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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燼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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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燼念

雲知簡楞了楞,擡眼疑惑地看著他,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小瓷瓶,眼神裏滿是不解。

“簡,你身上的擦傷,都結疤了吧?”燕北辰在她身邊坐下,聲音溫柔,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

雲知簡點了點頭,下意識地攏了攏衣袖。

“這裏面是特制的膏藥,能除疤。”燕北辰晃了晃手中的瓷瓶,語氣帶著幾分得意。

“不會吧?有這麽神奇的藥?真的假的?”雲知簡的眼睛微微睜大,目光緊緊盯著那個小瓷瓶,語氣裏滿是難以置信——她行醫多年,從未見過能徹底除疤的膏藥。

“沒想到醫術精湛的雲大夫,也有不知道的藥。”燕北辰低笑出聲,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

雲知簡不服氣地哼了一聲,臉頰微微泛紅:“什麽嘛,這種藥屬於美容類的好不好?我又不是美容師。不過小北,這藥,真的有效嗎?”

燕北辰用力點了點頭,眼神無比肯定:“當然有效。”

雲知簡依舊有些詫異,喃喃道:“哇塞,這也太神奇了……這種藥,應該不容易弄到吧?”

“你連續擦七天,疤痕就能徹底消退,”燕北辰笑了笑,答非所問,語氣帶著幾分不容拒絕,“今日,我幫你擦吧。”

雲知簡的臉頰瞬間爆紅,垂著眼,指尖緊緊攥著衣角,有些不好意思。

“簡,我是你未來的夫君,”燕北辰湊近她,語氣裏帶著幾分壞笑,“用你的話來說,是未來的丈夫。不得已碰觸你的身體,應該無妨吧?”

雲知簡依舊猶豫著,臉頰紅得快要滴血。

燕北辰故意拉長了語氣,壞笑道:“怎麽?簡,你是要我動手,幫你褪衫嗎?”

“我自己來!”雲知簡慌忙開口,聲音細若蚊蚋,臉頰更紅了,羞澀地避開他的目光,慢慢褪去外層的衣衫。

燕北辰擰開瓷瓶,倒出一點淡黃色的膏藥,指尖搓勻,而後輕輕覆在她後背、腿上以及臉頰的疤痕處,力道極其輕柔,生怕弄疼她。

雲知簡一直低著頭,臉頰通紅,不敢看他的動作,也不敢看他的眼神,只覺得他的指尖帶著溫熱的觸感,拂過皮膚時,泛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擦完藥,燕北辰湊到她耳邊,聲音帶著幾分壞笑,輕輕呢喃:“簡的皮膚,又細又嫩,還很光滑,修長的腿,也很漂亮。”

雲知簡的臉更紅了,伸手輕輕推了他一下,語氣帶著幾分嗔怪:“燕北辰,你……”

燕北辰笑著躲開,語氣帶著幾分不滿,卻滿是寵溺:“怎麽?簡,我十一歲的時候,就被你看過、摸過了,現在看你一眼、碰你一下,還不行?要是你覺得不公平,要不,我現在脫了衣服,讓你看個夠?”

雲知簡瞪了他一眼,別過臉,沒好氣地說:“懶得理你。”

燕北辰再次將她抱住,語氣裏的笑意漸漸淡去,滿是不舍:“簡,我真不想和你分開,而且這次分別,可能要很久很久……怎麽辦?我好舍不得你。”

雲知簡沈默著,乖乖靠在他的懷裏,指尖輕輕攥著他的衣擺,眼底也泛起幾分不舍,只是性子使然,終究什麽也沒說。

燕北辰松開她,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深情地註視著她,眼神裏滿是珍視,似怎麽看也看不夠:“簡,有你在,我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運、最幸福的人。”

雲知簡下意識地低下頭,擡手擋住臉上還未消退的疤痕,眼神裏帶著幾分不自在——她還是有些在意,自己臉上的疤痕,會讓他不喜。

燕北辰輕輕拿開她的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疤痕,語氣無比深情:“簡,無論你是什麽模樣,我對你的愛,只會越來越深。因為我愛的,是你的人,是你的靈魂,不是你的容貌。”

說完,他再次俯身,深情地吻住她。

這一刻,兩人都忘卻了所有的顧慮與煩惱,仿佛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他們盡情地親吻、撫愛,直到呼吸急促,再也無法支撐,才緩緩分開。

燕北辰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氣息不穩,語氣裏滿是不舍:“簡,我的寶貝,我真的得走了。”

“嗯,”雲知簡垂著眼,臉頰依舊通紅,聲音細若蚊蚋,“不用為我擔心,也不用為我牽掛,我會好好照顧自己。”

燕北辰緊緊握了握她的手,語氣鄭重地叮囑:“簡,安心等我來接你,回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家。如果有什麽事,就讓巴格爾告知我,我會第一時間趕來。”

雲知簡沒有給他任何許諾,只是輕輕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對了,簡,”燕北辰忽然皺了皺眉,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的提醒,“上次你離開時,我讓紅紅給你的那個信封,裏面的東西,只屬於你一個人,一定要好好保存,別弄丟了。”

雲知簡聞言,淡淡笑了笑,腦海裏瞬間浮現出那個精致的玉佩——當時她拆開信封,看到那塊刻著赤色朱雀的玉佩時,滿心驚嘆。

在古代,朱雀本就是鳳凰的一種,而鳳凰作為皇權的象征,常與龍搭配使用,多用於皇後。燕北辰送給她的,正是大燕皇後所擁有的鳳佩。

燕北辰從雲知簡的表情看出她並不知曉那枚玉佩的含義,不過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畢竟他知道雲知簡來自異世,不懂大燕的規矩。

他沒有點破,只溫柔地看著她。

雲知簡輕輕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溫柔:“謝謝小北,那個玉佩,非常漂亮。你等我一下,我也有東西要給你。”

她說著,起身走到床邊,拿起一個親手縫制的布枕,遞到燕北辰面前。

燕北辰接過枕頭,入手柔軟,上面還帶著淡淡的藥香,他靜靜看著,眼神裏滿是疑惑。

“小北,你每天要批閱很多奏章,肯定很傷頸椎,”雲知簡看著他,語氣帶著幾分關切,“而且你睡覺的時間很短,更需要好的睡眠質量。這個是我特制的枕頭,裏面裝了些安神、護頸的草藥,可能沒有你皇宮裏的枕頭那麽高貴,但對身體很有好處。”

“有妻如此,夫覆何求。”燕北辰欣喜若狂,緊緊抱著枕頭,又伸手將她攬進懷裏,語氣裏滿是感動與興奮,“簡,謝謝你,我的愛人。”

“好了,看你興奮的,不過一個枕頭而已,”雲知簡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淡笑著催促,“你趕緊回去吧,別耽誤了國家大事。”

“簡……簡……”燕北辰緊緊抱著她,不舍地喚著她的名字,遲遲不願松開。

“小北,回去吧。”雲知簡輕輕推開他,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卻也藏著不舍。

“簡,一定要記得我的話,安心等我。”燕北辰再次叮囑,眼神無比執著。

雲知簡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笑了笑,目送著他起身,整理好衣袍,一步步走出房間。

…………

幾日後,春陽斜斜灑在青石板路上,風卷著檐角的碎布晃了晃,紅紅提著個半舊的藍布包袱,孤零零地站在“天使診所”的木門前。

她指尖攥著包袱帶,指節微微泛白,先踮著腳往裏頭瞟了眼,木窗敞開著,陽光落在案頭,恰好映出雲知簡垂著的眉眼——她正握著筆,筆尖在紙上沙沙滑動,神情專註得連額前垂落的碎發都沒顧上拂。

紅紅眼眶倏地一熱,鼻尖微酸,聲音壓得輕輕的,卻帶著掩不住的委屈與歡喜:“小姐。”

雲知簡握筆的手頓了頓,擡眼看來,眸子裏先是一楞,隨即漾開暖意,忙擱下筆起身,快步走過去,伸手輕輕抱住了她:“紅紅。”

紅紅身子僵了一下,耳尖微微發紅,有些手足無措地垂著胳膊,卻沒推開。

她早摸清了雲知簡的性子,不講究那些主仆禮數,這擁抱軟乎乎的,裹著淡淡的藥香,熨得她心口發暖,連日來的奔波疲憊都散了大半。

雲知簡松開她,指尖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眉眼彎著,語氣親切:“紅紅,就你一個人來的?”

紅紅連忙點頭,指尖還下意識地攏了攏包袱邊,語氣比在宮裏松快些,卻仍帶著幾分習慣性的恭敬:“小姐,送我的人送到巷口就回去了,沒敢多停留。”

雲知簡看著她這副放不開的模樣,無奈地彎了彎眼,伸手撥了下她額前的碎發:“我這裏又不是皇宮,不用這麽拘謹,跟我說話不用吞吞吐吐的,自在些。”

“我知道啦小姐,我慢慢改。”紅紅抿了抿唇,擡眼好奇地打量著診所,目光掃過擺著藥罐的櫃臺、靠墻的長椅,眼裏亮著歡喜,笑著問道,“不過小姐,你這診所看著真寬敞,怎麽就你一個人呀?”

雲知簡往藥房的方向擡了擡下巴,語氣自然:“楚公子在藥房配藥呢。把包袱給我,我帶你去後院的房間。”

紅紅連忙把包袱往身後藏了藏,擺了擺手,語氣帶著點急慌慌的認真:“小姐可不行!這包袱不重,我自己能拿,哪能勞煩你動手,傳出去該笑話我不懂事了。”

雲知簡看著她那股執拗勁兒,沒再勉強,攤了攤手,語氣無奈又縱容:“行吧行吧,拗不過你,慢點走,別磕著。”

兩人並肩往後院走,紅紅側頭看著雲知簡的側臉,眼神裏滿是真切的關切,湊過去小聲問:“小姐,我在路上聽人說,你之前受傷又生病,現在真的都好了嗎?沒再覺得不舒服吧?”

雲知簡沖她笑了笑,擡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臉頰,語氣輕快:“謝謝紅紅惦記,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紅紅眼神頓了頓,落在她臉頰那處淡淡的印記上,聲音放得更輕,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心疼:“可是你臉上還有印子呢,會不會疼呀?”

“不妨事。”雲知簡淡笑著搖頭,語氣裏帶著幾分感激,“多虧了你家主子給的藥膏,已經淡了很多,再過兩天,應該就完全消了。”

紅紅聞言,眼裏瞬間亮了亮,往前湊了半步,語氣帶著點急切的撮合:“小姐,我家主子知道你受傷生病,急得好幾夜沒合眼,飯也吃不下幾口。他心裏有多惦記你,小姐你肯定能感覺到的。”

雲知簡垂了垂眼,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沒說話,只是腳步慢了半拍。

紅紅看她不接話,忍不住又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替自家主子委屈的勁兒:“小姐,我知道我不該多嘴,可自你走後,我和小福都看在眼裏,主子夜裏總往你以前住的房間去,明明那房間空著,他也非要在那兒待上許久,就盼著能聞著點你的味道。小姐,你是真的讓主子想苦了。”

雲知簡的腳步頓住,指尖微微蜷縮,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心裏默默想著:我何嘗不是,日夜都在惦記。

紅紅看著她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又補了一句:“小姐,我不懂什麽男女情意,可我知道,主子就是念著你,念著那房間裏有你的影子,才會那樣放不下。”

雲知簡擡眼,伸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眼底漾著溫柔的笑意:“你這小丫頭,年紀不大,倒挺會察言觀色的。”

笑意漸漸淡去,她眉宇間染上幾分擔憂,輕聲問:“宮裏其他人,沒發現你來找我的事吧?可別因為我,給你和你家主子惹麻煩。”

紅紅連忙點頭,語氣篤定,還拍了拍胸脯:“小姐你放心!主子向來不翻其他娘娘的牌子,天天在龍乾殿待著,又不愛讓人圍著侍候,這事除了我和小福,半個人都不知道。”

雲知簡沈默下來,垂著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心裏滿是沈甸甸的牽掛。

紅紅看出她的擔憂,連忙笑著寬慰:“小姐你別擔心,主子把你護得可嚴實了,這次讓我來,也是找了正當借口把我遣出宮的,除了小福和送我的親信,沒人知曉底細。”

雲知簡擡眼,眼裏的擔憂更重了些,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自覺的牽掛:“你來了我這兒,他身邊沒人好好照料,可怎麽行?”

紅紅聞言,臉上立刻露出促狹的笑,湊過去擠了擠眼:“小姐,你這是心疼主子啦?放心放心,有小福在呢,主子還選了幾個手腳麻利的新進宮女,肯定不會委屈自己的。”

雲知簡被她說得楞了楞,隨即無奈地笑了笑:“你家主子性子那麽冷,沒想到你和小福,倒還這麽真心待他。”

紅紅連忙搖頭,語氣認真又懇切:“小姐,不是這樣的,我和小福都知道,主子是個好主子。他身份尊貴,宮裏的事又雜又亂,小姐你不清楚,他那般冷酷,都是被逼的。小姐,主子真的很了不起,我和小福都盼著,你能對他軟一點,給他點溫暖,讓他也能多笑一笑。”

雲知簡垂了垂眼,語氣平靜,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悵然:“愛慕他的人那麽多,少我一個,也沒什麽。”

“可那些人都不是小姐你呀!”紅紅往前一步,眼神無比肯定,語氣也帶著幾分急切:“主子心裏眼裏,從來都只有小姐你一個,他只想要你的溫暖。”

雲知簡擡眼,靜靜地註視著她良久,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心裏暗笑:這小妮子,分明就是來當說客的,一套一套的,倒把她說得無從反駁。

紅紅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耳尖發紅,低下頭,小聲嘟囔:“小姐,我知道我多嘴了,可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半分虛言都沒有。”

雲知簡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親昵:“傻丫頭,我沒怪你失禮,就是沒想到,我們紅紅還有這麽好的口才,倒把我給說動了。”

紅紅聞言,不好意思地擡起頭,嘴角咧開,露出一個淺淺的笑,臉頰還有些泛紅。

說話間,兩人已走到後院的房間門口,雲知簡推開門,側身讓她進去,笑著問道:“紅紅,你看,這是我給你布置的房間,還滿意嗎?”

紅紅走進房間,目光掃過鋪得平整的被褥、靠墻的矮櫃,眼裏滿是歡喜,連忙轉過身對著雲知簡福了福身,語氣裏滿是感激:“小姐,我太喜歡了!這些活本該我來做的,反倒勞煩你費心,真是過意不去。”

雲知簡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又溫和:“跟我客氣什麽。你看看還缺什麽,回頭列個單子給我。對了,我房間就在你隔壁,書桌上有紙筆,要用到就自己去拿。你一路趕過來肯定累壞了,先好好歇著,熟悉熟悉環境,我去前面看看,沒人看診的話,就去廚房燒點水,讓你洗個澡、吃點東西,好好睡一覺。”

紅紅聽著,眼眶一熱,眼淚差點掉下來,連忙擡手擦了擦眼角,受寵若驚地說:“小姐,你對我太好了,我就是個下人,哪配讓你這麽待我。不過小姐,我真不覺得累,一看到你,我渾身都有勁兒,等我收拾好,就去診所幫你搭把手,一定不耽誤你看診。”

雲知簡皺了皺眉,語氣堅決卻又帶著縱容:“那可不行,你趕了這麽多天的路,身子哪能吃得消,必須好好休息,不許逞強。”

紅紅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執拗的認真:“小姐,恕我失禮,我一定要去幫你,不然我心裏實在不安穩,總覺得自己沒盡到侍候你的本分。”

雲知簡看著她這股倔勁兒,無奈地嘆了口氣,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倔丫頭,真是半點都拗不過你。”

紅紅吐了吐舌頭,臉上露出一抹調皮的笑,眼底滿是狡黠。

雲知簡無奈地笑了笑:“那你隨意吧,就當在自己家裏一樣,不用拘束,我去前面忙了。”

“好的小姐!”紅紅連忙點頭,語氣俏皮又乖巧,“我肯定不耽誤你看診,小姐可是最盡職盡責的大夫,可不能因為我分心。”

“你這小丫頭,倒會哄我。”雲知簡笑著搖了搖頭,“好了,我走了,你慢慢收拾,別著急。”

日子一晃,紅紅來到雲知簡身邊已有一月之久。

按理說,身邊多了個幫手,也多了個說話的伴,雲知簡該輕松些才是,可她反倒比以前更加沈默,也更加忙碌了。

一來,找她看診的人越來越多,常常忙得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二來,心底的牽掛與日俱增,她既日夜思念著燕北辰,又忍不住擔心他為自己所做的一切——她太清楚,燕北辰要護著她,要遣散後宮,要應對祖制、皇太後、文武百官,得費多大的勁,闖多大的險,這份擔憂,日夜縈繞在心頭,讓她越發焦慮不安。

夜色漸深,油燈的火苗輕輕搖曳,映得房間裏昏黃一片。

紅紅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看著案頭低頭寫著藥方的雲知簡,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身形也比以前清瘦了些,連握筆的手都似乎更纖細了。

紅紅心裏一酸,輕聲勸道:“小姐,天不早了,別熬了,早點歇息吧,身子要緊。”

雲知簡頭也沒擡,筆尖依舊在紙上滑動,語氣平淡:“我還不困,你先去睡吧。”

紅紅咬了咬唇,看著她疲憊的模樣,心裏越發自責,突然“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聲音帶著哽咽,眼眶瞬間紅了:“小姐,是不是我太笨了,侍候得不夠周到,才讓你這麽累、這麽不開心?都是我的錯。”

雲知簡聞言,握筆的手猛地一頓,擡頭看到她跪著的模樣,楞了好半天,才連忙放下筆,伸手扶起她,語氣裏滿是詫異和心疼:“紅紅,你胡說什麽呢?自你來了以後,幫了我多少忙,家務活做得利落,配藥、照顧病人也格外盡心,我感激你還來不及,怎麽會怪你?”

紅紅被她扶著,眼淚還是掉了下來,擡手擦了擦眼角,看著她的臉,輕聲說:“可是小姐,你臉上雖然總笑著,可我能感覺到,你心裏並不快樂,而且你比以前瘦多了,眼底也有了黑眼圈,看著就讓人心疼。”

雲知簡垂了垂眼,沈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平淡:“紅紅,別多想,我就是太投入工作了,一直都是這樣,你慢慢就習慣了。你看楚公子,他不也早就習慣我的性子了嗎?”

“可主子要是知道你這麽熬,肯定會心疼壞的。”紅紅咬了咬唇,聲音細若蚊蚋,眼裏滿是擔憂。

雲知簡擡眼,眼神認真,語氣裏帶著幾分懇求:“紅紅,我這份工作雖然辛苦,但能幫到別人,我心裏是充實的。而且有你照顧我,我已經很好了。以後你要是給他傳消息,就告訴他我一切都好,讓他別牽掛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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