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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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我……”雲知簡被他問得一噎，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眼底掠過一絲為難。
“我這沒有醫女。”燕北辰的臉色更沈了，語氣裏帶著幾分固執，“即便有，我也只相信簡。況且，簡不是最重視什麽職責和職業道理精神嗎？”
雲知簡看著他生氣的模樣，咬了咬唇，語氣坦誠又帶著幾分無奈：“小北，你這裏讓我感到很不自在。”她的目光清澈，沒有絲毫掩飾，直直地看著他。
燕北辰看著她眼底的真切，心裏的怒意漸漸消散，語氣也緩和了下來，眼底帶著幾分妥協：“我已安排了小福和紅紅跟隨在你身邊，你可以在宮中出入自由，不用向任何人行禮，也可以出宮。”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一旁沈默站立的楚夜白，語氣平淡地補充道：“而你的搭檔，我也給了他令牌，你隨時可以召他進宮。”
雲知簡順著他的目光看了楚夜白一眼，又轉回頭，沈默了下來，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袖口，心裏五味雜陳——既感念他的妥協，又依舊對皇宮的束縛感到不適。
“你還需要我怎麽做？”燕北辰看著她沈默的模樣，語氣又冷了幾分，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雲知簡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有些無奈，淡淡的應道：“不用了，我會盡職盡責的醫好你母親後再離開。”
燕北辰聽著她的話，面上依舊是冰冷生氣的表情，下頜線緊繃著，可眼底的慌亂卻瞬間消散，心底更是悄悄湧上一陣狂喜，連指尖都微微有些發顫，只是這份喜悅，他終究沒敢表露出來。
雲知簡何其敏銳，自然察覺到了他心底的喜悅，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忍不住盈笑了下，心裏暗自想著：
身為一國之君，還是個眾所周知的冰冷皇帝，在自己面前卻常常像個小男生，別扭又可愛。不過其實自己何嘗不是，都一大把年紀了，在他面前也常常表現得跟小女生一樣。
唉，這就是愛情的魔力吧。
“簡，在想什麽？”燕北辰看著她此刻盈笑恬靜的模樣，眼底帶著幾分詫異，語氣也柔和了許多，輕聲問道。
“沒什麽。”雲知簡收回思緒，隨意地笑了笑，語氣輕松，“我只是在想，你跟我以往想象中的皇帝和所了解的都不太一樣。”
“哦？”燕北辰挑了挑眉，淡笑了下，語氣裏帶著幾分好奇，“你想象中的和所了解的皇帝是怎樣的？”
雲知簡笑了笑，走到一旁的桌旁坐下，雙手輕輕托著下巴，身子微微前傾，似是在細細打量著對面的燕北辰，沈思了片刻，才緩緩言道：“年齡、個性、外表、處事態度等區別都很大。不過小北，你真的非常適合做皇帝，我看好你呀。”她說著，眼底帶著幾分真切的讚許。
燕北辰看著她可愛的模樣——雙手托著下巴，眉眼彎彎，語氣輕快，不由得癡楞了一下，隨即，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絕美的笑容，褪去了平日裏的冰冷，眼底滿是溫柔，像是冰雪初融，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這一笑，竟讓從不花癡的雲知簡看得有些呆了，像是犯了花癡一般，眼睛一眨不眨地緊盯著他看。
燕北辰見狀，眼底的笑意更濃，微微挪了挪身子，徑直坐到了她的身邊，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簡，你看我是不是超級帥哥呀？是不是被電到了？”燕北辰微微俯身，湊到她耳邊，用充滿魅惑的聲音，學著她平日裏的語氣，柔聲道，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
雲知簡頓時臉頰一紅，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眼底的慌亂，心裏暗自暗罵自己沒出息，竟然會對著他犯花癡。
“簡。”燕北辰伸出手，輕輕把她的身子掰了過來，依舊用剛才的語調，輕聲喚著她，眼底滿是戲謔和溫柔。
這一刻，兩人的臉離得極近，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雲知簡還未從花癡的狀態中鎮定下來，又被他這般近距離的註視弄得一怔，再次呆楞在原地，心裏只剩下一個念頭：他的臉、他的笑、他的聲音，等等，都是那麽的完美無瑕，讓人移不開眼。
燕北辰看著她泛紅的臉頰，清澈的眼眸裏滿是自己的身影，心跳不由得加速，胸腔裏像是揣了一只亂撞的小鹿，他不自覺地閉上雙眼，緩緩湊近，準備吻上她那因害羞而微微泛紅的嘴唇。
就在唇瓣即將相觸的瞬間，雲知簡猛地清醒了過來，像是被針紮了一般，快速把頭撇了過去，同時站起身，想要往後退幾步，離他遠一些。
可她心慌意亂之下，腳下不小心絆到了身邊的凳子，身子踉蹌著就要摔倒。
燕北辰見狀，下意識地伸手，及時抱住了快要跌倒的她。
可雲知簡的身子被他這麽一拉一抱，兩人都失去了平衡，一同摔倒在地上。
巧合的是，他們倒在地上的姿勢，竟是雲知簡在上，燕北辰在下，兩人的嘴唇也剛巧貼在了一起，溫熱的觸感瞬間傳來。
這一幕，恰好被站在門外，聽到動靜闖進來的小福撞了個正著。
小福嚇得臉色一白，連忙低下頭，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連大氣都不敢喘。
雲知簡的臉頰瞬間紅得快要滴血，指尖攥著燕北辰的衣擺，慌亂地想要撐起身子從他身上起來。
誰知，燕北辰的臉頰也泛著淡淡的紅暈，耳尖更是紅得通透，放在她腰上的手不僅沒有松開，反而輕輕收了收，眼底帶著幾分不易掩飾的戲謔，聲音壓得低了些，帶著點得逞的笑意：“簡，這次可是你主動撞上來，還吻到我了。”
話音剛落，他竟趁機微微擡頭，輕輕碰了碰她的唇瓣，沒有過分的霸道，只有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帶著點少年人的莽撞與溫柔。
雲知簡還沒從剛才的慌亂中緩過神，被這輕輕一吻弄得徹底僵住，楞楞地睜大眼睛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燕北辰看著她呆若木雞的模樣，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卻也沒再逗她，緩緩松開了放在她腰上的手，語氣帶著點輕哄的戲謔：“簡，你真傻。”
頓了頓，他視線掃過兩人依舊暧昧的姿勢，輕咳一聲提醒道，“不過我們這樣，要是再躺下去，待會兒該有人進來了，你不打算起來？”
“啊！”雲知簡終於從呆楞中反應過來，臉頰燙得能灼人，急忙撐著他的胸膛爬起來，手腳慌亂間還差點又跌回去，指尖都有些發燙，心裏又羞又窘，只覺得丟臉丟到了極點，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連頭都不敢擡，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燕北辰也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嘴角笑意未散，看著她垂著頭、耳尖通紅的模樣，語氣放軟，沒再打趣：“別害羞了，都怪我沒扶住你。我們又不是第一次這般親近，況且就是個意外。”
雲知簡猛地擡起頭，紅著臉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裏帶著幾分嬌嗔和窘迫，急忙轉移話題，語氣都有些發飄：“誰害羞了！小北，既然你母後的醫治方法定了，那我就跟楚夜白出宮找藥，別耽誤了時辰。”
說罷，便轉身要往外走，腳步都有些急，只想趕緊逃離這個讓她心慌的地方。
燕北辰快步上前攔住她，目光落在她依舊通紅的臉頰和耳尖上，眼底帶著幾分寵溺的笑意，語氣放輕：“急什麽，你現在這模樣出去，別人一看就知道不對勁，小心被人打趣。”
雲知簡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臉，指尖觸到一片滾燙，心裏暗自腹誹：完了，肯定紅得特別明顯，這下出去真要被人笑話了。
她咬了咬唇，又氣又窘，卻無可奈何，臉頰的熱度半點沒退。
燕北辰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模樣，終究沒忍住低笑出聲，卻又怕惹惱她，連忙收了笑意，眼底滿是寵溺：“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也沒那麽明顯，就臉頰有點紅，旁人瞧著只會當你是凍著了。”
“燕北辰！”雲知簡氣得瞪他，語氣裏帶著嬌嗔的怒意，伸手輕輕拍了他一下，“你還笑！都怪你突然湊過來，我才會摔倒！還敢笑話我，你欠揍呀！”
燕北辰順勢抓住她的手腕，指尖輕輕摩挲著，語氣徹底軟下來，滿是歉意與關心：“是我的錯，不該逗你，也不該沒扶住你。剛摔的時候腳有沒有崴到？這會兒也到午飯時辰了，先吃了飯再出宮，也不耽誤找藥。”
雲知簡被他抓著手腕，臉頰又紅了幾分，輕輕掙了掙沒掙開，別過臉，語氣依舊別扭卻沒了怒意：“我腳沒事，不用你管。不在宮裏吃，我們到外面吃，吃完就去藥店，不耽擱。”
燕北辰看著她別扭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也不勉強，輕輕松開她的手腕，無奈地妥協：“好好好，都聽你的，到外面吃。”
他知道她不願待在宮裏，也不再為難，轉身便叫來了小福和紅紅，低聲叮囑兩人，務必好好跟著雲知簡，照顧好她的安全，不可有半點怠慢，又順手遞過一錠銀子，示意他們多照拂些雲知簡的喜好。
待雲知簡一行人走出宮殿，徹底消失在視線裏，一直在暗中保護她的巴格爾，才從廊柱後走了出來，單膝跪地，語氣恭敬：“臣叩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燕北辰轉過身，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恢覆了平日裏的冰冷，語氣嚴肅：“巴格爾，雖然她身邊有楚夜白那個天下第一，但你依舊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定要保護好她的安全，不能有絲毫差池。”
事實上，巴格爾和楚夜白早就察覺到了彼此的存在，只是兩人的目的一致，都是為了保護雲知簡，所以平日裏從未互相幹涉，各自守在自己的位置上。
“臣定不負使命。”巴格爾鄭重地應道，語氣堅定，眼底帶著幾分決絕。
其實，巴格爾自接到保護雲知簡的任務後，起初只是為了完成使命。
可相處日久，他親眼所見雲知簡的善良、坦誠，以及她對醫術的執著和對人的溫和，心中也由衷地感到敬仰。
所以此刻他的應承，不只是為了燕北辰的旨意，更是為了他心中願意用生命去守護的女子。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一個暗衛，是沒有自己的人生和自由的，可他覺得，能夠守護這樣一位讓人由衷敬仰的女子，是他的幸運，此生足以無憾。
“退下。”燕北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巴格爾，語氣冰冷，沒有絲毫多餘的情緒，轉身便走進了殿內，只是轉身的瞬間，眼底又泛起一絲溫柔，滿是對雲知簡的牽掛。
出了宮門，陽光灑在身上，帶著幾分暖意，驅散了宮中的壓抑。
雲知簡堅持要下馬車走路，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帶著市井的煙火氣，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像是終於被解放了一般。
“小姐，現在天氣寒冷，風也大，要不您還是坐到馬車裏去吧，仔細著涼。”紅紅跟在雲知簡身後，語氣帶著幾分擔憂，雙手攏了攏身上的衣服。
雲知簡轉過頭，看著紅紅清秀的臉龐，忍不住笑了笑，語氣親切：“紅紅、紅紅，呵呵，這名字真好聽，是誰幫你取的？”
“是奴婢的阿娘。”紅紅微微低下頭，語氣輕柔，眼底帶著幾分懷念。
雲知簡聽著，心裏莫名生出幾分親切感，因為她想到了自己小時候的小名，也叫“紅紅”。那是一段遙遠又溫暖的回憶，此刻被這個名字輕輕勾起。
她走上前，輕輕拍了拍紅紅的肩膀，語氣溫和而認真：“紅紅，在我這，人人平等，沒有貴賤之分。況且我又不是皇宮中的人，你和小福就不用在我面前稱什麽奴才、奴婢的，放開些，做你們自己就可以了，明白嗎？”
紅紅楞了一下，擡起頭，望了眼身旁的小福，眼神裏似是在說：果然如你所說，小姐是個大好人。
隨即，她臉上露出天真的笑容，用力點了點頭：“是，小姐，紅紅明白了。”
“真是個聰明漂亮又可愛的小丫頭。”雲知簡看著她純真的模樣，忍不住親切地笑了笑，語氣裏滿是喜愛。
“小姐，紅紅已有十四歲了。”紅紅聽了誇獎，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而且小姐看起來跟紅紅差不多大呢，只不過小姐和紅紅有著天壤之別。”
“紅紅不要這麽想。”雲知簡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天生我才必有用，人各有所長，而且紅紅可是長得比我漂亮多了。”
她頓了頓，看著紅紅泛紅的臉頰，笑著提議，“如果紅紅覺得我和你年齡相仿，不如直接叫我名字知簡吧，不用總是恭敬地叫小姐小姐的。”
“那可使不得！”紅紅連忙擺了擺手，臉頰紅得更厲害了，語氣急切，“紅紅不能對小姐過於失禮的，這不合規矩。”
雲知簡看著她緊張的模樣，心裏暗自嘆了口氣：算了，這古代人不但規矩多，大都還死板得很，一時半會兒怕是改不過來，只能慢慢來了。
“小姐，其實您的美是無人能及的。”紅紅看著她，語氣認真得可愛，“因為您是天使，是觀世音下凡，不然怎麽會一眼就知道皇太後得了什麽病，還對人這麽親切和善。”
雲知簡聞言，目瞪口呆，隨即忍不住失笑道：“紅紅，你也太誇張了吧，你才認識我多久呀。而且你也看到了，現在跟你同行的，就是一個很平凡、很普通的人，哪裏是什麽神仙下凡。”
“紅紅說的是真心話。”紅紅依舊一臉認真，眼神裏滿是崇拜，“況且如果不是神仙，您怎麽會懂那麽多神奇的醫術，還對人這麽好，這些不都是事實嗎？”
雲知簡看著她滿眼崇拜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裏暗自想著：這丫頭，還真不是一般的天真，不過也正是這份天真，讓人覺得格外可愛。
她沒再爭辯，只是轉移話題道：“紅紅，你熟悉這京都嗎？我們等會兒還要去藥店找藥。”
“小姐，托您的福，今天是紅紅進宮以來第一次出宮呢。”紅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語氣裏帶著幾分羞澀和期待，“所以……我不熟悉，不過小福熟悉地形的，他經常跟著皇上出宮。”
“啊？”雲知簡臉上露出驚詫的表情，下意識地問道，“你幾歲進的宮？”
“九歲。”紅紅輕聲答道，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
“MY GOD。”雲知簡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語氣裏滿是震驚和心疼。
小福、紅紅和楚夜白三人都疑惑地看著她，臉上滿是不解，顯然沒聽懂她嘴裏說的是什麽。
“呵呵，你們不用大驚小怪。”雲知簡意識到自己說了現代的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釋道，“我只是沒想到，紅紅竟然六年沒有踏出那個皇宮大門，心裏有些感嘆罷了。”
她轉過身，看向一直沈默跟在一旁的楚夜白，語氣緩和了些：“夜白，你來過這裏沒有？”
楚夜白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平淡，沒有多餘的話。
“哦，那熟悉嗎？”雲知簡又問道，目光落在他臉上，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麽。
“還好。”楚夜白依舊是簡單的兩個字，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情緒，快得讓人抓不住。
雲知簡也沒再多問，笑著提議道：“那我們先找個地方吃飯，然後逛半個時辰的街消消食，再去各藥店找藥。你們覺得怎麽樣？”
小福和紅紅連忙點了點頭，楚夜白也微微頷首，表示讚成。
“OK，既然大家意見一致，那我們抓緊時間吧。”雲知簡笑著比了個現代的手勢，語氣輕快，率先朝著前方的繁華街道走去。
幾人快步朝著繁華街道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紅紅好奇地東張西望，眼神裏滿是新奇，像是第一次見到這世間的一切。
“紅紅，你喜歡吃什麽？”雲知簡轉過頭，看著她好奇的模樣，笑著問道，語氣親切。
“紅紅吃什麽都可以。”紅紅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語氣乖巧，“只要能跟小姐在一起，吃什麽都好。”
“你難得在外面吃，不用跟我客氣，也不用省銀子。”雲知簡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溫和，“喜歡吃什麽就說，今天我請客，讓你好好嘗嘗這京都的美食。”
“小姐，紅紅真的什麽都吃的。”紅紅被她揉著頭發，臉頰微微泛紅，語氣裏滿是感動，眼底也泛起了一絲淚光。
雲知簡看著她感動的模樣，心裏微微一軟，又看了眼一旁的小福，心裏暗自想著：估計小福也跟紅紅的態度差不多，都是這般拘謹。
她轉過身，看向楚夜白，語氣隨意：“夜白，你看著點菜吧，你熟悉這裏，知道什麽好吃。”
楚夜白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掃過街邊的飯館，很快選定了一家雅致的店面，率先邁步走在前面引路，動作自然而利落。
幾人選了一家環境雅致的飯館坐下，雲知簡看著對面拘謹的小福和紅紅，語氣嚴肅了些：“紅紅，小福，等會菜上來了，可不要拘束，放開了吃。要不然我會生氣的，而且浪費是可恥的行為，明白嗎？”
小福和紅紅連忙笑著點了點頭，齊聲應道：“明白，謝謝小姐。”
“這才對嘛。”雲知簡見狀，臉上露出俏皮的笑容，語氣也輕快了起來，“放松隨意點，多自在，不用一直緊繃著。”
四人吃好飯後，便來到了康定城最繁華的街道。
街道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兩旁的商鋪鱗次櫛比，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一派熱鬧景象。
雲知簡看著身邊依舊好奇張望的紅紅，笑著說道：“紅紅，小福，我還是那句話，你們喜歡什麽就買，不用跟我省銀子，盡管挑。”
“謝謝小姐，我們怎能讓小姐破費。”小福連忙說道，語氣恭敬，“倒是小姐自己，如果中意什麽盡管吩咐，主子已給了我們足夠的銀兩，足夠我們花銷了。”
提到燕北辰，雲知簡臉上的笑容微微淡了些，表情頓時有些冷淡，眼底也掠過一絲微小的不自在，語氣也平淡了許多：“哦，既然是你們主子給的銀子，那你們喜歡什麽就買吧。我什麽都不缺，所以沒什麽需要的。”
楚夜白坐在一旁，將她臉上的微妙變化盡收眼底，眼底掠過一絲了然，卻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跟在一旁。
雲知簡看著紅紅對街邊的胭脂水粉、小玩意兒都充滿好奇，卻只是遠遠看著，不敢上前，心裏不由得生出幾分憐憫，暗自想著：這宮女的生活，真的是太悲哀了，常年被困在皇宮裏，連這些平凡的快樂都難以擁有。
她走上前，拉著紅紅的手，語氣帶著幾分憐憫和溫柔：“紅紅，你喜歡什麽就買吧，不用客氣，就當是我送給你的。”
紅紅被她拉著手，臉頰微微泛紅，語氣細聲細語，帶著幾分為難：“謝謝小姐，紅紅看下就好，不用買的，太浪費了。”
雲知簡聽後，沒有再勸說，只是給了楚夜白一個眼神，示意他幫忙留意。
楚夜白微微頷首，默默跟在兩人身後，只要看到紅紅眼神多停留片刻的東西，便悄悄讓人買了下來，放在一旁的小廝手裏。
逛完街，雲知簡把楚夜白買的東西都遞到紅紅面前，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紅紅，這些東西是我送給你的。因為我比你大，所以作為長輩，我初次見面送你禮物，你必須得收下，不許拒絕。”
“這……”紅紅看著面前一大堆東西，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手足無措地看著雲知簡，不知道該不該收。
“況且這些東西我都用不著。”雲知簡看著她為難的模樣，語氣軟了些，卻依舊帶著不容拒絕，“女紅我不會做，胭脂首飾之類的也從不用。我是個大夫，平日裏只對書籍和藥材感興趣，這些東西放在我這裏也是浪費，還不如送給你，物盡其用。”
“謝謝小姐，謝謝小姐。”紅紅再也忍不住，接過那一大包東西，感動得不得了，眼眶微微泛紅，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聲音也帶著幾分哽咽。
“這才是乖乖女嘛。”雲知簡看著她感動的模樣，滿意地笑了笑，輕輕擦了擦她眼角的淚水。
“小姐又來了，好像您很年長似的。”紅紅含淚笑了笑，語氣裏帶著幾分嬌嗔，臉頰也泛起了紅暈。
“事實上，我的確比你大好幾歲嘛。”雲知簡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紅紅可愛地笑了笑，眼底的淚水也收了回去，小心翼翼地抱著懷裏的東西，像是抱著稀世珍寶。
雲知簡轉過身，看向一直沈默的楚夜白，突然想到了什麽，笑著問道：“夜白，你似乎對這大燕的都城很熟喲，剛才找飯館、找商鋪，都熟門熟路的。”
楚夜白淡笑了下，沒有回答，只是目光望向遠方的街道，眼底掠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有懷念，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悵惘，那是屬於他不願提及的過往。
其實，楚夜白之所以熟悉這大燕都城，是因為這個都城裏，有他兩個最要好的紅顏知己，曾經，他也在這裏，留下過許多難忘的回憶。只是這些過往，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包括雲知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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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雲知簡被他問得一噎，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眼底掠過一絲為難。
“我這沒有醫女。”燕北辰的臉色更沈了，語氣裏帶著幾分固執，“即便有，我也只相信簡。況且，簡不是最重視什麽職責和職業道理精神嗎？”
雲知簡看著他生氣的模樣，咬了咬唇，語氣坦誠又帶著幾分無奈：“小北，你這裏讓我感到很不自在。”她的目光清澈，沒有絲毫掩飾，直直地看著他。
燕北辰看著她眼底的真切，心裏的怒意漸漸消散，語氣也緩和了下來，眼底帶著幾分妥協：“我已安排了小福和紅紅跟隨在你身邊，你可以在宮中出入自由，不用向任何人行禮，也可以出宮。”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一旁沈默站立的楚夜白，語氣平淡地補充道：“而你的搭檔，我也給了他令牌，你隨時可以召他進宮。”
雲知簡順著他的目光看了楚夜白一眼，又轉回頭，沈默了下來，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袖口，心裏五味雜陳——既感念他的妥協，又依舊對皇宮的束縛感到不適。
“你還需要我怎麽做？”燕北辰看著她沈默的模樣，語氣又冷了幾分，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雲知簡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有些無奈，淡淡的應道：“不用了，我會盡職盡責的醫好你母親後再離開。”
燕北辰聽著她的話，面上依舊是冰冷生氣的表情，下頜線緊繃著，可眼底的慌亂卻瞬間消散，心底更是悄悄湧上一陣狂喜，連指尖都微微有些發顫，只是這份喜悅，他終究沒敢表露出來。
雲知簡何其敏銳，自然察覺到了他心底的喜悅，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忍不住盈笑了下，心裏暗自想著：
身為一國之君，還是個眾所周知的冰冷皇帝，在自己面前卻常常像個小男生，別扭又可愛。不過其實自己何嘗不是，都一大把年紀了，在他面前也常常表現得跟小女生一樣。
唉，這就是愛情的魔力吧。
“簡，在想什麽？”燕北辰看著她此刻盈笑恬靜的模樣，眼底帶著幾分詫異，語氣也柔和了許多，輕聲問道。
“沒什麽。”雲知簡收回思緒，隨意地笑了笑，語氣輕松，“我只是在想，你跟我以往想象中的皇帝和所了解的都不太一樣。”
“哦？”燕北辰挑了挑眉，淡笑了下，語氣裏帶著幾分好奇，“你想象中的和所了解的皇帝是怎樣的？”
雲知簡笑了笑，走到一旁的桌旁坐下，雙手輕輕托著下巴，身子微微前傾，似是在細細打量著對面的燕北辰，沈思了片刻，才緩緩言道：“年齡、個性、外表、處事態度等區別都很大。不過小北，你真的非常適合做皇帝，我看好你呀。”她說著，眼底帶著幾分真切的讚許。
燕北辰看著她可愛的模樣——雙手托著下巴，眉眼彎彎，語氣輕快，不由得癡楞了一下，隨即，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絕美的笑容，褪去了平日裏的冰冷，眼底滿是溫柔，像是冰雪初融，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這一笑，竟讓從不花癡的雲知簡看得有些呆了，像是犯了花癡一般，眼睛一眨不眨地緊盯著他看。
燕北辰見狀，眼底的笑意更濃，微微挪了挪身子，徑直坐到了她的身邊，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簡，你看我是不是超級帥哥呀？是不是被電到了？”燕北辰微微俯身，湊到她耳邊，用充滿魅惑的聲音，學著她平日裏的語氣，柔聲道，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
雲知簡頓時臉頰一紅，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眼底的慌亂，心裏暗自暗罵自己沒出息，竟然會對著他犯花癡。
“簡。”燕北辰伸出手，輕輕把她的身子掰了過來，依舊用剛才的語調，輕聲喚著她，眼底滿是戲謔和溫柔。
這一刻，兩人的臉離得極近，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雲知簡還未從花癡的狀態中鎮定下來，又被他這般近距離的註視弄得一怔，再次呆楞在原地，心裏只剩下一個念頭：他的臉、他的笑、他的聲音，等等，都是那麽的完美無瑕，讓人移不開眼。
燕北辰看著她泛紅的臉頰，清澈的眼眸裏滿是自己的身影，心跳不由得加速，胸腔裏像是揣了一只亂撞的小鹿，他不自覺地閉上雙眼，緩緩湊近，準備吻上她那因害羞而微微泛紅的嘴唇。
就在唇瓣即將相觸的瞬間，雲知簡猛地清醒了過來，像是被針紮了一般，快速把頭撇了過去，同時站起身，想要往後退幾步，離他遠一些。
可她心慌意亂之下，腳下不小心絆到了身邊的凳子，身子踉蹌著就要摔倒。
燕北辰見狀，下意識地伸手，及時抱住了快要跌倒的她。
可雲知簡的身子被他這麽一拉一抱，兩人都失去了平衡，一同摔倒在地上。
巧合的是，他們倒在地上的姿勢，竟是雲知簡在上，燕北辰在下，兩人的嘴唇也剛巧貼在了一起，溫熱的觸感瞬間傳來。
這一幕，恰好被站在門外，聽到動靜闖進來的小福撞了個正著。
小福嚇得臉色一白，連忙低下頭，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連大氣都不敢喘。
雲知簡的臉頰瞬間紅得快要滴血，指尖攥著燕北辰的衣擺，慌亂地想要撐起身子從他身上起來。
誰知，燕北辰的臉頰也泛著淡淡的紅暈，耳尖更是紅得通透，放在她腰上的手不僅沒有松開，反而輕輕收了收，眼底帶著幾分不易掩飾的戲謔，聲音壓得低了些，帶著點得逞的笑意：“簡，這次可是你主動撞上來，還吻到我了。”
話音剛落，他竟趁機微微擡頭，輕輕碰了碰她的唇瓣，沒有過分的霸道，只有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帶著點少年人的莽撞與溫柔。
雲知簡還沒從剛才的慌亂中緩過神，被這輕輕一吻弄得徹底僵住，楞楞地睜大眼睛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燕北辰看著她呆若木雞的模樣，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卻也沒再逗她，緩緩松開了放在她腰上的手，語氣帶著點輕哄的戲謔：“簡，你真傻。”
頓了頓，他視線掃過兩人依舊暧昧的姿勢，輕咳一聲提醒道，“不過我們這樣，要是再躺下去，待會兒該有人進來了，你不打算起來？”
“啊！”雲知簡終於從呆楞中反應過來，臉頰燙得能灼人，急忙撐著他的胸膛爬起來，手腳慌亂間還差點又跌回去，指尖都有些發燙，心裏又羞又窘，只覺得丟臉丟到了極點，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連頭都不敢擡，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燕北辰也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嘴角笑意未散，看著她垂著頭、耳尖通紅的模樣，語氣放軟，沒再打趣：“別害羞了，都怪我沒扶住你。我們又不是第一次這般親近，況且就是個意外。”
雲知簡猛地擡起頭，紅著臉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裏帶著幾分嬌嗔和窘迫，急忙轉移話題，語氣都有些發飄：“誰害羞了！小北，既然你母後的醫治方法定了，那我就跟楚夜白出宮找藥，別耽誤了時辰。”
說罷，便轉身要往外走，腳步都有些急，只想趕緊逃離這個讓她心慌的地方。
燕北辰快步上前攔住她，目光落在她依舊通紅的臉頰和耳尖上，眼底帶著幾分寵溺的笑意，語氣放輕：“急什麽，你現在這模樣出去，別人一看就知道不對勁，小心被人打趣。”
雲知簡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臉，指尖觸到一片滾燙，心裏暗自腹誹：完了，肯定紅得特別明顯，這下出去真要被人笑話了。
她咬了咬唇，又氣又窘，卻無可奈何，臉頰的熱度半點沒退。
燕北辰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模樣，終究沒忍住低笑出聲，卻又怕惹惱她，連忙收了笑意，眼底滿是寵溺：“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也沒那麽明顯，就臉頰有點紅，旁人瞧著只會當你是凍著了。”
“燕北辰！”雲知簡氣得瞪他，語氣裏帶著嬌嗔的怒意，伸手輕輕拍了他一下，“你還笑！都怪你突然湊過來，我才會摔倒！還敢笑話我，你欠揍呀！”
燕北辰順勢抓住她的手腕，指尖輕輕摩挲著，語氣徹底軟下來，滿是歉意與關心：“是我的錯，不該逗你，也不該沒扶住你。剛摔的時候腳有沒有崴到？這會兒也到午飯時辰了，先吃了飯再出宮，也不耽誤找藥。”
雲知簡被他抓著手腕，臉頰又紅了幾分，輕輕掙了掙沒掙開，別過臉，語氣依舊別扭卻沒了怒意：“我腳沒事，不用你管。不在宮裏吃，我們到外面吃，吃完就去藥店，不耽擱。”
燕北辰看著她別扭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也不勉強，輕輕松開她的手腕，無奈地妥協：“好好好，都聽你的，到外面吃。”
他知道她不願待在宮裏，也不再為難，轉身便叫來了小福和紅紅，低聲叮囑兩人，務必好好跟著雲知簡，照顧好她的安全，不可有半點怠慢，又順手遞過一錠銀子，示意他們多照拂些雲知簡的喜好。
待雲知簡一行人走出宮殿，徹底消失在視線裏，一直在暗中保護她的巴格爾，才從廊柱後走了出來，單膝跪地，語氣恭敬：“臣叩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燕北辰轉過身，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恢覆了平日裏的冰冷，語氣嚴肅：“巴格爾，雖然她身邊有楚夜白那個天下第一，但你依舊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定要保護好她的安全，不能有絲毫差池。”
事實上，巴格爾和楚夜白早就察覺到了彼此的存在，只是兩人的目的一致，都是為了保護雲知簡，所以平日裏從未互相幹涉，各自守在自己的位置上。
“臣定不負使命。”巴格爾鄭重地應道，語氣堅定，眼底帶著幾分決絕。
其實，巴格爾自接到保護雲知簡的任務後，起初只是為了完成使命。
可相處日久，他親眼所見雲知簡的善良、坦誠，以及她對醫術的執著和對人的溫和，心中也由衷地感到敬仰。
所以此刻他的應承，不只是為了燕北辰的旨意，更是為了他心中願意用生命去守護的女子。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一個暗衛，是沒有自己的人生和自由的，可他覺得，能夠守護這樣一位讓人由衷敬仰的女子，是他的幸運，此生足以無憾。
“退下。”燕北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巴格爾，語氣冰冷，沒有絲毫多餘的情緒，轉身便走進了殿內，只是轉身的瞬間，眼底又泛起一絲溫柔，滿是對雲知簡的牽掛。
出了宮門，陽光灑在身上，帶著幾分暖意，驅散了宮中的壓抑。
雲知簡堅持要下馬車走路，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帶著市井的煙火氣，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像是終於被解放了一般。
“小姐，現在天氣寒冷，風也大，要不您還是坐到馬車裏去吧，仔細著涼。”紅紅跟在雲知簡身後，語氣帶著幾分擔憂，雙手攏了攏身上的衣服。
雲知簡轉過頭，看著紅紅清秀的臉龐，忍不住笑了笑，語氣親切：“紅紅、紅紅，呵呵，這名字真好聽，是誰幫你取的？”
“是奴婢的阿娘。”紅紅微微低下頭，語氣輕柔，眼底帶著幾分懷念。
雲知簡聽著，心裏莫名生出幾分親切感，因為她想到了自己小時候的小名，也叫“紅紅”。那是一段遙遠又溫暖的回憶，此刻被這個名字輕輕勾起。
她走上前，輕輕拍了拍紅紅的肩膀，語氣溫和而認真：“紅紅，在我這，人人平等，沒有貴賤之分。況且我又不是皇宮中的人，你和小福就不用在我面前稱什麽奴才、奴婢的，放開些，做你們自己就可以了，明白嗎？”
紅紅楞了一下，擡起頭，望了眼身旁的小福，眼神裏似是在說：果然如你所說，小姐是個大好人。
隨即，她臉上露出天真的笑容，用力點了點頭：“是，小姐，紅紅明白了。”
“真是個聰明漂亮又可愛的小丫頭。”雲知簡看著她純真的模樣，忍不住親切地笑了笑，語氣裏滿是喜愛。
“小姐，紅紅已有十四歲了。”紅紅聽了誇獎，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而且小姐看起來跟紅紅差不多大呢，只不過小姐和紅紅有著天壤之別。”
“紅紅不要這麽想。”雲知簡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天生我才必有用，人各有所長，而且紅紅可是長得比我漂亮多了。”
她頓了頓，看著紅紅泛紅的臉頰，笑著提議，“如果紅紅覺得我和你年齡相仿，不如直接叫我名字知簡吧，不用總是恭敬地叫小姐小姐的。”
“那可使不得！”紅紅連忙擺了擺手，臉頰紅得更厲害了，語氣急切，“紅紅不能對小姐過於失禮的，這不合規矩。”
雲知簡看著她緊張的模樣，心裏暗自嘆了口氣：算了，這古代人不但規矩多，大都還死板得很，一時半會兒怕是改不過來，只能慢慢來了。
“小姐，其實您的美是無人能及的。”紅紅看著她，語氣認真得可愛，“因為您是天使，是觀世音下凡，不然怎麽會一眼就知道皇太後得了什麽病，還對人這麽親切和善。”
雲知簡聞言，目瞪口呆，隨即忍不住失笑道：“紅紅，你也太誇張了吧，你才認識我多久呀。而且你也看到了，現在跟你同行的，就是一個很平凡、很普通的人，哪裏是什麽神仙下凡。”
“紅紅說的是真心話。”紅紅依舊一臉認真，眼神裏滿是崇拜，“況且如果不是神仙，您怎麽會懂那麽多神奇的醫術，還對人這麽好，這些不都是事實嗎？”
雲知簡看著她滿眼崇拜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裏暗自想著：這丫頭，還真不是一般的天真，不過也正是這份天真，讓人覺得格外可愛。
她沒再爭辯，只是轉移話題道：“紅紅，你熟悉這京都嗎？我們等會兒還要去藥店找藥。”
“小姐，托您的福，今天是紅紅進宮以來第一次出宮呢。”紅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語氣裏帶著幾分羞澀和期待，“所以……我不熟悉，不過小福熟悉地形的，他經常跟著皇上出宮。”
“啊？”雲知簡臉上露出驚詫的表情，下意識地問道，“你幾歲進的宮？”
“九歲。”紅紅輕聲答道，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
“MY GOD。”雲知簡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語氣裏滿是震驚和心疼。
小福、紅紅和楚夜白三人都疑惑地看著她，臉上滿是不解，顯然沒聽懂她嘴裏說的是什麽。
“呵呵，你們不用大驚小怪。”雲知簡意識到自己說了現代的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釋道，“我只是沒想到，紅紅竟然六年沒有踏出那個皇宮大門，心裏有些感嘆罷了。”
她轉過身，看向一直沈默跟在一旁的楚夜白，語氣緩和了些：“夜白，你來過這裏沒有？”
楚夜白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平淡，沒有多餘的話。
“哦，那熟悉嗎？”雲知簡又問道，目光落在他臉上，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麽。
“還好。”楚夜白依舊是簡單的兩個字，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情緒，快得讓人抓不住。
雲知簡也沒再多問，笑著提議道：“那我們先找個地方吃飯，然後逛半個時辰的街消消食，再去各藥店找藥。你們覺得怎麽樣？”
小福和紅紅連忙點了點頭，楚夜白也微微頷首，表示讚成。
“OK，既然大家意見一致，那我們抓緊時間吧。”雲知簡笑著比了個現代的手勢，語氣輕快，率先朝著前方的繁華街道走去。
幾人快步朝著繁華街道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紅紅好奇地東張西望，眼神裏滿是新奇，像是第一次見到這世間的一切。
“紅紅，你喜歡吃什麽？”雲知簡轉過頭，看著她好奇的模樣，笑著問道，語氣親切。
“紅紅吃什麽都可以。”紅紅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語氣乖巧，“只要能跟小姐在一起，吃什麽都好。”
“你難得在外面吃，不用跟我客氣，也不用省銀子。”雲知簡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溫和，“喜歡吃什麽就說，今天我請客，讓你好好嘗嘗這京都的美食。”
“小姐，紅紅真的什麽都吃的。”紅紅被她揉著頭發，臉頰微微泛紅，語氣裏滿是感動，眼底也泛起了一絲淚光。
雲知簡看著她感動的模樣，心裏微微一軟，又看了眼一旁的小福，心裏暗自想著：估計小福也跟紅紅的態度差不多，都是這般拘謹。
她轉過身，看向楚夜白，語氣隨意：“夜白，你看著點菜吧，你熟悉這裏，知道什麽好吃。”
楚夜白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掃過街邊的飯館，很快選定了一家雅致的店面，率先邁步走在前面引路，動作自然而利落。
幾人選了一家環境雅致的飯館坐下，雲知簡看著對面拘謹的小福和紅紅，語氣嚴肅了些：“紅紅，小福，等會菜上來了，可不要拘束，放開了吃。要不然我會生氣的，而且浪費是可恥的行為，明白嗎？”
小福和紅紅連忙笑著點了點頭，齊聲應道：“明白，謝謝小姐。”
“這才對嘛。”雲知簡見狀，臉上露出俏皮的笑容，語氣也輕快了起來，“放松隨意點，多自在，不用一直緊繃著。”
四人吃好飯後，便來到了康定城最繁華的街道。
街道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兩旁的商鋪鱗次櫛比，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一派熱鬧景象。
雲知簡看著身邊依舊好奇張望的紅紅，笑著說道：“紅紅，小福，我還是那句話，你們喜歡什麽就買，不用跟我省銀子，盡管挑。”
“謝謝小姐，我們怎能讓小姐破費。”小福連忙說道，語氣恭敬，“倒是小姐自己，如果中意什麽盡管吩咐，主子已給了我們足夠的銀兩，足夠我們花銷了。”
提到燕北辰，雲知簡臉上的笑容微微淡了些，表情頓時有些冷淡，眼底也掠過一絲微小的不自在，語氣也平淡了許多：“哦，既然是你們主子給的銀子，那你們喜歡什麽就買吧。我什麽都不缺，所以沒什麽需要的。”
楚夜白坐在一旁，將她臉上的微妙變化盡收眼底，眼底掠過一絲了然，卻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跟在一旁。
雲知簡看著紅紅對街邊的胭脂水粉、小玩意兒都充滿好奇，卻只是遠遠看著，不敢上前，心裏不由得生出幾分憐憫，暗自想著：這宮女的生活，真的是太悲哀了，常年被困在皇宮裏，連這些平凡的快樂都難以擁有。
她走上前，拉著紅紅的手，語氣帶著幾分憐憫和溫柔：“紅紅，你喜歡什麽就買吧，不用客氣，就當是我送給你的。”
紅紅被她拉著手，臉頰微微泛紅，語氣細聲細語，帶著幾分為難：“謝謝小姐，紅紅看下就好，不用買的，太浪費了。”
雲知簡聽後，沒有再勸說，只是給了楚夜白一個眼神，示意他幫忙留意。
楚夜白微微頷首，默默跟在兩人身後，只要看到紅紅眼神多停留片刻的東西，便悄悄讓人買了下來，放在一旁的小廝手裏。
逛完街，雲知簡把楚夜白買的東西都遞到紅紅面前，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紅紅，這些東西是我送給你的。因為我比你大，所以作為長輩，我初次見面送你禮物，你必須得收下，不許拒絕。”
“這……”紅紅看著面前一大堆東西，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手足無措地看著雲知簡，不知道該不該收。
“況且這些東西我都用不著。”雲知簡看著她為難的模樣，語氣軟了些，卻依舊帶著不容拒絕，“女紅我不會做，胭脂首飾之類的也從不用。我是個大夫，平日裏只對書籍和藥材感興趣，這些東西放在我這裏也是浪費，還不如送給你，物盡其用。”
“謝謝小姐，謝謝小姐。”紅紅再也忍不住，接過那一大包東西，感動得不得了，眼眶微微泛紅，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聲音也帶著幾分哽咽。
“這才是乖乖女嘛。”雲知簡看著她感動的模樣，滿意地笑了笑，輕輕擦了擦她眼角的淚水。
“小姐又來了，好像您很年長似的。”紅紅含淚笑了笑，語氣裏帶著幾分嬌嗔，臉頰也泛起了紅暈。
“事實上，我的確比你大好幾歲嘛。”雲知簡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紅紅可愛地笑了笑，眼底的淚水也收了回去，小心翼翼地抱著懷裏的東西，像是抱著稀世珍寶。
雲知簡轉過身，看向一直沈默的楚夜白，突然想到了什麽，笑著問道：“夜白，你似乎對這大燕的都城很熟喲，剛才找飯館、找商鋪，都熟門熟路的。”
楚夜白淡笑了下，沒有回答，只是目光望向遠方的街道，眼底掠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有懷念，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悵惘，那是屬於他不願提及的過往。
其實，楚夜白之所以熟悉這大燕都城，是因為這個都城裏，有他兩個最要好的紅顏知己，曾經，他也在這裏，留下過許多難忘的回憶。只是這些過往，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包括雲知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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