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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鬼滅篇(6):兩個黑死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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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鬼滅篇(6):兩個黑死牟

“炭治郎...治郎...”

迷迷糊糊中,炭治郎聽到有人在呼喚自己的名字。他費力地睜開沈重的眼皮,刺眼的陽光瞬間湧入視野,讓他眼睛一陣酸澀,生理性的淚水立刻湧了出來。

他下意識地擡手遮在眼前,緩了好一會兒,才逐漸適應了光線,昏迷前的記憶也湧入腦海——與異形鬼的慘烈戰鬥、身受重傷、緣一的指導、最後那傾盡全力的一擊......

“啊!”他猛地坐起身,不出意外牽動了全身的傷口,頓時疼得齜牙咧嘴,發出一連串的哀嚎,“疼疼疼疼!”

緣一站在炭治郎身旁,看著炭治郎因為疼痛而飆淚的狼狽樣子。想了想,蹲下身,將手貼在炭治郎的後背上。

一股溫暖而磅礴的能量,順著緣一的手掌緩緩流入炭治郎的體內。

炭治郎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席卷四肢百骸,所過之處,劇烈的疼痛如同被陽光融化的冰雪般迅速消退,疲憊和沈重感也一掃而空,甚至連一些較淺的傷口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結痂。

“哇!好神奇!”炭治郎驚訝地活動了一下手腳,發現自己竟然行動無礙了,瞪大眼睛,好奇又崇拜的看著緣一,“這是什麽?怎麽做到的?”

緣一收回手,搖了搖頭,回道:“你學不了。”

“誒。”炭治郎聞言,臉上露出明顯的失望神色,不覺得緣一在騙他。

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他已經完全了解緣一的為人,知道緣一說“學不了”,那就一定是基於某種他無法企及的本質差異,絕非藏私或輕視。

看著緣一那張依舊沒什麽表情的臉,炭治郎忍不住撓了撓頭,帶著幾分無奈和擔憂的說道:“我說,緣一啊...你真的不考慮改一下說話的方式嗎?這樣在外面很容易被人誤解,挨打的...”

緣一擡眼看了看他,眼神依舊平靜,十分自然的回道:“打不過我。”

炭治郎:“哈哈,說的也是呢。”他幹笑了兩聲,在心裏滄桑的嘆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麽,有種當父親的感覺,而緣一就是那個不聽話的兒子......

***

六天的時間在不斷的戰鬥中飛快流逝。

當第八天的黎明到來,幸存的試煉者們陸續返回到紫藤花環繞的起點時,呈現出的狀態對比極其鮮明。

——繼國緣一依舊是那副纖塵不染的模樣,紅色的羽織整齊如新,額側的狐面具端正,連發絲都沒有絲毫淩亂,仿佛只是進行了一次悠閑的山林散步。

至於他身邊的竈門炭治郎,則狼狽多了:衣服上沾滿了泥土和幹涸的血跡,臉上和裸露的皮膚上有著不少已經結痂的擦傷和瘀痕。

起點處,盛開的紫藤花如同紫色的雲霞,層層疊疊,繁茂得幾乎遮蔽了天空,濃郁卻不膩人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營造出一種與山中血腥殘酷截然相反的、宛如仙境的寧靜氛圍。

那對容貌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女孩,穿著精致的和服,如同人偶般靜靜地站在那裏,看到幸存者們歸來,用毫無波瀾的聲線齊聲說道:“歡迎回來。”

她們的目光掃過歸來的試煉者,在幹幹凈凈的緣一身上微微停頓了一瞬,然後,其中一位女孩輕輕拍了拍手。

霎時間,天空中傳來一陣密集的羽翼撲扇聲。

一大群羽毛烏黑油亮的鎹鴉如同得到指令般,從紫藤花林的深處飛來,它們在空中盤旋片刻,然後如同訓練有素的士兵,各自俯沖而下,落在了通過選拔的試煉者肩頭或手臂上。

另一位少女解釋道:“這是鎹鴉,主要用於今後的任務聯絡與傳信。它們非常聰明,會一直跟隨各位。”

很快,通過選拔的劍士們肩頭都站立了一只神氣的鎹鴉,它們親昵地蹭著新主人的臉頰,或發出“嘎嘎”的叫聲。

然而,唯有一個人例外——緣一的肩頭空空如也。沒有一只鎹鴉選擇他。

緣一的目光默默的看著炭治郎肩頭那只正用喙梳理羽毛的鎹鴉,又看了看其他人肩上的鳥兒,平靜的眼眸裏,掠過一絲失落。

明明炭治郎有,大家也都有...就他沒有。

雙胞胎女孩再次將視線投向緣一,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和不解。

不可能呀...鎹鴉會選擇所有通過選拔的劍士,為什麽唯獨這人沒有被選中?是這個紅衣少年身上,有什麽讓靈性的鎹鴉感到遲疑或不願靠近的特質嗎?

鑒於沒有鎹鴉願意跟隨緣一,雙胞胎女孩也不可能強迫讓某只鎹鴉選擇緣一,於是這事便不了了之了——雙胞胎決定回去問問是什麽情況再說。

最後,是分配用於鍛造日輪刀的“玉鋼”環節。

雙胞胎表示,各位可以根據自己的需求和呼吸法屬性,選擇心儀的玉鋼,鬼殺隊的鍛刀師會據此打造出專屬的日輪刀。

輪到緣一時,他看著那些閃爍著特殊光澤的玉鋼,眼神平靜,並沒有上前挑選。

他原本是擁有自己的佩刀的。

那把刀陪伴他穿梭過無數星辰,其材料源自一顆完全由奇特合金構成的“鋼鐵星球”,硬度遠超尋常金屬,卻又輕若無物,揮動起來如同延伸的手臂,與他完美契合。

可惜,在意外來到這個世界的過程中,那把刀遺失了,或許是掉落在了混亂的時空隧道裏,不出意外再也尋不回來了,只能重新打造一把。

既然如此...

緣一看著其他人都挑選了玉鋼,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腰間。

雖然丟失的佩刀無可替代,但在這個世界行動,最好還是要有一柄武器。於是他沈默了片刻,最終還是走上前,目光在那堆閃爍著不同光澤的玉鋼上隨意一掃,並未多做斟酌,隨手拿起了一塊最順眼的。

所有人都挑選完了,雙胞胎女孩見狀,用毫無起伏的聲音例行公事的說道:“日輪刀的鍛造需要花費十至十五天。在此期間,各位可以返回各自的居所。待刀鍛造完成後,會有專門的刀匠將其送至各位手中。”

“太好了!”炭治郎聞言,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

他現在使用的刀是鱗瀧左近次暫時借給他的,雖然順手,但終究不是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想到即將擁有專屬於自己的的日輪刀,炭治郎內心就充滿了難以抑制的期待和雀躍。

兩人返回狹霧山。

歸心似箭,炭治郎恨不得背上能生出翅膀,立刻飛回去。同時,一路上炭治郎都在興奮地向緣一描述著想象中自己日輪刀可能的樣子。

等那片熟悉的樹林和山坡映入眼簾時,炭治郎的腳步更快了。他幾乎是沖刺般跑過最後一段山路,目光急切的投向鱗瀧左近次那棟孤零零的木屋。

下一刻,他睜大了眼睛,臉上露出喜色。

只見在木屋的門前,一個穿著粉色和服、身影嬌小的少女,正靜靜地站在那裏,目光眺望著山路的方向。月光灑在她身上,映照出她略顯蒼白卻依舊美麗的容顏——是禰豆子。

“禰豆子!”炭治郎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哽咽,他像一陣風般沖了過去,張開雙臂,緊緊地用力地將妹妹擁入懷中。

禰豆子被哥哥的情緒感染,雖然無法說話,但她用同樣用力的擁抱回應著,手臂環住炭治郎的脖子,發出愉悅的“唔唔”聲,粉紅色的眼眸彎成了月牙,裏面閃爍著依賴與喜悅的淚光。

看著眼前兄妹重逢緊緊相擁的溫馨畫面,不遠處的緣一眼裏浮現一絲淡淡的羨慕。

他的兄長...和炭治郎不一樣。

嚴勝是一個情感極為內斂、甚至可以說是冷清的人。他強大、驕傲、目標明確,卻也極少表露溫情。

因此,像這樣主動的親密行為,在嚴勝那裏完全是不可想象的——即便是緣一自己主動靠近,十次裏也有八次會被嚴勝以各種方式,或直接或委婉地推開、避開。

一股強烈的思念之情湧上心頭。

兄長...你現在在哪裏?什麽時候能找到我?

緣一望著天空,仿佛看到了兄長的容顏......

與此同時,與狹霧山的寧靜溫情截然相反,存在於異空間中的無限城內——

無限城內部的結構光怪陸離,木質建築以違背物理法則的角度相互堆疊、交錯、倒懸,巨大的拉門和障子無序地開合,仿佛一個不斷變幻、永無止境的巨大迷宮。

昏暗的光線從不知名的角落透出,映照出漂浮在空中的紙拉門和回廊的剪影,空氣中彌漫著陳腐的木料氣息和一種冰冷的死寂。

其中一間和室裏,兩個身影相對而坐。

他們都穿著款式相似、做工精致的深色和服,同樣將長發在腦後束成利落的馬尾,身形與氣質也有著微妙的相似,恍惚間被當成一個人都正常。

然而,仔細看去,就會發現他們的面容並不一樣。

一個面容更加冷峻,帶著歷經漫長歲月的沈澱與一絲非人的僵硬,額頭上和眼睛下方各有一雙眼睛;另一個則相對...“鮮活”一些,雖然同樣面無表情,但臉上少了那份鬼化的特征。

此外,兩人束發用的發繩顏色也不同。面容冷峻、擁有六目的那位,使用的是黑色發繩;另一位,則用的是紅色發繩。

氣氛有些凝滯,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妙感。

兩人之間似乎並無劍拔弩張的敵意,但也絕談不上融洽,更像是一種相互審視、彼此試探的僵持。

紮著紅色發繩的那位,優雅地端起面前茶幾上的茶杯,湊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後,淡淡評價道:“好茶。”

使用黑色發繩的那位,聞言聲音低沈的開口:“此茶名為玉露,采摘自百年古樹,一年產量不過數斤,經由特殊工藝蒸制,方能保留其鮮爽與甘醇。”

房間角落,穿著剪裁合體的白色西裝、頭發微卷的鬼舞辻無慘,臉色陰沈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那表情,簡直像是生吞了一只蒼蠅,又像是踩到了什麽穢物,難看到了極點。

——打死無慘也想不到,他精挑細選、視為重要合作夥伴、實力堪稱左膀右臂的繼國嚴勝,竟有一天會...分裂成兩個!

不,準確來說,並非分裂。另一個繼國嚴勝是從別的世界來的。

事情還要從兩天前說起。

負責掌控無限城的鳴女突然毫無預兆的爆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手中的琵琶弦幾乎崩斷。她驚恐的向無慘匯報,有人以無法理解、無法阻擋的方式,強行闖入了無限城。

緊接著,不等無慘反應過來,一道身影便如同隕石般,無視無限城的所有空間規則,直接“砸”進了這間和室,出現在無慘和鳴女的面前。

無慘嚇得魂飛魄散,差點就要啟動無限城的傳送機制自己先溜為敬。好在他動作之前定睛一看,發現來者是熟人。

驚魂稍定的無慘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帶著被冒犯的慍怒,不悅的喝問道:“黑死牟!你搞什麽鬼?!誰允許你以這種方式來找我的。”

他完全沒有註意到,身旁抱著琵琶的鳴女,那張一向缺乏表情的臉上,此刻正呈現出一種極其覆雜的、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難看神色。

而面對無慘的質問,紮著紅色發繩的“黑死牟”緩緩轉過頭,用那雙與黑死牟相似、卻似乎更加深邃冰冷的眼眸看向無慘,平靜的開口糾正道:

“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黑死牟。”他頓了頓,又道:“我叫宇智波嚴勝。”

無慘當時就氣笑了。

宇智波嚴勝?怎麽,你換個姓就能變成另一個人了?這敷衍的程度,簡直是在侮辱他的智商——實在不行你把名字也一起換了呢?!

無慘越想越氣,胸口劇烈起伏,額角隱隱有青筋跳動。但顧及到對方是他重要的合作夥伴,並非那些可以隨意打殺處置的下級鬼,他硬生生將這口惡氣忍了下去,只是臉色越發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一旁的鳴女實在看不下去了。趁著那位自稱“宇智波嚴勝”的註意力不在她身上,她猛地撥動了一下懷中的琵琶琴弦。

“錚——!”

一聲清脆的弦音響起,空間微微波動。下一秒,在無限城另一處自己專屬的和室中靜坐、對此間變故一無所知的、正牌黑死牟,被強行傳送了過來,突兀地出現在了房間中央。

鬼舞辻無慘看著眼前並排站著的、一個紮黑發繩一個紮紅發繩、面容相似卻並非完全相同的兩個“繼國嚴勝”,大腦宕機,瞳孔地震。

無慘:“???”

不是,等等!你真的不是黑死牟啊?!那你是誰?!這他媽到底是怎麽回事?!

無慘的腦子有一瞬間的混亂,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突然患上了臉盲癥,才會分不清眼前這兩個極其相似卻又明顯不同的存在。

但這個荒謬的念頭剛升起就立刻被他摁了下去——開什麽玩笑,他鬼舞辻無慘怎麽可能有這種低級缺陷。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這一切都是那個闖入無限城、自稱“宇智波嚴勝”的家夥搞的鬼!

驚怒交加之下,無慘指向那個紮著紅色發繩的入侵者,對剛剛被傳送過來、尚有些不明狀況的黑死牟厲聲下令:“黑死牟!動手!把這個膽敢冒充你、擅闖無限城的家夥給我拿下!”

黑死牟雖然對眼前出現一個與自己如此相似之人感到震驚,但無慘的命令他無法違抗,也不準備違抗。

是以在無慘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便動手拔刀了。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宮。

一道巨大的、伴隨著無數細小圓月刃的弧形斬擊,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撕裂空氣,朝著宇智波嚴勝呼嘯而去。

這一擊快如閃電,蘊含著足以將巖石輕易粉碎的威力,是黑死牟慣用的起手式。

然而,面對這淩厲的攻勢,宇智波嚴勝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甚至連佩刀都未曾完全出鞘。

就在斬擊即將臨體的剎那,他的身體以一種近乎預知般的微妙幅度側身,那蘊含著恐怖力量的弧形斬擊與密集的圓月刃,便以毫厘之差擦著他的衣角掠過,轟擊在他身後的墻壁上,留下深深的斬痕和四散的能量餘波。

黑死牟六只眼睛同時一凝。

巧合?

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災渦。

他再次揮刀,創造出數道巨大的漩渦狀斬擊,從不同的方向絞殺向目標,封鎖了所有閃避的空間。

可宇智波嚴勝的動作依舊從容。

他腳步輕點,身影在有限的縫隙中穿梭,每一次移動都精準避開了斬擊最核心的威力點,偶爾需要硬接時,他也只是用尚未完全出鞘的刀鞘或刀鐔輕輕一磕、一引,便將那狂暴的力量巧妙地卸開或偏轉。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多餘,仿佛早已將黑死牟的所有攻擊路線、力量運轉都了然於心。

更讓黑死牟感到心驚和屈辱的是,對方在閃避和格擋的同時,口中還會用那平淡無波的語氣,吐出幾個簡短的詞語:

“左肩,發力過猛。”

“呼吸,第三循環有凝滯。”

“步伐,可再進半寸。”

這根本不是勢均力敵的戰鬥,完全是一場指導戰。

對方就像是一個嚴厲的師長,居高臨下的指點著不成器的學生,將學生招式中的所有瑕疵、所有不足,都揭露出來。

黑死牟的驕傲與自尊,在這一刻被狠狠地踐踏。

數百年的修煉,引以為傲的月之呼吸,在對方眼中竟如同孩童揮舞木棍般拙劣?

滔天的怒火混合著難以言喻的羞恥感沖垮了黑死牟的理智,他身上的鬼氣如同沸騰的巖漿般劇烈翻湧,六只眼睛死死鎖定宇智波嚴勝,準備不顧一切的爆發全部力量——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宇智波嚴勝似乎厭倦了這場單方面的“指導”。他一直半闔著的、沒有完全睜開的眼睛,此刻緩緩擡起。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深邃的紫色,如同蘊藏著浩瀚星空與輪回的奧秘。而在那瞳孔深處,仿佛有勾玉般的圖案在緩緩旋轉,散發出妖異而冰冷的光芒。

黑死牟在對上這雙紫色眼眸的瞬間,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住。他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殺意、所有即將爆發的力量,都在這一剎那凝固。

他的意識,被強行拖入了一個由這雙眼睛構築的、無比真實的幻境之中。

在那裏面,他看到了另一個未來。

一個轉生成人,成為大一統國家的帝王,並作為人類劍士不斷精進,最終與轉生後的弟弟緣一達成和解,共同追求劍道極致,實現星際旅行,沐浴在陽光下的...屬於“宇智波嚴勝”的、截然不同的人生。

幻境的沖擊,如同洪流般沖刷著黑死牟數百年來固守的執念和認知。他呆立在原地,六只眼睛中的瘋狂與暴戾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茫然與震撼。

外界。

在無慘的視角裏,他只看到黑死牟的氣勢原本已經攀升到頂點,眼看就要使出更強力的血鬼術,卻在那紅發繩的入侵者一個眼神之下,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所有氣勢瞬間消散殆盡。

緊接著,黑死牟竟然默默的、乃至是帶著一份失魂落魄的,將刀收入鞘。

然後,更讓無慘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

黑死牟走到茶幾旁,坐了下來,甚至主動拿起茶壺,為那個自稱“宇智波嚴勝”的入侵者斟了一杯茶。

無慘氣得臉都綠了,胸口劇烈起伏,手指緊緊攥著,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黑死牟這是中了什麽邪?竟然和入侵者握手言和了?還給他倒茶?

無慘恨不得立刻沖上去給這兩個家夥一點顏色瞧瞧。但殘存的理智告訴他,一個黑死牟他已經需要以“合作”的態度對待,現在再加上一個實力深不可測、一個眼神就能讓黑死牟偃旗息鼓的宇智波嚴勝...動手的風險太大了。

無慘只能強行壓下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鐵青著臉,也一言不發的在這間和室裏找了個距離兩人最遠的位置坐了下來,用陰沈得能殺人的目光死死的“監視”著他們。

至於鳴女...無慘煩躁地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

反正只要在無限城內,鳴女隨時都能監控各處,她在不在場區別不大。而且,讓下屬看到自己根本管不住黑死牟,還對入侵者無能為力,實在太丟臉了。果然還是把她趕遠點為好。

於是,這間無限城的和室內,形成了一幅極其詭異的畫面:兩個面容明明不像卻莫名給人一種極為相似、紮著不同顏色發繩的男人沈默地對坐飲茶,而作為無限城主人的鬼舞辻無慘,則像個多餘的、怒氣沖沖的監工,獨自坐在角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恐怖低氣壓,陰森森的註視著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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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兄長大人什麽時候能找到我q_q(瘋狂彈窗)

哥:完全把某人忘在了一旁·悠閑喝茶·打開屏蔽(勿擾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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