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游人如期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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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游人如期路過
周末的時候，趙拓拉了個工作群，在裏面交代這次拍攝的行程和註意事項。
這部紀錄短片將會以許之瑤帶領香港嘉賓體驗的形式，圍繞著新建的度假村周邊，將阿嵐市北部的幾個旅游景點都拍攝進去。
他們會先去到溫泉鎮的度假村住下來，然後在那裏持續拍攝兩周左右的時間。
許之瑤在收到群裏的通知之後，就開始收拾行李。
她把自己的行李箱從角落裏拖出來，用抹布擦掉表面的灰塵，然後拉開拉鏈，攤開箱子放在客廳，往裏面放東西。
箱子小，在一邊放了兩套打底衣服之後，居然就剩下了一點位置。
她的貓優雅經過，一屁股坐進去。
欸，還剛剛好。
許之瑤把貓拎了出來，在那個位置塞進了自己的洗漱包和化妝包，又去衣櫃裏拿了件沖鋒衣、兩套室內穿的睡衣、幾雙羊絨襪子，放進箱子的另一邊。
其他衣服穿在身上就好了，她想。
許之瑤泡了壺茶喝，接著收一些雜七雜八的小物件，李疊爾在微信上找她。
小李：【趙拓說，香港富商要求全程跟進咱這次拍攝！他帶來的嘉賓還是個模特呢！】
許之瑤敲了敲：【這個富商還挺閑的。】
沿途拍攝不是什麽輕松的事，富商的要求有些奇葩外，許之瑤覺得他還挺閑，閑到主動要求來吃苦。
小李：【瑤瑤其實我懷疑……】
許之瑤：【懷疑什麽？】
許之瑤放下手機，從鞋櫃上的抽屜裏找出一包口罩，到時候出門擋風用。
李疊爾的微信消息又彈出來。
小李：【我懷疑這模特是富商的小三！不然他幹嘛親自跟全程？】
許之瑤把口罩塞進自己的粉色手袋，捧著手機在沙發坐下，回覆：【也許只是重視項目。】
小李：【瑤瑤你太天真了！以前的香港富豪就愛包養女明星，這小模特肯定不紅，富商這是砸錢給她露臉呢！】
許之瑤失笑：【少看點八卦雜志。你行李收拾好了？】
李疊爾有一會兒沒回她，她的貓在旁邊喵嗚叫喚起來。
許之瑤走過去看，發現貓砂盆裏有一團新的粑粑，她拿鏟子鏟掉了那層貓砂，倒進垃圾桶裏。
她的貓愛幹凈，拉完就要幫它鏟掉，要不然就會一直叫。
李疊爾終於回覆她。
小李：【差不多了，剛我媽在幫我收拾呢。】
小李：【這富商老頭對小模特是真愛啊！一把年紀，還要跟著拍紀錄片，也不嫌累。】
許之瑤：【你怎麽知道……人家是老頭？】
小李：【香港的富豪不都是老頭嗎？】
許之瑤下意識敲了句“那也不一定”，但指尖在輸入框停頓了一下，莫名地，又把這句刪了。
許之瑤收好行李，把箱子合起來蓋上，推到了沙發旁邊放著。
李疊爾一陣沒收到許之瑤的回覆，又發消息問她要不要打賭，賭明天那個香港富商是個多老的老頭子。
小李：【我賭個50歲的。】
小李：【and you？】
許之瑤沒有回應李疊爾，一直到晚上她洗完澡，李疊爾又彈出來：【and you 美麗的瑤瑤？】
許之瑤笑，給她回了句：【我不賭。】
周一這天，大家在融媒中心集合。
許之瑤把自己的箱子拿到車尾，和李疊爾的大箱子放在一起。
然後去旁邊的咖啡店買了兩杯熱咖啡。
一杯給趙拓，一杯給小黃。
他們兩個一會兒開車，路上需要提提神。
小黃是今年才來融媒中心工作的助理，人很年輕熱情，接過許之瑤遞來的咖啡，展開一片笑容。
“謝謝之瑤姐！”
許之瑤說了聲別客氣，回到後面的座位。
李疊爾委屈地問：“瑤瑤，為什麽你不給我買咖啡？”
許之瑤無奈：“如果你一會兒替小黃開車呢，我現在就下去給你買。”
李疊爾撇了撇嘴，語氣一下就弱了：“哦……那算了……”
自言自語找補了一句：“反正我也不愛喝那玩意……給他們就給他們吧。”
等差不多10點半的時候，趙拓和小黃把攝影器材全都搬到車裏，小張也來了之後，人就算到齊了。
趙拓坐上自己的越野車，載著設備在前面開，許之瑤、李疊爾、還有小張小黃坐同一輛suv跟在後面。
去溫泉鎮要開兩個多小時。
上了高速，許之瑤從包裏掏出周天朗送的那副新耳機，塞進左右兩只耳朵，開始放手機裏的歌聽。
她隨意點到的一首，是楊千嬅的《稀客》。
阿嵐市北部是大興安嶺一路延伸下來的南麓，在高速路上可以看到山上連成一大片的白樺樹，樹木覆蓋著皚皚白雪，在延綿起伏的山脈上矗立著，壯麗廣闊。
許之瑤望著窗外，目光平靜而柔和。
耳機裏，千嬅擁有獨特質感的嗓音低低傾訴：
……
“游客是你風景是我無法避免讓你經過”
“薔薇如期盛放游人如期路過”
“情人如期相愛至到分開”
……
聽了會歌兒，旁邊的李疊爾刷到一個什麽視頻哈哈在笑。
許之瑤看了她一眼，李疊爾把手機遞過來給她看。
“瑤瑤，這只貓太傻了！”
視頻裏的貓因為太胖了，跳不上房頂，在空氣中撲騰了幾下就吧唧掉了下去。
許之瑤會心一笑 ，看完視頻之後把手機遞回給李疊爾。
李疊爾接過去，就問起：“欸瑤瑤，你家的貓怎麽辦？你走了不是沒人給它鏟屎了？”
許之瑤摘掉一只耳機：“沒事，”
“我準備了兩只貓砂盆，要是一只臟了，它就可以拉另外一只。”
“而且我拜托了天朗，讓他隔兩天幫我去餵貓、順便鏟屎。”
李疊爾掃了掃肩頭蓬松的卷發，往後靠的時候嘆了口氣：“好吧，看來我很快就不是你家貓第一青睞的客人了。”
許之瑤笑，再把耳機戴了回去。
接下來一路車裏都比較安靜，李疊爾在許之瑤旁邊歪著頭，睡著了。
許之瑤打開手機，看自己的小某書賬號。
前幾天發的那條帖子，那個名字叫“island”的用戶又留下了評論：【酒好喝麽？】
“island”是最早關註許之瑤這個賬號的粉絲之一。
幾乎每條帖子他都會點讚，偶爾留下評論，許之瑤會回覆他一下。
但是“island”卻很少在許之瑤回覆之後再回些什麽。
所以許之瑤只當他是純粹喜歡自己發的內容而關註自己的。
許之瑤還是禮貌性地在那條評論下回應：【招牌雞尾酒蠻有特色。】
幾乎在兩秒的時間裏，“island”少見地又回覆她：【有機會我試試。】
度假村酒店還沒有正式開業，所以許之瑤一行人抵達的時候，大廳除了兩個前臺，暫時還沒有其他游客。
趙拓跟前臺表明來意，前臺小姐的嗓音溫柔無比：“好的趙先生，我們已經準備好了房間，但是還是需要大家登記一下入住信息。”
酒店住宿也是那位香港富商讚助的，趙拓提前問了許之瑤和李疊爾想怎麽住，李疊爾說想跟許之瑤住在一起，於是就給她們安排了一間雙床房。
趙拓讓大家先登記，他最後。
李疊爾把自己的身份證交給前臺的時候，前臺盯著她的身份證多看了幾眼。
李疊爾問：“有什麽問題嗎？”
前臺不好意思笑了笑：“沒有問題李小姐，就是覺得您的名字挺特別的，人也……非常漂亮。”
前臺的目光滿是對李疊爾美色真誠的欣賞，李疊爾忍不住轉過臉，看向許之瑤，上揚的嘴角快要壓不住。
樣子像在對許之瑤說：看吧瑤瑤，老娘的魅力勢不可擋。
許之瑤無可奈何地瞟了她一眼，嘴角忍俊。
等李疊爾錄完人臉之後，許之瑤站過去錄。
但不知道攝像頭出了什麽問題，試了幾遍，她的人臉總是錄不進去。
許之瑤打算一會兒再試試，讓小黃小張先過去錄。
她和李疊爾坐在旁邊的沙發等，趙拓一個人在外面抽煙。
許之瑤看了會兒手機，又打開家裏的監控，看見自己的貓趴在沙發上，正瞇著眼睛打盹。
這只懶貓。
許之瑤還在看著貓，李疊爾突然發出一聲驚呼：“我靠……我是眼花了嗎瑤瑤？”
許之瑤擡頭問：“怎麽了？”
李疊爾盯著趙拓的方向，嘴巴張大。
許之瑤循過去看，趙拓手上的煙已經掐滅，在和什麽人說話，但男人轉了下身，這會兒正背對著她們。
許之瑤沒多想，又去看手機。
李疊爾抓著她的胳膊大力搖晃：“瑤瑤你快看啊！跟趙拓說話那個人！”
許之瑤蹙了蹙眉，擡起眼去看。
男人側過臉，這時李疊爾磕磕絆絆對許之瑤說了句：“那個人不會是、頭幾天我們在電視上見過的、謝家兄弟的……謝逸洲吧？”
許之瑤的心跳幾乎在一瞬間凝滯。
男人熟悉的側臉像一把明晃晃的利刃劃開了封窗的一角，讓所有的呼吸和目光匯聚。
十二月，大興安嶺的寒風猝不及防灌了進來，莽撞凜冽，不講道理。
似乎它唯一的目的，就是將手無寸鐵的許之瑤——
吹得一片狼藉。
許之瑤想起千嬅的歌聲，想起李疊爾對香港富商的猜測，想起來的路上那一片安靜廣闊的白樺樹林……
許之瑤想起了不該想起的一切。
趙拓推開門，帶著謝逸洲走了過來。
許之瑤跟李疊爾說：“我去錄個人臉。”
許之瑤還是錄不上人臉，前臺建議她：“許小姐，我看您證件上是長頭發，但現在是短頭發，蓋住了耳朵，要不要試試把耳朵露出來？”
許之瑤照做，把頭發挽到了耳朵後面。
這次還真錄上了。
前臺把證件還給許之瑤，許之瑤接過來，身後就傳來了趙拓低沈的嗓音。
“成功錄上了嗎之瑤？”
許之瑤還聽到了其他人發出腳步聲，身體不自覺僵硬。
“之瑤？”趙拓又喊了一聲。
許之瑤閉上眼深呼吸，在轉身的那刻掛上了笑：“可以了拓哥。”
她低垂著眉眼，視線裏闖入了一雙沒見過的尖頭皮鞋，和長款風衣的衣角。
趙拓很自然說：“那就好，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讚助我們這次項目的謝老板。”
許之瑤感覺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怎麽擡都擡不起來。
“謝老板，這位是我們的主持人，許之瑤。”
趙拓朝著謝逸洲介紹。
時間似乎變得格外漫長，她再不做出點反應，就會顯得很怪異。
許之瑤蹭了蹭手心，上面已經出了汗，準備伸出去。
“許小姐你好啊！我是嘉欣，你也可以叫我阿欣！”
然而她的手突然被另外一個女孩溫熱的掌心握住。
許之瑤擡起頭，女孩穿著白色羽絨服，一頭栗色的直發，笑容明媚燦爛。
許之瑤一時怔住。
“許小姐。”熟悉而沙啞的嗓音傳來，許之瑤的眼睛轉過去——
謝逸洲直勾勾瞧著她，俊氣的臉利落分明，唇角扯起來，有幾道標志性的淺窩。
放蕩又輕佻。
“初次見面，許小姐多關照。”謝逸洲說了句。
許之瑤冰塊一般僵著，眼眸湧過暗光，慌亂眨了眨，馬上又陷得更加黯淡。
謝逸洲攬過身旁的廖嘉欣，對她說話也淡：“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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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時候，趙拓拉了個工作群，在裏面交代這次拍攝的行程和註意事項。
這部紀錄短片將會以許之瑤帶領香港嘉賓體驗的形式，圍繞著新建的度假村周邊，將阿嵐市北部的幾個旅游景點都拍攝進去。
他們會先去到溫泉鎮的度假村住下來，然後在那裏持續拍攝兩周左右的時間。
許之瑤在收到群裏的通知之後，就開始收拾行李。
她把自己的行李箱從角落裏拖出來，用抹布擦掉表面的灰塵，然後拉開拉鏈，攤開箱子放在客廳，往裏面放東西。
箱子小，在一邊放了兩套打底衣服之後，居然就剩下了一點位置。
她的貓優雅經過，一屁股坐進去。
欸，還剛剛好。
許之瑤把貓拎了出來，在那個位置塞進了自己的洗漱包和化妝包，又去衣櫃裏拿了件沖鋒衣、兩套室內穿的睡衣、幾雙羊絨襪子，放進箱子的另一邊。
其他衣服穿在身上就好了，她想。
許之瑤泡了壺茶喝，接著收一些雜七雜八的小物件，李疊爾在微信上找她。
小李：【趙拓說，香港富商要求全程跟進咱這次拍攝！他帶來的嘉賓還是個模特呢！】
許之瑤敲了敲：【這個富商還挺閑的。】
沿途拍攝不是什麽輕松的事，富商的要求有些奇葩外，許之瑤覺得他還挺閑，閑到主動要求來吃苦。
小李：【瑤瑤其實我懷疑……】
許之瑤：【懷疑什麽？】
許之瑤放下手機，從鞋櫃上的抽屜裏找出一包口罩，到時候出門擋風用。
李疊爾的微信消息又彈出來。
小李：【我懷疑這模特是富商的小三！不然他幹嘛親自跟全程？】
許之瑤把口罩塞進自己的粉色手袋，捧著手機在沙發坐下，回覆：【也許只是重視項目。】
小李：【瑤瑤你太天真了！以前的香港富豪就愛包養女明星，這小模特肯定不紅，富商這是砸錢給她露臉呢！】
許之瑤失笑：【少看點八卦雜志。你行李收拾好了？】
李疊爾有一會兒沒回她，她的貓在旁邊喵嗚叫喚起來。
許之瑤走過去看，發現貓砂盆裏有一團新的粑粑，她拿鏟子鏟掉了那層貓砂，倒進垃圾桶裏。
她的貓愛幹凈，拉完就要幫它鏟掉，要不然就會一直叫。
李疊爾終於回覆她。
小李：【差不多了，剛我媽在幫我收拾呢。】
小李：【這富商老頭對小模特是真愛啊！一把年紀，還要跟著拍紀錄片，也不嫌累。】
許之瑤：【你怎麽知道……人家是老頭？】
小李：【香港的富豪不都是老頭嗎？】
許之瑤下意識敲了句“那也不一定”，但指尖在輸入框停頓了一下，莫名地，又把這句刪了。
許之瑤收好行李，把箱子合起來蓋上，推到了沙發旁邊放著。
李疊爾一陣沒收到許之瑤的回覆，又發消息問她要不要打賭，賭明天那個香港富商是個多老的老頭子。
小李：【我賭個50歲的。】
小李：【and you？】
許之瑤沒有回應李疊爾，一直到晚上她洗完澡，李疊爾又彈出來：【and you 美麗的瑤瑤？】
許之瑤笑，給她回了句：【我不賭。】
周一這天，大家在融媒中心集合。
許之瑤把自己的箱子拿到車尾，和李疊爾的大箱子放在一起。
然後去旁邊的咖啡店買了兩杯熱咖啡。
一杯給趙拓，一杯給小黃。
他們兩個一會兒開車，路上需要提提神。
小黃是今年才來融媒中心工作的助理，人很年輕熱情，接過許之瑤遞來的咖啡，展開一片笑容。
“謝謝之瑤姐！”
許之瑤說了聲別客氣，回到後面的座位。
李疊爾委屈地問：“瑤瑤，為什麽你不給我買咖啡？”
許之瑤無奈：“如果你一會兒替小黃開車呢，我現在就下去給你買。”
李疊爾撇了撇嘴，語氣一下就弱了：“哦……那算了……”
自言自語找補了一句：“反正我也不愛喝那玩意……給他們就給他們吧。”
等差不多10點半的時候，趙拓和小黃把攝影器材全都搬到車裏，小張也來了之後，人就算到齊了。
趙拓坐上自己的越野車，載著設備在前面開，許之瑤、李疊爾、還有小張小黃坐同一輛suv跟在後面。
去溫泉鎮要開兩個多小時。
上了高速，許之瑤從包裏掏出周天朗送的那副新耳機，塞進左右兩只耳朵，開始放手機裏的歌聽。
她隨意點到的一首，是楊千嬅的《稀客》。
阿嵐市北部是大興安嶺一路延伸下來的南麓，在高速路上可以看到山上連成一大片的白樺樹，樹木覆蓋著皚皚白雪，在延綿起伏的山脈上矗立著，壯麗廣闊。
許之瑤望著窗外，目光平靜而柔和。
耳機裏，千嬅擁有獨特質感的嗓音低低傾訴：
……
“游客是你風景是我無法避免讓你經過”
“薔薇如期盛放游人如期路過”
“情人如期相愛至到分開”
……
聽了會歌兒，旁邊的李疊爾刷到一個什麽視頻哈哈在笑。
許之瑤看了她一眼，李疊爾把手機遞過來給她看。
“瑤瑤，這只貓太傻了！”
視頻裏的貓因為太胖了，跳不上房頂，在空氣中撲騰了幾下就吧唧掉了下去。
許之瑤會心一笑 ，看完視頻之後把手機遞回給李疊爾。
李疊爾接過去，就問起：“欸瑤瑤，你家的貓怎麽辦？你走了不是沒人給它鏟屎了？”
許之瑤摘掉一只耳機：“沒事，”
“我準備了兩只貓砂盆，要是一只臟了，它就可以拉另外一只。”
“而且我拜托了天朗，讓他隔兩天幫我去餵貓、順便鏟屎。”
李疊爾掃了掃肩頭蓬松的卷發，往後靠的時候嘆了口氣：“好吧，看來我很快就不是你家貓第一青睞的客人了。”
許之瑤笑，再把耳機戴了回去。
接下來一路車裏都比較安靜，李疊爾在許之瑤旁邊歪著頭，睡著了。
許之瑤打開手機，看自己的小某書賬號。
前幾天發的那條帖子，那個名字叫“island”的用戶又留下了評論：【酒好喝麽？】
“island”是最早關註許之瑤這個賬號的粉絲之一。
幾乎每條帖子他都會點讚，偶爾留下評論，許之瑤會回覆他一下。
但是“island”卻很少在許之瑤回覆之後再回些什麽。
所以許之瑤只當他是純粹喜歡自己發的內容而關註自己的。
許之瑤還是禮貌性地在那條評論下回應：【招牌雞尾酒蠻有特色。】
幾乎在兩秒的時間裏，“island”少見地又回覆她：【有機會我試試。】
度假村酒店還沒有正式開業，所以許之瑤一行人抵達的時候，大廳除了兩個前臺，暫時還沒有其他游客。
趙拓跟前臺表明來意，前臺小姐的嗓音溫柔無比：“好的趙先生，我們已經準備好了房間，但是還是需要大家登記一下入住信息。”
酒店住宿也是那位香港富商讚助的，趙拓提前問了許之瑤和李疊爾想怎麽住，李疊爾說想跟許之瑤住在一起，於是就給她們安排了一間雙床房。
趙拓讓大家先登記，他最後。
李疊爾把自己的身份證交給前臺的時候，前臺盯著她的身份證多看了幾眼。
李疊爾問：“有什麽問題嗎？”
前臺不好意思笑了笑：“沒有問題李小姐，就是覺得您的名字挺特別的，人也……非常漂亮。”
前臺的目光滿是對李疊爾美色真誠的欣賞，李疊爾忍不住轉過臉，看向許之瑤，上揚的嘴角快要壓不住。
樣子像在對許之瑤說：看吧瑤瑤，老娘的魅力勢不可擋。
許之瑤無可奈何地瞟了她一眼，嘴角忍俊。
等李疊爾錄完人臉之後，許之瑤站過去錄。
但不知道攝像頭出了什麽問題，試了幾遍，她的人臉總是錄不進去。
許之瑤打算一會兒再試試，讓小黃小張先過去錄。
她和李疊爾坐在旁邊的沙發等，趙拓一個人在外面抽煙。
許之瑤看了會兒手機，又打開家裏的監控，看見自己的貓趴在沙發上，正瞇著眼睛打盹。
這只懶貓。
許之瑤還在看著貓，李疊爾突然發出一聲驚呼：“我靠……我是眼花了嗎瑤瑤？”
許之瑤擡頭問：“怎麽了？”
李疊爾盯著趙拓的方向，嘴巴張大。
許之瑤循過去看，趙拓手上的煙已經掐滅，在和什麽人說話，但男人轉了下身，這會兒正背對著她們。
許之瑤沒多想，又去看手機。
李疊爾抓著她的胳膊大力搖晃：“瑤瑤你快看啊！跟趙拓說話那個人！”
許之瑤蹙了蹙眉，擡起眼去看。
男人側過臉，這時李疊爾磕磕絆絆對許之瑤說了句：“那個人不會是、頭幾天我們在電視上見過的、謝家兄弟的……謝逸洲吧？”
許之瑤的心跳幾乎在一瞬間凝滯。
男人熟悉的側臉像一把明晃晃的利刃劃開了封窗的一角，讓所有的呼吸和目光匯聚。
十二月，大興安嶺的寒風猝不及防灌了進來，莽撞凜冽，不講道理。
似乎它唯一的目的，就是將手無寸鐵的許之瑤——
吹得一片狼藉。
許之瑤想起千嬅的歌聲，想起李疊爾對香港富商的猜測，想起來的路上那一片安靜廣闊的白樺樹林……
許之瑤想起了不該想起的一切。
趙拓推開門，帶著謝逸洲走了過來。
許之瑤跟李疊爾說：“我去錄個人臉。”
許之瑤還是錄不上人臉，前臺建議她：“許小姐，我看您證件上是長頭發，但現在是短頭發，蓋住了耳朵，要不要試試把耳朵露出來？”
許之瑤照做，把頭發挽到了耳朵後面。
這次還真錄上了。
前臺把證件還給許之瑤，許之瑤接過來，身後就傳來了趙拓低沈的嗓音。
“成功錄上了嗎之瑤？”
許之瑤還聽到了其他人發出腳步聲，身體不自覺僵硬。
“之瑤？”趙拓又喊了一聲。
許之瑤閉上眼深呼吸，在轉身的那刻掛上了笑：“可以了拓哥。”
她低垂著眉眼，視線裏闖入了一雙沒見過的尖頭皮鞋，和長款風衣的衣角。
趙拓很自然說：“那就好，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讚助我們這次項目的謝老板。”
許之瑤感覺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怎麽擡都擡不起來。
“謝老板，這位是我們的主持人，許之瑤。”
趙拓朝著謝逸洲介紹。
時間似乎變得格外漫長，她再不做出點反應，就會顯得很怪異。
許之瑤蹭了蹭手心，上面已經出了汗，準備伸出去。
“許小姐你好啊！我是嘉欣，你也可以叫我阿欣！”
然而她的手突然被另外一個女孩溫熱的掌心握住。
許之瑤擡起頭，女孩穿著白色羽絨服，一頭栗色的直發，笑容明媚燦爛。
許之瑤一時怔住。
“許小姐。”熟悉而沙啞的嗓音傳來，許之瑤的眼睛轉過去——
謝逸洲直勾勾瞧著她，俊氣的臉利落分明，唇角扯起來，有幾道標志性的淺窩。
放蕩又輕佻。
“初次見面，許小姐多關照。”謝逸洲說了句。
許之瑤冰塊一般僵著，眼眸湧過暗光，慌亂眨了眨，馬上又陷得更加黯淡。
謝逸洲攬過身旁的廖嘉欣，對她說話也淡：“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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