡有膽識的哥兒，可惜哥兒嬌弱，別說上陣殺敵了，就是騎馬射箭都不行。
許副將羨慕的拍了拍許屹的肩膀：“還是老哥你有福氣，娶了嫂夫郎這麽豪爽的雙兒。”
他就不行了，前頭娶了個夫郎，看他一眼都嚇得直哆嗦，後來他實在不忍心耽誤人家，早早寫了和離書。
這第二個夫郎，好歹不怕他了，但嫌棄他邋遢，每次不裏裏外外洗個幹凈，都不許進門。
嫌棄歸嫌棄，夫郎讓他進屋就成。
就是第二個夫郎娶的晚，生了個大胖兒子今年才八歲，不能陪他上陣殺敵。
不過估計他家夫郎也不願意兒子上戰場，年前尋了個學堂，早早把兒子送去讀書了，說要科舉考取功名，才不和他這個大老粗一樣，勉強識得幾個大字，除了會耍大刀，別的一概不會。
許副將覺得冤枉，他自認為優點挺多的，他還會騎馬射箭、上陣殺敵呢。
但這話要是說給夫郎聽，他肯定又要挨罵，索性不說了。
許屹沒過去聽，這是小年輕的私事，他一個做長輩的聽他們聊天，也不好真走過去問人家口中說的雙兒是不是真的，太為老不尊了。
謝縉安說的都是實話，不過他只說了幾句，後面就不說了，萬一把阿箐說的太好，這些人都和他搶怎麽辦？
憑借三寸不爛之舌，謝縉安很快和這些將士打成一片。
謝縉安確實是個狠人，不僅武藝高強，還“殺人如麻”，很快他的軍功就攢夠成了伍長。
伍長手底下就五個小兵，還不是什麽正經官職，就是個名頭，但也讓不少將士羨慕了。
“這麽快就升職成了伍長，果然跟了許將軍，就是不一樣。”有人發酸道。
這時和謝縉安混熟的人就開懟了：“說什麽呢，許將軍根本不是那樣的人！”
然後他們就把謝縉安的事跡和這些人說了個遍，什麽第一次進軍營和新兵一樣住大通鋪，是上戰場立了大功，許將軍才將人帶到跟前教導。
而且人家是真有本事，就是那個什麽練武奇才，和他們這些地裏刨食的不一樣。
“謝老弟本來就是許將軍的義子，還和新兵一起住大通鋪，吃的也一樣，根本沒搞特殊，就這還被人眼紅，也不知道有些人上輩子是不是兔子托生的，就盯著別人跟前那一尺三寸地。”
這話把大家懟的都說不上話來，尤其是那個眼熱的，臉頰脖子都臊紅了。
他們就是普通將士，哪裏能和許將軍的義子相提並論？
他們還納悶呢，許將軍也真是的，好歹是自己義子，都不搞點特殊，害的他們誤會了，還嫉妒謝縉安的好命。
不過就算謝縉安不是將軍義子，他們也不能這麽想。
“還是許將軍好，不搞特殊，連自己義子都和大家一樣，沒本事也只能從小兵一步步開始。”
“誰說不是，咱們還是挺幸運的，被分在許將軍手下，許將軍體恤將士，有什麽好處都和大家一起分享。”
“……”
許將軍確實好，謝縉安立下的功勞一點兒水分沒有，沒幾天又從伍長升到了什長。
實在是謝縉安殺敵太猛，要不是他頭上還掛著個將軍義子的名頭，怕別人誤以為許將軍徇私，他現在就是百夫長了。
不過也快了，最近韃靼犯邊特別瘋狂，跟被下了降頭似的，瘋狂進攻燕城關。
沒幾天，謝縉安輕而易舉就升上了百夫長。
按照謝縉安這升官速度，估計很快就能升到千夫長了。
……
京師。
幾月前秦家的那場鬧劇早就煙消雲散，京師這些達官顯貴沒人敢再傳，就算眼睛看到的是真的，他們也會昧著良心說不知道。
因為秦家要和四皇子結親了。
秦正豐原本還擔心，四皇子會因為秦箐的事對他們秦家不滿，沒想到當日四皇子急匆匆離開，是因為收到了韃靼犯邊的消息。
韃靼一直是景朝的心腹大患，打了這麽多年也沒將對方打怕，這次皇帝本也不想打仗，國庫不豐，只想息事寧人。
但韃靼小兒欺人太甚，當著整個城池的百姓罵皇帝是縮頭烏龜，皇帝不生氣才怪。
不僅是被罵了憤怒，還有拉不下臉面，他堂堂皇帝被人罵到家門口，還不回擊，豈不是更窩囊？
當著百姓的面承認自己窩囊，這是皇帝不能接受的事情。
這一次他力排眾議，下令讓威武軍和韃靼開戰。
四皇子得知父皇下這個命令，第一反應是開心，因為父皇還沒立太子，眾皇子中只有他身份最高，若是他得了兵權，未來皇帝之位必然是他的。
但景朝重文輕武，朝中武將不多，有的都是上一輩的老邁將軍，還有世家勳貴出身的年輕人。
那些人要是去上戰場，連四皇子都擔心他們會不會嚇得尿褲子。
北疆一直是威武軍守著，怕一家獨大，皇帝還分派了三位將軍，這三人每個都不是世家出身，全是從下面一點一點爬上來的。
聽說有一個還是上一位將軍收的義子，那將軍怕功高蓋主引起皇帝忌憚，一輩子都沒娶親，倒是收了一堆義子。
可惜四皇子折騰了半個月，兵權也和他沒有半點關系。
四皇子怕死，他不想去邊關，皇子領兵作戰的名頭就落不到他頭上，他倒是想把自己手底下的人安插進去，或者派個心腹當個監軍大元帥。
但父皇不知道怎麽想的，這次格外堅決，誰的建議都不聽，一連下了幾道聖旨。
等糧草都運到邊關，四皇子這邊連個押運官的便宜都沒占上，或許是皇帝打韃靼的心太堅決了，不允許任何人破壞，連護送兵器糧草的將士都是精英。
四皇子原本瞧不上秦侍郎家的雙兒。
秦侍郎不過是個侍郎，還是貧寒出身，沒有背景，和世家勳貴根本沒法比，若不是知道他家有兩個貌美雙兒，其中一個很合他的喜好，他才不會和秦家結親。
不過現在形勢不同，秦家雖然沒什麽勢力，好歹也是文官清流，他的岳家又是安平侯。
安平侯這些年來確實破落了不少，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手裏還有一二人脈，也不算全無用處，不過正夫之位是不可能了，側夫還差不多。
於是秦芝終於嫁人了，嫁給了他心心念念的四皇子。
但卻是以側夫之位入的皇子府。
婚前，秦芝抱怨：“阿姆，說好的正夫，如今卻成了側室，我那些朋友該怎麽看我！”
江氏連忙安撫：“好芝兒，咱們這不是嫁進去了嘛，只要能嫁進皇家，管他是正夫還是側夫，只要生下小皇孫，將來後位都是你的，何必在意一時得失？”
秦芝想了想，覺得阿姆說的沒錯：“只要四皇子當上皇帝，我就是至高無上的皇後，側室就側室吧。”
“我的好芝兒，你可算想明白了。”江氏很欣慰。
不過他還是有些擔憂：“自從那衛氏姆子離府，我便叫人跟著，結果一夜之間人就不見了，我總是有些不放心。”
秦芝不以為意：“阿姆，你擔心他們幹什麽，離了秦府他們什麽都不是，說不定有人眼紅他的嫁妝，把人給搶了呢。”
江氏還是有些心緒不寧，他皺緊眉頭：“你爹不會將人藏起來了吧？”
“怎麽可能，阿姆你一定想多了，阿爹這麽疼愛我們，連那姆子倆都不看一眼，肯定不會將人藏起來。就算真藏了，也是嫌棄他們丟人，說不定這會兒人早就沒了。”秦芝渾不在意道。
江氏松了口氣，也覺得秦芝說的在理。
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沒看到衛氏姆子倆的屍體，江氏心中總有個結。
之前他還派人去衛氏老家一趟，得知人並未回去，江氏還猜測他們是不是半路遇到土匪被搶劫了，但他派去的人什麽都沒打聽到，氣得江氏直罵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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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情況下，武將家中都是子承父業，但許將軍和其他將軍不一樣，他不想自己兒子來參軍。
不然許峰年歲比謝縉安還大，為什麽一直待在蒼州？
還不是許屹這個當爹的不同意。
謝縉安解釋：“我要娶夫郎，但我一沒家業，二沒手藝，養不起夫郎，就只能來參軍了。”
除了參軍有軍餉外，當了將軍他就有了權勢，若是能當上大將軍或者元帥，他手裏還會有兵權。
到時別說一個小小的侍郎，就是皇帝也會敬他三分。
謝縉安知道秦侍郎打算和四皇子結親，才要除去阿箐。
那他就讓便宜岳父知道，他舍棄的孩子，比他費勁心力促成的婚事還要好。
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
他的阿箐不能輸給那什麽芝兒參兒的，要配最好的。
幾個將士聽到謝縉安的話，眼睛都睜大了，老天爺嘞，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理由。
這來參軍的將士，不是窮的活不下去，就是朝廷征兵，一家必須出一個，他們就是被舍棄的那一個，還沒聽說過有人是為了夫郎來的。
他也不怕在戰場上呆幾年，自己的未婚夫郎嫁給別人嘍。
有人不信，覺得謝縉安是在誆騙他們，或者這夫郎貌醜無鹽，他是為了躲婚事才跑到戰場上來的，不然哪見過這麽奇葩的人。
誰知謝縉安像是沒看到周圍異樣的眼光，說起阿箐還來勁了：“我這未婚夫郎可是十裏八鄉最漂亮的雙兒，那些想娶的漢子能從燕城關排到蒼州去。”
“吹牛吧你，哪有可能這麽誇張！”
“就是，你肯定是吹牛！俺們村的翠花長的最好看了，求親的人都快把他家門檻踏破了，也沒誇張到從俺們村排到隔壁村。”
“我吹牛幹什麽，我說的都是真的。”或許是謝縉安的表情太虔誠了。
就聽他繼續道：“我的未婚夫郎和你們村子裏的雙兒可不一樣，他不僅長的漂亮，像天上的仙子一樣，他還有本事，會做生意會算賬，手裏有十幾個鋪子……”
這話他沒說錯，岳姆的陪嫁有不少地契，其中就有不少鋪面。
“他還有萬夫不當之勇，手中有幾員猛將，一位便可以一當百，憑一己之力擊潰敵軍防線，恨不得吐血三升……”
謝縉安也沒撒謊，阿箐手裏可是有一只氣死人不償命的鸚鵡，別說其他人，就說他這個買鳥的主人，也被這鳥氣得半死，可不就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許屹路過夥夫營，老遠就聽見謝縉安的話，他有些狐疑，看向和自己一起的許副將：“這說的是一個小雙兒？”
許副將點頭：“如果我耳朵沒毛病的話，應該是真的。”
許屹懷疑：“世上真有這樣的雙兒？”
許副將搖頭：“這我咋知道，大侄兒的信裏也沒說啊。”
兩人頓足，深深懷疑謝縉安在吹牛。
但謝縉安的表情太真誠了，讓人覺得他沒有撒謊。
“若是真有這樣的雙兒，上門求娶的人說不準還真能從燕城關排到蒼州。”
他們這些粗人舞刀弄槍，就喜歡有膽識的哥兒，可惜哥兒嬌弱，別說上陣殺敵了，就是騎馬射箭都不行。
許副將羨慕的拍了拍許屹的肩膀：“還是老哥你有福氣，娶了嫂夫郎這麽豪爽的雙兒。”
他就不行了，前頭娶了個夫郎，看他一眼都嚇得直哆嗦，後來他實在不忍心耽誤人家，早早寫了和離書。
這第二個夫郎，好歹不怕他了，但嫌棄他邋遢，每次不裏裏外外洗個幹凈，都不許進門。
嫌棄歸嫌棄，夫郎讓他進屋就成。
就是第二個夫郎娶的晚，生了個大胖兒子今年才八歲，不能陪他上陣殺敵。
不過估計他家夫郎也不願意兒子上戰場，年前尋了個學堂，早早把兒子送去讀書了，說要科舉考取功名，才不和他這個大老粗一樣，勉強識得幾個大字，除了會耍大刀，別的一概不會。
許副將覺得冤枉，他自認為優點挺多的，他還會騎馬射箭、上陣殺敵呢。
但這話要是說給夫郎聽，他肯定又要挨罵，索性不說了。
許屹沒過去聽，這是小年輕的私事，他一個做長輩的聽他們聊天，也不好真走過去問人家口中說的雙兒是不是真的，太為老不尊了。
謝縉安說的都是實話，不過他只說了幾句，後面就不說了，萬一把阿箐說的太好，這些人都和他搶怎麽辦？
憑借三寸不爛之舌，謝縉安很快和這些將士打成一片。
謝縉安確實是個狠人，不僅武藝高強，還“殺人如麻”，很快他的軍功就攢夠成了伍長。
伍長手底下就五個小兵，還不是什麽正經官職，就是個名頭，但也讓不少將士羨慕了。
“這麽快就升職成了伍長，果然跟了許將軍，就是不一樣。”有人發酸道。
這時和謝縉安混熟的人就開懟了：“說什麽呢，許將軍根本不是那樣的人！”
然後他們就把謝縉安的事跡和這些人說了個遍，什麽第一次進軍營和新兵一樣住大通鋪，是上戰場立了大功，許將軍才將人帶到跟前教導。
而且人家是真有本事，就是那個什麽練武奇才，和他們這些地裏刨食的不一樣。
“謝老弟本來就是許將軍的義子，還和新兵一起住大通鋪，吃的也一樣，根本沒搞特殊，就這還被人眼紅，也不知道有些人上輩子是不是兔子托生的，就盯著別人跟前那一尺三寸地。”
這話把大家懟的都說不上話來，尤其是那個眼熱的，臉頰脖子都臊紅了。
他們就是普通將士，哪裏能和許將軍的義子相提並論？
他們還納悶呢，許將軍也真是的，好歹是自己義子，都不搞點特殊，害的他們誤會了，還嫉妒謝縉安的好命。
不過就算謝縉安不是將軍義子，他們也不能這麽想。
“還是許將軍好，不搞特殊，連自己義子都和大家一樣，沒本事也只能從小兵一步步開始。”
“誰說不是，咱們還是挺幸運的，被分在許將軍手下，許將軍體恤將士，有什麽好處都和大家一起分享。”
“……”
許將軍確實好，謝縉安立下的功勞一點兒水分沒有，沒幾天又從伍長升到了什長。
實在是謝縉安殺敵太猛，要不是他頭上還掛著個將軍義子的名頭，怕別人誤以為許將軍徇私，他現在就是百夫長了。
不過也快了，最近韃靼犯邊特別瘋狂，跟被下了降頭似的，瘋狂進攻燕城關。
沒幾天，謝縉安輕而易舉就升上了百夫長。
按照謝縉安這升官速度，估計很快就能升到千夫長了。
……
京師。
幾月前秦家的那場鬧劇早就煙消雲散，京師這些達官顯貴沒人敢再傳，就算眼睛看到的是真的，他們也會昧著良心說不知道。
因為秦家要和四皇子結親了。
秦正豐原本還擔心，四皇子會因為秦箐的事對他們秦家不滿，沒想到當日四皇子急匆匆離開，是因為收到了韃靼犯邊的消息。
韃靼一直是景朝的心腹大患，打了這麽多年也沒將對方打怕，這次皇帝本也不想打仗，國庫不豐，只想息事寧人。
但韃靼小兒欺人太甚，當著整個城池的百姓罵皇帝是縮頭烏龜，皇帝不生氣才怪。
不僅是被罵了憤怒，還有拉不下臉面，他堂堂皇帝被人罵到家門口，還不回擊，豈不是更窩囊？
當著百姓的面承認自己窩囊，這是皇帝不能接受的事情。
這一次他力排眾議，下令讓威武軍和韃靼開戰。
四皇子得知父皇下這個命令，第一反應是開心，因為父皇還沒立太子，眾皇子中只有他身份最高，若是他得了兵權，未來皇帝之位必然是他的。
但景朝重文輕武，朝中武將不多，有的都是上一輩的老邁將軍，還有世家勳貴出身的年輕人。
那些人要是去上戰場，連四皇子都擔心他們會不會嚇得尿褲子。
北疆一直是威武軍守著，怕一家獨大，皇帝還分派了三位將軍，這三人每個都不是世家出身，全是從下面一點一點爬上來的。
聽說有一個還是上一位將軍收的義子，那將軍怕功高蓋主引起皇帝忌憚，一輩子都沒娶親，倒是收了一堆義子。
可惜四皇子折騰了半個月，兵權也和他沒有半點關系。
四皇子怕死，他不想去邊關，皇子領兵作戰的名頭就落不到他頭上，他倒是想把自己手底下的人安插進去，或者派個心腹當個監軍大元帥。
但父皇不知道怎麽想的，這次格外堅決，誰的建議都不聽，一連下了幾道聖旨。
等糧草都運到邊關，四皇子這邊連個押運官的便宜都沒占上，或許是皇帝打韃靼的心太堅決了，不允許任何人破壞，連護送兵器糧草的將士都是精英。
四皇子原本瞧不上秦侍郎家的雙兒。
秦侍郎不過是個侍郎，還是貧寒出身，沒有背景，和世家勳貴根本沒法比，若不是知道他家有兩個貌美雙兒，其中一個很合他的喜好，他才不會和秦家結親。
不過現在形勢不同，秦家雖然沒什麽勢力，好歹也是文官清流，他的岳家又是安平侯。
安平侯這些年來確實破落了不少，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手裏還有一二人脈，也不算全無用處，不過正夫之位是不可能了，側夫還差不多。
於是秦芝終於嫁人了，嫁給了他心心念念的四皇子。
但卻是以側夫之位入的皇子府。
婚前，秦芝抱怨：“阿姆，說好的正夫，如今卻成了側室，我那些朋友該怎麽看我！”
江氏連忙安撫：“好芝兒，咱們這不是嫁進去了嘛，只要能嫁進皇家，管他是正夫還是側夫，只要生下小皇孫，將來後位都是你的，何必在意一時得失？”
秦芝想了想，覺得阿姆說的沒錯：“只要四皇子當上皇帝，我就是至高無上的皇後，側室就側室吧。”
“我的好芝兒，你可算想明白了。”江氏很欣慰。
不過他還是有些擔憂：“自從那衛氏姆子離府，我便叫人跟著，結果一夜之間人就不見了，我總是有些不放心。”
秦芝不以為意：“阿姆，你擔心他們幹什麽，離了秦府他們什麽都不是，說不定有人眼紅他的嫁妝，把人給搶了呢。”
江氏還是有些心緒不寧，他皺緊眉頭：“你爹不會將人藏起來了吧？”
“怎麽可能，阿姆你一定想多了，阿爹這麽疼愛我們，連那姆子倆都不看一眼，肯定不會將人藏起來。就算真藏了，也是嫌棄他們丟人，說不定這會兒人早就沒了。”秦芝渾不在意道。
江氏松了口氣，也覺得秦芝說的在理。
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沒看到衛氏姆子倆的屍體，江氏心中總有個結。
之前他還派人去衛氏老家一趟，得知人並未回去，江氏還猜測他們是不是半路遇到土匪被搶劫了，但他派去的人什麽都沒打聽到，氣得江氏直罵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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