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一個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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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一個漏洞
協調會結束後的當晚，趙琳沒有立刻下班。
她留在辦公室裏，開始起草倫理監督小組的工作章程。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在不觸動張天豪底線的前提下，盡可能多地爭取獨立性和實權。
寫到一半，加密頻道跳出一條消息。
來自“K”：
【周明今晚有異常。21:03進入大廈，工卡刷的是95層技術中心，但熱成像顯示他實際去了97層西南角的閑置會議室。停留17分鐘。期間該樓層的網絡流量有異常加密外傳。】
趙琳的手指停住了。
周明。
那個被她標記為可疑的年輕工程師。
她回覆：【外傳目的地？】
【K：一個位於立陶宛的服務器節點，節點註冊人是空殼公司。數據包很小，約3MB，但加密等級很高。正在嘗試破解，需要時間。】
【趙琳：繼續監控。不要打草驚蛇。】
【K：明白。另，秦讓我問你，是否需要外部接應？】
趙琳沈默了幾秒。
【趙琳：暫時不用。還沒到那一步。】
關掉加密頻道，她靠在椅背上。
周明在竊取什麽？為什麽選在97層的閑置會議室？那裏並沒有重要數據，只有一些行政檔案和過期項目資料。
除非……他想避人耳目。
技術中心人多眼雜，而97層這個時間點幾乎沒人。閑置會議室沒有監控——這是行政部的疏漏，一直沒有補裝。
她調出大廈的樓層平面圖。
97層西南角，除了那間閑置會議室，還有……
她的目光停在一個標記上。
【弱電井097-SW】。
那裏面集中了97層所有辦公室的網絡交換機和部分數據中轉設備。
如果從那裏接入，可以截取整個樓層的網絡流量，甚至可能通過某些漏洞，滲透到其他樓層。
周明是在安裝竊取數據設備？
她看了眼時間，晚上九點四十。周明應該已經離開了。
她站起身，走出辦公室。
走廊裏很安靜，只有安全出口標識發出幽綠的光。她的腳步聲被地毯吸收，幾乎沒有聲音。
走到西南角，她先看了一眼那間閑置會議室。
門鎖著。她用自己的門禁卡刷了一下——沒反應，權限不足。
她轉向旁邊的弱電井。
門是普通的金屬門，掛著“設備重地，閑人免進”的牌子。她嘗試推了推，鎖著的。
但鎖是老式的機械鎖，不是電子門禁。
她從大衣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皮夾，打開，裏面是幾件精致的工具——卡爾森給她的“防身用品”之一。她挑出一根細長的探針和一塊帶磁力的薄片。
十秒後，鎖開了。
她推門進去，反手關上門。
裏面很狹窄，不到三平米，墻上排滿了黑色的交換機和路由器，指示燈閃爍如星。空氣裏有灰塵和電子設備發熱的味道。
她打開手機的手電筒，仔細檢查。
很快，她發現了異常。
在第二排交換機的背面，多了一個不該存在的黑色小盒子。盒子約火柴盒大小，用磁鐵吸附在金屬機架上，一根細如發絲的透明光纖從盒子引出，接入交換機的某個預留端口。
趙琳湊近看。
盒子上沒有任何標識，但外殼的材質和工藝明顯是軍用情報級水準。
她沒碰盒子，而是拿出手機，調出特殊拍攝模式——能捕捉紅外和特定頻段無線電信號。
屏幕上，盒子周圍顯示出微弱但規律的信號輻射。證明它在工作。
正在實時抓取經過交換機的數據包，篩選特定內容，加密，然後通過那根光纖——不，光纖是偽裝的，真正的傳輸應該是無線——發送出去。
趙琳拍了幾張照片，記錄下盒子的精確位置和連接方式。
然後，她退出了弱電井，重新鎖上門。
回到辦公室，她立刻聯系“K”。
【趙琳：發現硬件型號疑似“暗影-3”，軍品級。安裝在97層弱電井，正在抓取全樓層數據。是否清除？】
【K：暫不清除。反向追蹤信號接收端更重要。已捕捉到它的心跳信號，正在定位接收者。需要24小時。】
【趙琳：風險太大。如果被抓取的數據包含敏感信息……】
【K：接收端很可能就是周明的上線。抓住上線，比拆一個硬件更有價值。可以適當釋放一些誤導性信息，引蛇出洞。】
趙琳思考了幾秒。
【趙琳：同意。我會準備一份“餌料”。】
【K：小心。】
結束通訊，趙琳打開電腦。
她需要制作一份足夠誘人、但又不會暴露真實意圖的虛假文件。
思考片刻後，她新建了一份文檔。
標題是：【關於“神諭”系統後門漏洞的緊急排查報告（初稿）】
內容完全是虛構的——她編造了幾個看似嚴重、實則無關緊要的“漏洞”，並煞有介事地標註了風險等級和修覆建議。然後在文檔末尾，她加入了一段話：
【註：以上漏洞均與十二年前“星火計劃”事故中的技術缺陷存在邏輯關聯，疑似同一攻擊者手法。建議與歷史日志交叉比對。】
她把文檔保存，加密，然後故意用了一個容易被破解的弱密碼。
接著，她在這臺電腦上建立了一個虛擬的“敏感文件目錄”，把這份假報告放進去，還放了幾份無關緊要的舊項目文檔。
做完這一切，她看了眼時間，晚上十點半。
該走了。
她關掉電腦，收拾東西，離開辦公室。
電梯下行時，她感到一陣眩暈。
是低血糖，還是免疫系統又開始攻擊了？
她靠在轎廂壁上，從包裏摸出一小塊巧克力，慢慢吃掉。
電梯到達一樓。
她走出大廈時，深夜的冷風撲面而來，讓她清醒了些。
街道對面，一輛黑色轎車安靜地停在陰影裏。
車窗降下一半，駕駛座上的人戴著帽子，看不清臉。
但趙琳知道那是誰。
“K”安排的保護者。
她沒有停留，走向提前叫好的專車。
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天穹大廈。
九十八層，張天豪的辦公室還亮著燈。
九十七層，她辦公室的燈已經滅了。
九十五層，李娜辦公室的燈……也還亮著。
她站在那裏，看了一會兒。
然後轉身，上車，匯入夜色中的車流。
而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那臺隱藏在弱電井裏的小盒子，正忠實地工作著。
它捕捉到了趙琳電腦上那份假報告被創建、保存、加密的全過程。
並將這一切，發送到了某個遙遠的地方。
狩獵開始了。
只是這一次，獵人與獵物的身份，都是模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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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留在辦公室裏，開始起草倫理監督小組的工作章程。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在不觸動張天豪底線的前提下，盡可能多地爭取獨立性和實權。
寫到一半，加密頻道跳出一條消息。
來自“K”：
【周明今晚有異常。21:03進入大廈，工卡刷的是95層技術中心，但熱成像顯示他實際去了97層西南角的閑置會議室。停留17分鐘。期間該樓層的網絡流量有異常加密外傳。】
趙琳的手指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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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覆：【外傳目的地？】
【K：一個位於立陶宛的服務器節點，節點註冊人是空殼公司。數據包很小，約3MB，但加密等級很高。正在嘗試破解，需要時間。】
【趙琳：繼續監控。不要打草驚蛇。】
【K：明白。另，秦讓我問你，是否需要外部接應？】
趙琳沈默了幾秒。
【趙琳：暫時不用。還沒到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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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在竊取什麽？為什麽選在97層的閑置會議室？那裏並沒有重要數據，只有一些行政檔案和過期項目資料。
除非……他想避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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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調出大廈的樓層平面圖。
97層西南角，除了那間閑置會議室，還有……
她的目光停在一個標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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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從那裏接入，可以截取整個樓層的網絡流量，甚至可能通過某些漏洞，滲透到其他樓層。
周明是在安裝竊取數據設備？
她看了眼時間，晚上九點四十。周明應該已經離開了。
她站起身，走出辦公室。
走廊裏很安靜，只有安全出口標識發出幽綠的光。她的腳步聲被地毯吸收，幾乎沒有聲音。
走到西南角，她先看了一眼那間閑置會議室。
門鎖著。她用自己的門禁卡刷了一下——沒反應，權限不足。
她轉向旁邊的弱電井。
門是普通的金屬門，掛著“設備重地，閑人免進”的牌子。她嘗試推了推，鎖著的。
但鎖是老式的機械鎖，不是電子門禁。
她從大衣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皮夾，打開，裏面是幾件精致的工具——卡爾森給她的“防身用品”之一。她挑出一根細長的探針和一塊帶磁力的薄片。
十秒後，鎖開了。
她推門進去，反手關上門。
裏面很狹窄，不到三平米，墻上排滿了黑色的交換機和路由器，指示燈閃爍如星。空氣裏有灰塵和電子設備發熱的味道。
她打開手機的手電筒，仔細檢查。
很快，她發現了異常。
在第二排交換機的背面，多了一個不該存在的黑色小盒子。盒子約火柴盒大小，用磁鐵吸附在金屬機架上，一根細如發絲的透明光纖從盒子引出，接入交換機的某個預留端口。
趙琳湊近看。
盒子上沒有任何標識，但外殼的材質和工藝明顯是軍用情報級水準。
她沒碰盒子，而是拿出手機，調出特殊拍攝模式——能捕捉紅外和特定頻段無線電信號。
屏幕上，盒子周圍顯示出微弱但規律的信號輻射。證明它在工作。
正在實時抓取經過交換機的數據包，篩選特定內容，加密，然後通過那根光纖——不，光纖是偽裝的，真正的傳輸應該是無線——發送出去。
趙琳拍了幾張照片，記錄下盒子的精確位置和連接方式。
然後，她退出了弱電井，重新鎖上門。
回到辦公室，她立刻聯系“K”。
【趙琳：發現硬件型號疑似“暗影-3”，軍品級。安裝在97層弱電井，正在抓取全樓層數據。是否清除？】
【K：暫不清除。反向追蹤信號接收端更重要。已捕捉到它的心跳信號，正在定位接收者。需要24小時。】
【趙琳：風險太大。如果被抓取的數據包含敏感信息……】
【K：接收端很可能就是周明的上線。抓住上線，比拆一個硬件更有價值。可以適當釋放一些誤導性信息，引蛇出洞。】
趙琳思考了幾秒。
【趙琳：同意。我會準備一份“餌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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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片刻後，她新建了一份文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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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完全是虛構的——她編造了幾個看似嚴重、實則無關緊要的“漏洞”，並煞有介事地標註了風險等級和修覆建議。然後在文檔末尾，她加入了一段話：
【註：以上漏洞均與十二年前“星火計劃”事故中的技術缺陷存在邏輯關聯，疑似同一攻擊者手法。建議與歷史日志交叉比對。】
她把文檔保存，加密，然後故意用了一個容易被破解的弱密碼。
接著，她在這臺電腦上建立了一個虛擬的“敏感文件目錄”，把這份假報告放進去，還放了幾份無關緊要的舊項目文檔。
做完這一切，她看了眼時間，晚上十點半。
該走了。
她關掉電腦，收拾東西，離開辦公室。
電梯下行時，她感到一陣眩暈。
是低血糖，還是免疫系統又開始攻擊了？
她靠在轎廂壁上，從包裏摸出一小塊巧克力，慢慢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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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出大廈時，深夜的冷風撲面而來，讓她清醒了些。
街道對面，一輛黑色轎車安靜地停在陰影裏。
車窗降下一半，駕駛座上的人戴著帽子，看不清臉。
但趙琳知道那是誰。
“K”安排的保護者。
她沒有停留，走向提前叫好的專車。
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天穹大廈。
九十八層，張天豪的辦公室還亮著燈。
九十七層，她辦公室的燈已經滅了。
九十五層，李娜辦公室的燈……也還亮著。
她站在那裏，看了一會兒。
然後轉身，上車，匯入夜色中的車流。
而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那臺隱藏在弱電井裏的小盒子，正忠實地工作著。
它捕捉到了趙琳電腦上那份假報告被創建、保存、加密的全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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