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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雨林露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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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雨林露營】

巖糯知道,蔣慕和這次是真發火了,動真氣的那種。

不像上次不要命地抽煙喝酒,這次反而煙酒不碰,而是不要命地工作。

打電話的時候像個瘋狗,非常情緒化。

“有必要改嗎?別改了,直接換人吧!”

“別管方案,先做合同,還要我重覆一遍?”

“緬甸邊境那邊情況覆雜,不帶腦子也敢去!”

一個下午的時間,發了半輩子的火。

這人原來這麽沒品啊?巖糯想。

就連自己也不放過。拋過來的幾次眼神都帶著戾氣。

也不知道誰招惹這祖宗了。

但巖糯還是根據自己豐富的經驗,判斷蔣慕和此次發火依舊為了女人。

而且這次他很肯定,就是曼勒村的美女書記,梁幼雲。

不久前的某天早上,他就撞見兩人在院子裏膩歪,他識趣,只遠遠看著,盡管他們又摟又抱又親。

後來他還叫自己不要不打招呼就過來,巖糯那時就猜到,肯定是怕他打擾人家二人世界。

真沒想到,蔣慕和這種刀槍不入的鐵男人竟然談起了戀愛!

蔣慕和忙完,關了電腦,把手機隨意扔在沙發,徑直走到冰箱,拿出一罐冰啤猛灌。

“一群廢物!”

他好像還不解氣,罵道。

“哥,你別發這麽大火啊,不就為了一個女人噻?大可不必噶!”巖糯今天是來送鮮花餅的,他又烘焙出新產品。

“你說什麽?”蔣慕和沒料到他吃了豹子膽。

“哥你不用瞞著我,我知道是誰,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告訴欣姐!”

巖糯舉手對天發誓,他哥的隱秘絕對不能讓未來老婆知道,這個眼色他還是有的,他才不像那群廢物。

蔣慕和忽然意識到,上一次顏佳欣他們來,就是巖糯對梁幼雲亂講話,混淆視聽,導致她對他失望。

此時,慕和宰了巖糯的心都有。

但他混亂了一下午,不想多費一句口舌,指著門:“出去,把門帶上,趁著我不想揍你。”

“啊?”巖糯摸不著頭腦,拿出手機點開給他看,證明自己沒說謊,委屈道:“不是,哥,我真沒亂說,欣姐在微信裏問我一百回了,我都說你就一個人過,那個女書記再沒來過噶!”

“我再說一遍,顏佳欣和我沒任何關系,只是北京一朋友。你不許再聯系她,她聯系你,你也不要回,能聽懂吧?”

蔣慕和二話沒說,奪過他手機,把顏佳欣的微信刪了!

巖糯用傣語驚呼一句。

“那梁書記呢?你不會真打算和她過吧?我聽張主任說她馬上要回克了!你們要一起回克嗎?”巖糯也是當仁不讓,眼裏竟然泛淚。

蔣慕和看著巖糯那張純真無邪的臉,沒氣吐血,卻氣笑了。

“我就在這,哪都不去。”

“對嘛!我就知道哥不會因為一個女人沖動。”巖糯嘿嘿笑了,多嘴:“張主任說梁書記著急回北京,因為她舅舅給她說了門好親事!嫁入豪門噶!”

巖糯慶幸自己的好哥哥沒被拐走,笑得老大聲。

完全沒註意蔣慕和眼睛都燒紅了。

周末是個大好天!難得天氣這麽給力,從早起就萬裏無雲,太陽艷得如北京的秋天。

張赫、梁幼雲、玉香、孫觀潮,一行人背著行李和設備,開開心心去雨林露營。

梁幼雲也心情大好,昨晚她想了很久,想通了才睡的覺。

她決定不再聯系蔣慕和了,如果他打電話來,她就說不方便,如果他發微信,她就幹脆不回,就這樣冷淡一段時間。他知趣,明白她的意思後,肯定就不了了之了。

如果他找到自己家呢?在她家門口堵她,那幹脆給他個下不來臺,不留情面,果斷分手,不就是炮友嗎,沒必要拉扯。

男人都愛面子,蔣慕和更是,昨天他還不是義正嚴辭在那分析職場?他分析問題時運籌帷幄、睥睨眾生的神情讓她覺得自己是個蠢貨,所以沒必要給他面子。

只是,蔣慕和什麽都沒做,沒打電話,沒發微信,更沒來家門口堵她。

“真分手?”張赫有點不敢信,這還是梁幼雲第一次在戀愛裏占主動。

“啊!”幼雲斬釘截鐵,“時機挺好。”

張赫瞧著她那滿不在乎的樣子,擔心問:“你舍得嗎?”

幼雲心疼一瞬,壓了壓胸口:“有什麽舍不得?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揮別錯的才能和對的相逢。”

她差點唱出來。不過仔細想,確實舍不得,尤其在魚水之歡後,一遍比一遍過癮,過完癮還想再過,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遇到身體這樣契合的男人。

“行吧。”張赫摸摸鼻子,心裏有鬼:“其實你們也可以做朋友,你又不是一輩子不來雲南,我還在這呢!”

“那可不一定,再說我找你不就行了。”

“我的意思是,沒必要鬧僵。”張赫呵呵笑。

“你今天怎麽了,好像蔣慕和的說客。”

“我是在很客觀地給你做分析。”張赫語重心長。

“你也要給我做分析?”幼雲不可思議。

“這我還真得給你分析分析……”

“再分析滾遠點,誰要聽你這些破分析?”幼雲打斷,她已經聽夠蔣慕和的分析了,還要再聽張赫的分析!

“分析分析分析!炮友和男閨蜜現在都走知性路線嗎?”

幼雲火一上來,也是口不擇言。

卻聽前方帳篷處,有個嬌媚的女聲朗笑著:“小梁書記,誰是炮友,誰是男閨蜜呀?”

是依應姐!

梁幼雲看過去,當場楞住!因為依應姐旁邊還站了個高大男人,利落黑色系戶外裝,褲腿紮進高幫馬丁靴,不細看的話,還以為特警來了。

是的,蔣慕和也在這。

雨林露營的地方其實非常商業化,分了好幾個類似公園的區域,做成露營小鎮。有安置好的帳篷、椅子桌子,還有燒烤架,游客只需自帶被毯炊具等一些必需品即可,沒帶的話可以租借。

現在是淡季,地方多,選擇性多,張赫特意挑了個沿溪的好地方。

這裏有四個淺駝色的帆布帳篷,木桌子也很大,甚至有個小舞臺。

老板和張赫熟,提前打過招呼,說需要什麽東西只需去服務站拿就行,報他名字,不收費。

看來依應姐與蔣慕和提前到了,木桌子上還放了好多芭蕉葉、錫紙、包裝袋,應該是打包好的食物。

玉香小孫他們對蔣慕和非常熱情,跑過去談天說地。

梁幼雲不敢上前一步,把張赫扯到一處隱蔽的地方,小聲質問:“你不是沒邀請他嗎?”

“啊……”張赫假裝看看天,吸了吸鼻子,眼神晃來晃去:“……他求的我。”

“他求你你就答應?為什麽不和我說一聲?叛徒!”幼雲壓低聲音,真想打他。

張赫也無奈,於是攤牌道:“我說姐啊,我能怎麽辦呢?人家把合作合同拍我臉上了!”

幼雲反應一刻,恍然大悟,蔣慕和竟然促成與曼暖村的合作了!

“這麽快?上周還沒消息。”

“所以說嘛……”張赫示弱:“這個男人好厲害的!”

“見利忘義。”幼雲橫他一眼。

“那不是一般的利啊,我的姐!那是真金白銀!這麽說吧,就算我現在從公司離職,安心在這幹,我都可以安享晚年!”

“八字沒一撇呢,你好意思?”

“曼勒村就是榜樣!在您的帶領下,發展多好,村民富裕,人民幸福,一家倆車,家家別墅!”

“你少假惺惺!”幼雲翻個白眼。

“大實話!嘿嘿!”張赫搓搓手。

幼雲懶得和他掰扯,來都來了,總不能因為蔣慕和再回去,這樣顯得自己太計較。

她才不是愛計較的人,都做了好聚好散的準備,那就坦坦蕩蕩的,把話說明白。

而且,人家可能也不是來求覆合的,只是單純想體驗下雨林露營,和朋友喝喝小酒。

其他人與蔣慕和聊著天,看上去很熟的樣子,不熟的是自己。

幼雲木頭一般杵在人群外,格格不入。

且盡量離他遠點站,別人都打了招呼,她沒打,蔣慕和看了她一眼,也沒和她說話。

張赫忙碌著招呼眾人,大家眼裏有活,擺食物,弄烤架,甚至去溪邊捕魚,倒也歡樂。

幼雲往溪水裏踢了一顆石子,“嗙”一聲,激起一圈水花。

張赫走過來,聽見梁幼雲的嘀咕:“沒想到依應姐也來了。”

難不成要展開追求?

張赫撓頭,解釋道:“總得給他找個伴兒吧!人家是金主爸爸,不能冷落。你又不和他一起,人家玉香和小孫一起,你肯定粘著我吧?”

“誰要粘著你?待會徒步我自己走,誰也別跟著我,我今天很生你的氣。”

“別嘛親愛的,你開開心心,一定要把火留到回去再發,這樣我也有面子。”

“打著給我慶祝的名號,惹我不開心,大哥您把我面子擱哪兒了?以後別叫我親愛的拜托!”

正巧依應姐喊她:“親愛的小梁書記,快來,我們開啤酒啦!”

因為要露營要徒步,要雨林探險,還要防蚊防曬,所以大家很有默契地穿了戶外休閑裝。

除了蔣慕和的黑,其他人要麽卡其,要麽酒紅,要麽明黃,總都帶點顏色,萬一走丟了也好找。

梁幼雲這身是灰紫色軟殼沖鋒衣,米白色工裝褲,灰色雨靴,頭發簡單紮在腦後,直挺挺往那一站,非常瀟灑,連依應姐都忍不住誇了好幾句,說她真是個酷颯的美人兒。

張赫和幼雲一起搖晃啤酒瓶,使大勁搖,再猛地彈開蓋子,酒水瞬間噴成白色水柱。

幼雲忙別過臉去,她聽見大家歡呼,餘光中看見蔣慕和也笑著鼓掌。

他雖然一身黑,但那個個頭,那個顏值,讓人難以忽略。

“來,我們為梁書記舉杯!祝她一路好走!”張赫哈哈大笑,“一路走好!”

“閉嘴!”幼雲追著他打,“要走一起走,信不信我先把你弄死?”

張赫邊跑邊叫:“大好的日子別死啊死的!咱都好好活著!我還沒活夠呢!”

眾人哄笑。

蔣慕和看著他們追逐,歡聲笑語,忽然想起昨天傍晚,自己抱著幼雲上樓,她也是這麽說的:我今天會不會死這?

難道她這麽快就忘了嗎?忘了他們剛剛親熱完,忘了他的擁抱,他的體溫,他的吻?她怎麽這麽絕情,難道就因為自己多說了那些話,那些不悅耳的話,她就不想搭理他了,甚至想分手了?

虧他還在為他們的未來著想。

昨天下午的緊急工作會,他威逼利誘,軟硬兼施,用最快的時間敲定了與曼暖村的合作合同。

他真是瘋了,為了一個女人,和他阿爸叫板,對公司高層撒氣,沒有任何理智可言。

他有點不認識自己了。

而可笑的是,這個女人回北京的理由之一,竟是為了相親和嫁入豪門?

她還真是守口如瓶,拿虛情假意糊弄完後,再棄他如敝屣。

蔣慕和滿腦子沒有未來,現在只想迫切撬開梁幼雲的嘴,聽她講一句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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