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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鬼滅篇(5):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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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鬼滅篇(5):等哥哥

炭治郎看到錆兔和真菇如臨大敵的姿態,立刻反應過來他們可能是誤會緣一了,急忙擺手,解釋道:“等一下,等一下!錆兔,真菇!別緊張,都是自己人!緣一不是壞人!”

然而,他的話語並未能化解凝重的氣氛——真菇和錆兔非但沒有放松,身體反而繃得更緊了。

之前只是遠遠觀察,感觸尚且沒有那麽深刻,此刻近距離被緣一那雙平靜的眼眸註視著,他們才更清晰的感受到了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不僅僅是對強大力量的感知,更是一種...被完全看穿、無所遁形的冰冷感,就像自己存在的本質都被那目光剖析得一清二楚,任何秘密都無法隱藏。

這種被“直視”的感覺,對於已經靈魂化、某種程度上更加純粹敏感的真菇錆兔而言,尤為不適和恐怖。

緣一看著兩人緊張的反應,後知後覺意識到了問題所在,那雙平淡空寂的眼眸動了一下,隨即,閉上了眼睛。

而就在他閉眼的剎那,真菇和錆兔同時感覺到,那股如同實質般壓在靈魂上、令人窒息的無形壓力驟然減輕了;那種仿佛被從內到外徹底窺視的冰冷不適感,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縱使這改變不了眼前的紅衣少年依舊神秘而強大的本質,但至少不再帶有那種讓人絕望的、宛若面對至高存在般的穿透感了。

...

...

緣一習慣了一直維持著“通透世界”的視角。從他降生於世起,世界在他眼中便是以這種的‘透明’的形態呈現,這對他而言是如同呼吸般自然的常態。

直到他與兄長進行星際旅行的某段歷程中,他們意外遭遇了一種名為“廷達羅斯之獵犬”的詭異生物。

以緣一和嚴勝的實力,解決掉幾只這樣的生物並不困難。問題在於,這些東西無窮無盡,解決一批,很快又會有新的一批追蹤而來,源源不斷,殺之不絕,讓人不勝其煩。

後來,他們在一次星際穿梭中,偶然進入了一個奇特的“星際酒屋”,在那裏向其他經驗豐富的旅者打聽後才得知緣由。

廷達羅斯之獵犬,是一種存在於曲線狀連續性時間中的特殊存在,從某種意義上說,它們幾乎是不死的。

緣一和嚴勝所謂的“解決”,僅僅只是暫時摧毀了它們在當前時間點的顯現形態,使其喪失行動力,但它們很快就能在其他時間線上覆活,並繼續追蹤。

怪不得會源源不斷。

而至於為什麽他們吸引到的獵犬會越來越多,那位回答問題的、形態模糊的酒客哈哈笑道:“是因為你們‘看到’它們了,或者說,被它們‘觀測’到了。廷達羅斯之獵犬的特性就是,一旦被某個存在清晰觀測或遭遇,它們便會不惜一切代價緊緊跟蹤那個存在,穿越一個又一個時間或空間的界限,直到徹底殺死目標為止。這也是它們為什麽被稱作‘獵犬’的原因,一旦嗅到氣味,至死方休。”

嚴勝沈思了幾秒,恍然大悟,轉頭看向身旁的緣一那雙能洞悉萬物本質的眼睛。

問題就出在這裏。

那些獵犬,大概率是被緣一無時無刻不處於“通透世界”、能穿透維度進行“觀測”的狀態吸引來的。

之後,嚴勝花費了不少精力,專門教導緣一如何主動關閉這種天生的“通透世界”視角。

緣一雖然覺得有些不習慣,但他天賦極高,最終還是學會了。自此之後,他們一旦進行跨越星海的旅行,緣一就會主動關閉通透世界,以減少對廷達羅斯之獵犬的吸引。而當他們抵達一個相對穩定的世界暫時停留時,他才會重新開啟,以便更好的感知環境。

值得一提的是,即便采取了這樣的措施,直到現在,緣一和嚴勝也未能完全甩掉所有的廷達羅斯之獵犬。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之前緣一在無知無覺中吸引到的獵犬數量實在太多了,如同滾雪球一般。

換成其他普通的星際旅行者,恐怕早已被這些不死不休的獵犬撕碎吞噬。他們兄弟倆還能一邊旅行一邊與之周旋,甚至能暫時甩開大部分,已經算是實力驚人了。

——據說,要想徹底擺脫廷達羅斯之獵犬的糾纏,除非進化成更高維度的生命形態,讓這些獵犬要麽從根本上無法“觀測”到自己,要麽擁有能從“因果”層面徹底碾碎它們的力量。

嚴勝和緣一目前還無法做到這種程度,只能暫時忍耐,與這些甩不掉的“尾巴”共存。

此刻,緣一主動關閉了通透世界,那種直刺靈魂的窺視感消失,真菇和錆兔的感覺確實好了很多,就像是從冰窟中被拉回了常溫的環境。

但是,他們對緣一的警惕並未完全消除。

這不能怪他們。

真菇和錆兔生前就是感知極為敏銳的天才劍士,死後回歸靈魂狀態,對於氣息、能量和潛在危險的感知更是遠超常人。

這就好比看到一只兇猛的老虎在模仿兔子。

不知情的人或許會覺得這“兔子”只是有些特別,甚至覺得可愛。但親眼見過老虎捕食、深知其危險性的知情者,誰敢真的上前去撫摸?

緣一看著依舊沒有放松的兩人,開口道:“我對你們沒有惡意。”

炭治郎也趕緊在一旁用力點頭附和:“對對對!緣一是我的朋友!還記得嗎?我前幾天跟你們說過的,想介紹給你們認識的朋友就是他!”

真菇和錆兔隱晦的交換了一個眼神,憑借著生前的默契,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他們微微放松了緊繃的肩膀,刻意讓表情顯得柔和一些,試圖做出已經放下戒備的姿態。然而,靈魂深處那份本能的警惕如同拉滿的弓弦,根本無法真正松弛下來。

這種偽裝或許能騙過心思單純的炭治郎,卻瞞不過感知敏銳的緣一。

炭治郎發現不了兩人的僵硬,緣一卻看到到了那份並未消散的戒備。但他也無法改變什麽,於是選擇了沈默,假裝沒有察覺那潛藏在平靜下的暗流,繼續維持著那副一貫的平靜。

“你好...緣一。”錆兔深吸了一口氣,率先開口打破了空氣裏令人窒息的沈默,聲音透過面具,有些發悶。

“你好。”緣一的回應簡潔得不能再簡潔,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場面一時又陷入了尷尬的寂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錆兔和真菇同時在心裏盤算著,該找個什麽合理的借口離開。

就在這時,炭治郎那充滿活力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帶著他特有的、陽光般的溫暖:“那個,既然已經認識了,那大家以後就都是朋友了!”

他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了大家和睦相處的美好畫面。

而後,他先是轉向錆兔和真菇,解釋道:“緣一他性子比較冷淡,話也不多,但他真的是個很好的人!你們千萬別誤會他!”

接著,他又轉向緣一,熱情的介紹道:“緣一,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錆兔,雖然看起來兇巴巴的,訓練時也很嚴厲,但人真的特別好,教了我很多東西!這位是真菇,是個非常溫柔的女孩子!”

在炭治郎不懈的努力和充滿真誠的牽引下,四個人——準確來說,一人、一神秘存在、兩個靈魂——終於有些別扭地圍坐了下來,形成了一個略顯奇特的圈子。

起初,氣氛依舊有些凝滯。炭治郎努力的尋找著話題,一會兒說起訓練中的趣事,一會兒詢問錆兔和真菇對某些技巧的看法。

緣一大部分時間只是靜靜的聽著,偶爾在炭治郎提到他時,才會開口說上幾句,只是惜字如金就是了。

好在,隨著炭治郎鍥而不舍的引導,對話勉強進行了下去。

真菇和錆兔也漸漸發現,這個名叫緣一的紅衣少年,似乎...並不像他們以為的那樣危險。

他的沈默,與其說是冷漠,更像是一種...不知該如何與人交流的笨拙。

嗯,讓他們想到了某個同樣不會說話的同門。

至於是怎麽發現的——

當炭治郎詢問緣一問題時,緣一有時會停頓一下,好似在認真思考如何表達,那副微微偏頭、眼神略顯空茫的樣子,透出一種與其實力完全不符的呆氣。

又比如,當炭治郎興奮的提到自己終於掌握了某個呼吸技巧的訣竅時,緣一會點點頭,然後非常直白的說:“嗯,很簡單。”

完全沒考慮到這話可能會打擊到辛苦練習許久的炭治郎,還是錆兔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再比如,真菇溫和的試著詢問他的來歷,緣一看著她,想了想,回道:“和兄長一起旅行。”

然後就沒了下文,留下真菇和錆兔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接話。

值得一提的是,他們還發現,只要話題無意中涉及到緣一的哥哥,緣一那原本平靜到冷漠的眼神裏,會瞬間註入一種極其明亮、甚至可以說是熾熱的光彩。

“兄長很厲害。”

當炭治郎好奇的問起緣一哥哥時,緣一的語氣雖然聽起來依舊平淡,但那份毫無保留的推崇和信賴,卻如同實質般流露出來,“兄長一定能找到我。”

錆兔忍不住追問了一句:“如果一直沒找到呢?”

緣一毫不猶豫的搖頭,語氣篤定:“不會。”沒有這種如果。

那是一種絕對的信任和依賴。

真菇和錆兔再次對視一眼,這次,彼此眼中都多了幾分了然和莞爾——這個實力恐怖到令人戰栗的少年,原來是個不折不扣的兄控。

一下子身上那股神性就消散了,變得有‘人味兒’了,落入凡塵了。

接下來,在炭治郎不斷炒熱氣氛以及緣一這種出乎意料的“呆”和“兄控”屬性的共同作用下,原本僵硬的氣氛,在不知不覺中緩和了下來。

林間的微風似乎也變得輕柔了起來,拂過這場奇特的“聚會”,吹起四人的發絲。

***

在炭治郎日覆一日、近乎執拗的堅持下,伴隨著無數次力竭摔倒、汗水浸透泥土,他終於在某一天清晨,迎著初升的朝陽,揮出了石破天驚的一刀。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裂響,那塊曾經被視為不可逾越的、堅硬的巨巖,被他手中的刀硬生生劈成了兩半。

成功了!他終於完成了鱗瀧左近次設下的最終試煉!

當晚,鱗瀧左近次那通常只有簡單飯食的木屋裏,飄出了久違的、豐盛的食物香氣。

老人難得地準備了一頓熱氣騰騰的火鍋,算是為炭治郎慶祝。

鍋內翻滾著山野間采摘的菌菇和新鮮的食材,溫暖的蒸汽氤氳在屋內,驅散了夜間的寒意。

飯後,炭治郎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發現因為數月專註於訓練無暇打理,頭發已經長到了脖頸以下,有些影響活動了。

他向鱗瀧左近次借來了一把修剪頭發用的鍔剪。

坐在屋外的木墩上,炭治郎自己動手,小心地修剪著過長的發梢。

剪到一半,他的目光落在旁邊靜靜坐著的緣一身上,尤其是緣一那頭黑中帶紅、在腦後束成整齊馬尾的頭發上,不由得好奇問道:“緣一,你的頭發好像一直就是這個長度,從來沒見你剪過呢?你不覺得長嗎?”

確實,從炭治郎認識緣一至今,緣一的發型和長度就從未改變過,仿佛時間在他身上停滯了一般。

緣一搖了搖頭:“不剪。”

原因嘛...源於緣一深藏的私心:他想保持和嚴勝一樣的發型。

他與嚴勝並非血親,這份兄弟情誼是後天締結的珍寶。因此,在外形上,緣一內心深處渴望,當別人看到他們時,能第一眼就產生“哇,他們一定是兄弟”的感覺。

不得不說,或許是因為兩人長年累月形影不離的旅行,共同經歷無數時光,他們的面容竟也真的漸漸有了幾分神似,很多人在看到他們後都以為他們是親兄弟。

翌日,天光微亮。

炭治郎換上了鱗瀧左近次為他準備的、象征著水之呼吸傳承者的藍色羽織,羽織上有著精致的波浪紋路。他還鄭重地戴上了鱗瀧左近次贈與的消災狐面具,將面具斜斜地戴在額頭一側,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抖擻。

輪到緣一時,鱗瀧左近次看著緣一,語氣平和的說道:“你已有師承,氣息與技藝自成一體,自成一家。這些日子,你也並未像炭治郎一樣,系統接受過我的訓練體系,所以我當不得你的師父。”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緣一身上的的紅色羽織,“而且,想來你也不願意更換這身行頭,既然如此,畢業的羽織和制式服裝,我就不為你準備了。”

緣一赤褐色的眼眸眨動了一下,視線落在炭治郎那身嶄新的藍色行頭和額側的面具上,又想起真菇和錆兔也擁有類似的面具。

他沈默片刻,忽然擡手指了指炭治郎臉上的面具,對鱗瀧左近次說道:“面具,可以給我一個嗎?”

鱗瀧左近次聞言略顯驚訝,但看著緣一那平靜卻認真的眼神,他沒有多問,轉身從屋裏取出了一副與炭治郎同款的消災狐面具,遞給了緣一。

緣一接過面具,學著炭治郎的樣子,也將其斜戴在額側。

兩人與鱗瀧左近次道別後,轉身踏上了通往藤襲山的小路。

只是沒走出幾步,炭治郎忽然想起了什麽,轉過身,朝站在屋前目送他們的老人用力揮手,大聲喊道:“鱗瀧先生!請您替我向真菇和錆兔問好!告訴他們我一定會通過選拔的!”

站在門口的鱗瀧左近次,聞言揮動的手臂驟然僵在了半空中,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震驚與錯愕,瞳孔微微收縮。

為什麽...炭治郎會知道那兩個孩子的名字?那兩個在之前的最終選拔中逝去、被他親手埋葬的孩子。

***

炭治郎這次前往藤襲山,並沒有帶上禰豆子。

不僅是因為禰豆子陷入沈睡的時間越來越長,最近更是連續數日都未曾醒來一次,身體似乎在發生著某種未知的變化。

更重要的另一個原因是,他此行是去參加以斬殺惡鬼為宗旨的鬼殺隊的最終選拔的。帶著已經變成鬼的妹妹前往,無異於公然挑釁,是極大的不敬。

炭治郎的情商沒有低到這種程度。

...

...

藤襲山中,紫藤花常年盛開,如同一個美麗的牢籠,囚禁著無數作為試煉對象的惡鬼。

在山頂的開闊處,一對穿著華美和服、容貌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少女,用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向聚集在此的試煉者們宣告了規則:在這座被紫藤花包圍的山中存活七天,便是通過選拔。

宣告結束,選拔正式開始。

試煉者們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迅速分散消失在茂密而危險的山林之中。

炭治郎緊握著日輪刀,小心翼翼的前行。山林間彌漫著淡淡的霧氣,危機四伏。

在有驚無險地斬殺了兩只惡鬼後,他遭遇了第一個強大的敵人:一個形態扭曲、散發著濃烈惡臭的異形鬼。

這只鬼顯然吞噬過不少人,力量遠超炭治郎之前遇到的對手。

戰鬥異常艱難。

異形鬼的攻擊迅猛而詭異,炭治郎憑借著數月來苦練的成果和靈活的身手勉力周旋,但仍多次陷入險境,身上添了不少傷口,呼吸也因為激烈的對抗而變得急促紊亂。

而緣一,從始至終都靜靜地跟在炭治郎身邊不遠處。他既沒有出手幹預,也沒有給出任何指導,只是如同一個沈默的旁觀者,紅色的身影在昏暗的林間若隱若現。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塊定心石。

——在又一次驚險地避開異形鬼的撲擊後,炭治郎喘息著後退幾步,下意識轉頭,目光搜尋到了那個紅色的身影。

在看到緣一平靜眼眸的瞬間,他心中因激戰而翻湧的慌亂和恐懼,奇異的平覆了不少。一種“沒關系,就算我失敗了,還有緣一在”的依賴感悄然冒出。

但這個念頭剛剛升起,炭治郎就猛然醒悟,一股強烈的羞愧感湧上心頭。

他在想什麽?!緣一不可能永遠都在他身邊庇護他,他能依靠的,永遠只有自己手中的刀和不斷變強的意志。將緣一視為兜底的保障,這不僅是對緣一的侮辱,更是對自己一直以來的努力和決心的背叛。

炭治郎深吸一口氣,將腦海中那份不該有的依賴狠狠甩開,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和銳利,緊緊盯住前方的異形鬼。

“嗬啊——!”

發出一聲提振士氣的怒吼,炭治郎腳下發力,主動朝著那猙獰的惡鬼沖了過去。這一次,他的心中再無雜念,只有必勝的信念和對自身力量的專註。

...

...

炭治郎傾盡全力的攻擊,最終未能擊敗那只形態扭曲的異形鬼。實力的差距如同鴻溝,他的日輪刀甚至未能給對方造成致命的傷害,自己反而被狠狠擊飛,狼狽地摔在地上,渾身劇痛,呼吸也因體力的急劇消耗和傷勢而變得紊亂不堪。

異形鬼發出沙啞而得意的怪笑,它似乎很享受獵物在絕望中掙紮的模樣。

“小子,我在這座山裏活了很久很久了。”它用那扭曲的、不成比例的嘴巴說道,“具體吃了多少像你這樣來參加考試的小鬼?讓我算算,大概有五十個了吧?嘿嘿嘿...”

炭治郎聞言,瞳孔猛地一縮,五十個?!

異形鬼似乎覺得還不夠,它那渾濁的眼睛盯著炭治郎,開始用尖銳的指甲點著數:“一、二、三...十三。”它的手指最終指向炭治郎,帶著戲謔的惡意,“你是第十四個。”

炭治郎從震驚中回神,掙紮著用刀支撐起身體,怒喝道:“你什麽意思?!”

“嘿嘿嘿。”異形鬼的笑聲更加刺耳,“那是我吃掉的、戴著和你一樣狐貍面具的小鬼的數量。都是那個叫鱗瀧左近次的家夥的弟子!”它的話語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著炭治郎的神經,“我發誓,一定要吃掉鱗瀧所有的弟子!一個都不放過!”

炭治郎的身體瞬間僵直,如遭雷擊。

異形鬼還在繼續,語氣帶上了一絲“回味”的殘忍:“對了,說起來,其中有兩個人,我印象特別深刻。一個是最強的,有著罕見的肉色頭發,嘴部有傷,像只兔子一樣蹦跶,最後還是被我撕碎了。另一個女孩子,頭發黑黑的,看起來很溫柔,殺起來的時候,慘叫的聲音也格外動聽呢。我可是好好‘招待’了他們一番才讓他們斷氣的。”

“閉嘴!”炭治郎目眥欲裂。

明明他是不相信的,怎麽可能呢?明明就在不久前,他還和真菇、錆兔在一起說話、訓練。他們明明還“活著”。

可是,惡鬼那詳盡到令人發指的描述...擊穿了他的心理防線。而且,就算那兩個人不是他認識的真菇和錆兔,也不該遭到如此虐殺!

“啊啊啊——!”仇恨和暴怒壓倒了一切思考,炭治郎不管不顧地再次揮刀沖了上去。

然而,實力的差距並不會因為憤怒而彌合。他的攻擊在吞噬了數十人、積累了龐大力量的異形鬼面前,如同螳臂當車。

“砰!”

炭治郎再一次被輕易地甩飛出去,身體重重地撞在一棵粗壯的樹幹上,然後滑落在地。

他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內臟仿佛移位了一般劇痛,眼前陣陣發黑,嘗試了幾次,連擡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無力地趴伏在地,聽著異形鬼越來越近的、充滿嘲諷的腳步聲和獰笑。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而清晰的聲音,穿透了他意識模糊的壁壘,如同冰泉般灌入他的耳中。

“炭治郎,站起來。”

是緣一。

炭治郎渙散的目光艱難的聚焦,看到了那個依舊站在不遠處、連位置都未曾移動過的紅色身影。

“左前方三步,斜上劈砍。”緣一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把你的身體完全交給我,只需要聽我的話,動起來。”

炭治郎此刻傷勢沈重,神志已經有些不清,劇烈的疼痛和脫力感幾乎吞噬了他的思考能力。

緣一冷靜到極致的指令,反而成了他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稻草。他幾乎是憑借著本能,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按照緣一的話,掙紮著爬起來,踉蹌著向左前方踏出,同時揮動手中的日輪刀,朝著緣一所說的角度劈去。

異形鬼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一僵,因為它發現,這一刀的角度和時機,竟然刁鉆地封住了它下意識想要移動的路線,逼迫它不得不進行格擋。

“右移半步,突刺咽喉。”

炭治郎的身體如同提線木偶,幾乎是同步執行著指令。

在緣一的指導下,炭治郎原本雜亂無章、被怒火驅動的攻擊,變得高效而致命。他踏著奇異的步伐,呼吸在不知不覺中重新調整,與緣一指令的節奏隱隱契合。

手中的日輪刀劃出一道道簡潔淩厲的弧線,竟逼得異形鬼連連後退,身上開始不斷添加新的傷口。

“怎麽可能?!”異形鬼又驚又怒,它終於意識到,問題出在那個一直沈默旁觀的紅衣小子身上!是他在搞鬼!

“先殺了你這個攪局的!”異形鬼咆哮著,暫時放棄了對炭治郎的壓制,猛地調轉方向,帶著狂暴的氣勢撲向緣一。

它要將這個多嘴的家夥撕成碎片!

面對這兇猛的撲擊,緣一仍站在原地,神色亦未有絲毫改變,甚至連眼神都沒有波動一下,只是繼續用那平穩的聲線,對炭治郎發出指令:

“低頭,前沖,目標,它的脖頸,橫斬。”

炭治郎毫不猶豫的執行。他先是低頭躲過異形鬼揮來的利爪,然後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般前沖,日輪刀帶著他所有的力量、憤怒,斬向了那個致命的地方。

“噗嗤——!”

這一次,刀鋒毫無阻礙地切入了異形鬼的軀體。

異形鬼前沖的動作戛然而止,它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道巨大的、正在迅速瓦解它生機的傷口,又猛地擡頭,死死盯著近在咫尺、卻始終未能觸碰到的緣一。

“不...可能...我明明...只差一點...”它的身體開始崩解,化作飛散的灰燼,發出充滿不甘和絕望的怒吼。

緣一垂眸,冷冷的註視著倒在面前、逐漸消散的異形鬼。剛才這只鬼炫耀般訴說的、如何虐殺鱗瀧弟子的每一句話,他都清晰的聽在耳中。

——事實上,緣一比炭治郎更早意識到真菇和錆兔的狀態。

在他的“通透世界”視角下,萬物無形,本質顯現。他早已“看”出,那兩位陪伴炭治郎訓練的“朋友”,並非血肉之軀,而是由執念和能量構成的靈魂體。他知道他們已經死了。

只是,他並不知道,他們原來是死於眼前這只鬼之手,並且是經歷了那樣的痛苦與折磨。

盡管交流不多,但幾個月的相處,一起坐在林間空地,聽著炭治郎絮絮叨叨,那兩人姑且...也算是熟人和朋友了。

所以。

真是——讓人憤怒啊。

就在異形鬼的身體即將徹底消散,意識也即將墮入永恒的黑暗時,緣一忽然擡起腳,踏在地面上。

“呼——!”

一簇熾烈的火焰驟然從緣一的腳下蔓延而出,纏繞上正在消散的異形鬼。

這火焰並非普通的火焰,它沒有點燃周圍的草木,卻精準的灼燒著異形鬼殘存的部分。

“啊啊啊啊啊!”遠比肉體毀滅更加劇烈的痛苦,如同潮水淹沒了異形鬼,異形鬼發出淒厲到變調的慘嚎。那火焰仿佛在灼燒它的每一寸存在,連靈魂都不放過,並延緩了它徹底消亡的過程,將這份痛苦無限拉長。

緣一就那樣靜靜地站著,赤褐色的眼眸倒映著那跳躍的、執行懲罰的火焰,面無表情。

火焰持續燃燒著,伴隨著異形鬼永無止境般的哀嚎。從深夜一直到東方既白,晨曦微露。整整好幾個時辰,異形鬼都在承受著堪比它施加給他人虐殺的極致痛苦。

當第一縷陽光終於穿透林間的枝葉,灑落大地時,緣一才收回了火焰。

異形鬼殘存的最後一絲痕跡,在陽光的凈化下,發出了最後一聲微弱而解脫的嘶鳴,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它的死法,與它虐殺他人時如出一轍,在漫長的痛苦折磨後,迎來了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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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個內容提要,感覺不應該是找哥,等哥才對x

ps之所以緣一用的是繼國這個姓,是哥之前先用的,然後緣一就自己給自己套上了繼國的姓,見哥沒阻止,他後面走哪兒都用這個姓,除非哥主動說自己叫宇智波,否則他不會說自己叫千手。都是用繼國。

弟:竊喜.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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