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圍殺

關燈
第53章 圍殺

“簡,我做不到。”燕北辰搖了搖頭,眼神堅定,沒有絲毫退讓。

雲知簡沈思了片刻,臉上露出一個認真的微笑,輕聲道:“小北,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我真是仙人呢?仙人都有法術,想要離開這天牢,對我來說再簡單不過。只不過我現在身在人間,就得遵照人間的生存之道,不能隨心所欲。”

她又轉過頭,看向靜靜站在牢外的楚夜白,語氣誠懇:“夜白,我和你,是非關風月,只為真心的知己、好友、搭檔。你也一樣,別再為我付出,別再為我冒險了。”

“你們倆,是我在這世上最愛、最親、最重要、最在意的人。”她的眼神裏滿是懇求,聲音輕輕的,“我不要你們為我冒險,我只要你們好好的,你們好好的,我就安心了。所以,請你們務必答應我,好不好?”

“小雲兒,我……”楚夜白看著她懇求的目光,喉間一哽,輕聲叫了她一聲,千言萬語堵在心頭,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雲知簡上前一步,走到牢門邊,擡眸看了燕北辰一眼,又轉向楚夜白,語氣鄭重,帶著一絲托付:“夜白,他雖能力非凡,但畢竟身份特殊,尚年少,他的性子在遇到我的事情上,他……,如果可以,偶爾幫幫他,好不好?”

楚夜白輕輕點了點頭,眼神溫柔而堅定:“小雲兒的所想所願,我都知道。”

雲知簡露出一個親切而感激的笑容,眼底滿是暖意:“謝謝你,夜白。”

“但小雲兒,無論如何,三日後我必須營救你。”楚夜白語氣堅定,眼底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你可以放一百個心,我會安排得萬無一失。”

雲知簡聽後,緩緩低下頭,重重地嘆了口氣,眼底滿是無奈,卻又帶著一絲暖意。

“簡,你要相信我和他的能力。”燕北辰輕輕握住她的手,語氣溫柔地寬慰道。

雲知簡勉強扯出一個微笑,點了點頭:“好吧,我知道你們倆是這世上最棒的人。但你們一定要當心,千萬不能出事。”

燕北辰見她松口,終於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孩子氣:“簡,看來我得準備條繩子,把你拴在我身邊,讓你寸步不離我的視線,這樣就不用擔心你再胡思亂想了。”

雲知簡看著他眼底的笑意,緊繃的嘴角也忍不住彎了彎,眼底的愁緒散了不少。

可待燕北辰和楚夜白離開天牢後,雲知簡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心頭湧上一陣莫名的忐忑不安。

她的直覺告訴她,營救絕不會那麽順利,她最擔心的,還是燕北辰的安全。

果然,第三日午後,雲知簡正心神不寧地翻著書,指尖都有些發顫,天牢的門忽然被打開,晉王帶著幾個侍衛走了進來。

晉王年已過百,身形依舊挺拔,臉上刻著歲月的痕跡,眼神冷峻威嚴,周身散發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雲知簡擡眸看著他,心裏默默想著:舒月,如果你還健在,面對這樣的生父,你會怎麽做?

沈默了許久,晉王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雲姑娘,對本王,講講我的月兒吧。”

雲知簡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滿是惋惜,語氣平和:“舒月是個非常懂事、非常優秀的姑娘,溫柔、善良、體貼。她知道自己是棄兒,卻從未怨過、恨過她的生身父母。她說,她從養父和李家那裏,得到了人世間最真摯的父愛和母愛,此生無憾。”

晉王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細細打量著,語氣裏帶著幾分遺憾:“她的容貌,當真同你一模一樣?”

雲知簡輕輕點了點頭,露出一個淺淡的微笑:“我們確實長得極為相像,若是站在一起,怕是連親近之人都難以分辨。”

晉王沈默了片刻,又問道:“你可有保留她少許的骨灰?”

雲知簡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幾分歉意:“沒有,她臨終前說,想回歸自然,我便按照她的意願,將她葬在了山間,未曾保留骨灰。”

晉王的眼底掠過一絲失望,又問道:“她可還有未了的心願?”

雲知簡如實回答,語氣鄭重:“她的遺願,我都已替她完成。不過她說,李家對她恩重如山,有養育之恩,她卻無以為報。王爺若是承認她,望以後能對李家多些照顧。”

晉王看著她,眼神淡淡,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解:“你為何不向本王求情?你可知,只要你開口,本王或許可以饒你一命。”

雲知簡淡淡一笑,眼底沒有絲毫波瀾,語氣平靜:“王爺,我所求的,從不是饒命,只求心安。”

晉王忽然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地盯著她:“你果不愧是那個大燕君主的女人,這般有骨氣。”

雲知簡心頭猛地一震,指尖微微發顫,面上卻依舊平靜從容,輕輕搖了搖頭:“王爺說笑了,我一個沒有任何背景、來歷不明的女子,怎麽可能會是大燕國主的女人。”

“雖然你出現在平山以前的背景,本王查不到。”晉王直言不諱,語氣篤定,“但這之後的經歷,本王可是調查得一清二楚。”

“王爺還是誤會了。”雲知簡試圖打消他的猜疑,語氣平和,“天下人都知道,我曾醫治過大燕皇太後,我與他,僅僅是醫患關系,別無其他。”

晉王直言道:“據本王所知,大燕皇帝為了你,已延期大婚,甚至不惜代價,打算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雲知簡聽後,佯裝詫異,淡淡笑了笑:“有這回事?我不知道王爺的消息從何而來,可我這當事人,卻是一無所知。”

她頓了頓,語氣裏帶著幾分通透:“王爺觀察敏銳,閱人無數,想來也該知道,以我的個性,絕不會願意被困在皇宮之中。況且,我本人的落腳點,一直都在南國靜安縣,從未想過依附任何人。”

“不過經王爺這麽一提醒,我倒想起一件事。”她話鋒一轉,語氣自然,“大燕皇帝為了感謝我醫好他的母後,的確說過讓我留在大燕皇宮,但我當時就一口回絕了,並無半分猶豫。”

晉王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模樣,眼底竟掠過一絲欣賞,語氣緩和了些:“雲姑娘此刻內心,想必早已焦慮不安,難得你面上還能如此鎮靜。你的確是世上少有的奇女子,也難怪會被那位‘千古奇君’的大燕皇帝迷戀。”

雲知簡垂下眼,心裏暗暗嘀咕:老狐貍,果然什麽都知道。

晉王忽然露出一個頗有深意的笑,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聽說大燕護國寺的方丈宣言,大燕皇帝生辰八字不適宜今年大婚,致使他大婚延期,還要閉關修行七七四十九天。本王在想,他這般做,怕是為了來我國,營救雲姑娘你吧?”

雲知簡聽後,忽然大笑起來,語氣裏帶著幾分故作的不在意:“哈哈,王爺可真會說笑。像我這種姿色平平的女子,怎會讓大燕那位冷酷俊美的少年天子上心?”

“也許,我的某種特長引起了他的註意,再或許,他只是年少一時沖動。”她語氣輕松,眼底卻藏著一絲慌亂,“等他看到宮中貌美如花的嬪妃和美女們,怕是會覺得自己當初的想法很荒唐。王爺,我雲知簡雖然自我,但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晉王看著她依舊淡定的神情,忽然間,眼神變得慈祥起來,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裏滿是遺憾:“可惜,你並非本王的月兒。”

他說完,轉過身,對著身邊的侍衛吩咐道:“嚴加看管雲姑娘,不可有絲毫懈怠。”

說完,便跨步離開了天牢,背影依舊冷漠,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雲知簡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雙腿一軟,緩緩坐了下來,心裏慌亂不已,不停默念:怎麽辦?怎麽辦?這個晉王一定是得到了確切的消息,知道小北他們今夜要闖天牢救我。

“夜白不是說萬無一失嗎?可小北的行蹤,怎麽會被晉王知道得這麽清楚?”她雙手抱頭,滿心焦慮,“他身邊一定有晉王的眼線,這裏肯定布下了埋伏,就等著小北和夜白自投羅網。天哪,我該怎麽辦?”

忽然,她猛地想起莫宏雅打點過的牢頭,心頭一動,連忙起身,朝著牢門外喊了一聲:“獄卒,麻煩去喚一下牢頭,我有急事找他。”

不多時,牢頭便匆匆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恭敬:“雲姑娘,你有什麽需要?”

雲知簡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帶著幾分懇求:“我想見莫公子,或者十五殿下,你能幫我傳個話嗎?”

牢頭笑了笑,語氣輕快:“這可趕巧了,雲姑娘。莫將軍今日剛被皇上任命為禁衛軍統領,想必很快就會視察到這天牢,你稍等片刻,便能見到他。”

雲知簡整個人都僵住了,目瞪口呆地看著牢頭,腦子裏一片空白,許久都回不過神來。

禁衛軍統領?那這天牢,不就歸宏雅管轄?

“雲姑娘?雲姑娘?”牢頭連叫了兩聲,才將她從失神中喚醒。

雲知簡回過神來,勉強扯出一個微笑,聲音有些發虛:“謝謝你,我沒事了,你去忙吧。”

“好嘞,雲姑娘要是有什麽吩咐,再叫小的。”牢頭恭敬地應了一聲,便轉身退了出去。

雲知簡走到床邊,從枕下摸出一張寫好的字條——那是她剛才急著寫給莫宏雅的提醒,她看了一眼,便狠狠將字條撕碎,碎片落在地上。

她臉色沈重,略顯蒼白,呆呆地站在原地,心裏的不安愈發強烈:如今宏雅是禁衛軍統領,小北和楚夜白來闖天牢,他會怎麽做?他會不會因為我,而左右為難?一邊是職責,一邊是朋友,他該如何抉擇?

果然,牢頭走後沒多久,莫宏雅便來了。

他身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身姿挺拔,眉宇間多了幾分統領的威嚴,只是神色匆匆,顯然是公務繁忙。

雲知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心頭的慌亂,調整好情緒,臉上擠出一個若無其事的微笑,走上前,輕聲問道:“宏雅,你怎麽來了?剛聽說你被任命為禁衛軍統領,恭喜你。”

莫宏雅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匆忙:“多謝知簡。我今日剛上任,過來視察天牢,順便來看看你,你還好嗎?”

他神色匆匆,只顧著寒暄,絲毫沒有察覺到雲知簡眼底的慌亂與不安。

“我挺好的,你不用擔心。”雲知簡輕聲應著,指尖無意識地攥著衣角,“你公務繁忙,不用特意來看我,快去忙吧。”

莫宏雅點了點頭,語氣裏帶著幾分歉意:“那我就不多留了,我還要去別處視察,你有什麽需要,就跟牢頭說,他會幫你轉達。”說完,便急匆匆地轉身離開了天牢。

太陽漸漸下山,天牢裏愈發昏暗,潮濕的石壁上,黴味愈發濃重。獄卒點燃了火把,跳動的火光映得石壁上的影子忽明忽暗。

雲知簡站在牢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天色,聽著遠處傳來的禁衛軍巡邏的腳步聲,心裏滿是惶恐。

她緩緩閉上雙眼,雙手合十,默默祈禱:上天,請保佑小北和夜白,無論讓我付出什麽代價,只求他們平安無事。

子夜時分,天牢裏一片寂靜,只有火把燃燒的劈啪聲。

靜坐在床上的雲知簡,忽然聽到了遠處傳來的打鬥聲,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是她最不想聽到、最不願面對的聲音。

不一會兒,牢門被人猛地撞開,燕北辰帶領著幾個黑衣人闖了進來,身上還沾著些許血跡,顯然是經過了一番廝殺。

“簡,跟緊我,我帶你出去。”燕北辰動作極快,幾下便打開了牢門,伸手緊緊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

“小北,你快走!”雲知簡用力想掙脫他的手,語氣裏滿是焦急與恐慌,“這裏很危險,他們知道你要來,布下了埋伏,你快走,別管我!”

燕北辰楞了一下,隨即又緊緊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讓她無法掙脫,語氣堅定而溫柔:“簡,沒關系,就算是天羅地網,我也要救你出去,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

“小北……”雲知簡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眼眶一紅,聲音裏滿是擔憂與委屈。

“簡,別怕,有我在,我們一定會平安出去的。”燕北辰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溫柔,眼底滿是安撫。

看著燕北辰眼底的柔情、執著與堅定,雲知簡所有的掙紮與拒絕,都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她輕輕點了點頭,眼底凝著濕光,嘴角卻扯出一個淺淺的微笑:“好,我跟你走。”

燕北辰知道,雲知簡心地善良,見不得血腥與殺戮。

他溫柔地看著她,輕聲道:“簡,閉上眼,別回頭,我帶你出去。”

雲知簡點了點頭,依言閉上雙眼,緊緊抓住他的手。

可耳邊傳來的廝殺聲、慘叫聲,依舊清晰可聞,那聲音刺耳而淒慘,她忍不住,淚水還是滑落了下來,浸濕了衣襟。

燕北辰握緊她的手,動作愈發利落,帶著她一路殺出了天牢。

待周圍的廝殺聲漸漸平息,他才輕聲道:“簡,可以睜開眼了。”

雲知簡緩緩睜開雙眼,借著清冷的月光,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天牢的方向。

只見地上躺著不少禁衛軍,身上都沾著血跡,場面慘烈得像她從前在電視上看到的畫面,她忍不住皺緊了眉頭,眼底滿是難過。

“簡,別難過。”燕北辰察覺到她的不對勁,連忙解釋道,“他們雖然流了不少血,但我並沒有傷及他們的要害,只是讓他們失去了反抗能力,不會有性命之憂。”

雲知簡擡眸看向他,眼底滿是理解,勉強扯出一個微笑,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我相信你。”

可他們剛走出沒幾步,周圍忽然亮起了無數火把,密密麻麻的禁衛軍圍了上來,將他們團團圍住,刀劍出鞘,寒光凜冽。

莫宏雅手持寶劍,站在禁衛軍的最前面,神色覆雜地看著蒙面的燕北辰,看著他緊緊牽著雲知簡的手。

他沈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沈而鄭重:“請問閣下何人?竟敢夜闖天牢,劫走欽犯。”

“莫統領,他們是我的朋友,只是一時糊塗,我想請求你放過他們。”雲知簡搶先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懇求,說完,便執意想掙脫燕北辰的手,“我跟你回去,只要你放他們走。”

可燕北辰卻緊緊抓住她的手,不肯松開,眼神堅定地看著她,仿佛在說:我不會丟下你,也不會讓你再回到那個該死的天牢裏。

雲知簡急得直搖頭,用眼神懇求他放手,眼底滿是慌亂與無助。

楚夜白站在一旁,眼神沈沈地掃過周圍的禁衛軍,悄悄對燕北辰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找時機帶雲知簡突圍。

就在這時,一個侍衛快步走到莫宏雅身邊,附身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道:“統領,晉王千歲已經趕過來了,下令讓您務必將與雲姑娘在一起的人,格殺勿論。”

莫宏雅渾身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掙紮與為難。

他擡眸看向雲知簡,語氣裏帶著幾分歉意與無奈:“知簡,對不起,我職責所在,他們恐怕走不了了。讓你的朋友放下武器吧,這裏已經被禁衛軍包圍了,晉王千歲帶著宮中高手和弓箭手,也即刻就到。”

燕北辰側頭,在雲知簡耳邊輕聲道:“簡,別擔心。雖然我們人數不多,但都訓練有素,武藝不凡,你當相信我和你搭檔的能力,我倆合力未必會輸給人多勢眾的他們。”

雲知簡輕輕搖了搖頭,眼神裏滿是擔憂,用眼神告訴他:你拉著我,會分心,會受影響的,你快走,別管我。

燕北辰讀懂了她的眼神,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將她的手握得更緊,語氣堅定:“我不會放開你的,我們一起走。”

他擡眸看向莫宏雅,語氣冰冷,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霸氣:“原來閣下就是守衛南國邊境的莫宏雅將軍,久仰大名。不過恕我直言,任憑你們禁衛軍再多,想要攔住我,怕是還不夠資格。不過念在你與簡相識一場的份上,我並不想傷到你。”

雖然燕北辰戴著面具,看不清容貌,但周身散發的霸氣與冷酷,卻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莫宏雅身為練武之人,心裏清楚,自己絕非眼前之人的對手。

更何況,在他心底,他也願意看到雲知簡被救走,只有這樣,她才能活下去。

可他身為禁衛軍統領,職責在身,容不得他徇私。

莫宏雅閉上眼,深深嘆了口氣,眼底滿是掙紮與無奈。

站在莫宏雅右側的一個軍官,卻不屑地冷哼一聲,怒聲道:“大膽狂徒,真是大言不慚!縱然你們有通天的本領,也不過十幾人,怎麽可能敵得過我們這麽多禁衛軍!”

莫宏雅左側,一個滿臉胡須的魁梧軍官也附和道:“弟兄們,一起上!晉王千歲有令,拿下或者殺害那個和假冒公主站在一起的人,重重有賞!”

楚夜白聽後,心頭一沈,悄悄看了燕北辰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假冒公主?他們竟然知道雲知簡的身份,還特意點出來,顯然,他們中間有內鬼,而且南國皇帝,分明已經知道了燕北辰的真實身份,這場埋伏,從一開始,就是沖著燕北辰來的。

雲知簡的心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心裏焦急萬分:他們分明是沖著小北來的,看樣子,是要致他於死地。小北,這下該怎麽辦?

天牢外的月光浸著寒意,墻根下的雜草被夜風吹得簌簌響,雲知簡攥著燕北辰的手腕,指節泛白,睫毛急促地顫動著,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小北,求你了,別管我,這南國皇帝明擺著是利用我來對付你。”

她話音剛落,一聲“晉王千歲”便劃破夜的寂靜,原本劍拔弩張、即將交戰的雙方,都下意識頓了動作。

晉王立在廊下,衣擺被風掀動一角,他斜睨著燕北辰身側的莫宏雅,眉峰緊蹙,語氣裏裹著不容置喙的冷意:“莫統領,你想違抗聖旨嗎?”

莫宏雅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指腹摩挲著冰涼的劍鞘,終究是松了口氣,沈聲道:“動手。”末了,又擡眼掃過一眾侍衛,補充道,語氣裏帶著幾分叮囑,“別傷到雲姑娘。”

見侍衛們紛紛朝燕北辰圍攏過去,雲知簡心頭一緊,又輕輕扯了扯燕北辰的衣袖,眼神裏滿是懇求,聲音軟了些:“小北,放開我的手,我會小心跟在你身邊,況且莫統領也下令了,他們不會傷到我。”

燕北辰垂眸看她,眼底掠過一絲遲疑——他餘光瞥見侍衛們的刀光,確實怕纏鬥間誤傷到她,沈默片刻,終究緩緩松開了握著她的手,指尖還殘留著她掌心的溫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