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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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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謝縉安將人拉到裏屋,張了張口,最後只道:“我給你把把脈吧。”

自從白輕醒來,他還沒怎麽給白輕把過脈,而且他當時的醫術肯定和現在沒法比。

他現在可是神醫!

將原主爺爺留下來的那六本書吃透,謝縉安覺得他這醫術確實離名醫這條路不遠了。

就是給他試驗的疑難雜癥太少,加上內功修習的時間短,他的針法還有些欠缺。

謝縉安現在已經用不上那手掌大小的銅人了,他開始拿一人高的銅人練手,是位來看病的地主老爺送的。

飛星十八針謝縉安已經逐漸掌握了十二針,剩餘幾針,尤其是最後一種飛星針法,讓他嘆為觀止,只覺神乎其神。

謝縉安甚至會想,練成這一針法是不是可以像江湖武俠一樣,摘葉飛花,百步穿楊。

大穆朝也是存在江湖的,只是原主只是瓊山縣一個小村子裏的人,聽鎮上說書人講過一些江湖上的事。

比如有門派不和,打的不可開交,將附近鎮子的百姓都波及了。

比如有商隊路過某山頭,被占山為王的江湖人給打劫了。

還有某某大人家中丟失古董,被江湖上有名的妙手閣給偷了。

雜七雜八的事情太多,讓普通老百姓覺得,一些所謂的江湖俠士和土匪沒什麽區別。

還是朝廷好,至少有皇帝,有法律束縛,不會一言不合就舉刀殺人。

而且有勢力的江湖人不受朝廷管轄,殺了人也不用償命,這就導致很多亡命之徒都會投靠大門派。

不過大門派愛惜羽毛,對於這種惡貫滿盈的人也是敬而遠之。

這就不可避免會出現惡人抱團的門派,也就是魔教。

在百姓心裏,魔教這個名字就不好,裏面肯定都是一些十惡不赦的大魔頭,對魔教的觀感就更差了。

不過說起這些就扯遠了,謝縉安將思緒拉回,註意力回到白輕身上。

白輕被謝縉安註視的渾身發燙,伸出手道:“謝大夫,請吧。”

一節皓腕露出,白的人晃眼,謝縉安一時有些看入神。

白輕疑惑,不是要把脈嗎,怎麽還不動手?

他伸手在謝縉安眼前晃了晃,黑白分明的眼睛望著人:“怎麽不動?”

謝縉安反應過來,有些訕訕:“啊對,我剛剛有些走神。”

兩人坐下,謝縉安伸手給白輕診脈。

脈象比之前強勁有力多了,只是……

謝縉安皺起眉,他怎麽覺得白輕的脈象有些混亂,時而強勁,時而細弱,不像是正常人該有的脈象。

而且白輕體內居然有暗傷,看這傷的程度,似乎盤踞在他體內多年?

謝縉安有些不可思議,這怎麽可能?

白輕一個可憐哥兒,怎麽會有暗傷?

而且謝縉安估摸著,這傷起碼有七八年了,七八年前白輕才多大?

謝縉安仔細把著脈,越瞧越是心驚,筋脈滯澀,淤血堵塞,甚至隱隱能感覺到一股氣力在身體裏橫沖直撞。

只是這股力量有些微弱,之前一直沒看出來。

謝縉安心中突然有個大膽猜測,白輕會不會路遇江湖人,對方圖謀不軌,他抵死不從,這才被其內力所傷?

或許他還有護衛,將他拼死護送出來,這才千辛萬苦逃到了去往小良村的山路之上,被他撿回家。

謝縉安不禁露出疼惜的表情,憐愛的看著白輕,輕哥兒這一路一定受了很多苦,難怪會失憶,大概是承受不住那些兇殘的畫面,腦子逼著給忘記了。

白輕:“?”

好好的,謝縉安為什麽這麽看著他?

白輕摸了摸臉,難道他最近臉色憔悴,變醜了?

這般想著,白輕就忍不住嘆氣,謝縉安還真是榆木腦袋,他每天打扮自己,簪上花簪,露出白皙脖頸,還有盈盈一握的腰肢,他還故意裝柔弱……

可惜媚眼拋給了瞎子看,謝縉安對此無動於衷。

村裏的嬸子不是說,男人就喜歡這一掛嗎,為什麽在謝縉安身上不起作用?

白輕不知道的是,謝縉安已經竭力控制自己了,自制力堪稱變態,即便喜歡的人整日在自己眼前晃悠,他也能當君子,要求自己坐懷不亂。

天知道他為了抵制那股邪惡的沖動,做了多麽大的努力!

有人寒窗苦讀十幾載,靠著堅定的意志力,他也怕輕哥兒厭惡他,極力的克制著自己的言行舉止。

如果輕哥兒也喜歡他就好了。

可惜只是想想。

輕哥兒對他好像並沒有特殊關註。

若白輕能聽到謝縉安心中的話,他肯定會吼一句,到底是誰對誰沒有特殊關註?

……

王少爺在府城還沒被人如此怠慢過,他父親是安華府的通判,正六品官職。

雖然官職比知府小,但他們祖輩在京中,父親只是外放幾年,政績弄的漂亮點,很快就能回京。

來到這麽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王少爺一開始是拒絕的,但他爹來看病,他一個做兒子的總不能不陪著,這會引人詬病。

無奈,王少爺只能捏著鼻子來了。

沒想到,來了之後卻發現事情並不是這樣。

一個窮鄉僻壤的小山村,竟然有如此標致的美人,王少爺瞬間驚為天人!

原本蔫蔫的王少爺起了興致,一定要把這小美人帶走。

就是有一點不太好,小美人住的地方正是他爹要來拜訪的神醫。

先不說這神醫是真有其名,還是沽名釣譽,一看到這張小白臉,王少爺心裏就不大舒坦。

他一個府城來的翩翩公子,竟然被個泥腿子給比下去了!

王少爺不得不承認,這個所謂的神醫確實比他占了點優勢。

不就是比他高了點,名氣比他大了點,但就是個平民,說到底還不是要在這山野裏窩囊一輩子!

王少爺看不起謝縉安,但謝縉安是大夫,他爹死活讓這人給他看病。

要他來說,這些什麽山野名醫,就是搞噱頭,傳些似是而非的謠言,以此壯大自己的名氣,沒想到他爹也被騙了,信這人信的不得了。

王少爺撇嘴,要不是他爹,他早讓人揭穿這庸醫的真面目了。

而且為了追求小美人,王少爺放下身段苦追數日,卻不見任何成效,今天好不容易有了點起色,又被這個謝大夫給破壞了。

王少爺氣不打一處來。

王大人就王少爺一個兒子,平日裏對這個兒子多有縱容,加上王夫人的寵愛,更養成了王少爺唯我獨尊的性子,他惹別人可以,但別人若是惹了他?

背景比他大,他可以忍氣吞聲,但若是沒什麽背景的小人物,通常會被他整的很慘。

在他眼中,謝縉安就是沒什麽背景的小人物。

一個吹捧出來的神醫,也就在安華府內有點名氣,見過最大的官就是他爹了吧,根本沒什麽好在意的。

王少爺不知道的是,一些掩飾真面目而來的達官顯貴不在少數。

越是有權勢的人越怕死,他們不僅來看病,還來買養生方子。

雖然謝縉安給所有人的養生方子都一樣,但用量卻不一樣,其中細微差別需要通過診脈,根據貴人的身體情況做出改變。

有些人吃下去見效慢,有些人吃完立竿見影,無不對謝縉安信服的。

別說王少爺要對付謝縉安,就是王大人想對謝縉安不利,都不太可能。

但王少爺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以他的暴脾氣,估計也會動手。

不過把人弄死是不可能,王大人還要找謝縉安看病,要是把人弄死了,他爹肯定生氣。

王少爺將仆從叫來:“你們去抓幾條毒蛇來。”

仆從心裏一跳,平常誰招惹了少爺,惹少爺不高興了,少爺就會想著法的折騰這人。

以前也抓過蛇,不過少爺都讓他們抓無毒的蛇,這次怎麽是有毒的?

想到若是有人被毒蛇咬傷,因救治不及時死了,他們就心驚膽戰。

王少爺看不上仆從這些慫樣,蹙眉道:“怕什麽,這裏有神醫,就算被咬了,也死不了人。”

王少爺沒說放蛇咬誰,他怕說了,這些人會去向他爹告密。

仆從戰戰兢兢,還是不太敢。

王少爺直接放狠話:“你們若是不去,一會兒我就和我爹說你們怠慢我,等著回去被扒一層皮吧!”

仆從們下意識求饒:“少爺,我們錯了,再也不違抗您的意思了,我們現在就去抓!”

王少爺滿意了:“記住,要抓最毒的來。”

仆從連連點頭,去附近村民家借了家夥什,跑去了後山。

謝縉安在忙,根本沒心思去註意生氣的王少爺,但白輕看出了王少爺眼底的戾氣,明白這不是個會輕易罷休的人,一直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見他出門叫了兩個仆從,便跟了上去偷聽。

白輕剛醒來那會兒,偶爾頭疼不已,但隨著苦澀的藥汁喝下去,白輕現在疼得沒那麽厲害了,五感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所以王少爺和奴仆的對話,他聽的七七八八,也知道他是讓下人去抓毒蛇。

這毒蛇是用在誰身上,不言而喻。

白輕聽完,胸腔中頓時升騰起一陣怒意,這人竟敢傷害謝縉安!

有一瞬間,白輕眼中似有紅光閃過,不過心口隱隱傳來的刺痛,刺激著白輕的感官,讓他勉強清醒過來。

白輕撫著胸口,緩過這陣突如其來的難受,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黃昏的餘暉剛好照射過來,一半撒在白輕身上,一半被房屋擋住,隱匿在墻體外,陰影半掩住他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這些人若是向他出手,他不會如何,為了謝縉安他也會忍,但若欺負謝大夫,他絕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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