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失而覆得的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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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失而覆得的電腦
晚上七點，天穹大廈九十五層技術中心已經基本空了。
只有下班就出去吃晚飯回來，進行常規輪流值班到23點的周明，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臉色慘白。
他的筆記本電腦不見了。
出去前他記得應該是像往常一樣鎖進了儲物櫃，可他剛剛打開櫃門，裏面本該放公司電腦的地方空空如也。
他明知徒勞還裏裏外外檢查了三遍。
沒有！
電腦丟了還是被偷了？無論哪種情況，他的大腦因為不受控制因為恐懼而開始出現了混亂，他壓根沒發現儲物櫃的鎖已經是任何一張卡都能刷開的狀態。
他甚至好像覺得，是不是剛才出去吃飯的時候帶上了，落在那個小飯館了？打個電話給老板，讓他幫找找。
“周工啊，沒看到啊！要不要緊？”
“哦哦，沒關系，我再找找。說不定我下午開了幾個會，順手給放哪兒了。”
——是那臺有特殊權限、能訪問測試環境數據的電腦。
如果被安全部門知道……
周明的冷汗順著額角流下來。沒有警報意味著沒有人對電腦做過什麽。說不定真的是丟在了什麽地方，自己給忘了，最近接到新的任務太艱巨，大腦一直在想怎麽能完成。時常會恍恍惚惚的。
今天發呆的時間太久，還被兩個同事打趣是不是昨晚上跟自己的紙片女友約太多次了。
他不敢上報。
安全部門調查起來，調取監控，查出入侵記錄……
那他去97層安裝黑盒子的事……
雖然避開了攝像頭，但電梯裏有記錄，門禁有日志。
一旦兩件事關聯起來……
周明的手開始發抖。
他拿出手機，想給某個號碼打電話，又猶豫了。
不行。
不能自亂陣腳。
也許真的是下午參與了兩個項目會，還開了兩個小組會，都是在不同的地方，是不是放在哪裏給忘了？
他抱著一線希望，準備找找。還提醒自己要表現得像沒事到處溜達溜達，而不是慌亂的樣子，萬一遇到人……
就在他走出技術中心準備往走廊盡頭會議室走時，一個聲音從身後響起。
“周工？還沒下班？”
周明猛地回頭。
是林昭顧問。
她手裏拿著一份文件，好像是從李娜辦公室的方向走出來，李娜辦公室的燈亮著。
“林、林顧問……”周明覺得李娜肯定還沒走，更緊張了，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我…今天輪值…我…找點東西。”
“找什麽？”趙琳走近，“需要幫忙嗎？”
“不用不用，就……一臺筆記本電腦。”周明擺手。
趙琳看了看打開的儲物櫃。
“筆記本電腦嗎？”她漫不經心，還適時低了一下頭，好像思考了一秒鐘的樣子。
周明的心臟幾乎停跳。
趙琳再擡頭時，已經又是那副除了必要禮數之外，冷淡地樣子點點頭：“那行，你繼續。我正好要去趟樓下便利店，需要幫你帶什麽嗎？”
“不、不用……”
“好。”
趙琳轉身走向電梯。
周明看著她的背影，松了口氣。
但就在電梯門即將關閉的瞬間，趙琳忽然又探出身，表情有些猶豫但還是開口的口吻：“對了，周工，我剛才在李總辦公室斜對面那個小會議室旁邊的窗臺上，看到一臺筆記本電腦，銀灰色的。是你要找的嗎？”
周明楞住了。
小會議室旁邊窗臺？今天下午最後一個小組會就是在那兒開的，開完之後，跟另一個組員還討論了一些代碼的細節，當時確實有把電腦放在的窗臺上……可是他記得之後就鎖進……
但……
周明遲疑了兩秒，然後點頭：“好，我去看看。”
他故作輕松地往小會議室走過去。
趙琳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然後，她按下電梯下行鍵。
電梯門關閉。
走道燈光昏暗，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小會議室門外伸出去的窗臺上，那臺銀灰色的筆記本電腦，堪堪被稍微高出來的窗戶軌道擋住了一些，從他這個角度望過去，的確很容易被忽略。像被人遺忘在那裏。
周明沖過去，抱起電腦。
檢查外殼——是他的。序列號對得上。
開機——密碼正常，系統正常。
他甚至快速檢查了幾個關鍵文件，都在。
沒有入侵痕跡？沒有數據丟失？
這……難道是自己最近因為要執行那個“任務”…神經過於緊繃…？
可事實就在眼前。電腦失而覆得，完好無損。
周明抱著電腦，靠在墻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虛驚一場。
也許真的是過於緊張出現記憶混亂了。
對，一定是這樣！
他整理好情緒，抱著電腦，確認鎖進儲物櫃。
然後，他開始值班。
23：10走出大廈時，他收到了某個號碼發來的消息：
【任務繼續。】
周明看著屏幕，咬了咬牙。
任務繼續。繼續……
他心裏，已經種下了一顆不安的種子。
趙琳回到了車上。
阿晏盯著屏幕，長長睫毛被屏幕的光映得透明，轉頭看趙琳坐好才開口：“後門激活了。”
趙琳從他身旁看向屏幕。
屏幕上顯示著周明收到的加密數據流。阿晏已經解開了。
“來源是周明的電腦，是他開機檢查時觸發的。”阿晏說，“內容不多，主要是系統日志和一些緩存文件。但裏面有個有趣的東西。”
他放大其中一個文件。
加密等級不算高，阿晏輕松破解了。好像是一段對話
對話雙方：
一方是周明。
另一方，代號“灰雀”。
最後一句
【任務：搞定後，文件傳送至……】
“任務？”趙琳皺眉，“什麽任務？”
阿晏繼續檢索。
在電腦的臨時文件夾裏，他找到了一份被刪除但未完全覆蓋的文檔殘片。文檔標題是：《關於“神諭”核心算法邏輯缺陷的分析報告》。
內容支離破碎，但幾個關鍵詞清晰可見：
“先知算法”、“遞歸漏洞”、“星火計劃”、“可利用性評估”。
趙琳的臉色沈了下來。
周明不是普通的內鬼！
他在研究“先知”算法的漏洞——也就是她父親李向哲留下的、十二年前被用來制造事故的那個漏洞。
而灰雀是一個代號，大概率隸屬某個組織，是周明的上線。
“能追蹤灰雀嗎？”趙琳問。
阿晏嘗試反向解析那個號碼的通信路徑。
“虛擬的，服務器在境外，經過多次跳轉。”他說，“但有個規律——每次通信的時間，都是燕京時間晚上十點到十一點之間。而且信號源的大致方向……”
他調出地圖，標記了幾個可能的坐標。
最後，定位收斂在燕京的一個區域。
朝陽區，亮馬橋附近。
那裏有……使館區。
趙琳盯著地圖，眼神越來越冷。
“這不是商業間諜行為，時間上任何商業競爭對手都沒有優勢。”她低聲說，“可能是……外國情報機構。”
阿晏的手停在鍵盤上。
“天穹的技術，已經被盯上了。”趙琳說，“而周明，可能就是他們埋進來的釘子。”
她轉身，看向窗外。擡頭
夜色如墨。
城市燈火璀璨，像一片星海。
但在這星海之下，暗流已經匯聚成漩渦。
她的敵人，不止張天豪。
還有更龐大、更隱蔽的東西。
“阿晏。”她轉頭，認真看向這個俊美的少年。
“嗯。”少年也似乎明白接下來她的話很重要，嚴肅的回應。
“從今天起，你的首要任務變了。”趙琳說，“我要你盯死周明，監控他的一切網絡活動。但不要驚動他——我要知道，他背後的人，到底想要什麽。”
阿晏點頭：“明白。”
“另外，”趙琳頓了頓，“準備一套完整的反制方案。如果對方試圖通過周明竊取‘先知’算法，我們要有能力……把假情報餵給他們。”
阿晏漂亮的眼睛亮了一下。
“以假亂真？”
“以假亂真。”趙琳重覆。
她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裏，清晰而堅定。
“既然他們想偷，我們就讓他們偷。只是偷到的，得是我們想給的東西。”
阿晏笑了，蒼白的臉色竟然浮上一層興奮的淡粉。
這是他這段時間來，第一次真正地笑。
“我喜歡這個計劃。”他說。
趙琳也笑了笑。
很淡，淡到掩飾不疲憊。
“那就開始吧。”她說，“我們有一場硬仗要打。而周明，會是我們的……第一個突破口。”
窗外，夜色正濃。
新的戰鬥，已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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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下班就出去吃晚飯回來，進行常規輪流值班到23點的周明，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臉色慘白。
他的筆記本電腦不見了。
出去前他記得應該是像往常一樣鎖進了儲物櫃，可他剛剛打開櫃門，裏面本該放公司電腦的地方空空如也。
他明知徒勞還裏裏外外檢查了三遍。
沒有！
電腦丟了還是被偷了？無論哪種情況，他的大腦因為不受控制因為恐懼而開始出現了混亂，他壓根沒發現儲物櫃的鎖已經是任何一張卡都能刷開的狀態。
他甚至好像覺得，是不是剛才出去吃飯的時候帶上了，落在那個小飯館了？打個電話給老板，讓他幫找找。
“周工啊，沒看到啊！要不要緊？”
“哦哦，沒關系，我再找找。說不定我下午開了幾個會，順手給放哪兒了。”
——是那臺有特殊權限、能訪問測試環境數據的電腦。
如果被安全部門知道……
周明的冷汗順著額角流下來。沒有警報意味著沒有人對電腦做過什麽。說不定真的是丟在了什麽地方，自己給忘了，最近接到新的任務太艱巨，大腦一直在想怎麽能完成。時常會恍恍惚惚的。
今天發呆的時間太久，還被兩個同事打趣是不是昨晚上跟自己的紙片女友約太多次了。
他不敢上報。
安全部門調查起來，調取監控，查出入侵記錄……
那他去97層安裝黑盒子的事……
雖然避開了攝像頭，但電梯裏有記錄，門禁有日志。
一旦兩件事關聯起來……
周明的手開始發抖。
他拿出手機，想給某個號碼打電話，又猶豫了。
不行。
不能自亂陣腳。
也許真的是下午參與了兩個項目會，還開了兩個小組會，都是在不同的地方，是不是放在哪裏給忘了？
他抱著一線希望，準備找找。還提醒自己要表現得像沒事到處溜達溜達，而不是慌亂的樣子，萬一遇到人……
就在他走出技術中心準備往走廊盡頭會議室走時，一個聲音從身後響起。
“周工？還沒下班？”
周明猛地回頭。
是林昭顧問。
她手裏拿著一份文件，好像是從李娜辦公室的方向走出來，李娜辦公室的燈亮著。
“林、林顧問……”周明覺得李娜肯定還沒走，更緊張了，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我…今天輪值…我…找點東西。”
“找什麽？”趙琳走近，“需要幫忙嗎？”
“不用不用，就……一臺筆記本電腦。”周明擺手。
趙琳看了看打開的儲物櫃。
“筆記本電腦嗎？”她漫不經心，還適時低了一下頭，好像思考了一秒鐘的樣子。
周明的心臟幾乎停跳。
趙琳再擡頭時，已經又是那副除了必要禮數之外，冷淡地樣子點點頭：“那行，你繼續。我正好要去趟樓下便利店，需要幫你帶什麽嗎？”
“不、不用……”
“好。”
趙琳轉身走向電梯。
周明看著她的背影，松了口氣。
但就在電梯門即將關閉的瞬間，趙琳忽然又探出身，表情有些猶豫但還是開口的口吻：“對了，周工，我剛才在李總辦公室斜對面那個小會議室旁邊的窗臺上，看到一臺筆記本電腦，銀灰色的。是你要找的嗎？”
周明楞住了。
小會議室旁邊窗臺？今天下午最後一個小組會就是在那兒開的，開完之後，跟另一個組員還討論了一些代碼的細節，當時確實有把電腦放在的窗臺上……可是他記得之後就鎖進……
但……
周明遲疑了兩秒，然後點頭：“好，我去看看。”
他故作輕松地往小會議室走過去。
趙琳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然後，她按下電梯下行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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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道燈光昏暗，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小會議室門外伸出去的窗臺上，那臺銀灰色的筆記本電腦，堪堪被稍微高出來的窗戶軌道擋住了一些，從他這個角度望過去，的確很容易被忽略。像被人遺忘在那裏。
周明沖過去，抱起電腦。
檢查外殼——是他的。序列號對得上。
開機——密碼正常，系統正常。
他甚至快速檢查了幾個關鍵文件，都在。
沒有入侵痕跡？沒有數據丟失？
這……難道是自己最近因為要執行那個“任務”…神經過於緊繃…？
可事實就在眼前。電腦失而覆得，完好無損。
周明抱著電腦，靠在墻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虛驚一場。
也許真的是過於緊張出現記憶混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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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理好情緒，抱著電腦，確認鎖進儲物櫃。
然後，他開始值班。
23：10走出大廈時，他收到了某個號碼發來的消息：
【任務繼續。】
周明看著屏幕，咬了咬牙。
任務繼續。繼續……
他心裏，已經種下了一顆不安的種子。
趙琳回到了車上。
阿晏盯著屏幕，長長睫毛被屏幕的光映得透明，轉頭看趙琳坐好才開口：“後門激活了。”
趙琳從他身旁看向屏幕。
屏幕上顯示著周明收到的加密數據流。阿晏已經解開了。
“來源是周明的電腦，是他開機檢查時觸發的。”阿晏說，“內容不多，主要是系統日志和一些緩存文件。但裏面有個有趣的東西。”
他放大其中一個文件。
加密等級不算高，阿晏輕松破解了。好像是一段對話
對話雙方：
一方是周明。
另一方，代號“灰雀”。
最後一句
【任務：搞定後，文件傳送至……】
“任務？”趙琳皺眉，“什麽任務？”
阿晏繼續檢索。
在電腦的臨時文件夾裏，他找到了一份被刪除但未完全覆蓋的文檔殘片。文檔標題是：《關於“神諭”核心算法邏輯缺陷的分析報告》。
內容支離破碎，但幾個關鍵詞清晰可見：
“先知算法”、“遞歸漏洞”、“星火計劃”、“可利用性評估”。
趙琳的臉色沈了下來。
周明不是普通的內鬼！
他在研究“先知”算法的漏洞——也就是她父親李向哲留下的、十二年前被用來制造事故的那個漏洞。
而灰雀是一個代號，大概率隸屬某個組織，是周明的上線。
“能追蹤灰雀嗎？”趙琳問。
阿晏嘗試反向解析那個號碼的通信路徑。
“虛擬的，服務器在境外，經過多次跳轉。”他說，“但有個規律——每次通信的時間，都是燕京時間晚上十點到十一點之間。而且信號源的大致方向……”
他調出地圖，標記了幾個可能的坐標。
最後，定位收斂在燕京的一個區域。
朝陽區，亮馬橋附近。
那裏有……使館區。
趙琳盯著地圖，眼神越來越冷。
“這不是商業間諜行為，時間上任何商業競爭對手都沒有優勢。”她低聲說，“可能是……外國情報機構。”
阿晏的手停在鍵盤上。
“天穹的技術，已經被盯上了。”趙琳說，“而周明，可能就是他們埋進來的釘子。”
她轉身，看向窗外。擡頭
夜色如墨。
城市燈火璀璨，像一片星海。
但在這星海之下，暗流已經匯聚成漩渦。
她的敵人，不止張天豪。
還有更龐大、更隱蔽的東西。
“阿晏。”她轉頭，認真看向這個俊美的少年。
“嗯。”少年也似乎明白接下來她的話很重要，嚴肅的回應。
“從今天起，你的首要任務變了。”趙琳說，“我要你盯死周明，監控他的一切網絡活動。但不要驚動他——我要知道，他背後的人，到底想要什麽。”
阿晏點頭：“明白。”
“另外，”趙琳頓了頓，“準備一套完整的反制方案。如果對方試圖通過周明竊取‘先知’算法，我們要有能力……把假情報餵給他們。”
阿晏漂亮的眼睛亮了一下。
“以假亂真？”
“以假亂真。”趙琳重覆。
她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裏，清晰而堅定。
“既然他們想偷，我們就讓他們偷。只是偷到的，得是我們想給的東西。”
阿晏笑了，蒼白的臉色竟然浮上一層興奮的淡粉。
這是他這段時間來，第一次真正地笑。
“我喜歡這個計劃。”他說。
趙琳也笑了笑。
很淡，淡到掩飾不疲憊。
“那就開始吧。”她說，“我們有一場硬仗要打。而周明，會是我們的……第一個突破口。”
窗外，夜色正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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