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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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之詩

合宿第二天,所有人都在六點之前起床了。這是U-17的規矩之一,早上六點必須到達網球場,在早飯前進行單人排位交換戰的第一盤。雖然他們這次新的一軍二十人還沒選出來,也就是說排位戰還沒法舉行,但是大家依舊十分自律。早鍛煉以後是早飯,不過等所有人陸陸續續從餐廳裏出來之後,就發現場邊上豎起了一塊剛剛還不存在的公告板。

“這是什麽?”大家紛紛圍過去看。

公示板上貼著兩張大紙,每張都是兩個名字並排著往下的,但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有用信息。

“不是全部人。”柳一眼就看出來了,“二十對……這好像是有針對性的名單。”

“那這是雙打還是單打?”乾推了推眼鏡。如果是雙打的話,那一排該寫四個名字吧?如果是單打的話,為什麽中間不寫VS?“黑部教練真是越來越……”難以捉摸了。弄不好又是什麽稀奇古怪的比賽安排吧?

其他人也議論紛紛。

不二來得晚一些,只能隔著人群看那塊告示板。下面的名單被人擋住了看不到,但沒關系,因為他自己的名字正在第一排。“看起來又是七球對決。”他彎了彎嘴角,“黑部教練知道全國大賽的事情了吧?”

幸村站在他身邊,一看名單心裏就先涼了一半。雖然乾認為不確定,但他也有不好的感覺,事情應該就是和不二說的一樣。

“誒?那不二你豈不是要和部長打?”丸井聽到他的話瞬間擔心了,但是不怎麽好表露出來。如果真是七球對決的話,那麽輸掉的人就要被送到三船教練那裏去訓練,就不能和其他人一起了。而且能不能回來還是兩說呢!他不在名單上,所以只能小心翼翼地來回覷著不二和幸村的臉色。

真田站在前面,聞言回過頭來。他也不在名單上面,但現在的情況看起來和他去年的時候有相似之處。“不二。”他開了個頭,卻不知道怎麽說下去。難道要現在對不二說,敗者組也是有好處的嗎?最後他只簡單地說了一句話,完全真田式的口吻:“任何時候都不能松懈!”

“我怎麽聽你們的語氣都像是在勸我節哀順變呢?”不二語氣上揚,臉上依舊保持著他一貫的微笑。“我和精市打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也不差這一次。”

幸村看著他的臉,明白他是在故意輕松氣氛。“這結果可說不定噢!”他語氣輕巧,但心裏不由得開始揣測教練們這麽做的意思。

難道就是因為不二和他組了雙打,教練才會想到把他們放在一個組裏面做對手嗎?到底在想什麽啊!

立海大眾人都一臉驚悚地望著他們兩個。不二……好吧,還是和平時一樣的表情一樣的語氣,似乎將去敗者組對他沒有一點影響力。怎麽能這麽平靜呢?因為不二和幸村在部裏切磋過多次,他進步很快沒錯,但是部長的實力絕對更高一籌。現在部長居然這麽說,意思難道是他有可能放水?這簡直就是聞所未聞的一件事啊!

“玩笑開過了啊!”不二瞧著幾張震驚的臉,忍不住笑出了聲。隨之他指了指自己背後的網球包,和平時一樣邀請幸村:“那我要先去熱身了,精市,你去不去?”

幸村點頭,“當然。”

其他人都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這兩人組雙打的時候默契可不是說假的,現在眼看著要被拆夥,怎麽還有開玩笑的閑情逸致啊?

等到走遠以後,幸村這才繼續開口。“周助,你怎麽想的?”如果他沒料錯,教練肯定是故意這麽安排的。不然為什麽其他組基本都是關系不痛不癢的對手,就他們這組是雙打內戰?

“黑部教練大概看出來我很想去敗者組。”不二笑瞇瞇地回答。

幸村差點豎眉毛。這是什麽答案?

“當然了,就算是這樣,比賽我也會全力以赴的。”不二看出幸村不高興了,急忙找補道。事實上他的確很想去敗者組體驗一下那些匪夷所思的訓練方式,但是他也的確不想輸。

“這還差不多。”幸村的表情稍微緩了緩。然後他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說:“說不定我真的會放水哦!”

不二終於沒忍住,白了他一眼。就以幸村的執著勁,會故意輸?而且就算幸村真這麽想,自己也絕不會同意他這麽做的。總結就是,這種事根本不可能發生。

“好吧,我們開始熱身。”幸村看出來對方根本不信他,轉移話題道。不二清楚的他也清楚,但是為什麽想到他們將來一段時間會一個在勝者組一個在敗者組他就這麽不爽啊?

沒過多久,場邊的廣播裏響起了齋藤教練的聲音,他召集全體集合。而在大家到齊之後,他接下來宣布的消息就和不二預料的一樣:“名單上的二十組準備單打,一場長盤制。分五組進行,每次四對,順序就按貼出來的表格來。輸掉的人,”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前排的幸村和不二,“就收拾東西去三船教練那兒,能

不能回來就看你們自己了。”

全場一片嘩然。他們國中剛進U-17的時候,齋藤在七球對決之前讓他們倆倆自由組合,他們都還傻楞楞地以為是雙打。結果最後卻是單打,好多比賽都演變成了雙打組合的內戰,也就是說他們完全被誤導了。而去年的理由還能說是參加的選手太多,今年他們都高中了,怎麽又改成限定對手了?難道說,無論怎樣都必須踢人去敗者組嗎?

不二朝幸村偏偏頭,後者心領神會,兩人一起走到了空著的場地上。其他比較引人註意的對決組合還有跡部VS白石、柳VS乾等,但他們都不和不二幸村同組,所以基本上大家都圍在他們的場地外圍,等著第一組比賽開始。

齋藤站在高處,對底下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我說黑部,”他轉回頭,黑部正靠在他側邊的墻壁上閉目養神,“轟動是很轟動,可是當事人完全沒反應啊。”

“你說幸村和不二嗎?”黑部依舊閉著眼睛,淡淡道:“那還真是出乎意料之外。”

齋藤看出他不想多說什麽,只能搖了搖頭,繼續看場中的情形。他大致能猜出黑部的戰術安排目的,也大致能猜想出少年們的心理活動,但他不知道結果會怎樣。不過未知的發展才有趣,不是嗎?“第一組四對選手之間的比賽正式開始。”他宣布道。

“我先發球可以嗎?周助?”幸村捏著一只網球,向對面的不二征求意見。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他都從來沒有把不二擺在對手的位置上過——這完全不是他設想中的未來。但如果無論如何都無法避免,他想他依舊有辦法準確地傳遞自己的心情。

“當然沒問題。”不二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他握著拍站在底線附近,半彎著腰。他想到了去年對手冢的比賽,他那時明知道會輸,還要求和手冢比一場。但是相對於之前的緊張情緒,他現在心情卻是一片平靜。明明情況十分類似——幸村的實力遠高於他,不是嗎?

幸村笑了笑,揚手發球。網球從他球拍上打著旋兒飛出,不高也不低。軌跡也十分清楚,毫無疑問地會落在不二前面。

“幸村好像什麽絕招都沒有用?”

“滅五感好像對不二不起效用吧?”

“也不一定,幸村的虛幻夢境可是要一定時間才會起效。”

圍觀眾人紛紛討論起來。他們都沒看出來問題,但是面對網球的不二看出來了。他記得這個球的旋轉方式,因為在幸村的虛幻夢

境裏他曾經用出來它過。如果他沒記錯,這個網球落地以後再彈起就該變成許多條軌跡了。但是幸村的球速快,他只能爭取在小球落地彈起之後最短的時間內接住它,不然時間越久,球彈得越高,軌跡越分散,就越不好接。他緊緊地盯著網球,往前沖了兩步,在它彈起之時讓球拍從低到高轉動,把那些分散的軌跡一一接了起來。

網球落地再彈起的那一刻雖然短暫,但已經足夠眾人註意到了,他們統統都大吃一驚。原以為是十分普通的發球,因為就連方向都是朝著不二面前打的,結果,他們看到了什麽?會像花瓣一樣綻開的球路嗎?

“不錯嘛,周助。”幸村沒有理會大家的疑惑,只是對不二及時的判斷表示讚賞。而不二回挑了個小球,他馬上順勢往前跑,雙手握著球拍橫掃。這記回球飛快而勢大力沈,而且方向就是朝著網前瞄準的。

不得不說,不二和幸村在一起練習很久了,互相對對方的打球特點都有所了解。所以眾人就都看到,不二又一次正正好站在了回球必經過的地方,而且也是雙手握拍,顯然已經做好了準備。他沒說話,因為要思考的事情太多了,來不及。比如說幸村為什麽會他的招數,又比如說幸村為什麽要用他的招數。但是現在並不是追根究底的時候,最重要的還是把球打回去。所以他保持沈默,而只是專註地盯著球路。

“難道這兩個人在對手的位置上也能同步察覺到對方的想法?”白石驚訝地說。

“那不是依然還是幸村占上風嗎?”千歲一直都十分冷靜。

“咦,有兩下子嘛!”戴著白帽子的越前已經扒在了欄桿上,金色的貓眼閃著光。

不過場中的不二當然不會註意到他們的話。他對著急速逼近的小球不退不避,而是轉動手腕開始拉球。網球在他的拍子上旋轉了兩圈,再返回去的時候就已經從扣殺變成輕飄飄的擦網球了。

“好球!”

“沒錯,這就是仁王那時候用的!”幾乎在同一時刻,看過立海大與四天寶寺的全國決賽那一場的人統統都反應了過來。那種轉動手腕的方式十分眼熟,仁王果然在cos不二無疑!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更讓人驚訝。不二回球的方向垂直於中網的走向,但幸村是從另一半場斜掃過來,所以為了接球,幸村必須迅速橫跨一整個場地的寬度。這對速度要求很高,他們本以為不二拿下第一分十拿九穩,但是幸村居然跟上了。他幾乎是一

瞬間就從左邊移動到了右邊,在小球剛剛過網的時候就再次掃了回去。

“幸村那種好像浮空效果一樣的步法……”菊丸揉了揉眼睛,十分疑惑。“那不是不二用過的嗎?”

“沒錯。”這麽回答他的是乾和柳共同的聲音。然後乾又推了推眼鏡,“我覺得幸村的第一個發球就很有不二的風格……之前在對木手和平古場那局裏就有類似的數據。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它們的不同之處在於,那時這招還只是雛形而已。”柳在他身邊點頭,顯然也這麽覺得。

“阿乾,你是說……幸村在用不二的招數和不二對打?”菊丸睜大了眼睛,他覺得他從沒這麽吃驚過。“可是這怎麽可能?”

作者有話要說:這不是相愛相殺【泥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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