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魚咬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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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魚咬鉤了
技術部裏周明握著手機的手還在微微顫抖，他沒想到一切這麽順利，本來還在為’灰雀’布置的任務連著兩天沒睡好導致的昏沈感，被剛剛偷拍資料時腎上腺激素瘋狂分泌而抵消得無影無蹤。
周明回想起剛才的驚險，先是林昭跟他打招呼拿的居然就是他絞盡腦汁想要的“API-安全性評估（草）”。
好巧不巧，林昭突然身體不適，去了女廁所。
他看到林昭一消失在視線裏，大家忙著完成演習，沒人註意到他轉身就走進隱蔽的母嬰室，這種面子工程平時根本沒人用。鎖上門就是個密室。
感謝手機拍照功能強大。
利用午飯時間，他到附近的咖啡廳，將照片無損導入自己的私人電腦完成掃描排版後，開始瀏覽。
第一頁是標準的文檔格式，標題寫著“神諭系統第三方API接口安全性設計v1.2”。頁眉有“內部草案，嚴禁外傳”的水印。
文檔內容很專業，詳細描述了即將開放的API接口的技術架構、權限管理、數據流控制機制。但有幾個地方引起了他的註意——
在“數據脫敏流程”部分，文檔提到一個“邊緣情況”：當第三方應用請求的數據量超過某個閾值時，系統為了保持響應速度，可能會跳過完整的脫敏校驗，直接返回部分原始數據字段。
在“身份認證機制”部分，文檔承認目前的OAuth2.0實現存在一個“已知漏洞”：如果攻擊者能夠截獲某個已授權用戶的短期令牌，可以在令牌過期前的幾分鐘內，冒充該用戶訪問所有授權資源。
在“監控與審計”部分，文檔標註了三個“因性能考慮暫未實現”的審計節點，這意味著某些敏感操作可能不會留下完整的日志。
周明的眼睛亮了。
這些信息，正是“灰雀”需要的。
他看了眼四周。中午的咖啡廳人並不多。
他登錄了一個加密通訊應用，將文件打包，發送。
附言：【意外獲得。真實性待核實，但看起來可信。建議盡快分析。】
幾秒後，回覆來了：
【收到。做得好。繼續觀察。】
周明松了口氣。
他刪掉聊天記錄，收起手機和電腦，整理了一下表情，一口氣喝完了咖啡，回公司。
一切如常。
————————————————————————
同一時間，趙琳的公寓。
阿晏盯著屏幕，忽然笑了。
“魚咬鉤了。”他說。
趙琳走到他身後。屏幕上顯示著一段數據流——那是周明手機發送加密文件的軌跡。阿晏在他的加密通訊軟件裏做了監控，無論他在什麽地方登錄，都能被阿晏捕捉到。
“印證我之前的猜測了？”趙琳雙手抱臂不緊不慢地問。
“我看看，經過三次跳轉，最終落地在新加坡的一個服務器。”阿晏調出地圖，“服務器屬於一家‘數據咨詢公司’，但實際控制方……查到了，是日本的一家科技投資機構，背後有政府背景。”
“灰雀的上級？”
“大概率是。”阿晏轉身仰頭看向趙琳，前額長長的頭發被他隨意用發箍梳到腦後，露出的額頭形狀飽滿明亮，這段時間母親穩定的病情和穩定的生活，讓少年的身體恢覆得氣血充盈更加帥氣逼人。他也更努力想為眼前這個像姐姐的恩人做更多。
“接收端已經開始解析文件了。需要我幹擾他們的分析嗎？”
“不。”趙琳果斷搖頭，“讓他們分析。但要確保他們得出我們想要的結論——這個API漏洞真實存在，而且可以利用。”
“已經做了。我在文件裏嵌入了微弱的數字水印，指向幾個‘更深入’的漏洞線索。只要他們的技術團隊夠專業，一定能發現這些線索。”
“然後他們會要求周明驗證這些線索。”趙琳手指輕敲著手臂分析。
“對。”阿晏點頭，“那時，我們就可以通過周明，給他們餵更多‘餌料’。”
計劃在順利推進。
但趙琳心裏並不輕松。
她看了眼時間，下午兩點。
距離和李娜的會議還有一個小時。
她吃完藥還需要休息一下。
“阿晏，”她說，“繼續監控。有任何異常，立刻通知我。”
“明白。”
趙琳回到自己房間。
她從抽屜裏拿出那個銀色藥盒，倒出下午該吃的藥。
吃完之後，她靠在床頭，閉上眼睛。
藥效需要的時間。剛好能支撐她完成一個20分鐘左右的小憩。很快她能感覺到熟悉的疲憊感正在蔓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想要把她拖入黑暗。
但她不能睡。
還有太多事要做……
兩點五十分她上了電梯，按下95層的按鍵時。
手機震動。
一條新消息，擡手一看，來自蘇南：
【林顧問，抱歉打擾。關於上午的話題，我找了一些初心科技當年的公開資料。如果你有時間，想聽聽你的看法。】
附了一個PDF文件。
趙琳點開。
那是蘇南整理的資料，包括初心科技的官網存檔、李向哲的幾篇公開演講、還有幾篇當年的媒體報道。
整理得很用心，甚至標註了重點段落。
其中一篇報道的標題是：《李向哲：AI倫理不是選修課，是必修課》。
蘇南在下面標註：“這段話，和張叔叔上周在董事會說的‘倫理要考慮，但不能阻礙創新’，好像不太一樣。”
他在比較。
在思考。
趙琳回覆：
【謝謝分享。我看完後跟你討論。】
蘇南秒回：
【好。另外……我在整理資料時發現一件事，可能是我多慮了。】
【什麽事？】
【關於十二年前‘星火計劃’事故的官方調查報告，我在集團內網只找到了最終版。但按照檔案管理規定，這種重大事故的調查，應該保留所有過程版本和原始數據。我問了檔案室，他們說‘根據上級指示，非必要材料已封存’。】
趙琳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蘇南在主動調查。
比她預想的更快，更大膽。
她回覆：
【也許是為了保護涉密信息？】
蘇南：【但‘星火計劃’是民用科技合作項目，涉密級別不高。而且……我偷偷查了當年的項目預算，發現有一筆兩千萬的‘特殊設備采購款’，采購合同上的供應商，是一家在事故後三個月就註銷了的空殼公司。】
他停頓了幾秒，又發來一條：
【林顧問，這些事，我該繼續查下去嗎？】
問題很危險。
趙琳看著那句話，看了很久。
她也在權衡。
如果鼓勵蘇南繼續查，他可能會發現更多真相，但也可能過早驚動張天豪。如果阻止他，又會錯過這個讓他徹底覺醒的機會。
最終，她回覆：
【查不查，取決於你想知道什麽，以及你能否承受知道後的代價。】
這句話很模糊。也足夠讓蘇南思考。
果然，蘇南沈默了。
對話結束。
趙琳放下手機，也正好到了李娜辦公室門口。
她看著旁邊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臉。
蒼白，疲憊，眼神覆雜。
她想起父親說過的話：“小紵，做正確的事，有時候比做聰明的事更難。因為正確的事，往往要付出你不想付出的代價。”
她現在就在付出代價。
利用阿晏，利用李娜，現在又要利用蘇南。
每一個都是真心對她的人。
每一個都可能因為她的計劃而受傷。
她閉上眼睛。
“爸，媽，”心裏說，“我是不是……正在變成我討厭的那種人？”
無人回答。
她擡手敲響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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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林昭突然身體不適，去了女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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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松了口氣。
他刪掉聊天記錄，收起手機和電腦，整理了一下表情，一口氣喝完了咖啡，回公司。
一切如常。
————————————————————————
同一時間，趙琳的公寓。
阿晏盯著屏幕，忽然笑了。
“魚咬鉤了。”他說。
趙琳走到他身後。屏幕上顯示著一段數據流——那是周明手機發送加密文件的軌跡。阿晏在他的加密通訊軟件裏做了監控，無論他在什麽地方登錄，都能被阿晏捕捉到。
“印證我之前的猜測了？”趙琳雙手抱臂不緊不慢地問。
“我看看，經過三次跳轉，最終落地在新加坡的一個服務器。”阿晏調出地圖，“服務器屬於一家‘數據咨詢公司’，但實際控制方……查到了，是日本的一家科技投資機構，背後有政府背景。”
“灰雀的上級？”
“大概率是。”阿晏轉身仰頭看向趙琳，前額長長的頭發被他隨意用發箍梳到腦後，露出的額頭形狀飽滿明亮，這段時間母親穩定的病情和穩定的生活，讓少年的身體恢覆得氣血充盈更加帥氣逼人。他也更努力想為眼前這個像姐姐的恩人做更多。
“接收端已經開始解析文件了。需要我幹擾他們的分析嗎？”
“不。”趙琳果斷搖頭，“讓他們分析。但要確保他們得出我們想要的結論——這個API漏洞真實存在，而且可以利用。”
“已經做了。我在文件裏嵌入了微弱的數字水印，指向幾個‘更深入’的漏洞線索。只要他們的技術團隊夠專業，一定能發現這些線索。”
“然後他們會要求周明驗證這些線索。”趙琳手指輕敲著手臂分析。
“對。”阿晏點頭，“那時，我們就可以通過周明，給他們餵更多‘餌料’。”
計劃在順利推進。
但趙琳心裏並不輕松。
她看了眼時間，下午兩點。
距離和李娜的會議還有一個小時。
她吃完藥還需要休息一下。
“阿晏，”她說，“繼續監控。有任何異常，立刻通知我。”
“明白。”
趙琳回到自己房間。
她從抽屜裏拿出那個銀色藥盒，倒出下午該吃的藥。
吃完之後，她靠在床頭，閉上眼睛。
藥效需要的時間。剛好能支撐她完成一個20分鐘左右的小憩。很快她能感覺到熟悉的疲憊感正在蔓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想要把她拖入黑暗。
但她不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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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新消息，擡手一看，來自蘇南：
【林顧問，抱歉打擾。關於上午的話題，我找了一些初心科技當年的公開資料。如果你有時間，想聽聽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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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琳點開。
那是蘇南整理的資料，包括初心科技的官網存檔、李向哲的幾篇公開演講、還有幾篇當年的媒體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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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篇報道的標題是：《李向哲：AI倫理不是選修課，是必修課》。
蘇南在下面標註：“這段話，和張叔叔上周在董事會說的‘倫理要考慮，但不能阻礙創新’，好像不太一樣。”
他在比較。
在思考。
趙琳回覆：
【謝謝分享。我看完後跟你討論。】
蘇南秒回：
【好。另外……我在整理資料時發現一件事，可能是我多慮了。】
【什麽事？】
【關於十二年前‘星火計劃’事故的官方調查報告，我在集團內網只找到了最終版。但按照檔案管理規定，這種重大事故的調查，應該保留所有過程版本和原始數據。我問了檔案室，他們說‘根據上級指示，非必要材料已封存’。】
趙琳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蘇南在主動調查。
比她預想的更快，更大膽。
她回覆：
【也許是為了保護涉密信息？】
蘇南：【但‘星火計劃’是民用科技合作項目，涉密級別不高。而且……我偷偷查了當年的項目預算，發現有一筆兩千萬的‘特殊設備采購款’，采購合同上的供應商，是一家在事故後三個月就註銷了的空殼公司。】
他停頓了幾秒，又發來一條：
【林顧問，這些事，我該繼續查下去嗎？】
問題很危險。
趙琳看著那句話，看了很久。
她也在權衡。
如果鼓勵蘇南繼續查，他可能會發現更多真相，但也可能過早驚動張天豪。如果阻止他，又會錯過這個讓他徹底覺醒的機會。
最終，她回覆：
【查不查，取決於你想知道什麽，以及你能否承受知道後的代價。】
這句話很模糊。也足夠讓蘇南思考。
果然，蘇南沈默了。
對話結束。
趙琳放下手機，也正好到了李娜辦公室門口。
她看著旁邊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臉。
蒼白，疲憊，眼神覆雜。
她想起父親說過的話：“小紵，做正確的事，有時候比做聰明的事更難。因為正確的事，往往要付出你不想付出的代價。”
她現在就在付出代價。
利用阿晏，利用李娜，現在又要利用蘇南。
每一個都是真心對她的人。
每一個都可能因為她的計劃而受傷。
她閉上眼睛。
“爸，媽，”心裏說，“我是不是……正在變成我討厭的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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