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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藏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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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藏憂

“小心中計?”楚夜白和謝沐清異口同聲地念出了這四個字,神色也都變得凝重起來。

雲知簡皺著眉,滿臉疑惑地喃喃自語:“宏雅想給我暗示什麽?小心中計?有誰會算計我?我在這康定城,除了你們,除了小北,也沒有什麽仇人啊。”

謝沐清看著她,語氣裏滿是擔憂,輕聲叮囑道:“知知,雖然皇上的後宮只有你一位皇後,但皇宮終究是危機四伏的地方,有心人太多了。特別是你和皇上,都太紮眼——你身世不凡,太過獨特,太過吸引人,而皇上,俊美無比,又是千古奇君,你們這樣,難免會遭人嫉妒和不滿。你呀,口裏雖說自己不是聖母,可性子終究太過溫柔多情,凡事切莫大意。”

雲知簡輕輕點了點頭,眼底的疑惑漸漸散去,多了幾分警惕:“嗯,我會小心保護好自己的。況且,不是還有夜白在我身邊嗎?你不用太過擔心。”

謝沐清看了一眼身旁的楚夜白,露出一抹放心的笑意——有楚夜白在,知知的安全,終究是有保障的。

暮春的風卷著宮墻內的海棠香,雲知簡踩著青石板路剛跨進坤寧宮朱門,擡眼便撞進一道冷冽的視線裏。

她腳步一頓,指尖下意識攥緊了素色裙擺——皇太後正端坐在上首的梨花木椅上,眉頭擰成一道深紋,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雲知簡定了定神,斂衽緩步上前,垂著眼不敢直視太後的目光,聲音恭敬卻不諂媚:“母後,您怎麽來了。”

她的指尖還沾著宮外市井的薄塵,素衣素裙與這金碧輝煌的宮殿格格不入,自己先就矮了幾分氣勢。

“皇後,你這身打扮成何體統?”皇太後的聲音像淬了冰,目光掃過她身上未施粉黛的素裝,語氣裏滿是不耐,“不要告訴哀家,你剛從宮外回來。”

雲知簡心中微嘆,依著規矩屈膝跪下,膝蓋觸到冰涼的青磚,寒意順著衣料滲進來,她垂眸輕聲道:“對不起,母後,臣媳確實出宮了。”

沒有多餘的辯解,她知道,在這位太後眼裏,她的任何解釋都是逾矩。

皇太後瞇著眼打量她,眼神裏的不滿幾乎要溢出來,沈默片刻,才冷聲道:“看來皇後對宮中的規矩還不熟識。元嬤嬤,明日起,你好好教我們這位有著特殊身世的皇後,熟悉熟悉宮中的規矩禮儀。”

元嬤嬤連忙躬身應是,皇太後卻不再看雲知簡一眼,扶著宮女的手起身,裙擺掃過地面,帶起一陣淡淡的龍涎香,腳步匆匆,只留下一個冷硬的背影。

雲知簡跪在原地,直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宮門外,才緩緩直起身,膝蓋已經有些發麻。

她望著太後離去的方向,心底掠過一絲無奈,輕輕籲了口氣,低聲道:“恭送母後。”聲音很輕,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

夜色漸濃,坤寧宮只點了一盞青燈,昏黃的光暈將雲知簡的身影拉得很長。

她坐在梳妝臺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銅鏡邊緣,思緒飄得很遠。

這才剛開始吧,她在心裏默念,這金碧輝煌的皇宮,果然不是她這樣的人能輕易適應的。

燕北辰待她極好,事事護著她,可他的母親,那位皇太後,不知為何,自她入宮那日起,便怎麽看她都不順眼。

雲知簡蹙了蹙眉,想起從前替太後治病時,她雖不算溫和,卻也不至於這般嚴苛。

是更年期到了?還是覺得她搶占了她的兒子?又或是,她沒遵守從前的承諾,或是替那些被遣散的嬪妃出氣?無數個念頭在心底盤旋,卻沒有一個能找到確切的答案。

還有燕北辰的養母寧太妃,那日遠遠見過一面,那眼神至今想起仍讓她心頭發怵。

寧太妃是真的美,美得張揚,美得妖冶,想來年輕時,定是能讓無數男子傾心的模樣,難怪燕北辰說,他父王雖有三宮六院,卻獨寵寧太妃多年。

“唉。”一聲深深的嘆息,消散在寂靜的宮殿裏。

“簡,怎麽了?”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溫柔。

雲知簡猛地回神,臉上的愁雲瞬間散去,她轉過身,盈盈一笑,緩緩站起身:“沒事。”燈光落在她臉上,柔和了眉眼間的疏離。

燕北辰走過來,身上還帶著宮外的夜風氣息,他從身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唇瓣在她耳畔輕吻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歉意:“簡,今天朝中事多,回來晚了,下次再這麽晚,你就先睡,不用等我。”

“嗯。”雲知簡笑著應了一聲,擡手替他解著龍袍的系帶,指尖觸到他溫熱的脖頸,心底一片柔軟。

燕北辰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纖細白嫩的指腹,語氣裏帶著關切:“母後今天為難你了?”

雲知簡動作一頓,擡眸看向他,眼裏帶著幾分詫異:“小北,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燕北辰眸色認真,握緊了她的手,語氣堅定:“簡,不要怕,也不要緊張,一切有我在。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包括我母後,還有我舅舅。”

雲知簡看著他眼底的真誠,溫柔地笑了笑,輕輕點頭:“小北,母後沒有為難我,她只是想讓我做個合格的皇後。站在她的立場,我確實太不懂禮數規矩了,你別多慮。”

她不想讓他夾在她和他母親之間為難。

燕北辰卻皺了眉,擡手拂去她額前的碎發:“簡,你只要做自己就好,我不需要你這般善解人意,更不需要你委屈求全。”

雲知簡淡淡一笑,將疊好的龍袍放在一旁,認真地看著他:“小北,我說過,我不是聖母,也不會委屈自己。我說的是實情,我來自異世,從前的生活和這裏截然不同,難免有些格格不入。母後的立場沒錯,這裏的規矩也沒錯,我會盡量適應,但我也有自己的底線和原則。”

她頓了頓,又道:“小北,她是你的母親,舅舅也是你的至親,別因為我,影響了你們之間的感情。”

燕北辰將她攬進懷裏,下巴抵著她的肩窩,聲音柔和:“簡,我懂你的意思。”

靠在他溫暖的懷裏,雲知簡猶豫了許久,還是輕聲問道:“小北,你……你是什麽時候知道,賈君浩想立我為妃的事情?”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忐忑。

燕北辰抱著她的手猛地收緊,周身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聲音裏帶著刺骨的寒意:“若不是看你平安無事,還有人替你上了轎,我定不會輕饒他。”

他的話,讓雲知簡瞬間想起了梁寶禪的遭遇,心底一酸,輕輕喚了一聲:“小北。”

“簡,還好他沒傷害你,否則……”燕北辰的眼神變得冷酷,話未說完,卻滿是狠厲,仿佛只要賈君浩傷了她分毫,他便會不計代價地報覆。

雲知簡沈默了片刻,眼眶漸漸濕潤,心底湧起一陣傷感與自責,她輕聲道:“小北,你說我是不是不祥之人?我間接傷害了很多人,尤其是你之前的那些嬪妃,還有賈國的梁小姐。”

燕北辰松開她,雙手扶著她的肩,溫柔地註視著她,語氣無比認真:“簡,別這麽想,那都不是你的錯。我曾說過,你定會是最真、最善、最美的皇後。這些年,你以雲天使、無名神醫的身份,救治了無數人,中原各國的百姓,都記著你的好。”

“世人都說你是觀世音下凡,我知道你不是仙,只是個來自異世的普通人,但我認同他們的話。”

燕北辰擡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濕意,“我的寶貝簡,你能來這裏,是我們這個世界的福氣,更是我的福氣,怎麽會是不祥之人?”

雲知簡哽咽著,嘴角卻揚起一抹笑意:“小北,上帝真是對我太好了,讓我擁有一個絕世好老公。”

燕北辰楞了一下,眼底帶著幾分疑惑:“老公?”

雲知簡俏皮地眨了眨眼,笑著解釋:“在我們那裏,夫妻之間,就俗稱為老公老婆。”

燕北辰眼底的疑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笑意:“這麽說,我應該稱你為老婆?”

雲知簡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俏皮地道:“是的,親愛的老公。”

燕北辰雙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幸福地回吻了她一下,語氣帶著幾分寵溺:“那親愛的老婆,我們是不是該上床睡覺了?”

雲知簡臉頰微微泛紅,眼底滿是溫柔,輕輕點了點頭,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燕北辰笑著橫抱起她,腳步輕柔地走向內殿,聲音裏滿是幸福:“簡,你才是我的絕世好老婆。”

兩人緊緊相擁著躺在床上,靜謐的夜裏,只有彼此平穩的呼吸聲。

雲知簡靠在燕北辰懷裏,深深看了他一眼,猶豫了許久,還是輕聲開口:“小北,我今天收到一封信,看筆跡,是莫宏雅寫的,他只寫了四個字,‘小心中計’,我不知道他要暗示我什麽。”

燕北辰低頭,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下,語氣安撫:“簡,別多慮,一切有你的老公在。”

雲知簡笑了笑,可心底的不安卻絲毫未減,她認真地看著他:“小北,雖然我們有過誓言,生死相隨,不離不棄,但倘若我發生了什麽意外,或是遇到什麽劫難,再或是我的那些不凡朋友要帶我走,你別做傻事,好不好?”

燕北辰的臉色瞬間變了,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與霸道:“不,簡,我不許你這麽說。我們是一體的,永遠都不能分割,任何人都休想傷害你,更休想把你帶走。”

話音剛落,他便翻了個身,緊緊抱住她,他的吻帶著幾分粗魯,幾分急切,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怕一松手,她就會消失不見。

許久,燕北辰的吻才漸漸緩和,他抵著她的額頭,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簡,別讓我只有在完全擁有你的時候,才覺得你就在我身邊,才覺得有安全感。”

“小北,我懂。”雲知簡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眼神深情,卻又帶著一絲淡淡的傷感,“我會死守我們的誓言,但很多事情,都是上天註定的,未來有太多未知數。”

“我不管什麽上天註定。”燕北辰的語氣依舊霸道,“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妻子,簡,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雲知簡笑了笑,擡手撫摸著他絕美的俊臉,指尖劃過他的眉眼:“小北,我懂你的心,無論發生什麽,我永遠都只屬於你。我相信,上天會保佑我們白頭偕老的,別不安。”

燕北辰將她抱得更緊,低聲喚了一句:“簡。”

“傻瓜。”雲知簡埋在他的懷裏,眼眶微微濕潤,聲音輕得像呢喃。

第二日清晨,坤寧宮的庭院裏,陽光正好,元嬤嬤正站在廊下,一字一句地給雲知簡講解宮中禮儀。

雲知簡站得筆直,認真地聽著,偶爾蹙眉,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宮中的規矩太多,繁瑣得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紅紅快步走了過來,躬身行禮,聲音恭敬:“皇後娘娘,皇上讓您去朝堂內殿。”

雲知簡楞了一下,下意識問道:“去朝堂內殿?”她雖為皇後,卻從未去過那樣的地方,心底難免有些詫異。

紅紅輕輕點了點頭,垂著眼不敢多言。

元嬤嬤連忙躬身行禮:“娘娘,既然皇上有召,定是有要事,今日老奴就講到這裏。只是太後特意叮囑老奴,今晚皇上在宮中宴請各國君王,娘娘切記自己大燕皇後的身份,一言一行,都要合乎禮儀規矩,不可有半分差池。”

雲知簡笑了笑,語氣溫和:“謝謝元嬤嬤,請告訴母後,我定會註意的。”

元嬤嬤卻皺了皺眉,語氣認真嚴肅:“娘娘,切記,您是母儀天下的皇後,身份尊貴無比,您的話便是懿旨。除了太後和皇上,您不可對他人用‘請’字,也不可說客套話,平日裏,需自稱‘本宮’。”

雲知簡嘴角的笑意淡了些,心底無奈,卻還是依言應道:“我……本宮明白了。”

待元嬤嬤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庭院盡頭,紅紅再也忍不住,捂著嘴笑出了聲。

雲知簡轉過身,瞪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嗔怪:“紅紅,你這小丫頭,偷笑什麽呢?”

紅紅笑著直起身,眉眼彎彎:“小姐,我是想到你剛才在元嬤嬤面前那副無奈的樣子,其實還蠻可愛的。”

雲知簡故作威嚴地看著她,輕咳一聲:“嗯哼,紅紅,你可知罪?竟敢拿本宮打趣。”

紅紅笑得更歡了,捂著肚子道:“哈哈,小姐,你這模樣,一點都不威嚴,反而更可愛了。”

雲知簡無奈地搖了搖頭,也笑了:“呵呵,其實我自己也覺得挺好笑的。你們這宮裏的禮儀規矩,也太多了,真讓人受不了。”

紅紅眨了眨眼,天真地問道:“小姐,天庭裏的人,都像你這樣嗎?”在她心裏,雲知簡就是從天上來的神仙,無所不能,卻又這般親切。

雲知簡翻了個白眼,語氣無奈:“我……無語。”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跟紅紅解釋,她不是什麽神仙,只是個來自異世的普通人。

紅紅卻笑得更真誠了:“小姐,跟你在一起,真的好開心,你真的很可愛。”

雲知簡故作生氣地瞪著她,伸手想去捏她的小臉蛋:“你這沒大沒小的丫頭,我都多大了,還可愛。”

紅紅俏皮地朝她扮了個鬼臉,笑著往後退了一步,小聲提醒:“小姐,小姐,你說過的,在宮裏要註意形象,這周圍可有不少太監宮女看著呢。”

雲知簡楞了一下,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一直沈默不語的楚夜白,笑著問道:“夜白,你認不認識跟紅紅年齡相仿的帥哥?我看,是時候該把這個沒大沒小的丫頭嫁出去了。”

“小姐!”紅紅臉色一紅,下意識看了楚夜白一眼,連忙低下頭,細聲細氣地說道,“紅紅說過,要此生伴你左右,終生不嫁。你……你不能趕我走。”

雲知簡心底一軟,輕輕握住紅紅的手,語氣溫柔:“傻丫頭,姐姐是開玩笑的,姐姐會尊重你的意願,不會趕你走的。”

紅紅連忙擡起頭,眼裏還帶著一絲委屈,卻又很快露出笑容:“嗯,謝謝小姐,紅紅就知道,你是開玩笑的。只是……只是想到小姐之前失蹤了好幾年,那種沒有小姐在身邊的日子,紅紅真的好難過,好難熬。”

雲知簡心中一暖,溫柔地笑了笑:“傻紅紅,我懂,我都懂。”

紅紅欣慰地笑了,用力點了點頭。

“好了,我們趕緊走吧。”雲知簡拍了拍她的手,語氣帶著幾分俏皮,“你們皇上可是老大,我們不能讓他久等,否則,呵呵,又要被人說不懂規矩嘍。”

楚夜白站在一旁,看著雲知簡明媚的笑容,像春日裏的陽光,溫暖又耀眼,心底悄悄泛起一絲暖意,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朝堂內殿,煙氣裊裊,燕北辰正坐在上首,與幾位大臣低聲交談。

雲知簡快步走過去,剛要開口喚“小北”,目光卻無意間掃到一旁的座位上,瞬間頓住了——南宮承悅和莫宏雅,正坐在那裏,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楞了楞,隨即露出驚喜的笑容,剛要開口,又猛地頓住,眉頭微微蹙起,心底暗自思忖:他們是他國的皇上和統領,自己如今是大燕皇後,該怎麽打招呼才合乎規矩?

“哈哈,雲姐姐,你就別勉強了。”南宮承悅率先開口,語氣依舊像從前那般嬉皮笑臉,絲毫沒有因為她的身份變化而顯得生分,“我還不知道你?想當初你在南國皇宮時,可從來不會這般束手束腳。”

雲知簡臉上泛起一絲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地淡淡一笑:“承悅,宏雅,再次見到你們,真的很高興。”

莫宏雅站起身,對著雲知簡躬身行了個禮,語氣恭敬:“見過大燕皇後。”

雲知簡連忙走上前,輕輕扶了他一把,語氣懇切:“宏雅,別行這麽大禮,我們可是朋友。”

“雲姐姐,你可不公平喲。”南宮承悅故作不滿地挑眉,目光落在雲知簡臉上,帶著幾分好奇,“不過,你真的是我的雲姐姐嗎?怎麽換了一張臉?”

雲知簡眼神微閃,語氣帶著幾分隱瞞:“我……對不起,承悅,其實我先前的面容,是借用了你堂姐溫舒月的。”她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全部實情。

南宮承悅眼底的疑惑散去,溫和地笑了笑:“原來如此。大燕皇上,不好意思,朕方才有些失禮了。不過,你不介意朕這般稱呼貴國皇後吧?”

燕北辰淡淡一笑,起身走到雲知簡身邊,自然地牽住她的手,將她帶到自己身旁的座位上坐下:“無妨。朕聽簡說過,她當年在南國皇宮,承蒙你多多照顧,朕一直未有機會當面致謝,今夜宴席上,朕定當以酒相謝。”

“雲姐姐,恭喜你。”南宮承悅註視著雲知簡,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快得讓人無法捕捉,“祝你和大燕皇上,百年好合,歲歲年年。”

雲知簡微笑著點頭:“謝謝你,承悅。也恭賀你,南國陛下,願你國泰民安,萬事順遂。”

她的目光落在一旁沈默不語的莫宏雅身上,又看向南宮承悅,語氣帶著幾分請求:“承悅,我的姐妹舒月,有幾句話要我傳達給她的表弟宏雅,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統領大人片刻嗎?”

南宮承悅擺了擺手,淡笑道:“雲姐姐請便。”

內室裏,光線略暗,莫宏雅靜靜地站在那裏,眼眶微微泛紅,目光落在雲知簡身上,覆雜得讓人看不懂。

此刻的他,有太多的疑問,太多的情緒,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當他得知她還活著,還在這個世界上的時候,心底的欣喜與激動,幾乎要將他淹沒。

可如今,她已是大燕皇後,端莊高貴,美若天仙,兩人之間,早已隔著無法逾越的距離。

雲知簡看著他眼底的覆雜情緒,真誠地笑了笑:“宏雅,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其實我和你表姐……總之,你就當我是你的表姐舒月就好。”

她說著,優雅地走上前,輕輕抱住了此刻帶著幾分傷感的莫宏雅。

莫宏雅渾身一僵,楞了許久,才緩緩擡起手,輕輕放在她的後背,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稀世珍寶。

“宏雅,其實我和你,身體裏流著相同的血。”雲知簡靠在他的肩頭,聲音認真而坦誠,“雖然我是雲知簡,但我們的確是有血緣關系的表兄妹。”

莫宏雅輕輕松開她,眼底的覆雜漸漸散去,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知簡,我……我想我懂了。”

“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雲知簡看著他,語氣裏滿是關切,“你當初的傷,有沒有傷到要害?”

莫宏雅看著她,眼底帶著幾分心疼:“我還好,倒是你,以無名公子的身份漂泊流浪那麽久,一定受了很多苦。既然我們是表兄妹,當初你為什麽不來找我?”

雲知簡淡淡一笑,語氣輕緩:“宏雅,你懂得。”有些苦衷,無需多言,彼此心照不宣就好。

莫宏雅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輕聲問道:“知簡,這是你的真容嗎?”

雲知簡輕輕點頭:“是。”

莫宏雅的眼神沈了沈,語氣帶著幾分沈重與難過:“我表姐,她怎麽樣了?”

雲知簡眼底閃過一絲歉意,輕聲道:“對不起,宏雅,我並不知道她的具體情況。但有人告訴過我,她去了一個很好的地方,沒有痛苦,沒有煩惱。”

莫宏雅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那就好,這樣一來,九泉之下的三爺爺,也能安息了。”

雲知簡朝內室門外看了一眼,確認沒有人,才走近莫宏雅,壓低聲音問道:“宏雅,為什麽南宮承悅會當上南國皇帝?你堂姐夫他……還有你堂姐,她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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