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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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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施壓

站在一旁的楚夜白聞言,淡淡看了燕北辰一眼,眼底沒有太多情緒,心裏卻暗自想著:作為一個帝王,他既能為小雲兒遣散嬪妃,又能舍棄骨肉,可見是真的愛極了小雲兒。只是小雲兒的心結,終究不是他一句“只要你安康”就能輕易解開的。

“令太醫,難道還需要朕重覆嗎?”燕北辰擡頭,冷冷地看向跪在地上的令子默,語氣裏的威壓,讓人心頭發顫。

“臣這就去配藥。”令子默不敢再多言,即刻領旨起身,匆匆走了出去。

楚夜白看了一眼床榻上昏睡的雲知簡,眼底掠過一絲心疼,沒有再多說什麽,轉身默默離開了醫館,背影俊逸卻帶著幾分清冷,消散在風雪裏。

謝沐清快步跟上,走到他身邊,並肩而立,看著遠處的風雪,輕聲道:“我聽到知知對你說的話了。其實她雖然對你沒有情愫,但你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並不亞於皇上。你有沒有想過,帶她離開皇宮?”

楚夜白沈默了很久,風吹起他的衣擺,獵獵作響,他才淡淡開口,語氣平靜無波:“我一切隨她願。”

她想留在皇宮,他便默默守護;

她想離開,他便陪她奔赴天涯,從來都沒有自己的私心。

謝沐清輕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幾分悵然與羨慕:“我很羨慕你,也很敬重你,你對知知的情,真的很深很深。知知說,我很像她前世的未婚夫,想來,也許我和他,真是前世今生吧。他為了責任放棄知知,而我,也做不到拋下一切,違背父母意願守護知知,所以我和他一樣,說是心儀知知,卻終究只是一句空話,也難怪,我和知知始終無緣。”

楚夜白淡淡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了然:“小雲兒是個至真至誠的人,她要的情緣,不僅是忠貞不渝的一生一世一雙人,還不能帶任何雜質。所以無論是你,還是他,你們的選擇,都是小雲兒能夠理解,也所希望的。”

謝沐清楞了一下,隨即苦笑一聲:“你真的很懂知知,所以知知會毫不猶豫地放棄前世的他,而現在,她的內心,也在為皇上掙紮。”

楚夜白沈默了片刻,目光望向醫館的方向,眼底滿是心疼:“他和燕北辰不同,他只是小雲兒的未婚夫,而燕北辰,不僅是小雲兒的丈夫,更是她至死不渝的愛人。

她現在之所以痛苦掙紮,難以承受,一是因為燕北辰對她的情,同樣至死不渝;二是燕北辰的帝王身份,帶給她的無盡困擾;三是燕北辰因她出現的意外,讓她無所適從。”

“知知現在已經決定放棄離開的機會,選擇留下,那麽她今後,該當如何?”謝沐清語氣裏滿是擔憂,他知道,皇宮的束縛,帝王的深情,對知知來說,都是沈重的枷鎖。

楚夜白的眼神愈發心疼,輕輕看了一眼雲知簡所在的房間,淡淡道:“她時常說‘女人何苦為難女人’,以小雲兒的至善至情,她會妥協,會努力讓自己接受那兩個女人。只是她的心,終究是委屈的,一切,還是要看燕北辰——看他能否守住承諾,護她一世安穩,不讓她再受半分委屈。”

此時的醫館裏,燕北辰緊握著雲知簡纖細的手,她的手很涼,他用自己的掌心緊緊裹著,含淚看著她面色憔悴、日漸清瘦的臉龐,眼底的心疼與痛苦,難以用言語形容。

他多想替她承受所有的苦楚,多想讓她再變回從前那個明媚張揚的模樣。

雲知簡緩緩睜開眼,視線有些模糊,看清坐在床沿上握著自己手的燕北辰,她勉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小北,我是不是把你嚇壞了。”

燕北辰也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眼底的心疼卻藏不住,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簡,答應我,從明天起,等你身體好些,再到宮外來,好嗎?”他實在怕了,怕她再出半點意外。

“好。”雲知簡溫柔地看著他,眼底帶著一絲釋然,心裏暗自想著:既然已經決定留下來,便該為了眼前這個與自己誓言生死相隨的愛人,努力改變自己的思想,放下自己的原則,好好適應那金碧輝煌卻也束縛重重的皇宮生活,適應這個時代的思想與文化。

燕北辰看著她溫柔的笑容,心裏一陣感動,握著她的手又緊了緊:“簡,我會盡量多抽點時間陪你,如果你覺得悶,就讓寶嬋妹妹進宮陪你說話,也可以讓謝沐清進宮,陪你解悶。”

雲知簡淺淺一笑,語氣輕柔:“傻瓜,我本來就是個安靜的人,加上現在懷了孕,以後可能會比較愛睡覺,所以有你,有夜白,還有紅紅,再加上書籍,就足夠讓我的大腦充實了,不會悶的。”

燕北辰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臉上掠過一絲怒氣,語氣裏滿是心疼:“簡,這個孩子這麽折騰你,我……”他甚至有些後悔,後悔讓她承受這樣的苦楚。

雲知簡楞了一下,正要開口安慰他,門外忽然傳來小福的聲音:“皇上,令太醫問娘娘是否已醒來。”

燕北辰收回目光,沈聲道:“讓他進來。”

很快,小福領著令子默走了進來,令子默手中端著一碗湯藥,藥味濃郁,飄滿了整個房間。

燕北辰親自接過湯藥,對著小福和令子默道:“你們都退下。”

兩人應聲退下,房間裏只剩下他們二人。

雲知簡看著燕北辰手中的勺子正要送到自己嘴邊,眉頭輕輕皺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胃裏就一陣翻湧,她忙用手捂住嘴,身子微微前傾。

燕北辰心頭一緊,忙放下手中的藥碗,伸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急切:“簡。”

雲知簡幹嘔了幾聲,才漸漸平覆下來,她靠在床頭,喘了口氣,看著燕北辰,疑惑地問道:“小北,我沒事,只是這是什麽補湯?怎麽這麽重的藥味?”

話音剛落,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臉色微微一沈,語氣嚴肅:“小北,你該不會讓令太醫給我配了止吐和補身子的強勁藥吧?”

她看著燕北辰有些閃躲的眼神,語氣裏帶著幾分指責,卻更多的是擔憂:“小北,你瘋了!這麽強勁的藥,雖對我的身體有益,卻會嚴重影響到寶寶的健康發育,甚至……甚至會傷到他。”

“簡,除了你,我什麽都不在乎,什麽都可以舍棄。”燕北辰握住她的手,眼底滿是心疼,聲音帶著一絲哽咽,“雖然寶寶是我們愛的結晶,但看到你這麽辛苦,我……我實在受不了。”

雲知簡看著他急切又心疼的模樣,心裏的指責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暖意,她俏皮地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他的臉頰:“笨小北,這都是正常現象,等過了這個階段就會好了,到時候我肯定能吃能睡,說不定還會變成個大肥婆喲。”

“簡。”燕北辰不解地看著她,眼底滿是疑惑,他不明白,她為什麽能這麽輕松地說出這些話。

“小北,女人在懷孕早期,準確地說,前三個月出現這樣的情況,是非常正常的。”

雲知簡耐心地解釋著,語氣溫柔,“算日子,我們的寶寶還差十來天就滿三個月了,到時候,嘔吐、身體乏力、精神欠佳這些癥狀,都會慢慢消失,隨後我的食欲會大增,身體也會很快恢覆好的,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

燕北辰輕輕將她擁入懷中,動作輕柔,像是在呵護稀世珍寶,聲音裏滿是心疼:“簡,看到你的身心都在受折磨,我的心好痛,我只要你好好的。”

雲知簡臉上露出自信又俏皮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驕傲:“笨老公,你難道忘了,你老婆我可是醫術高超的神醫無名公子,怎麽會不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放心吧,我和寶寶都會好好的。”

燕北辰溫柔地笑了笑,深情地看著她,心裏卻壓著一層說不清的酸澀。

他怎會看不出,她是在強撐著安撫自己——方才她幹嘔時蒼白的臉色、強裝俏皮的語氣,都藏著沒說出口的委屈。

從前那個有什麽心事都直白說給他聽的簡,如今眼底總裹著一層他探不透的情緒,他們之間,好像隔著一層薄薄的霧,摸不著,卻又真切存在。

更讓他心頭發慌的是,她看向楚夜白的眼神,那份無需設防的依賴與親近,是他始終無法完全擁有的。

這份酸澀與恐慌,像藤蔓一樣悄悄纏上心頭,讓他莫名不安。

這份不安越來越濃,燕北辰的臉色忽然微變,心底的恐慌與不安瞬間翻湧上來,他猛地收緊手臂,將雲知簡緊緊抱住,低下頭,霸道而粗魯地吻住了她。

這個吻,帶著他的不安、他的恐慌、他的深情與他的占有欲,有些失控,卻又帶著極致的溫柔。

雲知簡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忽然失控的燕北辰,眼底滿是錯愕,隨即,她緩緩閉上雙眸,伸出手臂,輕輕環住他的腰,任他霸道地索吻,心裏卻泛起一陣酸澀的疼。

她懂他的不安,懂他的恐慌,只是她不知道,該如何才能讓他安心。

很久很久,燕北辰才慢慢平靜下來,緩緩結束這個悠長而熾熱的吻,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氣息有些不穩,聲音帶著一絲愧疚與慌亂:“簡,對不起,我……我……”

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剛才的失控。

雲知簡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底沒有責備,只有溫柔與理解,她的心裏很痛,卻還是努力維持著溫柔的笑容,伸手輕輕擦去他嘴角的水漬。

燕北辰看著她這般平靜溫柔的模樣,再也克制不住,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滾燙:“簡。”

雲知簡伸出雙手,緊緊抱住他,聲音溫柔而堅定,帶著鄭重的承諾:“小北,我永遠不會再回到曾經的世界了,所以,別感到不安,我會一直陪著你。”

“簡。”燕北辰深深喚著她的名字,將她抱得更緊,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所有的不安與恐慌,在這一刻,似乎都消散了些許。

雲知簡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聲音極其輕柔:“小北。”

兩人就那樣沈默著,緊緊相擁,很久很久,仿佛要將這些日子以來的委屈、不安、心疼,都融入這個擁抱裏,窗外的風雪,似乎也變得溫柔起來。

終於,雲知簡打破了沈默,語氣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小北,我餓了,寶嬋應該已經做好了我愛吃的點心,等我吃完,我們就回宮吧。”

燕北辰輕輕松開她,眼底的淚痕未幹,卻露出了溫柔的笑容,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好。”

……

幾日後,皇宮的庭院裏,陽光正好,微風不燥,幾株海棠開得正盛,落了一地細碎的花瓣。

紅紅輕輕走到庭院裏,看著躺在搖椅上、雙眼緊閉的雲知簡,腳步放得極輕,靜靜站在一旁,沒有出聲打擾。

過了一會兒,雲知簡緩緩睜開眼,感受到身邊的氣息,擡眼朝紅紅笑了笑,語氣輕柔:“紅紅,有什麽事?”

紅紅楞了一下,隨即躬身道:“小姐,我還以為你睡著了。皇太後剛差人過來,讓你今日得空,去一趟慈寧宮。”

雲知簡聞言,眼底掠過一絲了然,心裏暗自想著:今天,好像是自己原本打算回去的日子吧。先前答應過皇太後,在今日之前,說服小北恢覆沐飄雪和柳如眉的名分,看來,她是來催自己了。

她緩緩從搖椅上坐起來,理了理身上的衣擺,淡淡笑道:“紅紅,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換下衣服就來。”

紅紅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小姐,要不要通知皇上?皇上之前吩咐過,你去哪裏,都要讓他知道。”

“不用了。”雲知簡打斷她的話,語氣平靜,“這會他肯定很忙,就你陪我去吧,我沒事的。”

紅紅還是有些不放心:“可是小姐,皇上不是說……”

“紅紅,我現在身體好多了,也該去給皇太後請安了。”雲知簡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卻也有著幾分堅定,“雖然我對這皇宮,對皇後這個頭銜,還有諸多不適,但我既然已經住進了這裏,擁有了這個身份,就該努力適應皇宮的環境和禮儀,這是我必須承擔的責任。”

紅紅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懂事地點了點頭:“紅紅懂了,小姐,我在外面等你。”

雲知簡對著她淺淺一笑,轉身走進了內殿。

慈寧宮裏,皇太後端坐在寶座上,看著殿外緩緩走來的雲知簡,眼底掠過一絲打量。

雲知簡身著皇後的華麗服飾,鳳冠霞帔,襯得她端莊得體,清麗脫俗,氣質卓然,普天之下,怕是再無女子能及,與辰兒,也甚是般配。

只是……這般出眾獨特的女子,自古便是紅顏禍水,皇太後輕輕嘆了口氣,暗自想著:但願上蒼保佑,我大燕,不要因為一個女子,遭受浩劫。

雲知簡走到殿中,微微屈膝,恭敬地跪了下去,語氣溫婉:“臣媳給母後請安。”

“皇後起來吧。”皇太後淡淡開口,語氣平和,“你既懷有身孕,身子虛弱,以後就不用行跪拜之禮了。元嬤嬤,給皇後看座。”

“謝母後。”雲知簡起身,微微躬身道謝,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身姿端正,依舊恭敬。

皇太後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語氣裏帶著幾分關切:“聽聞皇後一直害喜厲害,吃不下東西,導致身體虛弱,不知近來可好些了?”

雲知簡微微頷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謝母後掛念,臣媳休息了多日,已經好多了,害喜的癥狀,也慢慢在減退。”

“皇後雖然精通醫道,但哀家卻是過來人,比你更清楚孕期的辛苦。”皇太後叮囑道,語氣裏多了幾分溫和,“你在這非常時期,為了龍胎和自己的身子著想,得多註意休息,萬不可再像之前那樣,天天跑出宮,讓自己過於勞累。”

“是,臣媳以後定當註意,不負母後囑托。”雲知簡恭敬地應道,微微頷首。

皇太後沈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語氣裏帶著一絲意有所指:“皇後的身孕,已有三個月了吧?”

“是,母後。”雲知簡再次應道,心裏已然清楚,皇太後要說的,終究還是來了。

皇太後看著她平靜的模樣,緩緩道:“眉兒她,也快有兩個月的身孕了。”

雲知簡聞言,緩緩站起身,微微彎腰,語氣裏帶著幾分歉意:“對不起母後,是臣媳疏忽了。五天後是初八,是個好日子,臣媳那天定會勸說皇上,恢覆沐小姐和柳小姐的名分,讓她們繼續住在之前的宮殿裏。”

皇太後輕嘆了口氣,擺了擺手:“皇後坐下吧,哀家沒有催促、責怪你的意思。皇帝是哀家身上掉下來的肉,哀家豈會不知道他的性子,只是這件事,既關系到朝政,又涉及到皇室血脈,還有兩個女子的清白,終究是不能再拖了。”

“臣媳明白。”雲知簡平靜地應道,眼底沒有太多情緒,她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皇太後淡淡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意味:“哀家知道,這件事確實有些難為你,但自古以來,男人三妻六妾乃是常理,更何況是皇帝,三宮六院更是祖制,容不得半點更改。身為女子,我們即便心裏百般不願意,也得欣然接受。而你,身為一國之母,更要以身作則,母儀天下,包容萬物。”

雲知簡微微頷首,語氣鄭重:“臣媳謹記母後教誨,定當努力適應,做好一國之母該做的事。”

皇太後看著她,忽然覺得,多日未見,這個兒媳似乎變了些,少了幾分從前的倔強與疏離,多了幾分溫婉與擔當。

她楞了一下,隨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知簡,看到你真的想通了,如此識大體,哀家那顆懸著的心,總算可以放下來了。”

雲知簡對著她,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沒有多說什麽,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那份委屈,是為自己的妥協,也是為這份身不由己的處境。

皇太後走下寶座,來到雲知簡的身邊,伸出手,慈祥地打量著她,語氣溫和:“知簡,哀家知道你身世非凡,思想跟我們這個時代的女子不同,讓你如此委屈自己,努力適應這裏的一切,哀家心裏也清楚你的不易。更何況,你之前兩次舍命救辰兒,哀家完全懂得,你對辰兒的情,有多深。”

她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悵然,輕聲道:“哀家也是個人,更和你一樣,是個女人。哀家和先皇曾經,也有過刻骨銘心的情誼,哀家為了他,放棄了很多,隱忍了很多,但時至今日,哀家從未怨過他,也從未恨過他。”

雲知簡靜靜地看著她,臉上帶著淺淺的笑,語氣溫婉:“母後,臣媳懂得。以後,臣媳和皇上,定會好好孝順您,不讓您再為我們操心。”

皇太後溫和地笑了笑,隨即又輕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幾分落寞:“如今,辰兒對哀家……終究是有了隔閡。”

“對不起母後,都是因為臣媳的原因。”雲知簡連忙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歉意,“但請母後相信,在皇上的心裏,您永遠是他最尊敬、最敬愛的母親。他深知,您曾經為了他,受到了很多迫害,吃了很多苦,他只是一時沒能想通,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所以,請母後不要難過,他會慢慢明白您的苦心的。”

皇太後的眼眶有些濕潤,看著雲知簡真誠的模樣,情不自禁地牽起她的手,指尖帶著一絲微涼,語氣裏帶著幾分歉意:“知簡,你真的很善良,很善解人意。哀家之前,對你多有苛責,你當真不曾怪過哀家嗎?”

雲知簡看著她,露出了一個真誠的笑容,語氣真摯:“母後,臣媳從未怪過您。臣媳非常理解您的立場,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皇上,為了大燕。更何況,我愛小北,而您是小北的母親,只要是為了小北好,無論您對我做過什麽、說過什麽,臣媳都無怨無悔。”

皇太後看著她,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慈愛的笑容,緊緊握住她的手,心裏暗自想著:辰兒能有這樣一位善解人意、真心待他的皇後,也算沒有辜負他的一片癡情。有她在辰兒身邊,哀家也能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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