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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深秋23 “威登堡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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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深秋23 “威登堡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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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菲麗絲從派勒烏索教授口中聽到這場對話的轉述時, 她就已經能猜到這件事的後續走向了。

相處一年多,她就是懷疑哈特的八卦欲會在某一天消散也不會懷疑瓦倫蒂娜的上進心。

而且那孩子連會議的門都沒進去就開始背法條了, 顯然不可能拒絕這項誘人的提議。

事實也是如此。

在把妻子找來、尼托家族現有的三名成員一起開了個小會,基本就把接下來的變動定下來了。

城堡主樓內的房間很多,伯爵本人說要換個有內室的房間開會,顧問們就算猜到什麽也挑不出什麽問題。

正好冬天是處理積壓案件最多的時候,一邊背法條一邊聽會議上的顧問們討論如何依照慣例判案固然學得快,但作為城堡未來的女主人,瓦倫蒂娜最重要的職責還有學習處理伯爵領的內務……好在這方面還有卡爾總管在旁協助, 不然菲麗絲真要懷疑這小姑娘會不會在成年前就把自己卷死。

不過事務多總歸是有限的。原本閑著的人開始幹活了, 原本幹活的人自然就有了更多休息時間。

比起結婚後就一直努力學習工作的堂弟和堂弟媳,逐漸開始放權的蘭斯總算在這個冬天得到了不少休閑時刻,也終於有機會兌現對派勒烏索教授的承諾。

雖然後來一直在工作中學習, 但日常實用和書面上使用的通用語完全是兩個等級的東西。

如今的蘭斯確實已經完全掌握工作上會使用的通用語, 可要達到像菲麗絲那樣、聽老教授念出一句就能把句子裏所有的單詞全都正確拼寫出來, 估計不專心學個幾年是做不到的。

一方面是他沒有這個時間去學, 一方面也是從“抄寫員一號”的口中得到啟發,知道通用語最盛行的時代即將過去, 派勒烏索教授也沒真強迫自己的“抄寫員二號”再去用力學通用語,反而允許他用帕魯本語去寫“譯本”。

這個決定著實讓蘭斯大大松了一口氣。

倒不是因為他不喜歡學習, 只是精通一門非母語的語言實在需要花費大量精力……他可是剛把部分伯爵領的事務甩出去才換來這片刻的喘息,如果能偷懶, 誰又不想將更多的時間用到享受生活上呢?

這麽想著, 一個小小的私心也隨之冒出頭——既然是要抄寫派勒烏索教授的書, 他是不是就更有理由去藏書室了?

畢竟他要“抄寫”的是帕魯本語的“譯本”,沒有“原件”擺在旁邊做參照,之後他要怎麽解釋自己桌面上突然蹦出來那麽多寫滿字的書頁?他總不能說自己突然就有了過目不忘的本事、把《博物志》默寫下來了吧?

別看他的身份是整個尼托最高的, 但在生活上,他也著實保不住太多隱私。

只要開始寫,別人不說,他的貼身男仆一定會發現。等時間長了,時刻關註著庫房、每天都要來他這裏至少匯報一次工作的城堡總管肯定會發現端倪,更不要說時刻都能闖進他房間的朱尼厄斯……他必須提前為自己的行為準備一個解釋。

對此,派勒烏索教授也十分讚同。

幾年前卡爾總管從物品消耗的異常就抓出菲麗絲在藏匿紙張的事讓他記憶猶新,面對這種心思縝密的人怎麽小心都不為過。

而且卡爾總管已經早就知道伯爵閣下時常在夜晚去西塔樓溜達,自然能猜到二人有點隱秘的關系。如今好幾年過去,他不但一直沒提過,有時還會為伯爵閣下做點遮掩,再也沒往自己的領主身邊安排其他人,那他的立場就很明顯了。

比起讓他產生更多新懷疑,不如挑明“我就是想去西塔樓”的想法。說服這位最難搞的城堡總管,把對方拉到自己這邊,就基本不用擔心城堡內會傳出什麽不好的傳言了。

於是,當卡爾總管在例行匯報一天的事務後被叫住,聽自己的領主最近打算把“菲拉薇婭女士”正在書寫的著作翻譯成帕魯本語、並親自書寫一本譯本後,心中只剩下沈默。

要說合理……將一本由通用語寫成的書翻譯成帕魯本語絕對是件好事,尤其還是類似《博物志》那種內容豐富、什麽都有的書……但不管怎麽說,這種活也輪不到一位貴族親自去做。

就算西塔樓的那位女士沒時間,城堡內依然有不少會通用語的文書。尼托伯爵花錢養著他們,卻還要自己去做他們的分內之事,誰會在聽說後不生疑呢?

“……可你忘記了,那不是一本能光明正大放出來的書。不然那位女士也不需要這麽辛苦,一直獨自抄寫,而不是把草稿交給更多抄寫員一起寫。”

聽完卡爾總管委婉的提醒,蘭斯繼續堅持道:“任何人的嘴都不可靠。要讓那本書保留下來,知道內容的人越少越好。現在朱尼和瓦倫蒂娜都在專註學習,我來做這件事是最合適的。”

見面前的城堡總管依然面露遲疑,他再次補充道:“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麽。但你可以放心,我與那位女士一直清清白白,安德斯可以證明,我們從來沒在藏書室內獨處過。我每天也不會去太長時間,午後一個時辰就足夠了,這樣還能直接將稿件留在藏書室內,安全,也不會被其他人看到……”

……更不會讓人知道這一個時辰到底是不是真都用來抄書——卡爾在心中如此補充道。

不過領主的情感需求卡爾本身也不是那麽在意,畢竟就算伯爵閣下有沖動,那位西塔樓的女士也不是個會把自己弄懷孕的蠢人。

只要沒弄出“孩子”這種實證,一切都好辦。而且冬天是城堡內最寂靜的一段時間,前兩三年開始伯爵閣下就時常會在冬季去藏書室走動,現在稍微去的次數頻繁一些應該也說得過去……

在心中衡量一番利弊,卡爾最後還是拋出一個最重要的問題:“可如果遇到無法搪塞的人,比如澤門爵士和赫因先生註意到您頻繁出入藏書室,或是發現您有一些隱秘的行為,您又要如何向他們解釋?”

“我可以說,我在秘密準備給皇帝陛下的獻禮。”

蘭斯壓低聲音道:“正好佩秋拉夫人收藏了兩本阿祖爾語的書籍,就是那位女士之前秘密翻譯的……因為內容問題,譯稿和原本都藏在伯爵夫人的房間,連恩裏克修士都沒見過,正好現在能用上……”

時隔六年,卡爾都快要忘記“那位女士”之所以會來到尼托海姆,正是因為佩秋拉夫人當初想找一個阿祖爾語翻譯了。

如今的皇帝陛下確實喜歡書,用“秘密籌辦”來作理由也確實說得過去……不過當年佩秋拉夫人在收下“那位女士”後就一直把人當成普通的抄寫員對待,那兩本阿祖爾語的書更是再也沒提過。雖然後來有人在伯爵夫人房間的箱子裏發現了這些遺物,但當時城堡內的事太多,他就直接讓人把跟書有關的東西都送回藏書室,自己並沒有親自翻看過。

“所以,那是一本皇帝陛下會感興趣的書嗎?”想到“側馬鞍”帶來的好處,卡爾總管難得生出一點熱忱,“但連續兩年去禮布斯獻禮是否有些不妥?也許您可以再等兩年再獻上……”

“嗯……我想,我們應該還不需要考慮這個問題。”

想到自己之前讀過的文字,蘭斯含糊道:“只要我的顧問裏有一人稍微為尼托著想,就會極力阻止我將那本書送給皇帝陛下……”

***

雖然最後得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答案,但卡爾總管還是盡量為自己的領主做了些安排。

由於很久以前曾對西塔樓的這位女士有過懷疑,看守這座塔樓的就一直是特別挑選出來的固定守衛,現在倒是不用在這方面太過擔心。但為了不太引人註意,卡爾還是建議自己的領主最好不要天天往藏書室裏鉆,隔一天去一次更保險。

就這樣,蘭斯終於在新一年的創世節前達到自己最初的目的——能更加頻繁地來到藏書室,與那位女士多見幾次面。

他高興,派勒烏索教授更高興。

距離這位能聽懂他的話都過去一年半了,整整一年半!他終於等到“抄寫員二號”拿起筆,為他的著作多上一道保險了!

看著老教授久違地放下面子、開心到在半空翻著跟頭,菲麗絲無語片刻,最後還是不禁將視線投向室內的另一位“怪人”。

「我以為您會這麽快將伯爵領的事務交給繼承人,是為了獲得更多空閑。」

無視一旁鬼魂們的歡鬧聲,菲麗絲一邊收拾自己寫好的書稿一邊用羅蘭語玩笑道:「難得的空閑時間,又是在冬日,您都不打算用來休息嗎?」

聽她這麽說,蘭斯又習慣性想要說“抱歉”了。

好在開口前視線先一步瞥到對方嘴角的一抹弧度,所有緊張和即將說出的話都隨之一起化開。

「和您在一起,對我來說就是休息。」對上那雙因驚訝睜大的眼睛,他只覺得自己臉上的笑完全收不住了,「就這樣坐在這裏,與您共寫一本書,簡直是夢中才會出現的場景……」

十分罕見的,這次對視他不是最先移開視線的那個。

明明是冬天,菲麗絲卻覺得臉頰有些發熱。

看來與去年不同,今年的冬天會是個暖冬……看著窗外的晴空,她在心中默默想道。

「我就一會兒沒看著你們就在那裏說閑話了!」

不等菲麗絲做出任何回應,派勒烏索教授便已經用拍手和高昂的聲音表達起不滿:「他只有一個時辰,都給我抓緊時間好嗎?調情的話都給我放到以後說——」

「哈?」

「不、不!我沒有……」

「不管是什麽,你現在都該坐下了!」派勒烏索教授高聲朝“抄寫員二號”喝了一聲,又立刻轉向“一號”道,「他現在還不知道抄寫的步驟呢!你快點先教他怎麽打書寫線……」

————噠噠噠

“閣下……伯爵閣下!瓦倫蒂娜夫人有個緊急消息需要轉告您!”

不等藏書室內的人都坐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後,一名侍從面色慌張地出現在藏書室門口:“威登堡那邊傳來的消息,威登堡侯爵夫人生產了,還、還是個男孩……”

“………………”

“我知道了。”

一陣詭異的安靜後,原本站在長桌邊的尼托伯爵反而面色淡然地坐了下來:“威登堡那邊送來相關的文書了嗎?”

“不,是克勞德爵士給夫人寄來的書信提到的……”

“那就是私人信件,裏面的內容不要這麽大聲地說出來。”蘭斯拿起放在桌面上的一張稿件,邊看邊說道,“轉告瓦倫蒂娜夫人不要著急,現在著急也沒用。一切都等侯爵閣下的正式文書送到尼托再說。”

作者有話說:

奇數男偶數女,侯爵夫人投出15點,生了男孩

而且生產順利程度判定投出了20點大成功!好可怕啊侯爵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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