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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鬼滅篇(4):找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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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鬼滅篇(4):找哥哥

鱗瀧左近次在確認炭治郎跟上後,便不再遷就他們的速度。

他的步伐越來越快,從疾走到後來幾乎是在林間飛奔起來;他的身影變得模糊,兩旁的樹木和景物飛速向後倒退,拉成了連綿不斷的墨綠色線條。

跟在他身側的繼國緣一表現得非常輕松,甚至都沒有做出奔跑的姿勢,如同閑庭信步般邁著步子,但每一步踏出,身形便輕盈的向前‘滑行’一大段距離,紅色的羽織下擺在疾速中微微拂動,卻不帶起一絲風聲,腳下更是連一片落葉都未曾驚動,仿佛他並非在奔跑,而是貼著地面飄行。

相比之下,炭治郎就苦不堪言了。

他背著裝有妹妹的竹筐,拼盡全力地奔跑著,沈重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山林裏分外清晰,“啪嗒、啪嗒”,伴隨著他越來越粗重、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聲。

他的肺火辣辣的疼,雙腿像是逐漸被灌註了鉛塊,每擡起一步都變得無比艱難。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模糊了他的視線,但他依舊死死盯著前方那兩個仿佛不知疲倦的身影。

“不行...不能停下來...”炭治郎咬緊牙關,下唇幾乎要被咬出血來,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在支撐著他。

堅持住!為了禰豆子,一定要堅持住!

跑到後面,炭治郎的意識已經麻木,全憑一股意志力在驅動著身體。

不知道跑了多久,只感覺天色從深夜到黎明,又從中天烈日漸漸西斜,染紅了天邊的雲霞。就在他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徹底脫力昏厥時,前方山腰的平地上,終於出現了一棟孤零零的木屋。

鱗瀧左近次的身影在木屋前停了下來。

炭治郎幾乎是同時剎住了腳步,但他連站穩的力氣都沒有了,雙膝一軟,“噗通”一聲重重地跪倒在地,雙手撐著地面,劇烈地咳嗽和喘息著,感覺自己的胸腔都要炸開了,眼前一陣陣發黑,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只手伸到他的面前,進入他的視野。

炭治郎艱難地擡起頭,汗水順著額發滴落。逆著夕陽的餘暉,他看到了緣一那張依舊沒什麽表情,卻在此刻顯得無比可靠的臉。

“謝、謝謝!”炭治郎的聲音嘶啞得厲害,他費力地握住緣一的手。那只手傳來的力量並不霸道,以一種恰到好處的力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穩住了他搖晃的身軀。

此時,鱗瀧左近次已經打開了木屋的房門,他擡手,摘下頭套和面具,露出一頭被歲月浸染的蒼白頭發,以及一張布滿皺紋、眼神銳利如鷹隼的臉龐。

毫無疑問,這位老人就是富岡義勇口中的鱗瀧左近次。

然後,老人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炭治郎崩潰。

“準備一下。”鱗瀧左近次聲音平穩,沒有絲毫長途奔襲後的波動,“測試要開始了。”

“什、什麽?!”炭治郎呼吸一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跑了差不多整整一天,從深夜到黃昏,這、這居然還不是測試?!只是趕路?

一股混合著疲憊和難以置信的崩潰感瞬間湧上心頭,讓他幾乎要暈厥過去。

緣一看著炭治郎慘白的臉色和搖搖欲墜的身體,平靜的眼眸微動,轉向鱗瀧左近次,開口道:“休息一下吧。”

鱗瀧的目光掃過緣一,語氣平靜道:“鬼是不會讓你休息的,時間也不會等你的。”他的視線在緣一身上停留片刻,帶著一絲深意,“他和你不一樣。”

說完,他重新看向幾乎站立不穩的炭治郎,道:“餵,小子。你要休息嗎?”

炭治郎怔住。他看著老人那雙看透世事的嚴厲眼眸,又感受到身邊緣一無聲的支持,最後,腦海中浮現出家人慘死的畫面和禰豆子依賴他的模樣。

他握緊雙拳,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用盡全身力氣挺直了顫抖的脊梁,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我可以的。”他的聲音雖然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他轉頭看向緣一,遞過一個讓他安心的眼神,“沒關系的,緣一,我可以的。”

...

...

搖搖欲墜的獨木橋前,緣一如同沒有重量般行走其上,如履平地;那些從暗處射來的木質機關,在他眼中仿佛慢動作,他只需微微側身,或者腳步輕挪,便能以毫厘之差輕松避開,衣角都不會被碰到;攀爬那幾乎垂直的濕滑瀑布時,他手指輕扣巖壁微不可查的凸起,便能借力而上,動作流暢自然,仿佛地心引力對他失去了作用。

他的輕松寫意,與炭治郎的舉步維艱形成鮮明對比。

炭治郎在獨木橋上搖晃跌倒無數次,被機關木樁打得渾身青紫,在瀑布巖壁上一次次滑落,摔得遍體鱗傷,又咬著牙一次次重新開始。

他的體力早已透支,全憑著那股不肯認輸的韌勁和拯救妹妹的信念在苦苦支撐。

在一次攀爬瀑布時,炭治郎腳下再次打滑,眼看就要從數米高的地方摔下,一直默默跟在附近的緣一身影一動,瞬間出現在他下方,準備接住他。

“不用!”

炭治郎卻低吼一聲,在墜落途中硬生生用手臂扣住了一塊濕滑的巖石,止住了跌勢。他懸在半空,劇烈地喘息著,擡頭看向下方的緣一,汗水和瀑布的水珠混合在一起,從他堅毅的臉龐滑落。

“緣一。”他的聲音在瀑布的轟鳴中有些模糊,卻又異常清晰,“你不可能次次都在我身邊,次次都能幫助我。”

他看著緣一那雙平靜的眼眸,一字一句的說道,既是在告訴緣一,更是在告誡自己。

“我必須...靠自己變得足夠強大才行!”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鼓足勁,一點點,一寸寸,艱難地、執著地,向上攀爬。

緣一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眸裏浮上一抹極淡的欣慰,眸光微微閃動了一下。

炭治郎是個很好的孩子,心地純凈,意志堅韌,如同未經雕琢的璞玉,在經歷如此巨大的悲痛後,非但沒有被擊垮,反而爆發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他的妹妹禰豆子亦是如此,即便被同化成鬼,受本能驅使,卻依舊能頑強地抵抗住對血肉的渴望,堅定的保護哥哥。

能養育出這樣兩個孩子的家庭,一定是非常溫暖和睦的吧。

想到那慘遭橫禍的一家人,遲來的嘆息般的情緒在緣一心底掠過。可惜了,他來晚了。若是能再早一些......

***

時間如流水,悄然飛逝,轉眼間,數月已過。

在這數月裏,炭治郎每天都在進行著鱗瀧左近次安排的刻苦訓練:揮刀千萬次,在險峻的山崖間奔跑跳躍,在布滿機關的道路上閃轉騰挪,錘煉著身體與意志,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挑戰著自己的極限。

緣一則沒有參與到這套系統的訓練體系中。

他大多數時間只是靜靜的待在附近,目光如同最精準的尺規落在炭治郎身上,觀察著炭治郎每一次呼吸的起伏,每一個動作的發力。

他很少主動開口,但每當炭治郎在某個瓶頸處反覆掙紮、不得要領時,他總會適時的出現,或是在炭治郎力竭時遞上一碗清水,或是說上一兩句雖簡短但足夠點醒炭治郎的話語。

然而,就是這寥寥數語,猶如黑夜中的閃電,瞬間劈開炭治郎腦海中的迷霧,讓他豁然開朗。

那些關於呼吸更深層次的協調,關於力量如何在體內流轉爆發,關於如何將家族傳承的“火之神神樂”更有效的融入戰鬥的細微點撥,每一次都讓炭治郎有醍醐灌頂之感。

一旁的鱗瀧左近次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心情覆雜,時常欲言又止。

他不得不承認,在某些方面,這個名叫緣一的神秘少年,比他更適合教導炭治郎。

這並非否定鱗瀧左近次自己的教學能力,恰恰相反,作為前水柱,鱗瀧左近次的教導體系嚴謹而紮實,循序漸進,非常適合打基礎和培養絕大多數隊員。

而緣一的指導...鱗瀧曾見過幾次,那是一種典型的、屬於絕世天才的思維模式:直指問題的本質和核心,言語簡潔,省略了所有中間推導和循序漸進的過程。

這種教導方式,若是換一個悟性稍差、或者基礎不牢的人來,恐怕如聽天書,茫然不知所雲。

幸而炭治郎能理解,並且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將其消化吸收,轉化為自己的力量。

這樣也好。

鱗瀧左近次想。

無論如何,炭治郎的快速成長是顯而易見的,這對於他未來面對惡鬼至關重要。

與此同時,鱗瀧左近次心中的疑惑也如同雪球般越滾越大。

緣一到底是誰?年紀輕輕,就擁有著連他都感到深不可測的實力。

而且,“繼國緣一”這個名字,總讓他覺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裏聽到過,但仔細去想,卻又抓不住頭緒。

——鱗瀧左近次不是沒有嘗試過直接詢問緣一。

但緣一的回答往往抽象得令人費解。例如,當鱗瀧問及他的來歷和師承時,緣一答:“來自兄長教導,呼吸則存於天地之間。”

鱗瀧起初懷疑過,緣一是不是故意用這種玄乎其玄的說法來掩蓋自己的真實身份。

然而,相處了一段時間後,鱗瀧左近次無語的發現,緣一就是這種人。

面對他不想回答、或者認為無需解釋的問題,他會選擇沈默,假裝沒聽見。如果再追問,他會幹脆地轉過身或者扭過頭,用直接的行動表明拒絕交流的態度。

而如果是他認為可以回答的問題,他則會用他那特有的、簡潔到極致的方式回應,至於對方能不能聽懂,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這種耿直又自我到了極點的性格,實在讓人有些頭疼。

而關於緣一正在尋找哥哥這件事,可以說是鱗瀧左近次最早了解到的、關於緣一的少數確切信息之一。

已知緣一的全名是繼國緣一,他有一位哥哥名叫繼國嚴勝。據緣一所說,兄弟二人一直在進行著漫長的旅行,最近因為一場意外失散了。

緣一語氣篤定的表示,他不需要主動去尋找,只需要等待兄長前來找到他即可。

鱗瀧左近次曾好心建議:“你要不留下一些行蹤信息,我可以幫你留意一下你哥哥的蹤跡。”

緣一卻一臉認真的回道:“不用。我本身對於兄長而言,就是一盞明燈。兄長只要來到這個世界,就會知道我在哪裏。”他頓了頓,補充道,“迄今為止兄長都沒有來,說明他只是尚未抵達此界。”

鱗瀧左近次聽得一頭霧水。他看著緣一那沒有絲毫玩笑意味的認真臉龐,心中不禁升起一個念頭:這麽強大的一個少年,莫非...腦子有問題?

想到這種可能,鱗瀧左近次內心不由得感到一陣惋惜。可惜,真是可惜了這身驚世駭俗的資質。

哦,對了,還有一點不得不提:

鱗瀧左近次發現,緣一和他那個不怎麽擅長言辭的弟子富岡義勇,在語言表達的藝術上,可以說是異曲同工,都擁有著一種能三言兩語就讓人火冒三丈的“天賦”,區別只在於一個過於直白抽象,一個過於笨拙寡言。

難道,天才都是這般?

鱗瀧左近次沈默了,然後搖搖頭,將這個想法甩出腦海。

不至於,天才不是每個都情商低,只能說他遇到的這倆貨情商低,是他的問題、不,是這倆貨的問題,不是天才這個群體的問題==#

***

炭治郎最近臉上多了些笑容。

一日訓練間隙,他興沖沖地跑到靜坐在巖石上、仿佛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緣一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分享喜悅的雀躍。

“緣一!我最近交了兩個新朋友!”他的語氣裏滿是單純的開心,“女孩子叫真菇,男孩子叫錆兔,雖然說話有點直接,但人特別好,教了我很多技巧!”

緣一睜開眼,那雙赤褐色、仿佛能映照萬物本質的眼眸落在炭治郎洋溢著興奮的臉上,半晌,極輕的應了一聲:“哦。”

說著,他擡起眼眸,視線越過炭治郎的肩膀,投向他身後那片茂密而寂靜的樹林,帶著一絲探究。

——緣一雖然並非寸步不離的跟在炭治郎身邊,但他絕大部分時間視線都未曾離開過這個少年。而即便是不在炭治郎身邊的時候,他也始終將炭治郎置於自己的感知範圍內。

準確來說,狹霧山的一草一木、可以說整座山,都在他的感知範圍裏,清晰可辨。

換句話說,如果炭治郎身邊出現了兩個人,並且與炭治郎有頻繁的接觸,緣一不可能毫無察覺。

然而,事實就是,在緣一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炭治郎交到了兩個朋友。

可是,這座山上,除了他們四人——炭治郎、禰豆子、鱗瀧左近次,以及他自己——以外,緣一並未感知到第五個、第六個人的氣息。

那麽,炭治郎交的兩個“朋友”...究竟是誰呢?

緣一看向依舊在興高采烈描述著與朋友相處細節的炭治郎,忽然開口道:“可以介紹給我認識一下嗎?”他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

炭治郎一楞,隨即笑容更加燦爛,用力點頭:“當然了!”

緣一願意認識自己的朋友真是太好了!如果大家都能成為朋友,一起訓練,那該多熱鬧啊!

然而,到了第二天,當炭治郎特意帶著緣一前往他平時與真菇、錆兔見面常去的那片林間空地時,卻撲了個空。

空地上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不見人影。

“咦?奇怪,明明約好的。”炭治郎撓了撓頭,有些困惑。他不死心的和緣一在原地等了大半天,直到日頭偏西,林間光線變得昏暗,那兩道熟悉的身影也始終沒有出現。

炭治郎一臉失落和不解:“誒?真菇和錆兔今天難不成有事沒在?”

緣一沈默的站在他身旁,目光緩緩掃過這片看似尋常的空地,眼中若有所思。

第三天,第四天,情況依舊如此。

只要緣一跟在炭治郎身邊,真菇和錆兔就絕不會出現。

接連幾天見不到朋友,炭治郎開始有些著急了,訓練時也心不在焉,忍不住向緣一擔憂的念叨:“他們會不會是出了什麽意外?”

看著炭治郎臉上的擔憂,緣一心中那份猜測似乎得到了某種印證。他開口,聲音平淡無波:“明天再看一下吧。”他頓了頓,補充道,“對了,明天我有事,你自己來就好。”

炭治郎雖然有些遺憾緣一不能同行,但還是點了點頭。

翌日。

炭治郎獨自一人來到約定的地點。

這一次,沒有緣一的跟隨,他剛到空地沒多久,那兩個熟悉的身影便如同以往一樣,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真菇!錆兔!”炭治郎驚喜的叫道,隨即又帶上了幾分遺憾,“你們前幾天怎麽不在呀?我有一個很好的朋友,想介紹你們認識來著,他叫緣一,人很好的!”

沒錯,真菇和錆兔之前的“缺席”,正是刻意在躲避緣一。

至於原因...連他們自己也說不清。

那個穿著紅色羽織的少年,給他們的感覺太過奇特,太過危險。那並非殺氣或敵意,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壓迫感,如同面對一片深不可測、暗流洶湧的汪洋。

即便他們默默觀察了許久,確定這個少年應該也算是他們的師弟,但出於某種本能的警惕,兩人商量後,還是決定不在緣一面前現身。

而這個真相,他們自然不可能告訴炭治郎。

真菇臉上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溫柔的笑容,順著炭治郎的話說道:“是嗎?那確實很可惜呢。前幾天我和錆兔有點事情,到山那邊去了。”她的聲音輕靈,帶著安撫的意味。

錆兔抱著臂,點了點頭,面具下目光微動,卻沒有多說什麽。

炭治郎聞言,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臉上重新綻放出毫無陰霾的、燦爛的笑容,拍了拍胸口:“果然是這樣!我還以為你們出了什麽事呢,嚇死我了!”

他輕易的接受了這個解釋,又開始興致勃勃的分享起這幾天訓練的收獲,以及關於緣一的事情,絲毫沒有察覺到身旁兩位朋友在聽他提起緣一這個名字時,那細微的、不易察覺的凝滯和無聲的對視。

...

...

錆兔站在炭治郎面前,語氣帶著慣有的嚴厲:“你的下盤還是不夠穩,突刺的時候腰腹要發力,不是只靠手臂的力量!再來一次!”

炭治郎用力點頭,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滑落,他握緊手中的訓練用刀,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按照錆兔的指點再次練習突刺。

就在這時,錆兔的話語戛然而止。

他整個身體猛地繃緊,如同受驚的獵豹,原本放松的姿態瞬間被高度警惕所取代。他猛地轉頭,視線如同銳利的刀鋒,直直地射向空地邊緣、那片光線斑駁的林蔭深處。

同一時間,坐在不遠處一根粗壯樹枝上、輕輕晃動著雙腿的真菇也停止了動作。

她臉上輕松愜意的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忌憚的凝重。她的目光,也投向了與錆兔完全相同的方向。

只見在那片樹影搖曳的陰影中,一個身影不知何時,已然靜靜地佇立在那裏。

對方穿著紅色羽織,那紅並非鮮艷奪目的火紅,而是如同沈澱了歲月與風霜的赫赤,在斑駁的光線下顯得沈靜而神秘;羽織之下是簡單的深色衣褲,勾勒出少年人清瘦挺拔的身形。

他看起來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面容還帶著些許未脫的稚嫩,膚色白皙,五官精致俊美。一頭黑發中夾雜著如同火焰燎過般的赤紅色發縷,自然地垂落著。但最引人註目的,還是那雙眼睛。

——那雙赤褐色的眼眸,本該是溫暖的顏色,在他身上卻宛如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平靜無波,映不出絲毫情緒的漣漪。

他的眼神淡然,空寂,仿佛世間萬物在他眼中都只是過眼雲煙,帶著一種超越年齡、超越塵世的疏離感。

他靜靜地站在那裏,仿佛自亙古以來便存在於那裏,與周圍的樹木、光影融為了一體。

夕陽的餘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他身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斑,為他那本就神秘的身影更添了幾分難以捉摸的氣息。

錆兔下意識的向前微微跨出半步,這是一個不易察覺的保護性動作,將還有些茫然的炭治郎擋在了自己身後稍側的位置。他的身體依舊緊繃,全身的肌肉都處於一種蓄勢待發的狀態,面具下的目光死死的鎖定在那個紅衣少年身上,充滿了戒備與探究。

真菇也從樹枝上落下,站在錆兔身側,她的手指微微蜷縮,同樣警惕的註視著不請自來的緣一。

空氣在這一刻好似凝固了。林間的風聲、鳥鳴聲似乎也都遠遠退去,只剩下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在蔓延。

炭治郎後知後覺的感受到了氣氛的變化,他順著兩位夥伴的視線望去,這才發現了緣一的存在。他臉上立刻露出了驚喜的笑容,擡手打招呼:“緣一!你——”

他的話語突然頓住。

因為他看到錆兔和真菇那如臨大敵般的姿態,感受到了空氣中彌漫開的那份不尋常的緊繃。

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視線在緣一平靜無波的臉龐和兩位夥伴緊繃的身體之間來回移動,不明白為什麽氣氛會變得這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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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大家猜到了!是的,真相是——

在無限城喝茶並刻意隱藏自己氣息不被弟發現的哥:故意沒去找弟

堅信哥沒來找自己是沒來到這個世界的弟:耐心等待.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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