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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晉江唯一正版 抱著狼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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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晉江唯一正版 抱著狼腦袋

蘇泛放下了扁擔, 兩只手去揉狼的腦袋。

他從前在夢裏的時候,對這只狼素來“任意妄為”,先前之所以懼怕, 只是因為沒認出來。一旦確認了這就是他認識的那只狼,他就沒了顧忌。

“你怎麽出來的?”蘇泛抱著狼腦袋蹭來蹭去。

狼任他動手動腳, 不反抗也不生氣,穩穩坐在他腳邊。

“我還以為你是我在夢裏幻想出來的, 沒想到竟然能變成真的。”蘇泛只覺得十分奇妙, 要不是肩膀還殘留著被扁擔壓出來的酸痛,他都要懷疑是在夢裏。

親熱過後, 他才顧得上仔細打量眼前的狼。

自從被穆成舟帶去過木屋後, 蘇泛就很少在夢裏見到這只狼了, 如今只覺十分高興。

“我應該立刻就認出你才對,別的狼可長不了你這麽高。”在夢中的湖邊時,蘇泛就覺得這只狼個頭很高大。

如今到了現實世界, 有了林中的草木作為參照,這感受更為明顯。

“你是一路跟著我來的嗎?”蘇泛兩只手揉搓著狼耳,頗有種故人久別重逢的親昵, “這麽遠的路, 你怎麽找到我的?”

忽然, 狼耳一抖。

似是覺察到了什麽危險。

蘇泛擡眸看去, 就見不遠處虎哥手裏拎著一把弩, 正瞄準狼。

“別傷它!”蘇泛趕忙護住那只狼, 奈何狼的個頭太大,哪怕被他擋在身後,依舊露出了大半身體,“它是, 它是我朋友,不咬人的。”

蘇泛緊張不已,生怕虎哥誤傷了狼。

但那只狼在最初的警惕後,很快放松下來,顯然沒把幾丈外的人放在眼裏。

“朋友?”虎哥茫然。

“我以前就認識它,它是來找我的。”蘇泛也不知該如何朝對方解釋,實際上就連他自己對這只狼的來歷也稀裏糊塗,“你看,它真的不咬人。”

為了朝虎哥證明,蘇泛抱著狼的腦袋狠狠揉了一把,直揉得狼耳朵都變了形。

“它竟真不咬你?”虎哥看得嘖嘖稱奇。

見狼沒有要攻擊的架勢,他才放下心來,不過手裏的弩依舊沒放下。

“我先把這趟水送回去。”蘇泛指揮著狼給虎哥讓了路,又挑起了自己那兩只水桶。

虎哥見那只身形高大的狼牢牢跟在蘇泛身後,確定它對蘇泛沒有威脅,這才收起弩,挑著空的水桶又去了河邊。

蘇泛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但不知為何,這會兒他肩上的扁擔忽然沒那麽重了。

原本被磨得生疼的肩膀,幾乎沒感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挑的是兩桶棉花。

難道是因為心情好,力氣足了?

蘇泛生怕走慢了又會覺得累,趁著有力氣一溜小跑,將挑著的水送回了兵卡。

那只狼半點不見外,大搖大擺跟著他進了院子,蹲坐在水缸邊上看他倒水。

“咦?好像真的不重。”蘇泛挑著水一路趕回來,本以為會力竭,可他拎著桶朝缸裏倒水時,卻沒感覺到半點吃力。

真是奇了。

不久前他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呢,這會兒忽然就有勁兒了?

蘇泛看了一眼水缸邊上的石臺,俯身想抱起來試試力氣。

石臺紋絲不動。

蘇泛:……

原來有力氣了是錯覺。

來不及追究,蘇泛拎著兩只空桶,挑著扁擔又飛奔去了河邊。就這樣,他足足擔了三趟水,直到虎哥說水缸滿了他才作罷。

此時,兵卡裏剩下的兩人也發現了狼的存在。

孫滿倉拎著大勺從廚房裏出來,另一個外號叫豁牙的少年跟在後頭,手裏攥著根燒火棍,兩人都一臉戒備。

“怎麽會有這麽大的狼?”孫滿倉震驚。

“你們……快過來!”豁牙見蘇泛就站在狼旁邊,急得跺腳。

虎哥洗罷了手,朝兩人解釋,“竹筏的狼朋友,不咬人的。”

“狼朋友?”孫滿倉不解,“啥意思?”

蘇泛見兩人害怕,又當著他們的面表演了一番揉狼腦袋,直揉得狼毛發都亂了。

“乖乖,看不出你這麽厲害啊,哪兒找來這麽大一匹狼,還馴得服服帖帖的?”

“那你昨晚為啥還被狼嚇成那樣?”

蘇泛撓了撓鼻子,有點小小的尷尬,“我只是不怕它,又不是所有的狼都不怕。它不吃我,但別的狼會不會吃,我就不知道了。”

“我能摸一下嗎?”豁牙齜著豁了口的牙問蘇泛。

“應該可以,你試試。”蘇泛說。

豁牙慢慢走進,學著蘇泛的動作,想去摸狼的後背。狼坐在蘇泛腳邊,擡眸瞥了豁牙一眼,嚇得豁牙立刻縮回了手。

這狼,只對蘇泛溫順。

別人只要靠近,身上便會散發出攝人的威壓。

盡管不能摸,幾人還是圍著狼研究了好一會兒。蘇泛則趁著這會兒功夫,找了梳子來,坐在院中給狼梳毛。

這只比蘇泛還要大了一圈的雄獸,就那麽趴在蘇泛身邊,收斂了一身的淩厲,任由青年拿著一把木梳在自己身上瞎折騰。

這場景,直將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中午,巡防回來的小高和盧平安,少不了又是一通震驚、好奇、圍觀。

也許是蘇泛表現得太自然,眾人雖覺得驚奇,卻很快接受了這只大家夥的存在。他們在這深山裏本就危險,身邊若是養著一只狼,就等於多了個得力護衛。

“竹筏,這規矩咱們可得提前說好。”飯後,身為小隊長的虎哥朝蘇泛約法三章,“第一,你這只狼朋友絕對不可以攻擊咱們任何一個人。第二,它個頭太大了,吃飯的問題你得讓它自己解決,咱們可管不起它的飯。第三,睡覺的時候它不能進屋。”

虎哥這幾個要求並不過分,蘇泛當即點頭應下。

不過他自己也拿不準,這只狼找到他,是打算就此留下來陪著他,還是很快就會走?

“餵,你是打算留下陪我嗎?”午後,蘇泛帶著狼在院外的大石頭上曬太陽。他讓狼趴在石頭上,自己則枕在狼身上,那姿勢好不愜意。

“你一只狼獨自行動,是和狼群走散了,還是原本就是獨狼?”蘇泛翻了個身,手臂搭在狼身上,“你要是決定留下,我就給你取個名字。”

青年白皙修長的手指在狼側腹打著圈,想繞一撮毛在手裏,奈何狼毛發的長度不夠,“我來朔平之前,住的那戶人家有一條狗,我給它取了名字叫小灰。”

可惜小灰後來失蹤了,再也沒出現過。

“你的毛正好是灰色的,要不你就叫大灰吧。”

“……”

狼不語。

被迫有了新名字。

蘇泛則開始琢磨,應該給狼弄個住處。

馬棚肯定不行,馬很怕猛獸的氣味,容易受驚。蘇泛回院子裏溜達了一圈,最後將目光落在了院子西南角那塊空地上。

要不,在那裏搭個狼窩?

他把自己的想法朝虎哥說了,虎哥並未反對,只是告訴他如今兵卡中沒有多餘的木料,若他想給狼弄個窩,就得出去自己砍樹。

“過了一個秋冬,樹正是缺水的時候,現在砍回來不用晾曬直接就能用。”虎哥怕他不懂,特意叮囑,“不要砍太粗的,選你胳膊那麽粗的木料就行。”

蘇泛說幹就幹,拎著斧頭就去了附近的林子。

狼默默跟在他身後,灰色的眸子盯著他的背影,眸光又深又燙。

“這棵看著行。”蘇泛挑了棵和自己胳膊一般粗細的樹,舉著斧頭瞄了半晌,鉚足勁朝著樹幹揮去。

啪!

樹幹應聲而斷。

蘇泛嚇了一跳,手裏的斧頭都差點掉了。

這對嗎?

手臂粗的樹幹,他一斧頭就砍斷了?

蘇泛難以置信。

是這個樹長得太脆了嗎?

他不信邪,又找了一顆樹,手起斧落。

啪。

樹再一次倒下。

“邪門了,我今天簡直就是猶如神助。”蘇泛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大灰,“是不是你身上有什麽東西,只要人靠近就會變得力大無窮?”

狼:……

沈默。

蘇泛看著神情平靜的狼,驀地想起了一個人。

那家夥曾因為不愛說話,被他當成過啞巴。

果然,他自己話多,能處得來的就都是沈默寡言的。

蘇泛從狼嘴裏問不出個所以然,只能趁著力氣大快速砍樹,爭取多砍一棵是一棵。

實際上,他只要蹲下身去看看樹的斷口,就能發覺那平整光滑的切口,絕不可能是斧子砍出來的。

手臂粗的樹好砍,可就算是虎哥那樣的漢子,一斧子也砍不倒。

但蘇泛從未砍過樹。

他看穆成舟劈柴時,都是一斧頭下去,啪得一聲響,木柴就成了兩半。所以眼前的樹,伴隨著一聲又一聲的“啪”倒下時,他雖覺得有點怪,卻沒往別處想。

直到黃昏時,虎哥帶人過來幫他搬木材,看到滿地被砍倒的樹,險些驚掉了下巴。

“你一個人砍了這麽多?”虎哥難以置信。

“對,我自己砍的。”蘇泛大方承認。

虎哥卻一臉懷疑,在他看來,蘇泛就是個富貴人家送來營中歷練的小公子,幹這種粗活很不擅長,誰知對方竟悶聲不響砍了這麽多。

“我都是岔開了砍的,沒紮堆砍,這樣用不了幾年這片林子就能恢覆。”

“嗯。”虎哥點了點頭,“這麽多木料,我看做倆狼窩都綽綽有餘。”

虎哥對這些事情更熟悉,他蹲在剛砍過的樹下,立刻就看出了那樹的斷口有問題。如此平整光滑的切口,不可能出自蘇泛手裏那把豁了口的斧子。

他又想起了上午蘇泛挑水時的表現。

一開始半桶都嫌沈,後來挑著滿滿兩桶水健步如飛。

一定有哪裏不對勁。

但看蘇泛的表情,又看不出任何異樣。

若蘇泛沒問題,那問題就只能是出在……那只狼身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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