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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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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雲知簡忽然聞到鼻尖的菜香,拍了拍額頭,笑著轉移話題:“噢,光顧聊天去了,忘了桌上的美食,我們還是先吃飯吧。”

她端起桌上的酒杯,眼底映著燈火,笑容滿面地看向楚夜白:“夜白,新年快樂!”

幾杯酒下肚,雲知簡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眼神漸漸變得迷離,腦袋不自覺地靠在了桌沿上。

朦朧中,她看到對面楚夜白溫柔的眼神、寵愛的表情,竟恍惚以為看到了林時晏。

她臉頰瞬間燒了起來,眼神黏在楚夜白臉上,迷迷糊糊地呢喃:“我一定是做夢了,不然怎麽會看到阿晏坐在我面前。

阿晏,又過了一年,你現在還好吧。我好想以前的世界,也想你。

阿晏,你說有沒有可能你從那個世界來到這,把我給帶回去。

呵呵,阿晏肯定笑我好傻吧,因為我們已經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了,是不可能會再相見的。”

話音剛落,她的腦袋一歪,便沈沈睡了過去。

楚夜白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眼底翻湧著濃烈的嫉妒——這是他第一次從雲知簡口中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她方才溫柔的眼神、少女般的情懷、撒嬌的語氣,都讓他心口發悶。很明顯,那個男人與她的關系非同一般。

但很快,雲知簡那句“我們已經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了,是不可能會再相見的”,讓他冰冷到極點的表情慢慢緩和下來。

他起身,放輕腳步走到她身旁,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動作輕柔得仿佛怕碰碎了珍寶。

他將她放到床上,靜坐床邊片刻,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額前的碎發,語氣溫柔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與深情:“小雲兒,聰慧的你為什麽不看看陪在你身旁的我呢?你感覺不到我的心嗎?還是你忘不了他?你不是說你們不可能再相見嗎?他既不在世上,為什麽還那麽思念他?他真的那麽好嗎?”

第二天清晨,雲知簡醒來,看到身旁的楚夜白,臉頰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抱歉夜白,昨晚我竟然喝醉了。”

楚夜白語氣依舊淡淡的,垂眸抿了口茶,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別扭,沒看她:“不能喝,以後就別喝。”

雲知簡察覺到他的不對勁,眨了眨眼,試探著問道:“夜白,你怎麽了?這大過年的,但你的表情似乎欠佳,有什麽事情嗎?”

“沒什麽。”楚夜白避開她的目光,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語氣平淡得近乎疏離,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低落。

“不對呀,一定是有什麽心事。”雲知簡拉過他的手腕,語氣帶著幾分執拗,“今天是大年初一,不用工作的。不如我們坐下喝杯茶,聊聊天吧。”

她起身倒了兩杯茶,遞給他一杯,自己輕抿一口,目光細細打量著他,隨意地問道:“夜白,你真的沒有了家人嗎?”

楚夜白握著茶杯,指尖泛白,沈默著沒有回答。

雲知簡見狀,語氣沈了沈,換了認真的口吻再問:“夜白,以你的年紀按理說早應該成親了吧,怎麽就成了孤家寡人?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楚夜白擡眼,看向她,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小雲兒心裏是這麽想的嗎?”

“我只是瞎猜的,”雲知簡擺了擺手,笑著解釋,“因為我看身邊二十好幾的人,小孩都十來歲了,況且你不僅長得帥氣,家境應該也挺富裕。”

“哦。”楚夜白應了一聲,又陷入了沈默。

雲知簡見狀,又補充道:“每次買東西時,看你那麽大手大腳,且對錢財似乎一點也不在意,壓根不知賺錢是多麽辛苦的一件事。”

楚夜白擡眼,答非所問:“你既知賺錢辛苦,為什麽把賺來的銀子大都買了食物送給鄰村的村民。”

雲知簡楞了楞,隨即笑了,語氣坦然:“他們需要幫助,況且銀子對於我來說沒什麽用,只要夠我的生活費和診所開支就可以了。”

“所以你現在是人人知曉的‘俠女雲天使’。”楚夜白看著她,眼底帶著明顯的敬佩,唇角揚起一抹真心的笑。

雲知簡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是鄉親們擡舉我了,其實我只是做了件力所能及的小事。”

“小雲兒,你是我所見過最善良最真誠的女子,也只有你才配得上這個稱號。”楚夜白看著她,語氣無比認真。

雲知簡垂眸,指尖撚著衣角,心底泛起一陣暖意——其實她在現代時,工作以後就盡自己所能資助村裏的困難戶。

每次聽到娃們對她說:“紅紅姐姐,我們長大後也要像你一樣考上城裏的大學。”

她都由衷地感到幸福、快樂和滿足,所以她一直都非常努力地工作。

她擡起頭,語氣又恢覆了俏皮,戳了戳他的胳膊:“夜白,你快別誇了,再誇我就要上天嘍。你可別轉移話題,還不老實交待,你到底是誰?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原因才離家出走的?”

楚夜白的眼神暗了暗,沈默下來。

他與雲知簡相處一年,深知她的善良寬容,知道她定然能體諒他的過去,可他不想說——他想在她眼中,做個普通的正常人,而不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刺客。

雲知簡見他不願說,連忙擺了擺手,語氣軟了下來:“夜白,你別介意,其實我也就是隨意那麽一問,沒有其它的意思。不過有一點我可以保證,你什麽時候想離開這,跟我說一聲就可以了。”

楚夜白擡眼,眼底翻湧著失落,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語氣沈了些:“小雲兒的意思是,我在你這兒,可有可無嗎?”

“夜白你別誤會!”雲知簡連忙解釋,眼神急切,“有你在這幫我,我當然樂意的不得了,但我總不能耽誤你,畢竟你有你的生活。”

楚夜白看著她急切的模樣,心底的慍怒漸漸消散,只剩下淡淡的酸澀,聲音放得更輕,帶著幾分自嘲與認真:“小雲兒多慮了,我現在真的是孤家寡人。父母早已過世,從前也算成過親,娘子也不止一個,只是三年前,她們都不在了。”

話到嘴邊,那句“現在你就是我生活的全部”,終究還是被他咽了回去,只餘下眼底未藏住的深情與期盼。

院角的迎春開得細碎,風卷著淡香飄進廊下,雲知簡手裏還捏著半塊沒吃完的桂花糕,聞言眼睛倏地睜大,睫毛顫了顫,語氣裏滿是猝不及防:“什麽娘子不只一個?我的媽呀,楚夜白你太出乎我所料了。”

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糕餅的碎屑,目光落在他垂著的手上,“看你做事都是那麽認真那麽專註,我以為你應該是個很專的人,怎麽也跟好些有錢的公子一個樣,也是三妻四妾的。”

楚夜白太了解雲知簡的性子,知道她心裏向來盼著一生一世一雙人,還得是彼此心意相通的那種。

她這般反應,原就在他意料之中,他耳尖微微發燙,有些不好意思地轉過頭,視線落在院墻上的爬墻虎上,沒敢去看她的眼睛。

雲知簡嘆了口氣,指尖蹭了蹭鼻尖,語氣裏帶著點悵然:“唉,果然有錢又帥的男人都不太可靠呀!”

楚夜白的聲音輕了些,帶著幾分歉疚:“我讓小雲兒失望了。”

雲知簡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這裏是古代,男女成婚早,大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子又不能隨意拋頭露面,婚前哪有什麽自由戀愛的機會,更談不上愛情二字。

她眨了眨眼,嘴角扯出個略顯僵硬的傻笑,指尖撓了撓臉頰。

“抱歉夜白,是我太大驚小怪了。”她語氣軟了些,眼底的詫異漸漸褪去,“像你這種英俊瀟灑、幽默風趣、家境良好的公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很平常、很正常的事情。”

楚夜白轉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裏帶著幾分試探:“小雲兒應該很介意吧。”

“嘿嘿,”雲知簡笑了笑,指尖戳了戳自己的臉頰,“你知道我的很多想法都怪怪的,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講,也有些異想天開。”

“所以小雲兒都二十了,還未成親。”楚夜白的語氣裏帶著點了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成親?”雲知簡楞了楞,隨即低低地“呵呵”笑了兩聲,語氣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這個問題我幾乎沒有想過。”

“為什麽?”楚夜白追問,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雲知簡笑著彎腰,從石桌上拿起那把小巧的手術刀,指尖捏著刀柄,俏皮地在身前揮了兩下,眼底帶著點自嘲:“你說有哪個男人願意娶拿著手術刀的女人?況且我不是大美女,在你們這裏算是年齡大了,身上從頭到腳,整天還都是刺鼻的藥味。”

楚夜白皺了皺眉,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讚同,往前半步,目光認真地看著她:“小雲兒不必如此自貶。在我看來,女子當中,像小雲兒這樣自信、自強、自立、自尊的人實屬罕見,還有小雲兒的淡然、善良,都是難得的好品性。”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如此獨特的你,只怕是這世上沒幾個男人能讓小雲兒相中的吧。”

雲知簡嘴角的笑意淡了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指尖輕輕摩挲著手術刀的刀刃,聲音輕緩:“我講的都是實情,並沒有自貶。至於你說的那些,畢竟我是個孤兒,凡事自然都要靠自己。”

她擡眼望了望遠處的天際,語氣平淡,“淡然呢,是因為我已不再年輕了;而善良,那只不過是我有點小小的愛心,我也並非是聖母。”

頓了頓,她收回目光,眼底多了幾分堅定,指尖握了握刀柄:“不過在我心中,會時刻牢記自己是名大夫,要想做個稱職的‘白衣天使’,必須努力、刻苦研究、有愛心。所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是上天賦予我的使命。”

楚夜白看著她,目光柔和了許多,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寵溺:“小雲兒不過芳齡二十,且從小雲兒的外表來看,倒像是個只有十五六歲的小姑娘。”

院風又起,拂動雲知簡額前的碎發,她身形小巧玲瓏,皮膚細嫩白皙,瞧著確實不顯年齡,雖已二十,卻只像十五六歲的模樣。比起溫舒月,她的眉眼更顯清秀些,多了幾分清冷的靈氣。

“我才二十嗎?”雲知簡楞了楞,隨即低低地哈哈笑了起來,笑聲裏帶著幾分自嘲,像是在問楚夜白,又像是在問自己。

她想起了自己在現代的年齡,地府兩年,加上在這裏的四年,算起來,都快四十了。

一想到現代,眼底的笑意便淡了下去,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傷感,她緩緩擡起頭,望著頭頂的天空,眼神有些放空,指尖無意識地垂在身側。

楚夜白太熟悉她這個模樣,每當她這般安靜地望著天空時,定是在思念過往。他默默站在她身後,雙手背在身後,眼底滿是心疼,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麽、做些什麽,只能靜靜陪著她。

這一次,他猶豫了片刻,還是輕聲開口:“小雲兒是在思念那個叫‘阿晏’的男人嗎?”

雲知簡渾身一僵,詫異地轉過頭,眼底滿是驚愕,看著楚夜白,半天沒說出話來。

楚夜白避開她的目光,語氣平淡:“是昨夜你喝醉酒時,把我當成了他。”

“非常抱歉。”雲知簡的臉頰微微發燙,有些尷尬地低下頭,指尖撓了撓衣角,語氣裏滿是歉意。

“他是小雲兒的什麽人?”楚夜白裝作隨意的樣子,伸手撥了撥院角的迎春花,指尖卻微微收緊,語氣裏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一個老朋友吧。”雲知簡擡起頭,眼底的尷尬漸漸褪去,語氣恢覆了平淡,只是眼神裏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遺憾。

聽到這個回答,楚夜白心中有一瞬間的欣喜,眼底的陰郁散去了些,可當他看到雲知簡那略帶遺憾的眼神時,心底的失落又悄悄冒了出來,指尖的動作頓了頓。

“如果我不在小雲兒的身邊,小雲兒會想念我嗎?”他擡眼看向她,目光裏帶著幾分期待,還有一絲忐忑。

“當然,”雲知簡笑了笑,眼底多了幾分真切,語氣輕快了些,“你可是我的最佳拍檔,也是我目前唯一的一個朋友。”

楚夜白聽後,眼底瞬間亮了起來,嘴角揚起淺淡的笑意,心底的歡喜悄悄漫開,連語氣都輕快了幾分。

雲知簡說完,心裏卻莫名地想起了燕北辰,眼底的笑意淡了下去,多了幾分牽掛。

她在心底輕輕嘆道:不知道小北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再被人傷害呢?四年有餘了,他應該長大了吧。是因為他是自己來到古代的第一個患者、第一個深接觸的人,還是因為他那年少的神情很像童年的自己?為什麽自己會經常莫名地想起他、牽掛他呢?

“小雲兒在想什麽?”楚夜白察覺到她的失神,輕聲問道,目光裏帶著幾分關切。

“哦,沒什麽。”雲知簡回過神,搖了搖頭,眼底的牽掛快速褪去,轉而看向楚夜白,眼神裏帶著幾分疑惑,“對了,夜白,聽你剛才的意思,莫非你要離開了嗎?”

“沒有,”楚夜白笑了笑,擺了擺手,語氣輕快,“我只是隨便問問。”

雲知簡哦了一聲,指尖蹭了蹭下巴,突然想起了楚夜白剛才的話,眼睛眨了眨,看向他:“夜白,你有多個娘子,難道都沒生小孩嗎?”

楚夜白楞了楞,隨即無奈地看著她,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小雲兒一個姑娘家,怎麽問這種問題?”

雲知簡的臉頰微微泛紅,撇了撇嘴,伸手拍了拍石桌,語氣帶著幾分不服氣:“拜托,我是個成年人,結婚自然就會有小孩,這麽平常的問題,怎麽就不能問了。”

“小雲兒剛還說自己年紀大,”楚夜白失笑,眼底帶著幾分自然的寵溺,伸手輕輕彈了彈她的額頭,語氣裏的打趣不濃不淡,“我看你這說話的模樣,分明還是個小姑娘,有些想法,也確實單純、理想化了些。”

雲知簡捂著額頭,嘴角微微撇了撇,小聲嘀咕道:“什麽嘛,我就是有自己的規矩而已,哪就單純理想化了?還不是因為我以前學的、見的,跟你們這兒差太遠了。”

聲音輕輕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小不服氣,剛好能讓楚夜白聽得一清二楚。

楚夜白收斂了笑意,目光變得鄭重起來,往前一步,認真地看著雲知簡,語氣堅定:“小雲兒,我過去的一切都已結束了,現在的我,只想做自己想做、願意做的事情。與你一樣,想過平平淡淡、簡簡單單的生活。”

“嗯,我了解了。”雲知簡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真誠,“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態度和追求,但無論怎樣的人生觀和價值觀,一切平安順利,自己感到知足快樂就好。”

“小雲兒,此時的你又特別成熟、理智,”楚夜白呵呵笑了起來,目光裏滿是欣賞,“確實不太像是從二十歲左右的姑娘口中說出的言語。小雲兒給人的感覺,確實特別,也很神秘,還很多面。”

雲知簡翻了個淺淡的白眼,伸手輕輕拍了下他的胳膊,語氣裏的無奈和嗔怪都點到即止,自然不刻意:“哪有什麽特別和神秘的,不都跟普通人一樣,一張嘴一個鼻子兩只眼睛,別把我說得太玄乎了。”

“不過說起多面吧,”她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指尖輕輕摩挲著石桌的紋路,目光有些悠遠,“其實人都是雙面性的,在生活中都要扮演不同的角色。也許我過於感性了,所以工作上的我和生活中的我,區別比較大。”

她擡眼望了望遠處,嘴角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輕緩:“曾有人說過我很樂觀,但同時也很悲觀;表面陽光,內心孤獨。他說我對每一個人都微笑,每天很努力的工作,總是要讓自己看起來精神飽滿、充滿活力。”

“他很了解小雲兒。”楚夜白輕聲說道,語氣裏帶著幾分羨慕。

“他說的應該是對的,”雲知簡笑了笑,眼底帶著幾分悵然,“或許每個表面陽光的人心裏,都住著一個孤獨寂寞的孩子。”

楚夜白看著她,猶豫了片刻,還是輕聲問道:“他應該也很是心儀小雲兒,你們之間,有故事吧。”

“有故事又能怎樣,”雲知簡的語氣淡了下去,眼神裏帶著幾分釋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能與他攜手一生的人不會是我,上天註定我和他有緣無分。”

“小雲兒不像是個相信命運的人。”楚夜白皺了皺眉,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解。

“以前我是不相信天意這回事,現在不得不信了。”雲知簡想起自己離奇穿越的經歷,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滿是無奈,語氣裏帶著幾分滄桑。

“小雲兒既知你和他不可能,為何不放下?”楚夜白的語氣裏帶著幾分心疼,目光緊緊看著她。

雲知簡只是淡淡一笑,沒有多說——她一直都在努力忘記過去,不願再回憶起自己和林時晏的事情,況且,林時晏現在在她心中,也不過是一個值得思念的親人罷了。

她搖了搖頭,驅散心底的思緒,語氣輕快了些,看向楚夜白:“聊了半天,不如我們出去逛一逛吧。”

“好呀,”楚夜白笑了起來,眼底帶著幾分自然的寵溺,“你是應該放松下自己,一年到頭盡是看診采藥,腦子裏全是醫道,也該好好歇一歇了。”

雲知簡聽後,眼睛倏地亮了起來,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語氣帶著幾分懊惱:“對啦,說到采藥,我倒忘了,診所的‘雲木香’已經沒有了。我記得在平山上有不少,現在正是春初,正是采挖的好時候,不如我們去采集一些吧。”

(雲木香行氣止痛,溫中和胃。用於胸腹脹痛,嘔吐,洩瀉,痢疾裏急後重。秋季至第二年春初采挖,除去莖葉泥土,切成短段,粗大者縱剖2~4塊,曬幹。多年生大草本,高達1米左右。主根粗壯,圓柱形,稍木質,外皮褐色,有稀疏側根。莖有細縱棱,疏被短刺狀毛。基生葉具長柄,葉片三角狀卵形或長三角形。夏秋開花,頭狀花序2~3個簇生莖頂,花全為管狀花,暗紫色。瘦果條形,有棱,上端生一輪黃色直立的羽狀冠毛,果熟時脫落。)

楚夜白聽後,無奈地聳了聳肩,看著她一臉期待的模樣,終究是沒說什麽,眼底帶著幾分寵溺,一時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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