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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鬼滅篇(12):緣一不高興,他就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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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鬼滅篇(12):緣一不高興,他就高興了

黑死牟從未體驗過如此極致的“美味”。不僅僅是味蕾的狂歡,更是深入骨髓、烙印在基因深處的滿足與渴望。

每一塊血肉入腹,都化作洶湧澎湃的精純能量,滋養著他的身體,其效果遠超他數百年間吞噬過的所有稀血加起來,以至於讓他短暫的忘卻了周圍的一切,包括自我。

欲望驅使著他,本能掌控著他。

他就像一頭迷失在饕餮盛宴中的野獸,只知道不斷地咀嚼、吞咽,再從那個近在咫尺的“源泉”獲取更多。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那股磅礴的能量充盈了他的四肢百骸,達到了一個飽和的臨界點,那股吞沒理智的瘋狂饑渴才緩緩退去。

理智回籠的瞬間,黑死牟僵硬了。

他意識到了自己正在做什麽——像一頭原始的野獸,貪婪地吞食著...緣一的血肉。

更讓他崩潰的是,他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被緣一摟在了懷裏。少年垂眸,憐愛地輕撫著他的頭發,就像是在安撫一只躁動不安的寵物。

“緣一!你在幹什麽!”黑死牟用力狠狠推開了緣一,聲音因震驚、自我厭惡和恐慌而變得嘶啞扭曲,帶著崩潰的顫音。

倒不是黑死牟不能接受自己吞噬人肉——作為鬼,這本就是他的生存方式。

他無法接受的是,這肉的提供者,是緣一。是那個他仰望、嫉妒、最終背棄的,如同太陽般耀眼的弟弟!是那個本該神聖不可侵犯的“神之子”!

他、他怎麽能...怎麽能做出這種以身飼鬼的事情!

而且...而且...

一股強烈的惡心感從黑死牟的胃部翻湧而上,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強忍著幹嘔的沖動。

好惡心好惡心好惡心好惡心好惡心好惡心好惡心。

這是緣一的肉...他剛剛吞下去的,是緣一的血肉!

另一邊,被黑死牟用力推開,緣一既不惱怒,也不生氣。他反而覺得這樣的兄長大人更可愛了。

這讓他想起了老家一只名為“又旅”的貓——別管大小屬科,就說是不是貓吧。

又旅在被他撫摸得太舒服時,就會突然觸發某種反應機制。

至少兄長不會像又旅那樣,爽過頭了扭頭給他一個尾獸玉。雖然緣一本人無所謂,但尾獸玉造成的破壞力比較大,容易波及四周。

想到這裏,緣一遺憾起來。遺憾只能擁抱兄長那麽短短的一小會兒。

也就是這個世界的兄長,才會流露出這樣的一面。他默默的想。自己那個世界的兄長,是絕對不會這樣的。

“緣一,你在想什麽?好惡心的眼神。”黑死牟被緣一那專註又帶著奇怪滿足感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忍不住厲聲喝道。

緣一眨了眨他那雙清澈卻空洞,也可以叫做沒有高光的眼睛,非常自然地切換了話題,關切的詢問道:“兄長大人,您吃飽了嗎?”

聞言,黑死牟的臉色當場黑得能滴出墨來,額角青筋跳動。

“誰讓你這麽做的!誰允許你這麽做的!”他低吼著質問,試圖重新建立起威嚴和距離。

緣一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他的“意見”,然後非常認真的規劃起來:“好吧。那您明天早上吃嗎?說起來,您平常是一日三餐,還是一日兩餐,或者一日一餐呢?我需要提前準備一下。”

黑死牟:“???”

這家夥是聽不懂人話嗎?!

這麽想著,他也這麽說了:“緣一!你聽不懂人話嗎!”

然而,當他吼完,再定睛看去時,緣一已經不在原地了。

黑死牟頓了下,而後轉頭,只見緣一已經鉆進了房間裏鋪好的其中一個被窩裏,並且非常自然地拍了拍旁邊的空位,用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望著他,發出理所當然的邀請:

“已經很晚了,一起睡覺吧,兄長大人。”

黑死牟:“......”

***

這個夜晚,對於某些人而言,註定是個無眠之夜。

黑死牟保持著標準的跪坐姿勢,在房間的角落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紋絲不動。

並非他不需要睡眠,而是作為鬼,夜晚才是他最為清醒活躍的時刻。更何況,此刻他心緒翻湧著各種覆雜的情緒,讓他毫無睡意。

同樣無法入睡的還有我妻善逸。他蜷縮在被窩裏,耳朵豎得老高,捕捉著任何一絲動靜。

那兩位身上散發出的無形壓力,令讓他如同驚弓之鳥,一點聲音都能讓他心臟怦怦狂跳,哪裏還能睡得著?

能安然入睡的,也就只有炭治郎和伊之助了。

禰豆子因為是女生,在隔壁屋,她就不用說了。

炭治郎擁有敏銳的嗅覺,甚至連他人的情緒都能聞出。

在藤屋這個被紫藤花保護、且同伴都在的地方,他聞到的只有安心的氣息。既然環境安全,身心疲憊的他自然倒頭就睡,呼吸很快就變得均勻綿長。

而伊之助...他那根本不叫睡著,純粹是炭治郎那一記頭槌造成的腦震蕩導致的昏迷。不過陰差陽錯,反而讓他進入了深沈的睡眠狀態,身體的修覆機制得以全力運轉。

至於緣一,到了他這種生命層次,睡眠早已並非必需。因而他只是閉著眼睛養神。

早上七點,晨曦透過紙窗,為房間帶來朦朧的光亮。窗外傳來清脆的鳥鳴,預示著新的一天開始。

一直靜坐的黑死牟,終於動了。他緩緩起身,動作帶著屬於貴公子的優雅,只不過周身散發的氣息比昨晚更加冰冷沈寂。

而幾乎就在他起身的同一時刻,緣一睜開了眼睛,赤褐色的眼眸一片清明,沒有絲毫剛醒時的迷茫。

“兄長大人,您要去哪?”緣一的聲音平靜的響起。

黑死牟心中冷笑,緣一這是在看押犯人麽?

經過一夜的沈澱,他的煩躁和怒火已經壓抑到了極致,但他不允許自己在緣一面前失態,尤其是昨晚已經失控過一回。

他極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帶任何情緒:“出去散下步。”

話音剛落,0.5秒內,緣一已經利落地穿好衣服,將被褥折疊得整整齊齊,並出現在了黑死牟身側,站得筆直。

“我陪您。這裏對您來說太危險了。”

緣一指的是庭院內外無處不在的紫藤花,以及即將完全升起的太陽。在這雙重威脅下,若非他的查克拉庇護,兄長必然寸步難行。

...

...

清晨的庭院,露水尚未完全蒸發,紫藤花在晨曦中垂掛著串串花穗,靜謐而美麗,可惜對鬼來說卻是致命的風景。

一高一矮兩個身影並肩走在庭院的小徑上,沈默蔓延了好幾分鐘。

黑死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而譏誚的弧度,緩緩回道:“真擔心我,你就放我離開。”

緣一聞言,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語氣帶著一絲歉意,非常認真的說:“抱歉,兄長大人,是我想的不夠全面。我等會兒就去找藤屋的主人說清楚,然後我們搬出去住。”

黑死牟:“你不用跟來。”

他的意思是,放他單獨離開。

緣一從善如流地點頭:“到時候我們一樣住一個房間吧。”

黑死牟握緊拳頭,虎口青筋凸起:“緣一,你有聽進去我說的話嗎?”

顯然,緣一沒有聽,他自顧自的繼續說著:“我跟著炭治郎,是因為在他身上看到了這個世界星球意識的註視,說明他是很重要的一個人物。跟著這樣的人會發生不少有趣的事情。”他頓了頓,“其實主要也是為了等兄長大人,我是指我這邊的兄長大人來找我。”

黑死牟腳步一頓,打斷了他的絮叨:“他不來找你,你可以去找他。”

緣一搖了搖頭:“可是,兄長大人應該還沒有來到這個世界。不然他一定會來找我的。”

黑死牟瞬間了然。他立刻意識到了另一個自己的處境和可能的心態,內心為那個“自己”默哀了零點一秒,但隨即湧上的是對自己眼下處境的加倍憐憫。他毫不留情的揭穿了真相:

“他早就來了,就在無限城裏。”

緣一:“......”

黑死牟繼續“好心”指點:“以你的實力,一定能夠找到無限城的入口。實在不行。”他頓了頓,“我讓鳴女給我開門,你抓緊時機沖進去,動作快點,不要像上次那樣被踹出來。”

至於這樣做是否會對不起鬼舞辻無慘。

黑死牟冷笑。

他和無慘本就是純粹的利益合作關系,既然無慘先前都能毫不猶豫的將他“拋棄”,他又何必講什麽道義?

然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情報和“幫助”,緣一的反應再次超出了黑死牟的預料。

他楞了下,隨即便恢覆了那副平靜到令人火大的模樣,道:“兄長大人這麽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他語氣溫和,帶著全然的信任,“說不定是兄長大人想要做些什麽,不方便告訴我。既然如此,我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好了。”

這自我安慰、並為對方找借口的熟練程度。

黑死牟:==#

所以你就來折磨我是吧。

***

黑死牟毫不猶豫的拒絕了緣一“搬出去住”的提議。

不僅如此,當緣一表示要脫離隊伍,專心陪伴他時,黑死牟更是擡手,按住了緣一的肩膀,阻止了他去找炭治郎說明的舉動。

開什麽玩笑。

黑死牟咬牙切齒的想。

跟緣一單獨相處?那還不如殺了他。只要不跟緣一獨處,混雜在人群裏,哪怕身邊有紫藤花,有陽光,有那些個吵吵嚷嚷的黃毛小子和莽撞的野豬人,他都能忍耐。

上午九點,眾人皆已醒來。

藤屋那位面容慈祥的老婆婆為大家送來了清洗幹凈並烘幹的衣物,還貼心的準備了幾套嶄新的鬼殺隊隊服。

連禰豆子和黑死牟都分到了一套。

炭治郎高興的拿著小巧的女式隊服,在禰豆子面前比劃著:“禰豆子,快看!是新衣服哦!”

禰豆子雖然不能言語,但粉紅色的眼眸裏閃爍著新奇的光彩,在哥哥的幫助下,她很快就換上了隊服。外面依舊套著她喜歡的粉色和服羽織,看起來格外精神可愛。

輪到黑死牟時,他看著遞到面前的鬼殺隊隊服,眉頭蹙起,內心是全然拒絕的。

他憑什麽要換上鬼殺隊的制服?他殺他自己麽。

不過,他緊接著就聽到老婆婆轉向緣一,語氣溫和的解釋道:“緣一大人,知道您不願更換衣物,而且您這身衣服的材質遠勝於隊服,老身就沒有為您準備,還請見諒。”

黑死牟的視線下意識的在自己身上的衣服與緣一身上的衣服之間來回掃視。

他忽然想起,這一路上,不少人看到他們時,都會流露出“這兩人是兄弟”的眼神或直接說出類似的話。

是因為穿著相似,所以才會被誤認麽——雖然某方面來說,他們的確是兄弟。

但黑死牟不想承認。

黑死牟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頓了下,他拿起面前的鬼殺隊隊服進屋換上。

等他換好衣服出來,一直安靜待著的緣一睜大了眼睛,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震驚”和“無法接受”的表情。

不要——!他和兄長大人的“兄弟裝”——!

緣一立刻轉向老婆婆,語氣帶著罕見的急切:“婆婆,我現在又想換衣服了,請給我一套隊服。”

老婆婆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這...緣一大人,制作需要時間,現在恐怕...”

她的話還沒說完,黑死牟面無表情地大步上前,一把抓住緣一的紅色羽織衣領,將他提溜了起來,強行打斷了他的請求。

“不用搭理他。”黑死牟這話是對老婆婆說的,聲音冰冷,但仔細聽,便能聽出語氣中一絲不明顯的愉快。

“兄長大人。”緣一被拎著衣領提起雙腳脫離地面,仰頭看向黑死牟,赤褐色的眼眸裏泛起幾分水光,活像一只被搶走了心愛玩具的大型犬,臉上寫滿了委屈。

看著緣一這副委屈巴巴,甚至是有點“喪氣”的模樣,黑死牟心中積壓了數日的郁氣,奇跡般的消散了不少。

緣一不高興,他就高興了。

輕松的休整時光總是短暫的。

鎹鴉帶來了新的指令,眾人必須立刻出發,前往下一個任務地點——那田蜘蛛山。

當他們抵達蜘蛛山腳下時,天色已經完全被墨色浸染,弦月孤零零地掛在樹梢,灑下清冷的光輝,將整座山脈籠罩在一片朦朧而陰森的霧氣中。

山林的輪廓在夜色中如同蟄伏的巨獸,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眾人正準備沿著山路繼續深入,走在最前面的炭治郎忽然發現善逸停住了腳步。

只見善逸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死死抱住旁邊的一棵樹幹,臉上血色盡失,聲音帶著哭腔和顫抖:“不、不行了!我不能再往前走了!一步也不行!”

炭治郎無奈的回頭問道:“善逸,你又怎麽了?”

善逸指著黑黢黢的山林,驚恐的大叫:“你們難道沒有感覺到嗎?!那座山裏面!有很強大的鬼啊!不止一只!非常、非常可怕的氣息!”

炭治郎嘆了口氣,講道理:“就是因為有鬼,我們才要進去消滅它們啊。”

“我不要!去的話一定會死的!絕對會死的!”善逸開始耍賴,直接躺倒在地上來回打滾,“反正我不去!說什麽也不去!”

“你這膽小鬼!吵死了!”伊之助被善逸的吵鬧和懦弱激怒,野豬頭套下的眼睛瞪得溜圓,揮舞著拳頭就要沖上去教訓善逸,“看老子把你揍進去!”

“等一下!伊之助!別沖動!”炭治郎趕忙上前,從後面架住伊之助的雙臂,“好好說話!不要動手!”

緣一看著三小只之間的‘友愛’互動,眨了眨眼睛,覺得三人關系真好。

黑死牟沒理這場鬧劇,冷漠擡眸掃了一眼面前被夜色和霧氣籠罩的山峰,隨即便興致缺缺的收回了目光。

——山中傳來的鬼氣對一般人來說確實危險,但於他而言,遠構不成威脅。

而就在炭治郎努力安撫伊之助、善逸持續制造噪音之際。

“窸窸窣窣...砰!”

一個人影踉踉蹌蹌從山道的陰影中跌撞出來,向前撲倒,重重摔在地上。借著微弱的月光,可以看清他身上穿著鬼殺隊的制服,手中還緊握著一把日輪刀。

“也是鬼殺隊的...!”炭治郎驚呼,立刻松開伊之助,想要上前查看。

然而,就在他剛要靠近的瞬間,那名倒在地上的隊員身體猛地一僵,下一秒仿佛被無形的鉤子勾住一樣,以拖拽的方式,急速地向後滑行,眼看就要被拉回那黑暗的山林之中。

“啊啊啊——!”善逸被這詭異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發出更加驚懼的尖叫。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細微的破空聲響起。

一直靜立不動的緣一並指如刀,查克拉凝聚於指尖,朝著那名隊員身後的虛空隨意一劃。

“唰!”

有什麽東西被切斷了。

那名隊員後滑的勢頭戛然而止,癱軟在地,不再被拖行。

黑死牟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幾根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被斬斷後緩緩飄落的細細白線上。

蜘蛛網?

這種操控絲線、與蜘蛛相關的能力,他有點印象。似乎是...無慘比較欣賞的某個下弦鬼的能力。不過對方具體叫什麽名字,他懶得去回憶了,也想不起來。

反正,是入不了他眼的家夥。

炭治郎快步沖到那名隊員身邊,蹲下身,急切的詢問山中的情況:“餵!你還好嗎?振作一點!裏面現在怎麽樣了?鬼在哪裏?”

然而,無論他如何呼喚,輕輕拍打對方的臉頰,那名隊員都毫無反應,已然是陷入了深度昏迷。

炭治郎無法判斷他是在被拖拽前就已經昏迷,還是在剛才那驚險的拖拽過程中才失去意識的。

就在這時,緣一平靜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他是誘餌。”

炭治郎回頭,只見緣一不知何時也已走近,那雙赤褐色的眼眸正望向山林深處那更加濃郁的黑暗,仿佛穿透了層層迷霧,直視本質。

“就像釣魚一樣。”緣一解釋道,語氣平淡的揭露了這殘忍的真相。

鬼是故意放出這名隊員,或者至少是放任他逃到山腳的,目的是為了吸引更多的人來——即前來救援的鬼殺隊隊員——自投羅網,進入它精心布置的狩獵場。

炭治郎聞言,一股怒火瞬間從心底竄起。

“耽誤不得了,我們得盡快進山!”他堅定的說。

...

...

山路越往裏走,景象越發駭人。

道路兩旁、樹木之間,懸掛著一個個被白色蛛絲緊緊包裹、如同巨大蟲蛹般的人形物體。

從其中一些“蟲蛹”縫隙中露出的布料碎片來看,這些都是之前進入山中、不幸遇難的鬼殺隊隊員。

他們被蛛絲纏繞,倒吊在半空中,生死不明。

黑死牟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身為人類時便是地位尊崇的貴族,後來更是一城之主,骨子裏刻著與生俱來的整潔習慣。

成為鬼後這點也沒有改變。

而眼前這片山林,目之所及,到處都是黏膩的、沾著灰塵和不明汙物的蜘蛛網,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腐敗和黏液混合的腥臭氣味。

這骯臟、混亂的環境,讓黑死牟感到極其不適,甚至有些反胃。

太臟了,太惡心了。

一直將大部分註意力都放在黑死牟身上的緣一,立刻捕捉到了黑死牟這細微的表情變化,他擡起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噌!”

霎時間,以他們幾人為中心,周圍數十米範圍內的蜘蛛網,無論是掛在樹梢的、垂落藤蔓上的,還是鋪在地面的,都毫無征兆地燃起了金色的火焰。

這火焰溫度極高,也頗具目標性,只燒蛛網,對於樹木、草叢以及被蛛網包裹的隊員都沒有造成任何額外傷害。

突如其來的火光將緊張兮兮的三小只嚇了一跳。

“哇啊!著、著火了!”善逸差點跳起來。

伊之助握緊雙刀,警惕地環顧四周。

炭治郎也是一驚,但立刻反應過來,他回頭看向緣一,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謝謝你,緣一!辛苦了!這樣一來,道路就清晰多了,也能防止我們被蛛網暗算。”

緣一正想開口,解釋自己這麽做純粹是因為兄長覺得臟,並非為了開路或幫助。

然而,他的話還沒出口,站在他身旁的黑死牟仿佛早已預料到他會說什麽,面無表情迅捷無比地擡起手肘,不著痕跡卻又力道十足地狠狠撞了一下緣一的肋部。

“唔!”緣一的話語被這突如其來的肘擊打斷,悶哼了一聲,不解的看向黑死牟。

黑死牟冷冷的回瞥他一眼,眼裏寫滿了警告。

這混蛋!難道要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是因為他覺得臟嗎?黑死牟內心惱怒。

他難道是那種需要人精心伺候,連一點灰塵都受不了的大小姐嗎?需要緣一在這裏自作聰明多此一舉?

眾人繼續沿著被火焰清理過的路徑向山林深處深入。

善逸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了炭治郎身上,雙手死死抓著炭治郎的羽織,哆哆嗦嗦,一步三回頭,總覺得黑暗中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沒走多遠,前方樹叢中傳來細微的響動。

接著,一個身影踉蹌著從陰影中鉆了出來。那也是一名鬼殺隊隊員,他的隊服破損嚴重,身上布滿細小的割傷和瘀痕,臉上沾滿了泥土和血汙,眼神中充滿了驚恐與疲憊,但至少他還保持著清醒和行動能力。

他看到炭治郎一行人,尤其是他們身上完整的隊服和手中的日輪刀時,黯淡的眼睛裏瞬間爆發出希望的光芒。他連滾帶爬地沖過來,激動道:

“你、你們!是援軍嗎?!太好了!終於有人來了!”他急切地抓住炭治郎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語無倫次的追問,“柱呢?!你們之中有柱嗎?!是哪位柱大人來了?!”

炭治郎被他抓得生疼,但還是耐心的回答:“不,我們不是柱。我們都是癸級的隊員。”

“癸、癸級?!”那名隊員臉上的希望之光如同被冷水澆滅,瞬間僵住,隨即被更深的絕望所取代。他松開手,踉蹌著後退兩步,眼神空洞,喃喃自語,聲音充滿了無力與崩潰:

“為什麽...為什麽不是柱?為什麽柱不來?!癸級的來再多又有什麽用啊!面對裏面的那些怪物,我們根本...根本就是來送死的!”

絕望的哭喊在林間回蕩,充斥著令人窒息的無力感。

黑死牟聽著這番將希望全然寄托於更強者的言論,不知勾起了何等回憶,唇角翹起,露出一個諷刺意味的弧度,聲音冰冷而充滿譏誚的響起:

“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是最愚蠢的。”

那名隊員正處於情緒崩潰的邊緣,聞言猛地擡起頭,又氣又怒,激動的反駁:“就是因為打不贏!就是因為知道自己贏不了,才會有這種想法啊!如果我能打贏,又怎會指望別人!”

黑死牟的目光如同看待一只在泥濘中掙紮卻不知反省的蟲豸,語氣裏沒有絲毫同情:“那就去變強。而不是在這裏自怨自艾,然後怨恨為什麽沒有人來救你。”

“變強?你說得輕巧!”隊員被他這副高高在上的態度徹底激怒,音量因為激動而拔高,帶著哭腔,“你這副樣子真是討厭!你懂什麽?你以為是因為我不夠努力嗎?我已經拼盡全力了!每天揮刀上千次,忍受著常人無法想象的訓練!但是,我沒有那個天賦啊!天賦!你明白嗎?!”

他吼出了壓在心底最深的無奈與不甘。

後天的努力固然重要,但那道名為“天賦”的鴻溝,卻如同天塹,難以跨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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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魚:我的兄弟(親子)裝q_q

下章哥爆發(暴怒)

家被掀翻了的累:???

不是,你有病吧上弦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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