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怔情

關燈
第67章 怔情

雲知簡緩緩走到院子裏的那棵老槐樹下,擡頭望著枝頭的枯葉,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釋然:“其實我只是做回了自己,在另一個世界的我,就是現在這個樣子,這個心態。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我本以為可以改變,也努力過、嘗試過,但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命運更是如此。”

“夜白,我真的覺得這樣的我挺好,無欲無求,得過且過,不用再背負那麽多。”

雲知簡轉過身,對著楚夜白露出一抹放心的淺笑,眼底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

楚夜白看著她,心裏有太多的話想說,卻最終都化作了沈默,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雲知簡擡眼望向夜空,月色朦朧,星星稀疏。

她在心裏無奈地想:自己恐怕再也不能做那個雲游四海的無名公子了,往後既要在康定城落腳,還要時刻顧及燕北辰的牽掛——只有生活在他的眼皮底下,讓他知道自己安然無恙,他應該才能安心地做他的皇帝吧。

她轉過身,面對楚夜白,語氣認真:“夜白,我決定在康定城落腳了。明天早上,我要去見一個人,是為了我工作的事情。”

楚夜白楞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失落,輕聲應道:“哦。”

雲知簡看出了他的失落,輕輕笑了笑,語氣溫和:“你放心,我已經記清路了,不會再迷路了。”

楚夜白垂下眼,語氣裏的失落更甚:“小雲兒,你是打算不要我這個搭檔了嗎?”

雲知簡連忙擺了擺手,語氣急切:“怎麽會!只是我還沒考慮好,要不要重新開張天使診所。你呀,先休息一段時間,好好處理自己的事情,多陪陪孩子們。”

楚夜白擡起頭,看著她,臉上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我懂小雲兒的意思了。”

雲知簡看了看天色,夜色已深,便轉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回頭對他輕聲道:“晚安,夜白。”

楚夜白輕輕點了點頭,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房門後,才緩緩轉過身,望著夜空,輕輕嘆了口氣。

百草堂的木窗敞著,晨風吹進,卷著淡淡的藥香,落在櫃臺前的青石板上。

店員擡眼時,瞥見門口立著的身影,眉眼熟稔,忙放下手中的戥子,趨步上前,垂著眼,語氣恭敬:“請問公子?”

雲知簡指尖輕叩了下門框,唇角彎起一抹淺淡的弧度,眼神溫和卻不疏離:“我叫無名,是你們東家的朋友,麻煩你通知一聲。”

店員臉上堆起謙和的笑,腰彎得更甚了些,聲音放得極輕:“東家已有交待,公子,您請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後堂稟報。”說罷,轉身快步往後堂去,衣角掃過櫃臺邊的藥筐,帶起幾片幹薄的甘草。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後堂的布簾被猛地掀開,謝沐清提著衣擺匆匆走了出來,額前碎發微微淩亂,眼底還帶著幾分未散的意外,腳步都比尋常快了些。

經過昨日的交談,雲知簡周身的疏離淡了許多,身姿也放松下來,不再像初見時那般緊繃,看向謝沐清的眼神裏,多了幾分友善與隨性。

見謝沐清眼底的詫異,雲知簡眉眼彎了彎,語氣輕快:“早上好,謝少爺。”

謝沐清定了定神,擡手理了理衣襟,眼底的意外褪去,換上溫雅的笑意,做了個請的手勢:“無名公子,請。”

雲知簡微微頷首,語氣裏帶著幾分歉意,指尖輕輕蹭了蹭袖口:“不好意思,這麽早就來打擾你。”

謝沐清卻擺了擺手,語氣熟稔得像是相交多年的老友,眼底盛著真切的笑意,連語氣都松快了些:“怎會,倒是我有些受寵若驚了。對了,你用過早膳沒?我正在吃,不如一起。”

雲知簡垂眸片刻,心裏暗自思忖:這個謝沐清,不愧是生意人,精明通透,又有見識,視野開闊,且做的是與自己息息相關的藥材生意,這般人物,應當是個值得結交的朋友。

她擡眼,淡笑一聲:“謝謝,我吃過了。你先去吃吧,我在這裏等你。”

謝沐清拿起桌邊的茶盞,抿了一口,放下時輕叩桌面:“我吃的也差不多,那我們就到我的書房去吧。”

雲知簡微微點頭,語氣隨意:“聽你安排。”

謝沐清楞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眼底帶著幾分戲謔:“呵呵,難得難得呀,固執無比的無名公子總算開通了。”

雲知簡沒接話,只是唇角噙著一抹靜淡的笑,目光輕輕掃過櫃臺後的藥架,神色安然。

進了書房,檀香裊裊,書架占了大半面墻,整齊地碼著各類書籍。

雲知簡緩步走過去,指尖輕輕拂過書脊,目光裏帶著幾分讚賞,語氣隨意:“看來沐清公子不僅是商界奇才,也是飽讀詩書的才子呀,你的書都是珍藏版。”

謝沐清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的側臉,眼底笑意更深,試探著提議:“你就直接叫我阿清吧,我稱你為知知,可好?”

雲知簡楞了楞,隨即眉眼一彎,帶著幾分俏皮,語氣輕快:“沐清公子是個爽朗的人,不過叫阿清有點……呵呵,我怕被你的愛慕者追殺呀。我比你年長,就不客氣的直呼你名諱沐清吧。”

謝沐清爽朗地笑了起來,聲音裏滿是笑意:“哈哈,想不到淡定的你,也有可愛之處嘛。那麽知知找我,定是有事嘍,直說無妨。”

雲知簡收了笑意,神色稍稍認真了些,開門見山:“我想到你的藥房做個坐堂大夫。”

謝沐清臉上的笑意一頓,眼底閃過幾分詫異,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讚同:“這未免有些太委屈你了。”

雲知簡卻搖了搖頭,語氣坦然,眼神誠懇:“是我高攀才是,你的百草堂名聲那麽大,坐堂大夫個個都是經驗豐富的名醫。”

“他們名聲再好,也比不過你這個大神醫無名公子呀。”謝沐清眼底帶著幾分戲謔,語氣輕快地打趣道。

玩笑過後,謝沐清收斂了笑意,神色變得格外認真,目光灼灼地看著雲知簡:“知知,你想用什麽名號?是雲天使還是無名公子?”

雲知簡聞言,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垂眸沈默下來,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袖口,眼底掠過幾分覆雜的情緒。

謝沐清看著她的模樣,語氣放緩,直言道:“知知,雖然你我相交不多,但彼此並不陌生。恕我直言,其實你心裏一直在逃避一些事情,也想得太多,顧慮太多,我倒覺得,坦坦蕩蕩會讓自己輕松很多。”

他頓了頓,目光堅定,語氣誠懇:“也許大都世人都看輕了女子,又顧及禮義習俗,覺得女子不能拋頭露面,其實我覺得,女子並不亞於男子。據我所知所看,好些男子的背後,都藏著一個了不起的、不為人知的女子。”

“你曾對我說,‘醫患之間是不應該存在男女、老幼、富貴、貧窮、尊卑之別的。對於患者而言,大夫就是他們的生死依托,人命關天,可想而知生命對於每個人的意義,它對每一個人都是平等可貴的。’”

謝沐清的語氣帶著幾分鄭重,“這段話,讓我刻骨銘心。”

“知知,你的人人平等、你的忘我精神,人們稱你為天使,無論你是雲知簡還是無名公子,都真正做到了這個神聖的稱號。”

雲知簡聽著,腦海裏驟然浮現出一個身影——林時晏。

她猛地擡眼,認真地打量起眼前的謝沐清,眼神裏滿是怔忡,竟呆楞了片刻。

直到回過神來,她才猛然意識到:這位沐清公子,無論外形還是性格,都與林時晏太過相似。心底某處柔軟的地方,不由自主地對謝沐清敞開了幾分,多了幾分親近。

她回過神,眼底帶著幾分意外,輕輕笑了笑:“沐清公子,你的思想很開放,也很超前。”

“我如果不開放,可是要你負責一輩子喲。”謝沐清眼底帶著幾分戲謔,語氣輕快地玩笑道,語氣裏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

雲知簡自然聽懂了他話裏的深意,想起先前為他診治時的情景,臉頰微微發燙,卻只是淡笑了一下,沒接話,輕輕轉移了話題。

謝沐清見她不接話,也不勉強,語氣沈了幾分,帶著幾分遺憾:“知知,其實世間如果有女大夫的存在,可以救治很多女子的生命。”

“這倒是一句實在話。”雲知簡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說真的,你們這太多人,因為封建禮教思想傳統保守,讓好些女子病故。”

她頓了頓,擡眼看向謝沐清,眼神堅定,“謝沐清,我懂你的意思了。”

謝沐清見她似是解開了心中的些許癥結,眼底露出由衷的笑意,語氣誠懇:“知知,我想,其實我只是替你說出你自己內心的信念和理想。但我知道你的不易、難處和苦衷,不過只要你願意,無論是精神上還是物質上,我都會支持你。”

雲知簡聽後,深深看了謝沐清一眼,眼底滿是疑惑。

她暗自思忖:他的言語、他的態度、他的風趣、他的個性,真的太像太像阿晏了。

謝沐清見她出神,伸出手指,輕輕推了推她的胳膊,語氣輕快:“知知,想什麽呢,那麽入神。”

雲知簡回過神,擡眼看向他,唇角彎起一抹淺淡的笑,坦然道:“你讓我想起曾經的一位非常要好的友人。”

謝沐清楞了一下,隨即眼底露出幾分期待:“哦,如此說來,我應該可以成為你的朋友吧。”

雲知簡笑了笑,語氣真誠:“我已當你是朋友了。”

謝沐清卻皺了皺眉,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解:“你剛說曾經?何解?”

雲知簡垂眸,語氣淡淡的,帶著幾分悵然:“對如今的我來說,他應該算是前世的友人吧。”

謝沐清了然地點了點頭,眼底帶著幾分好奇,試探著問道:“我想我應該知道你在說什麽,不過我和他真的有那麽像嗎?”

雲知簡擡眼,認真地打量著他,語氣坦然:“之前我沒留意,今天才發現,你和他不只是性格,就連外形樣貌都有七分相似。”

“在你的眼中,只看得到藥材、病癥和書籍,除了今天,你幾乎從未正眼看過我。”謝沐清眼底帶著幾分戲謔,語氣輕快地打趣道。

雲知簡聞言,臉頰微微一熱,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眼神微微閃躲,避開了他的目光。

“哈哈,知知,我和你既是有緣人,而他是你前世的好友,或許我就是他的今生喲。”謝沐清看著她的模樣,突然似真似假地笑道,眼底藏著幾分認真。

雲知簡聽後,終於忍不住真切地笑出了聲,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謝沐清,你可真逗。”

謝沐清看著她的笑容,眼底滿是溫柔,語氣溫和:“難得見到你真切的笑容,你呀,總是用淡淡的微笑掩飾自己。”

雲知簡的笑容淡了些,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憂郁,輕輕說道:“我…習慣了。”

謝沐清見狀,連忙轉移了話題,語氣輕快:“對了,我父母昨日也隨我一起來京了,現在住在離這不遠處的府上。他們聽說你也在康定城,特意囑咐我,一定要請你去府上坐坐,以表謝意。”

“代我向他們問好,有機會我一定去。”雲知簡點了點頭,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麽,眼神裏多了幾分關切,問道,“對了,你的病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聽到她的關心,謝沐清眼底瞬間染上欣喜,語氣輕快,帶著幾分撒嬌似的試探:“呵呵,應該好的差不多了。不過按常理,你這個主治大夫,是不是應該要為我覆診一遍?”

雲知簡想起每次為他診斷檢查時,他的模樣和態度,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你不是很介意我是個女大夫嘛,唉!自我來到這個世界,聽得最多的就是‘男女授受不親’這幾個字。”

謝沐清爽朗地笑了起來,語氣堅定:“你是特例呀。”

雲知簡看著他,神色漸漸認真起來,語氣鄭重:“沐清,其實我曾經就有想過,把‘天使診所’改為‘女子醫院’。”

謝沐清眼底閃過幾分了然,問道:“你的意思是說,專治女子的病癥?”

雲知簡點了點頭,眼神堅定:“對,大夫是女的,患者也是女的,這樣就兩全其美了,既維護了現今的道德禮儀,也避免了男女之別的尷尬。”

謝沐清由衷地讚賞道:“好呀,我支持你。”

雲知簡唇角彎起一抹淺淡的笑,眼底露出幾分暖意。

謝沐清看著她,語氣鄭重地承諾:“藥材、錢財、包括人力,我都可以無條件為你提供,你不需要有任何的負擔。”

“商界奇才沐清公子,你這可是在做虧本生意。”雲知簡看著他,語氣裏帶著幾分提醒,眼底卻滿是笑意。

謝沐清淡笑了下,神色變得嚴肅認真,語氣鄭重:“我雖是個生意人,但卻深知,也深有體會,錢財乃身外之物。如果沒有你,我的命恐怕早已歸西了,你就當我報恩吧。也可以說,我是在為自己祈福,幫助別人,快樂自己。”

雲知簡楞楞地看著他,眼底滿是動容,語氣真誠:“沐清,你讓我很感動,你真的很高尚,不愧是深受世人稱讚的溫文爾雅的沐清公子。”

謝沐清笑了起來,語氣裏帶著幾分欽佩:“哈哈,要說高尚,無論是雲天使還是無名公子,都當之無愧。知知,你身為一個女子,在如此環境下,你的所作所為,才是真正讓人感動和敬佩的。”

雲知簡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眼底卻滿是暖意。

謝沐清看到她的小動作,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知知,其實你骨子裏是一個俏皮可愛的姑娘。”

雲知簡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嗔怪:“還俏皮可愛,我都一把年紀了,你以為我還是十幾歲的小女生。”

“知知,你幹嘛那麽壓抑自己。”謝沐清看著她,語氣裏帶著幾分開導,眼底滿是溫柔,“不過知知淡淡的也好,要不然,不知會令天下多少男子……呵呵。”

他話說到一半,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雲知簡惡狠狠地瞪著他,語氣帶著幾分嗔怪:“謝沐清,你小子真的欠揍呀,沒大沒小。怎麽說我年長於你,算是你的長輩,況且我還是你的救命恩人,竟敢打趣我。”

謝沐清收斂了玩笑的神色,眼神裏帶著幾分迷戀,認真地看著她:“知知,你真的很美,我說的是真心話。不過我並不是指你清秀俏麗的容顏,而是指你的心靈。”

雲知簡看著他眼底的神色,心中一緊,察覺到他話語裏的愛慕之意,連忙神色嚴肅地告誡道:“沐清,我知道我救治了你,你很感激。你可以把我當恩人、當姐姐、當朋友,但別……別對我生出別樣情愫。”

謝沐清臉上的笑意瞬間淡去,眼底閃過幾分難過,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沈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知知,我懂了。其實在安順,你拒絕我的好意時,我就懂你的心。”

他收斂了眼底的失落,裝作一副拿得起放得下的模樣,語氣輕快:“知知,你別多想了,你既是我的恩人,又是我從內心深處最尊重的女子,我對你怎會有非分之想。我可是名滿天下的沐清公子呀,你自己不是說,愛慕我的女子數不勝數嗎,想來該有多少絕色女子等著我挑。”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真誠:“所以,知知,你可以放一百二十個心,我不會對你……。我只是想報答你的救命恩情,還有就是,你不是說我和你前世的好友非常相似嗎,所以也許是他托我,代為照顧舉目無親的你。”

雲知簡楞了楞,隨即笑了笑,語氣裏帶著幾分釋然:“謝謝你的理解,謝沐清。”

“知知,沒想到你還是個自戀狂呀,呵呵。”謝沐清見狀,又恢覆了往日的戲謔,語氣輕快地打趣道。

雲知簡聽後,咬牙切齒地瞪著他,眼底卻沒有真的生氣,反倒帶著幾分無奈。

“知知,別生氣喲,誰讓你多想了,恩人。”謝沐清特意加重了“恩人”二字,語氣裏滿是戲謔。

雲知簡沈思了片刻,擡眼看向他,語氣鄭重:“沐清,你給我三天的時間,我好好考慮下你的建議,三天後我來這找你。”

謝沐清點了點頭,語氣爽快:“好的。”

見雲知簡起身,謝沐清連忙問道:“你現在是要回去嗎?”

雲知簡點了點頭。

“我送你吧。”謝沐清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放心,起身就要跟上去。

雲知簡擺了擺手,語氣自信:“不用了,我現在認得路,而且我有騎馬過來。”

“那可不行,你不是說我很有紳士風度嗎,所以我必須把你安全送回去。”謝沐清眼底帶著幾分執拗,語氣戲謔。

雲知簡看著他,忍不住笑了,語氣俏皮:“成全你了,紳士。”

“知知,這時的你多好。”謝沐清看著她的模樣,語氣裏帶著幾分開導,“你看你在安順為我治病時,那淡然、安靜、沈默的模樣,真是天下無敵。”

雲知簡笑了笑,沒接話,跟著謝沐清並肩走出百草堂的大門。

剛踏出門口,她便看到不遠處的柳樹下,楚夜白牽著馬等候著,不由得楞了楞,快步走上前,語氣帶著幾分驚訝:“夜白,你怎麽來了?來很久了嗎?”

楚夜白和謝沐清對視一眼,彼此都微微打量了對方一番,眼神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卻都沒有多言。

楚夜白收回目光,看向雲知簡,語氣溫和:“我來接你回家。”

雲知簡唇角彎起一抹淺淡的笑,側身介紹道:“夜白,他是百草堂少東家謝沐清。”

謝沐清淡笑一聲,語氣輕快,眼底帶著幾分戲謔:“知知,其實不用介紹的,我想他定是你之前的那個如影隨形、英俊瀟灑的護花使者。幸會,楚公子。”

楚夜白也淡笑了下,語氣平和:“沐清公子果然名不虛傳。”

雲知簡走到楚夜白身邊,轉頭對謝沐清說道:“沐清,那就不用麻煩你送我回去了。”

“好。”謝沐清點了點頭,語氣裏帶著幾分叮囑,“不過知知,別忘了我們三天後的約定喲。”

雲知簡笑著點了點頭:“再見。”

“再見。”謝沐清站在門口,溫柔地笑著,目送她的身影。

兩人翻身上馬,楚夜白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道:“小雲兒和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