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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我愛蔣慕和,這是我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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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我愛蔣慕和,這是我的選擇】

蔣慕和在昆明待了兩天就啟程去北京了。他把那輛越野車留給梁幼雲,雖然知道她幾乎用不上。

幼雲送他到長水國際機場,依依不舍告別,深感他懷抱是多麽溫暖,多麽讓人踏實。

“怎麽辦,慕和,我現在就開始想你……”幼雲說這話,眼角隨即泛紅,摟著他的腰不松手。

“要不你請假,跟我一起走,反正咱下周就回來了。怎樣,沈老師應該不會為難你。”慕和眸色靈動,看她的時候總漾著笑,笑裏充滿對她的關切與愛意。

幼雲嘆口氣,松開他,自己這兩天剛進入工作狀態,不能再耽誤了,“就算沈老師批給我假,我良心也受不住。”

慕和笑,知道她最在意這個,摸摸她頭發,擁在懷裏,“我支持你繼續工作,而且我會盡快回來,不會讓你等太久。你現在可以想想,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想要的,我一並帶回來。”

幼雲在他懷裏搖搖頭,“你早點回來就好。”

“好,我們晚上打視頻。”

慕和也是百般不舍,這一場,他救下她,陪著她,彼此感情升到最濃,最是戀人難舍難分時,他怎會不想念呢?但他有他的打算,他從來不是沒有計劃的人,即便在心態平和的條件下,也在悄悄計劃著他們的未來。

昆明的氣候四季如春,除了剛到時的輕微高反,梁幼雲基本已經適應這裏的生活,可能因為蔣慕和去了北京,她又開始想念北京的秋天,想起胡同金燦燦的銀杏,和熱氣騰騰的銅鍋涮肉。大概去年此時她和陸景熙正式交往,也是在秋天的銀杏大道拍下他們第一張合影。

她那時還以為,一樁還不錯的婚姻是綜合評價的結果,而不單只看愛情。但是現在,她改了想法,或者這個想法很早就深埋在她心中,只是現在才被發掘出來而已,那就是比起適合,她更需要愛情。

一個人的日子過得也快,梁幼雲把手頭的環保項目弄的差不多,又寫了詳細的匯報材料發給集團那邊的負責人,還參加了在昆明舉辦的科技成果對接會,和同事一起做集團新技術推廣工作。大型項目落地,尤其是涉及環保的項目,通常是多家企業和科研院所的通力合作,幼雲和同事們準備工作做得紮實,加上集團技術服務聲名在外,成功簽下了一項聯合攻關的基金項目。

梁幼雲那些天忙得不可開交,跟打了興奮劑一樣,以至於後來蔣慕和回來,兩個人都沒怎麽好好親密。

慕和很貼心地給她帶了好些老北京點心,還有她舅媽做的鹹菜,以及給同事們的北京特產。她每天早出晚歸,慕和就化身家庭煮夫陪了她一周,這樣她一天能有一兩頓在家吃得營養又舒心。

晚上他們會坐一起喝茶閑聊,幼雲對公司運營管理十分生疏,如饑似渴從慕和這裏求索經驗,慕和也知無不談,但家裏談太多工作的事,難免覺得累,何況他那麽想她,有時聊著聊著,盯上她翕動的嘴唇,只覺口幹舌燥。

幼雲察覺自己勁頭太過,便收了聲不再聊,依偎進他的懷裏,磨蹭著他的臉,不知該怎樣補償他。

慕和會抱她上床,溫存一番,給她講自己公司的一些八卦,各種管理層領導的糗事。幼雲被逗得哈哈笑,在他懷裏翻來覆去,兩個人便很自然交纏在一起。

慕和有時不知該如何寵她,用什麽方式才最能表達自己對她深深的欲望。好在幼雲身體柔韌度蠻高,他們嘗試了好多姿勢,也會在情到深處說挑逗對方的葷話。

呼吸混在濕黏的空氣裏,彼此因契合而舒服的哼喊聲、拍打聲回蕩在小小臥室,擊打到墻壁又返給耳膜,聽得人渾身酥麻,欲仙欲死。

慕和每一次填滿她都由衷發出喟嘆,尤其是附在她身後,攥緊她兩只纖瘦手臂,使勁拉向自己的時候,那一刻的撞擊最兇狠殘暴,幼雲喉嚨裏的哼聲也更接近哭啼,那種死不求饒的倔勁兒升華了過程的爽感,以至於他賣力到額頭的汗順著鼻尖滑落,串珠般掉進她優美彎曲的背部腰線,再滾進因潮熱而顫抖的腰窩。

有時慕和做得滿意,會黏著聲音誇獎彼此,平日裏那樣一個硬朗男人說這樣的酥話,惹得幼雲臉紅耳熱,情潮陣陣,難以退去。

一周過去,蔣慕和離開昆明去版納,梁幼雲的生活再次被工作充斥,只有很晚的時候才能騰出功夫跟他視個頻。

幼雲也想他,說等周末去版納找他。雖然高鐵很快,但想著能跟她多待一會,慕和覺得還是去昆明接她比較好,兩個人在誰找誰,怎麽找的問題上能磨嘰半天。

有時聊著聊著幼雲就睡了,慕和便對著屏幕說句晚安,再掛掉電話。

研究院中午有兩個半小時的休息時間,梁幼雲一般吃完食堂會回家屬樓短暫睡個午覺。

那天也是湊巧,她不太想吃食堂,打算回家煮米線,便拎包出了辦公樓。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值班保安大哥剛好出來,叫住她,說有人找。

她腦子一閃,猜到該是蔣慕和來了,故意不告訴她,要給驚喜,但她實在想不出為什麽他會在工作日來,結果保安大哥指了指外面路邊停的一輛奔馳保姆車,說人在那等她呢。

梁幼雲過去,恰巧車門也被拉開,她看見款款下車的人,白珊,蔣慕和母親,緊隨其後的,是被秘書緩緩扶下車的蔣孝太,蔣慕和父親。

她有點不敢置信在這裏見到這二位,感覺上一次見好像是上輩子的事。

她驚訝,慌亂,卻也保持了基本的理智,還算熱情地對二老打了招呼。此時此刻,幼雲沒有將這兩個人視作未來公婆,他們只是蔣慕和的親生父母,至於和自己什麽關系,暫時還沒有關系,或者未來會有什麽關系,她也沒細想過。

“白阿姨好,蔣……蔣董事長好!”

幼雲咧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手交握一起,忐忑道:“真是不好意思,慕和沒和我說你們要來,所以我真的有點驚訝,但是非常歡迎你們來雲南!”

她也不知道自己說的好不好,對不對,反正腦子裏有什麽好詞先說出來再說,畢竟如果他們真的奔著自己來,不管什麽目的,人家都是客人,雖然她沒做任何待客準備。

當然,也因為蔣孝太那張臉肅穆得要命,讓人看了不寒而栗,梁幼雲只和他對視一眼,就被他眉心那兩道豎紋震懾到,只得別開眼睛,看向滿面笑容的白珊。

說實話,她預感不太好。

“沒打攪你工作吧,幼雲?”白珊很自然握住她手,上下打量一番,“好像比在北京見的時候更精神了呢,氣色也好,怪不得慕和說雲南養人呢!”說著又看了老頭子一眼,“對吧老蔣?”

幼雲也隨著白珊的視線看過去,蔣孝太握拳在唇邊,咳嗽一聲,沒說話,也沒看她們。

雖然這麽站著挺尷尬的,但幼雲覺得還是開門見山好一點,便也不扭捏,直接問:“白阿姨,您和蔣董真的是來找我的?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嗎?”

白珊撫了撫她肩膀,依舊笑得和藹,“是來找你的,不過是我們自作主張,慕和不知道。我們兩個來呢,就是想和你好好聊聊。”

剛說到這,蔣孝太就嘆了聲,背過手,對著白珊沈聲道:“時間緊任務重,下午還要見省領導。”

聽他這麽說,幼雲猜出估計是太和集團要來雲南開疆拓土了,不然誰能請動這麽大資本家呀?

十幾分鐘後,梁幼雲把二老請到自己家裏,給他們泡了壺古樹普洱,那是她家最貴的茶,還是巖溫坎村長當年送她的。

蔣孝太和白珊坐沙發,幼雲拉了把椅子,坐對面,她雙手端端放在膝蓋,頭微低,像是等著訓話一般。

不過只一會兒功夫就調整好狀態,想著也沒必要這麽卑躬屈膝的,她愛的是他們的兒子,是一個獨立的男人,用純粹到極致的愛,已經很久不去想是否要征得誰的同意了。

而且,她還想到更加戲劇化的情節,像很多電視劇裏演的,就算今天二人甩給她一張卡,卡裏是她這輩子都沒見過的天文數字,她也不會動搖。

倒不是不喜歡錢,只是——她齷齪地想——多少錢也沒有蔣慕和香。

她要蔣慕和。

蔣孝太的目光在這件小房子梭巡半晌,又回到眼前的茶具,面無表情。

白珊抿了一口茶,說好喝,跟在北京喝的不一樣,更醇更厚,笑著看向幼雲,問了些無關緊要的工作的事。

幼雲這才想起來,問他們吃飯沒,白珊說吃了,幼雲便沒再細問。

蔣孝太看了白珊一眼,示意她說正事。

幼雲直了直身子,等待她話語的審判。

白珊收起微笑,拿過自己的奶昔白Birkin包,低頭從裏面掏出一只牛皮紙信封,打開來,又從信封抽出一沓紙質材料,看樣子像是什麽合同。

幼雲滿頭霧水,怔怔看著,白珊又從包裏翻出一張銀行卡,放在那疊紙質材料上。

果然,這有錢人還真是如出一轍!

幼雲想按兵不動,可就在那一刻,忽然心酸委屈,這太侮辱人了,都什麽年代了,還用這種老土的方式轟人,可轉念想,也許在他們眼裏,錢能達成所有目的,也是最簡單管用的方式吧!

白珊直勾勾看著她,欲言又止。蔣孝太也看過來,眼裏多了份悲憫。

梁幼雲覺得特別滑稽。

她對這二位笑了笑,笑第二下的時候忽然濕了眼眶,下意識站起來,鄭重對著他們說:

“白阿姨,蔣董事長,我敬重你們,因為你們是慕和的父母,也是很成功的企業家。很客觀地說,我的條件,不管哪一方面都是比不上的,我家裏物質條件縱然是不能跟您家比,我的個人魅力更是沒法跟慕和相提並論,我以前常常這樣想,我愛慕和,可是我配不上他,我們差距太大,階層不同,難以相融。所以我那時在北京很矛盾,又想讓自己發展更好,又一邊退縮不敢去愛他,以至於我們錯過很多機會。”

“可是,我在雨林遇險,被慕和救回來之後,我突然就意識到,這些糾結、算計,只會不斷消耗我珍貴的生命,也不斷消耗我和他之間至真至純的感情,我一直在做對不起自己心的事。兩個人相愛,為什麽總要去比較呢?為什麽總要想這樣配不配得上呢?配得上又怎樣,配不上又怎樣……”

幼雲說著,眼淚控制不住地淌,她用手抹去。

“只要有比較,就會有輸贏,而感情是要用真心對待的東西,是要長久呵護的東西,它不能被拿來比較,尤其是拿錢來比較。”

“我愛蔣慕和,用我一顆真心去愛他。可能你們會想盡辦法阻攔,沒有關系,我對他的愛不僅在當下,還在很遠很遠的未來。離不離開他,不重要,在哪兒發展定居,不重要,他跟別的女人結婚生子了,不重要……這並不影響我愛他,我愛他這件事,是對得起我自己的心的,我愛他,所以心裏舒服,心情舒暢!我不會左右他的選擇,更不會左右您二老的選擇,但我覺得,既然今天我們以這種方式見面了,我有必要表明我的立場——我愛蔣慕和,這是我的選擇。”

梁幼雲說到最後已經泣不成聲,她也是在這一刻,在白珊夫婦的刺激下,讓那些深藏在心底的對慕和的愛意,沖破積郁許久的心理雜念,巖漿般爆發出來!燒得她渾身顫抖,眼淚灼熱,她也終於見證了自己對蔣慕和的,淬火的愛。

沒等她說完,白珊已經起身過來,幫她擦著眼淚。

白珊也流淚了,抱著幼雲肩膀,撫著幼雲脊背,安慰說:“孩子,閨女,哎呀你怎麽會這麽想啊……”

“別這麽想我們,我們知道你跟慕和很相愛,我們倆老的也幫不上什麽忙,這都過去一個多月了,慕和也沒個準信兒,我倆著急啊,坐不住啊,也想看看你,你遭遇那麽難的險境怎麽挺過來的呀孩子……為了不讓你憂心,作為父母,該表示的還是要表示,所以才把下聘的錢都帶過來了,你可千萬別嫌我們老封建,我也是打聽了好幾輪,按照我們老家的習俗,人家說就算走個形式,這個錢也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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