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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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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2 章

接下來的日子,謝縉安和其他將士一起,生活在水深火熱中。

不少將士都在傳他們威武軍來了個關系戶,許屹沒有出面做什麽,但許副將每天都來新兵營溜達一圈,這讓傳言更加真實。

只是那人到底是誰,目前還沒人知道。

不過謝縉安練習的特別刻苦,耍著他那把紅纓槍,每天練的虎虎生風。

別的將士累的倒頭就睡,他還有力氣耍槍,瞬間把他的嫌疑給洗清了。

糧草還沒送來,前線的將士已經打了起來,像謝縉安這群剛進營地的新兵蛋子,也被派上了戰場。

有新兵擔心:“我們還沒訓練多長時間,就這麽上戰場,死了怎麽辦?”

有人立馬懟他:“就算武功再好又能怎麽樣,戰場上刀劍無眼,難道將軍就不會受傷?”

那人委屈:“我沒上過戰場,心裏害怕,抱怨一下而已……”

“這裏誰不是第一次上戰場,就你矯情,不會是想做逃兵吧?”

那人急了:“我才沒有!”

一個帳篷裏,幾人吵吵鬧鬧,謝縉安睡得安穩,和他無關的事,他自巋然不動。

幾人吵了一會兒,發現角落裏的謝縉安沒有聲響,還以為對方睡著了,罵罵咧咧也跟著躺下了。

戰場上刀劍無眼確實不是假的,不僅要應對敵人的刀劍,還要躲避流矢攻擊。

新兵一開始是在隊伍後面,但真上了戰場,可不管你是先鋒還是後勤,是老兵還是新兵。

許屹特意沒去吩咐,就是讓謝縉安和普通將士一個待遇,別說他心狠,就算他親生兒子來了戰場,也是這個待遇,這是為了他們這些剛上戰場的人著想。

這是戰場,不是過家家,自己立不起來,需要別人帶著、保護著,那他這輩子就是個懦夫,別說立軍功,殺人不腿軟的都少見。

就算是許屹,第一次殺人的時候,手都抖了半天,要不是周圍還有共同作戰的戰友,前方有兇神惡煞的敵人,他恐怕會一屁股坐在地上。

往事不堪回首,知道許屹糗事的人也不多,所以他現在還能維持將軍的威嚴。

許屹以為謝縉安第一次上戰場,晚上可能會躲在被子裏哭鼻子,或者找他訴苦,讓他把人調去夥夫營,但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那小子竟然還沒來?

這次換許屹好奇了,他表面上不管謝縉安的事,但私下裏其實派了心腹跟著。

聽他兒子說,這小子還有個未婚夫郎在蒼州,等著他回去完婚。

這不是胡鬧嘛,有未婚夫郎牽掛著,還來戰場上廝殺,也不怕一不留神就送了命。

許屹雖然不是聖母,但好歹是兒子認的義弟,萬一不小心死了,他也不好給兒子交代。

他叫來那個去盯著謝縉安情況的心腹,對方回來不僅沒嘲諷謝縉安,還訴起苦來:“將軍,您說那人是個新兵,確實不是在耍人?他哪裏像個新兵,他比我還像個老兵!”

許屹饒有興致道:“怎麽回事,你仔細給我說說。”

心腹將他看到的一五一十和將軍說了起來。

這個謝縉安真不是一般人,要不是心腹親眼看到他受傷,流出的血是紅的,確定他真是血肉之軀,還以為這人銅皮鐵骨,不知道疲倦呢。

“將軍,您不知道這人有多恐怖!下官當年第一次殺人,眼看著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差點就嚇尿了。這人倒好,殺完人跟沒事人一樣,砍了一個又一個,連我都驚呆了,忘了數他的人頭功多少,他自己還記得清清楚楚。”

“不止這些,我跟著他回了住處,帳篷裏的新兵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連晚飯都吃不下。他倒好,身上血淋淋的衣服還沒脫,這樣也吃的下去,全程連眼神都沒變,然後就合衣睡下了。”

許屹詫異:“他睡著了?”

心腹點頭:“可不是嘛,小人親自查探的,還刻意多等了半個時辰,發現他的呼吸平緩,確實是睡著了,其他新兵可是一宿沒睡,第二天眼下都是青黑。”

如果不是知道這人是誰,心腹都想把人搖醒,親口問問謝縉安為什麽不怕,還能睡得這麽心安理得。

但這人可是將軍的義子,想必將軍就是知道謝縉安這麽厲害,才不把人帶在身邊親自教導。

許屹摩挲著下巴,心道這小子確實有意思,竟然連殺人都不怕,果然是上陣殺敵的好苗子。

他吩咐心腹:“你去將人叫來,把他安排在我旁邊的帳篷。”

“啊?”心腹傻眼了,他們將軍不是不搞特殊對待嗎?

許屹踹了人一腳,終於把心腹踹清醒了:“啊什麽,快去辦事。”

心腹不解:“將軍,您不是要考驗他嗎,這麽快就把人帶在身邊,會不會太快了?”

其實心腹想說的是,將軍不是不徇私嘛,怎麽打破要求了?

“你個憨貨,都說我是考驗他了,既然考驗過關,當然是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萬一這麽好的苗子夭折了怎麽辦?”

謝縉安是塊璞玉不假,但戰場上生死難料,如果不盡快把他磨的鋒利些,後面再想磨就晚了。

而且許屹也怕其他將軍發現謝縉安這個好苗子,到時就算他是對方的義父,也很難把人搶回來。

心腹見將軍是真的著急了,連忙跑出營帳,將謝縉安帶了過來。

“小謝啊,你可真有福氣!”心腹羨慕道。

要知道他可是從小兵一步一步走上來的,運氣好遇見許將軍,才有幸到其麾下做事。

沒想到這小子年紀輕輕就入了許將軍的眼,前途不可限量啊!

謝縉安也覺得自己有福氣,他一穿越過來就得了個漂亮夫郎,雖然還未成婚,但早晚都是他的。

這具身體長的人高馬大,相貌堂堂,剛好還是個習武的好苗子,省了他不少功夫,畢竟努力誰都能做到,但沒有天賦是萬萬不能的。

不過,在悟性上,他確實是個天才。

來叫他去將軍營帳的將士,謝縉安第一天就註意到了,但他以為這人是個細作,想著什麽時候把人抓了,送去將軍那裏說不定能記一功,沒想到他竟然是將軍的人。

這人帶他去將軍營帳,估計義父是聽了他的事跡,坐不住了。

事情正如謝縉安猜想的那樣,他在許屹這裏的考驗終於過關了。

“聽說你半個月便將我許家刀法學到了精髓,練練給我瞧瞧。”

許屹說話從不會拐彎抹角,直接將一柄大刀丟過來,提起自己的刀就攻了上去。

謝縉安連句話都沒說,就被迫對打起來。

不愧是做老子的,姜還是老的辣,許屹的刀法比許峰強太多了。

以謝縉安的眼光,把許峰的刀法比做爐火純青,那許屹就是登峰造極。

一招一式渾然天成,毫無破綻。

和第一次跟許峰比試一樣,謝縉安沒幾下手裏的刀就被挑飛了,對方的刀離他脖子就差一寸。

許屹皺眉:“戰場上手裏的兵器脫手可是大忌,再來。”

謝縉安只好將刀撿回來,繼續和對方比試。

這次比上一次好了許多,但謝縉安只有格擋的份,依然招架不住。

許屹的眉頭皺的更深了:“畏畏縮縮,哪裏像男子漢大丈夫,再來!”

謝縉安氣量還是挺好的,但接下來被一而再再而三挑飛兵器,還被對方貶低的一文不值,心中也難免起了火氣。

後面不等許屹開口,謝縉安抹了把臉上的汗珠,沈聲道:“再來。”

屢戰屢敗,屢敗屢戰,不知不覺,謝縉安握著刀的手都在發抖,也沒有將許屹手裏的兵器打飛。

但也只差了一步。

要不是許屹一股大力突然襲來,震的謝縉安虎口生疼,手下一個脫力,大刀飛了出去,再堅持堅持,他說不定就能擊中對方的破綻。

可惜就差一步。

謝縉安喘著粗氣,和許屹的虎目瞪了半晌。

最後,許屹臉上嚴峻的神色沒繃住,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但他很快收斂起來:“還不錯,但比起軍中的精英將士還差的遠,以後你的營帳就在我隔壁,每天至少要練兩個時辰的刀法,我會時刻盯著你,如果有一點兒懈怠,你就住回大通鋪。”

為了不住回大通鋪,謝縉安也會努力的。

別看兩個時辰時間並不長,但謝縉安可是要上戰場的,上了戰場回來也不能懈怠練刀法。

但相比刀法,謝縉安更喜歡槍法,他還得抽時間練槍。

忙的連睡覺的時間都要精打細算,謝縉安也就能在吃飯的時候想一想秦箐了。

“小兄弟,你是怎麽入了許將軍的眼?”一起吃大鍋飯的時候,有好奇的士兵湊到謝縉安跟前詢問,他們怎麽沒那麽好命。

謝縉安也沒瞞著,大大方方道:“將軍看我根骨好,不忍心看我天賦埋沒,才親自操練我的。”

“而且我本就是將軍的義子,之前也和大家一樣當新兵,要不是我在戰場上嶄露頭角,義父根本就不會搭理我。”

這話一出,周圍的士兵都驚了,原來謝縉安是許將軍的義子,那之前還和新兵一起睡大通鋪?

可見許將軍不是個徇私的,要是這人沒點真本事,許將軍也不會破例讓人住在他附近。

“你真是許將軍的義子?”有人不信。

謝縉安呼嚕呼嚕喝下一碗糊糊:“當然,我騙你們幹什麽,你們找許副將去打聽打聽就知道了。”

說起許副將,他們也聽說過新兵有大人物的事,原來這人就是謝縉安啊!

有人好奇:“你是許將軍的義子,怎麽想著來參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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