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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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
殿試。
永和帝坐在上首，看著下方的學子，攏了攏袖子，讓大太監卓福將本次考題念了出來。
殿試考題離不開治國和百姓，此次的題目，是就錢糧問題談談如何治國理政。
眾多學子都是從大方向來寫，比如儉政減賦，以民為本。這是當朝者的視角，寫的好了，永和帝身臨其境，或許會對其刮目相看，但學子沒接觸過政事，基本上都是假大空，不然就是照搬照抄。
單論文章而言，寫的天花亂墜，花團錦簇，確實是一篇好文章，但在永和帝眼中，就是狗屁不通。
即便這是一篇精雕細琢的策論，但還是全篇虛話，沒有落到實處。
永和帝是個註重時事的好皇帝，不耐煩看那種篇幅華麗的文章。
朝堂上多的是屍位素餐的老大人，他不需要再給太子招個華而不實的馬屁精。
永和帝已經打算放權，將政事慢慢交到太子手裏，但朝中有成王虎視眈眈，還有一群左右搖擺的墻頭草，如果太子立不起來，成王是真有可能上位。
對於這個同胞弟弟，永和帝是不滿的。
一開始，永和帝也想和弟弟兄友弟恭，但他這位皇弟表面上對他恭恭敬敬，暗地裏卻結黨營私，有著謀權篡位的念頭。
不，或許不需要篡位，只要他病弱的太子一病不起，他膝下沒有其他皇子，成王就能以大義壓人，帶著那幫老臣逼宮，讓他寫下退位詔書。
成王的野心光明正大，但你還不能治他的罪，因為要說犯罪，他還真沒做什麽出格的事，也沒對太子暗下殺手。
但永和帝還是十分不滿。
大概就是自己的東西被人覬覦，那人還希望自己早死，偏偏惦記他位置的是自己的同胞親弟弟。
怪不得民間常有句話，親兄弟明算賬。
皇家無父子無兄弟，只有君臣。
若是成王做不好一個臣子該做的事，他也不介意讓對方清楚清楚，何為君臣之道。
殿試還在繼續，謝縉安文思泉湧，下筆如有神。
有時謝縉安也覺奇怪，他腦子裏應該只有原主記憶才對，但偶爾靈光一現，會出現和這個時代截然不同的想法。
比如君臣父子，為臣者當忠，為子者當孝。
但謝縉安卻有不同想法，君賢臣才忠，父慈子才孝。
若是君王昏庸暴戾，臣子為百姓計，當推翻暴政，自立為王。
這是大逆不道的念頭，但謝縉安卻覺得沒什麽。
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歷朝歷代都不能長久，誰當皇帝又有什麽關系？
只要生活安穩、平安富足，老百姓才不會在意上位者是誰。
不過當皇帝太累，整日操心國家大事，勞心勞力不說，還短命，他還是安安穩穩做個臣子好了，偶爾還能偷偷閑。
因此，謝縉安寫策論的時候既大膽又保守。
前朝土地兼並問題嚴重，地主、士大夫收購土地，造成百姓無田可種，加上國君昏庸，這才揭竿而起。
新朝建立，土地重新分配，但買賣土地的行為仍屢禁不止。
謝縉安覺得土地不該私有，而應收歸國有，百姓只有使用權，而不是擁有權。
等人死了，土地還是國家的，有新人口出生直接按人丁分配。
謝縉安的想法很好，但他不能這麽寫，因為會動了許多世家勳貴的利益，容易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
如果他是皇帝，還能考慮一下和百官抗衡，可惜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贅婿。
於是謝縉安轉向研究新型農具和尋找良種。
錢糧不豐，不是賦稅的問題，貪汙受賄現象屢禁不止，只要不是太誇張，皇帝都能睜一眼閉一眼。
問題在於百姓勞作，累死累活一年也就收獲那麽點糧食。
如果有新式農具，百姓會不會輕松許多？
如果有豐收的良種，糧食豐產，交的賦稅是不是也多了？
“民以食為天，國以農為本……蓋因農具弊用、田種不良，今臣獻農具改良、良種推廣二策……”
謝縉安不是無的放矢，文章幹練簡潔，言之有物，確確實實提出了改良方案，只是這改良後的農具能否推廣使用，還得進行試驗。
懂得審時度勢，不出風頭得罪人，文章確實有點東西。
皇帝走到第一排第一個位置，看這書生寫的文章，不禁點了點頭。
模樣俊秀，也很年輕，一筆字寫的比印刷體還要工整。
皇帝越看越覺得不錯，不愧是會試頭名。
繼續看下一個。
但剛看了開頭，永和帝就眉頭一皺。
珠玉在前，瓦礫怎能入眼？
也不能說是瓦礫，能考進殿試的學子都非等閑之輩，起碼那文辭不知道甩了外面的讀書人多少倍。
但永和帝不是來看拍馬屁的。
朝堂上這麽多大臣，拍馬屁的還少？
這人屬實是馬屁拍到了馬腿上。
和謝縉安開篇就提建議，而不是歌功頌德一番比起來，真是差太遠了。
永和帝一連看了幾個，都覺得不如第一個，又折返了回去。
這時謝縉安已經寫完了，一擡頭就對上皇帝註視的目光。
謝縉安一楞，連忙低下頭。
壞了，一時寫的入迷，都忘了不能直視聖顏的規矩！
永和帝也是心中古怪，尋常人進了宮都嚇得兩股戰戰，這人直視聖顏竟然不怕他？
還真是奇了。
於是，永和帝直接擡手將謝縉安的文章拿了起來，走回了上座。
拿走了？
謝縉安人都傻了，還能這樣？
看著謝縉安呆楞當場的模樣，永和帝心裏舒坦了。
一眾老臣：“……”
陛下，還沒到時間呢，您怎麽就把學子的文章拿走了？
話說這學子寫完了沒有？
眾人擡頭看了看天色，這才過去了多久，就寫完了？
他都不需要檢查一遍再謄抄的嗎？
接下來的時間，謝縉安也沒有幹瞪眼。
剛剛一氣呵成寫完的那篇文章，這會兒謝縉安又有了新想法，於是又開始寫了起來。
龍椅上的皇帝：“？？”
朕都把文章拿走了，他還寫什麽？
永和帝好奇，打算去瞧瞧。
大臣們都麻了，今年的殿試陛下是不是太不莊重了，老是走下來巡視，沒看到有些學子緊張的都拿不住筆了嗎？
任性的皇帝走了下來，謝縉安眼尖，這回看到一抹明黃色站在自己，寫字的手倏地就停住了。
永和帝：“停下做什麽，繼續。”
皇帝開口說話，一眾考生都擡起了頭，發現對方一直站在會元身旁，給對方捏一把汗的同時，他們也有點幸災樂禍。
萬一會元太過緊張，或者手抖寫錯了文章，他們就有機會成為狀元了！
謝縉安手沒抖，他只是有些納悶，皇帝上來下去的，不覺得累嗎？
算了，這不是他該考慮的事。
因為是草稿紙，謝縉安寫的有些隨性，一氣呵成，字就有些潦草。
永和帝不禁感嘆：好字！
這狂草與他書房那幅大家之作相比，竟有幾分平分秋色的意味。
所以謝縉安剛寫完，文章又被永和帝拿走了。
謝縉安：“？？”
大臣們眼觀鼻鼻觀心，都沒有出聲阻止。
難道要說：“陛下，殿試還沒結束，這不合規矩，您不能看？”
那他們有幾個腦袋砍的？還不如趁此辭官，免得嫌命太長。
永和帝逛了一圈，除了幾個學子寫的勉強可圈可點外，只有謝縉安的文章讓他滿意。
永和帝已經決定把狀元的頭銜給謝縉安，尤其是知道謝縉安還是鄉試解元和會試會元，再加上狀元，就是□□了！
永和帝有些可惜，以謝縉安的才學，若是他還有個小三元，就是六元及第了。
他在位期間，若是有個六元及第，後世評說不知要多留名青史。
可惜，實在可惜！
這般想著，永和帝還動了將謝縉安招為駙馬的想法。
本朝沒有駙馬不能涉政的規矩，如果謝縉安尚公主，那他就是皇家人，皇帝用著更安心，對下一任帝王來說，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助手。
三日後，眾進士入宮。
一眾學子神情激動的站在下首，等待著鯉躍龍門的那一刻。
永和帝坐在龍椅上看的清楚，其他人雖然鎮定，也是竭力克制內心的激動，只有謝縉安是真的神態自若。
永和帝不由起了點壞心思，他有點想看對方破功。
“謝縉安何在？”
謝縉安聽到自己的名字，立即出列：“陛下，臣在。”
進了殿試，便已是進士出身，可以自稱臣子。
永和帝用招駙馬的心思，按照原本的流程，他該問一下謝縉安有無妻小，是否婚配，但今天永和帝偏不問。
“謝縉安，朕之愛女福寧公主，溫婉賢淑，才貌出眾，朕觀你品行端方，德才兼備，今日朕便給你二人賜婚，望你以後善待公主，莫辜負朕的期望。”
永和帝當場賜婚，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
不僅一幹老臣傻了眼，一眾進士也瞪大了雙眼。
此前沒聽到風聲啊，陛下怎麽這麽突然就賜婚了？
有人羨慕，也有人嫉妒，這謝進士真是好命，居然能尚公主！
還有知道謝縉安底細的人，這會兒正準備看好戲。
皇帝給你賜婚，你是拒絕還是答應？
答應了那就是欺君之罪，因為謝縉安可已經成親了，還是個軟骨頭，整日和夫郎一起住在岳父府中，也不害臊。
這些人還不知道謝縉安的贅婿身份，不然會試前肯定會大肆宣揚，掀起不小的風波。
但謝縉安若是拒絕，陛下在眾人面前賜婚，金口玉言，難道讓陛下收回去？
說出去的話正如潑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來的，謝縉安不答應就是抗旨。
橫豎都是一道難題，大家可不就看笑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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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試。
永和帝坐在上首，看著下方的學子，攏了攏袖子，讓大太監卓福將本次考題念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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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多學子都是從大方向來寫，比如儉政減賦，以民為本。這是當朝者的視角，寫的好了，永和帝身臨其境，或許會對其刮目相看，但學子沒接觸過政事，基本上都是假大空，不然就是照搬照抄。
單論文章而言，寫的天花亂墜，花團錦簇，確實是一篇好文章，但在永和帝眼中，就是狗屁不通。
即便這是一篇精雕細琢的策論，但還是全篇虛話，沒有落到實處。
永和帝是個註重時事的好皇帝，不耐煩看那種篇幅華麗的文章。
朝堂上多的是屍位素餐的老大人，他不需要再給太子招個華而不實的馬屁精。
永和帝已經打算放權，將政事慢慢交到太子手裏，但朝中有成王虎視眈眈，還有一群左右搖擺的墻頭草，如果太子立不起來，成王是真有可能上位。
對於這個同胞弟弟，永和帝是不滿的。
一開始，永和帝也想和弟弟兄友弟恭，但他這位皇弟表面上對他恭恭敬敬，暗地裏卻結黨營私，有著謀權篡位的念頭。
不，或許不需要篡位，只要他病弱的太子一病不起，他膝下沒有其他皇子，成王就能以大義壓人，帶著那幫老臣逼宮，讓他寫下退位詔書。
成王的野心光明正大，但你還不能治他的罪，因為要說犯罪，他還真沒做什麽出格的事，也沒對太子暗下殺手。
但永和帝還是十分不滿。
大概就是自己的東西被人覬覦，那人還希望自己早死，偏偏惦記他位置的是自己的同胞親弟弟。
怪不得民間常有句話，親兄弟明算賬。
皇家無父子無兄弟，只有君臣。
若是成王做不好一個臣子該做的事，他也不介意讓對方清楚清楚，何為君臣之道。
殿試還在繼續，謝縉安文思泉湧，下筆如有神。
有時謝縉安也覺奇怪，他腦子裏應該只有原主記憶才對，但偶爾靈光一現，會出現和這個時代截然不同的想法。
比如君臣父子，為臣者當忠，為子者當孝。
但謝縉安卻有不同想法，君賢臣才忠，父慈子才孝。
若是君王昏庸暴戾，臣子為百姓計，當推翻暴政，自立為王。
這是大逆不道的念頭，但謝縉安卻覺得沒什麽。
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歷朝歷代都不能長久，誰當皇帝又有什麽關系？
只要生活安穩、平安富足，老百姓才不會在意上位者是誰。
不過當皇帝太累，整日操心國家大事，勞心勞力不說，還短命，他還是安安穩穩做個臣子好了，偶爾還能偷偷閑。
因此，謝縉安寫策論的時候既大膽又保守。
前朝土地兼並問題嚴重，地主、士大夫收購土地，造成百姓無田可種，加上國君昏庸，這才揭竿而起。
新朝建立，土地重新分配，但買賣土地的行為仍屢禁不止。
謝縉安覺得土地不該私有，而應收歸國有，百姓只有使用權，而不是擁有權。
等人死了，土地還是國家的，有新人口出生直接按人丁分配。
謝縉安的想法很好，但他不能這麽寫，因為會動了許多世家勳貴的利益，容易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
如果他是皇帝，還能考慮一下和百官抗衡，可惜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贅婿。
於是謝縉安轉向研究新型農具和尋找良種。
錢糧不豐，不是賦稅的問題，貪汙受賄現象屢禁不止，只要不是太誇張，皇帝都能睜一眼閉一眼。
問題在於百姓勞作，累死累活一年也就收獲那麽點糧食。
如果有新式農具，百姓會不會輕松許多？
如果有豐收的良種，糧食豐產，交的賦稅是不是也多了？
“民以食為天，國以農為本……蓋因農具弊用、田種不良，今臣獻農具改良、良種推廣二策……”
謝縉安不是無的放矢，文章幹練簡潔，言之有物，確確實實提出了改良方案，只是這改良後的農具能否推廣使用，還得進行試驗。
懂得審時度勢，不出風頭得罪人，文章確實有點東西。
皇帝走到第一排第一個位置，看這書生寫的文章，不禁點了點頭。
模樣俊秀，也很年輕，一筆字寫的比印刷體還要工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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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剛看了開頭，永和帝就眉頭一皺。
珠玉在前，瓦礫怎能入眼？
也不能說是瓦礫，能考進殿試的學子都非等閑之輩，起碼那文辭不知道甩了外面的讀書人多少倍。
但永和帝不是來看拍馬屁的。
朝堂上這麽多大臣，拍馬屁的還少？
這人屬實是馬屁拍到了馬腿上。
和謝縉安開篇就提建議，而不是歌功頌德一番比起來，真是差太遠了。
永和帝一連看了幾個，都覺得不如第一個，又折返了回去。
這時謝縉安已經寫完了，一擡頭就對上皇帝註視的目光。
謝縉安一楞，連忙低下頭。
壞了，一時寫的入迷，都忘了不能直視聖顏的規矩！
永和帝也是心中古怪，尋常人進了宮都嚇得兩股戰戰，這人直視聖顏竟然不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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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永和帝直接擡手將謝縉安的文章拿了起來，走回了上座。
拿走了？
謝縉安人都傻了，還能這樣？
看著謝縉安呆楞當場的模樣，永和帝心裏舒坦了。
一眾老臣：“……”
陛下，還沒到時間呢，您怎麽就把學子的文章拿走了？
話說這學子寫完了沒有？
眾人擡頭看了看天色，這才過去了多久，就寫完了？
他都不需要檢查一遍再謄抄的嗎？
接下來的時間，謝縉安也沒有幹瞪眼。
剛剛一氣呵成寫完的那篇文章，這會兒謝縉安又有了新想法，於是又開始寫了起來。
龍椅上的皇帝：“？？”
朕都把文章拿走了，他還寫什麽？
永和帝好奇，打算去瞧瞧。
大臣們都麻了，今年的殿試陛下是不是太不莊重了，老是走下來巡視，沒看到有些學子緊張的都拿不住筆了嗎？
任性的皇帝走了下來，謝縉安眼尖，這回看到一抹明黃色站在自己，寫字的手倏地就停住了。
永和帝：“停下做什麽，繼續。”
皇帝開口說話，一眾考生都擡起了頭，發現對方一直站在會元身旁，給對方捏一把汗的同時，他們也有點幸災樂禍。
萬一會元太過緊張，或者手抖寫錯了文章，他們就有機會成為狀元了！
謝縉安手沒抖，他只是有些納悶，皇帝上來下去的，不覺得累嗎？
算了，這不是他該考慮的事。
因為是草稿紙，謝縉安寫的有些隨性，一氣呵成，字就有些潦草。
永和帝不禁感嘆：好字！
這狂草與他書房那幅大家之作相比，竟有幾分平分秋色的意味。
所以謝縉安剛寫完，文章又被永和帝拿走了。
謝縉安：“？？”
大臣們眼觀鼻鼻觀心，都沒有出聲阻止。
難道要說：“陛下，殿試還沒結束，這不合規矩，您不能看？”
那他們有幾個腦袋砍的？還不如趁此辭官，免得嫌命太長。
永和帝逛了一圈，除了幾個學子寫的勉強可圈可點外，只有謝縉安的文章讓他滿意。
永和帝已經決定把狀元的頭銜給謝縉安，尤其是知道謝縉安還是鄉試解元和會試會元，再加上狀元，就是□□了！
永和帝有些可惜，以謝縉安的才學，若是他還有個小三元，就是六元及第了。
他在位期間，若是有個六元及第，後世評說不知要多留名青史。
可惜，實在可惜！
這般想著，永和帝還動了將謝縉安招為駙馬的想法。
本朝沒有駙馬不能涉政的規矩，如果謝縉安尚公主，那他就是皇家人，皇帝用著更安心，對下一任帝王來說，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助手。
三日後，眾進士入宮。
一眾學子神情激動的站在下首，等待著鯉躍龍門的那一刻。
永和帝坐在龍椅上看的清楚，其他人雖然鎮定，也是竭力克制內心的激動，只有謝縉安是真的神態自若。
永和帝不由起了點壞心思，他有點想看對方破功。
“謝縉安何在？”
謝縉安聽到自己的名字，立即出列：“陛下，臣在。”
進了殿試，便已是進士出身，可以自稱臣子。
永和帝用招駙馬的心思，按照原本的流程，他該問一下謝縉安有無妻小，是否婚配，但今天永和帝偏不問。
“謝縉安，朕之愛女福寧公主，溫婉賢淑，才貌出眾，朕觀你品行端方，德才兼備，今日朕便給你二人賜婚，望你以後善待公主，莫辜負朕的期望。”
永和帝當場賜婚，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
不僅一幹老臣傻了眼，一眾進士也瞪大了雙眼。
此前沒聽到風聲啊，陛下怎麽這麽突然就賜婚了？
有人羨慕，也有人嫉妒，這謝進士真是好命，居然能尚公主！
還有知道謝縉安底細的人，這會兒正準備看好戲。
皇帝給你賜婚，你是拒絕還是答應？
答應了那就是欺君之罪，因為謝縉安可已經成親了，還是個軟骨頭，整日和夫郎一起住在岳父府中，也不害臊。
這些人還不知道謝縉安的贅婿身份，不然會試前肯定會大肆宣揚，掀起不小的風波。
但謝縉安若是拒絕，陛下在眾人面前賜婚，金口玉言，難道讓陛下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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