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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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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門軸轉動的輕響打破了殿內的靜謐,三人同時僵住,空氣瞬間凝固。

燕北辰的眼神瞬間沈了下去,方才還帶著幾分暖意的眸子,頃刻間覆上猩紅的怒意,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盯著楚夜白落在雲知簡發絲上的手。

他胸口猛地一悶,劇烈起伏著,周身的氣壓瞬間低到極致,腳步邁得又急又重,大步沖了過來,擡手便要拍開那只“逾矩”的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的妒火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盡。

楚夜白卻未示弱,指尖依舊輕柔,穩穩地將雲知簡的頭發紮好,才緩緩擡眼,看向燕北辰,眼底沒有半分慌亂,只有一層淡淡的疏離與坦然——誰都清楚,楚夜白的武功與內力,本就比燕北辰略勝一籌,畢竟他是江湖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天下第一刺客”,這份從容,本就是刻在骨子裏的。

“你們在幹什麽?”燕北辰的聲音從齒間擠出來,帶著難以掩飾的失控與怒吼,語氣裏的怒火幾乎要將人吞噬,連周身的空氣都似在發燙。

雲知簡被他突如其來的怒吼嚇了一跳,肩頭微微一縮,下意識地擡手戴上帽子,理了理衣襟,眼底先掠過一絲茫然,隨即漫開不滿,擡眼看向燕北辰,語氣裏帶著幾分委屈的嗔怪:“皇上,你那麽兇做什麽?不過是梳個頭發而已,又沒什麽大礙。”

“雲知簡,你怎麽可以讓男子碰你的發絲?”燕北辰看著她全然不以為然的模樣,怒意更甚,語氣冷得像冰,目光死死地鎖著她,眼底翻湧著妒火與委屈,“男女授受不親,你不懂嗎?女子發絲,豈能隨意讓旁人觸碰?”

“皇上言重了。”雲知簡皺了皺眉,語氣裏的不滿更濃,眼底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困惑,“我只不過讓夜白幫我弄了下頭發,又沒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什麽男女授受不親,我又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小姐,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況且夜白是我的搭檔,是陪我一起行醫的人,相互照應本就理所當然,你這般大動肝火,到底是為什麽?”

“雲知簡,你……”燕北辰被她懟得語塞,胸口劇烈起伏,眼神像淬了毒的魔鬼般盯著她,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心底的委屈與妒火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淹沒——他只是不想看到她對別人這般坦然,不想看到別的男子觸碰她的發絲,可這些話,他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雲知簡見他氣得渾身發抖,指尖都在微微顫抖,似是下一秒就要動手,心底也添了幾分氣性,語氣緩緩冷了下來,垂著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袖,語氣疏離:“皇上,退一步講,我同他人如何,與你並無關聯吧?”

她並非不懂他眼底的情愫,只是不願點破,也不敢深究,只能用這樣的方式,將兩人之間那層微妙的窗戶紙,重新糊上,眼底卻悄悄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澀意。

“大燕君上,是小雲兒的頭繩斷了,她自己一時弄不好,怕耽誤了給皇太後覆診,才請我幫忙的。”楚夜白輕輕嘆了口氣,開口解釋道,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坦蕩,既為雲知簡解圍,也沒有刻意挑釁燕北辰——他懂燕北辰的妒意,也清楚自己的立場,這份分寸,他始終拿捏得極好。

燕北辰聽到他的解釋,心底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胸口的起伏漸漸平緩,神色也慢慢緩和下來,可眼底的寒意依舊未散,只是沒再說話,目光牢牢落在雲知簡身上,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與不甘——他寧願她是故意氣他,也不願她是這般全然不在意,仿佛他的怒火,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雲知簡見狀,心底的氣也消了大半,連忙轉頭看向楚夜白的手,眼神裏帶著幾分擔憂,輕輕問道:“夜白,你沒事吧?剛才他那麽急,沒傷到你吧?”

楚夜白搖了搖頭,扯出一抹淡笑,指尖輕輕動了動,示意自己無礙:“我沒事,別擔心。”

他擡眼掃了燕北辰一眼,眼底沒有多餘的情緒,只有一份淡然——他從沒想過要與燕北辰爭什麽,只求能陪在雲知簡身邊,護她周全就好。

“你們還真不愧是好同事、好搭檔。”一旁的燕北辰看著兩人自然關切的模樣,心底的醋意又翻湧上來,語氣裏滿是嘲諷,冷言冷語地說道,可那嘲諷裏,藏著太多的不甘與酸澀。

“當然,我們本來就是最佳搭檔。”雲知簡聽了他的嘲諷,心底的火氣又冒了上來,撇了他一眼,語氣裏帶著幾分嬌嗔的怒意,眼底卻沒了真的氣性——她就是看不慣他這般陰陽怪氣、暗自較勁的模樣。

燕北辰看著她臉上那抹只有面對他時才會有的、帶著嬌憨的怒意,心底的怒火瞬間煙消雲散,連眼底的寒意都淡了幾分,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無奈又寵溺的淺笑,語氣也軟了下來,帶著幾分真切的歉意:“簡,抱歉,是我不夠大度,太沖動了。”

他沒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只要看到她和別的男子走得近,只要看到旁人觸碰她,他就會失控,這份偏執,全是因為她,全是因為心底那份藏不住的在意。

雲知簡看了看周圍,見只有他們三個人,便放軟了語氣,輕聲道:“小北,你和夜白都是我的朋友,應該都很清楚我的個性。我是女生,難道會不知道、不懂男女有別嗎?我之所以在你們面前會隨意些,只因你們是我的好友。”

她頓了頓,又繼續說道:“特別是夜白,他還是我的搭檔,有時候也是我的助手。當我在工作時需要幫助,當然會求助於他,這不很正常嗎?”

“但是簡,男女之間的很多禮節,你確實是當真不知的。這女子的發絲,只有……”燕北辰說到這裏,冷冷地掃了楚夜白一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雲知簡坦然地搖了搖頭,說道:“這我承認,但我想,那些禮節肯定繁瑣覆雜,我可不想知道得那麽清楚。況且我覺得,人與人之間的交往,無論是男和男、女和女,還是男和女,只要清楚誰是朋友、誰是同事、誰是戀人、誰是愛人,自然就會有分寸,這不很簡單嗎?”

燕北辰和楚夜白對視一眼,看著眼前單純直白的雲知簡,都不自覺地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滿是無奈和疼惜。

“算了,誰讓簡的小腦袋太獨特了。”燕北辰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幾分寵溺,沒再糾結於剛才的事情。

“小北,昨日我給你的藥單上,那些中藥材,你宮中都有嗎?”雲知簡轉移話題,問道。

“有個別沒有。”燕北辰輕輕應道。

“哦,倒也無妨。”雲知簡笑了笑,語氣輕松,還帶著幾分打趣,“沒有的話,我會想辦法弄到。另外,你那些漂亮妃子們,還要待多久?我給你母後覆診後,得抓緊時間配藥去。”

燕北辰本想解釋幾句,說那些嬪妃並非他所願,可轉念一想,此時此地,並不適宜多說,便只是淡淡應道:“跟我來吧,母後正等著你。”

雲知簡轉頭看向楚夜白,給了他一個“等我”的微笑,輕聲道:“夜白,覆診會很快,你稍等我一會就好。”

楚夜白微微頷首,輕聲應道:“好。”

雲知簡轉身,跟著燕北辰走進皇太後的內室。

她一身類似現代醫生的裝扮,與殿內身著華服的嬪妃們格格不入,引得在場的嬪妃們都楞了楞,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滿是詫異。

雲知簡心底暗自郁悶:這些娘娘們怎麽還沒走?算了,不管她們,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

她壓下心底的異樣,徑直走到皇太後的床前,微微俯身,語氣溫和有禮,帶著真切的關切:“太後娘娘,您好,今天感覺怎麽樣?”

嬪妃們聽到她這般隨意的問候,更是不約而同地楞住了,眼神裏滿是難以置信——從未有人敢這樣跟皇太後說話。

“你們都跪安吧。”燕北辰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冰冷,語氣裏的不耐毫不掩飾。

“皇上,臣妾……”先前那位紫色宮裝的嬪妃還想再說些什麽,話未說完,便被燕北辰打斷了。

“雲大夫需要為母後看診,外人不便在場。”燕北辰的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目光掃過幾位嬪妃,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幾位嬪妃聞言,只好無奈地屈膝行禮,跪安告退。

她們都傷心地看了燕北辰一眼,眼底滿是委屈——他自始至終,都未曾正眼瞧過她們一次。

隨後,幾人緩緩地離開了慈寧宮,殿內終於安靜了下來。

“辰兒,她們都是你的嬪妃,是你的禦妻,你不應該待她們如此冷漠。”待嬪妃們走後,皇太後躺在床上,語氣裏帶著幾分斥責,目光落在燕北辰身上。

雲知簡聞言,下意識地擡眼看向燕北辰,兩人的目光恰好相撞。她心頭一跳,連忙收回目光,垂著眼,假裝整理藥箱,掩飾自己的慌亂。

“雲大夫認為呢?”皇太後轉頭,看向雲知簡,語氣裏帶著幾分探究,想聽聽她的看法。

雲知簡微微欠身,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語氣恭敬:“太後娘娘說笑了,這是皇上的家事,我一個外人,不好評論,也無權作答。”

“外人嗎?”皇太後笑了笑,語氣裏帶著幾分深意,“雲大夫與辰兒,不是知心好友嗎?”

“太後娘娘,我個人認為,別說好友,就算是至親之人,夫妻間的事情,除了當事者,旁人都不好、也不便參與和幹涉。”雲知簡擡眼,語氣坦然,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笑意,不卑不亢。

“自古以來,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雲大夫的見解,倒甚是大膽和特別。”皇太後楞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會這樣說,語氣裏帶著幾分驚訝。

“那個,太後娘娘,您別介意。”雲知簡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底帶著幾分歉意,“我的言語和想法,確實有點異想天開。”

皇太後看著她純真的模樣,忍不住輕輕笑了笑,沒再為難她。

雲知簡整理好藥箱,擡眼看向燕北辰,語氣平靜:“皇上,請您暫避一會。”

殿內熏香裊裊,淡得幾乎嗅不見,燕北辰退到珠簾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簾上的珍珠,冰涼的觸感壓不住心口的躁意。

他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默默念著:“簡,我很嫉妒他,雖然我知道你對他並無情意,可是看到你們日日朝夕相處,且相處甚是融洽和有默契,讓我真的無法控制自己和冷靜下來。”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視線穿過珠簾縫隙,落在不遠處正低頭整理藥箱的雲知簡身上,語氣裏藏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卑微:

“簡,我多想自己能夠像他一樣放下一切與你天天廝守在一起,即便你還沒有喜歡上我。但我知道如果我那樣做,你會很生氣,對我會很失望,也許更加不會喜歡上我。因為你是那麽地善良,那麽地重情重義,那麽地重視責任和擔當。”

指尖微微用力,珍珠硌得指腹發疼,他才稍稍回神,眼底掠過一絲茫然與不甘:“簡,難道我對你真的只能是淡淡地思念,深深地牽掛嗎?”

內殿的軟榻上,皇太後半倚著,錦被搭在膝頭,目光落在正俯身替她搭脈的雲知簡身上,語氣隨意得像拉家常:“聽聞雲大夫尚未成親,不知今年芳齡多大?”

雲知簡收回指尖,指尖還帶著太後腕間的微涼,她擡眼淡淡笑了笑,語氣平淡:“算是二十吧。”

“雲大夫的言語確實與你人一樣,甚是特別。”皇太後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目光掃過她清麗的眉眼,眼底帶著幾分溫和,“不過雲大夫樣貌看起來倒跟辰兒一般大,像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

雲知簡垂了垂眼,指尖輕輕撚了撚袖口,心裏暗忖:如果真算起來,我可比你這皇太後都還老多了喲。

她猛然想起現代看過的神話劇,那些活了幾百幾千年的仙女下凡,瞧著竟不如人世間的小姑娘鮮活,半點不識人間煙火。

想著周遭人大抵都對自己有這般感覺,總覺得她什麽都不懂,忍不住低低失笑了一聲,眉眼彎了彎。

“雲大夫。”皇太後見她垂著眼似是發楞,語氣輕喚了一聲。

雲知簡猛地回神,擡眼時眼底還帶著幾分未散的恍惚,隨即露出一抹略顯尷尬的笑,微微欠身:“抱歉太後娘娘,我失禮了。”

“無妨。”皇太後擺了擺手,眼底帶著幾分了然的溫和,“哀家看得出雲大夫是個性情中人,直爽坦誠。”

雲知簡又微微欠了欠身,語氣帶著歉意:“多謝太後娘娘體諒。”說著便直起身,淺笑了下,語氣轉為認真,“太後娘娘,您今日的狀態不錯。明日起我就要開始給您用藥了,我寫了幾種處方,您需要過目嗎?”

“不用了。”皇太後笑意溫和,語氣裏滿是信任,“哀家相信雲大夫。”

雲知簡禮貌地彎了彎眼:“謝謝太後娘娘的信任,那我就同皇上商量下吧。您好好休息,我會盡快把藥配制好。”說罷,便提著藥箱輕步退了出去。

殿外廊下,燕北辰早已等候在那裏,雙手背在身後,指尖微微攥著,見她出來,腳步下意識地迎了兩步,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如何?”

雲知簡停下腳步,擡眼看向他,語氣輕快了些:“你母後的心境放松不少,現在的狀態很不錯。”

她說著,自然地擡手取下頭上的醫帽,隨手搭在藥箱上,眉頭輕輕皺了一下,指尖撥了撥垂落的長發,似是對這及腰的發絲格外不滿。

燕北辰目光落在她蹙起的眉頭上,又移到她散落的發絲上,輕聲問道:“簡對自己的頭發不滿嗎?”

“是呀。”雲知簡笑了笑,指尖還在無意識地扯著發絲,語氣帶著幾分真切的無奈,“真想把它給剪成短發,那樣工作起來會方便很多。”

“剪短發?”燕北辰眼底掠過一絲詫異,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可置信,微微挑眉。

雲知簡見他反應誇張,忍不住彎了彎眼,擺了擺手:“我說笑的,你反應那麽大做什麽。”

她心裏暗自腹誹:這古代男子都是長發,何況女子,真剪了短發,怕是要被人當成異類。

燕北辰了然地笑了笑,目光落在她發尾修剪得整齊的發絲上,語氣帶著幾分篤定:“我想簡已經是時常剪發了吧。”

雲知簡“呵呵”笑了兩聲,眼底帶著幾分小得意,心裏想著:那是,雖然不能剪短,但太長打理起來多麻煩,自然要時常修一修。

燕北辰的語氣漸漸沈了些,目光認真地看著她:“簡可知女子是不能隨意落發的?還有你剛才,竟讓男子碰你的發絲,你可知那意味著什麽?”

他頓了頓,看著她一臉茫然的樣子,終究還是軟了語氣,輕輕嘆了口氣,“算了,誰讓你是簡,不懂這些也無妨。”

雲知簡眨了眨眼,臉上是全然不明所以的表情,語氣帶著幾分疑惑:“不會吧,有那麽嚴重嗎?”

燕北辰看著她一無所知的模樣,眼底滿是無奈,輕輕嘆了口氣,轉移了話題,語氣也恢覆了幾分沈穩:“簡,談談我母後的處方吧。”

“我正要跟你說這事。”雲知簡眼睛亮了亮,伸手從藥箱裏取出一張寫滿字跡的紙,遞到他面前,“我剛在等候時把醫治的方法都給寫了下來,我們一起去探討下吧。”

燕北辰接過紙,指尖輕輕拂過紙上娟秀的字跡,目光認真地逐字看著,眉頭微微蹙起,似是在仔細琢磨每一個細節。

紙上寫著:一、乳腺增生處方和用法:1、中成藥外治法:取金黃散適量,研細,用凡士林少許調勻,外敷於乳腺增生處。2日換藥1次,連續2~4周。可活血通絡,消腫散結。2、敷藥療法:取芒硝60克,生南星、蜂房各20克。上藥共研為細末,用凡士林調為糊狀,外敷於乳腺增生處。每日換藥1次,以愈為度。可活血通絡,消腫散結。3、藥醋療法:取補固脂150克,蜈蚣10條,食醋1000毫升,密封浸泡半月即成。使用時用消毒棉簽沾藥液外搽患處,每日3~5次;同時取補固脂適量,文火炒黃,研為細末,每次3克、每日3次口服。1月為1療程,連續1~3個療程。可通絡散結。二、肝膿腫中醫治療方法:野菊花50克;生石膏100 克(先煎)金銀花30 克,牛角100克(先煎),莪術20克,元胡20 克,佛手20克,赤芍20 克,魚腥草20克,敗醬草20克,茯苓20克,茵陳20克。水煎服,日 1劑,分2次溫服。熱退痛止後,藥量減半,繼續服5-10劑以鞏固。

待他看完,雲知簡往前湊了湊,目光落在紙上,語氣認真地問道:“小北,你需要讓你的太醫們看看嗎?”

“不用。”燕北辰想也沒想,果斷應道,語氣裏滿是信任。

雲知簡看著他毫不猶豫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暖意,淡笑了下,沒再多說。

“簡,我不懂醫道,一切就由你自己做主吧。”燕北辰把紙遞還給她,目光溫柔地看著她,語氣裏的信任毫不掩飾。

雲知簡接過紙,指尖捏著紙邊,沈思了片刻,擡眼道:“那我選第2種方法吧,外敷更溫和些,也更適合太後的體質。”

“好。”燕北辰輕聲應道,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不曾移開。

雲知簡收起紙張,又想起什麽,擡眼問道:“小北,你宮中有沒有醫女?”

燕北辰楞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疑惑,下意識地問道:“簡有此問是什麽意思?”

“小北,你母後的病要痊愈恐怕得個把月,我總不能待在皇宮中這麽久吧。”雲知簡語氣坦誠,眼底帶著幾分不自在,“所以我想,如果有醫女的話,我可以教會她,然後讓她幫你母後換藥,這樣我也能安心些。”

燕北辰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語氣也冷了幾分,帶著不易察覺的委屈和怒意:“簡就那麽討厭這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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