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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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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就完了

待到田邊月將法術撤去時,沈南星的第一個想法便是看向曇寂,當什麽也沒看到時,只能悻悻地收回眼神。

虧了,著實虧了,一眼沒見著!

沈南星在心中哀嚎。

這時,田邊月一巴掌拍在沈南星的腦袋上:“呆在原地,別再誤觸什麽機關。”

沈南星揉著自己的腦子,委屈巴巴地應了聲,隨後喚出照膽立於身側,倚靠了上去,好整以暇地看著兩人在房間裏一頓檢查,但是除了剛剛那個沒什麽傷害的整蠱機關,整個房間再沒有一點奇怪的地方。

“看吧,還得是我,隨便一踩就是機關。”沈南星嬉笑著活躍有些沈悶的氣氛。

田邊月一個眼刀刺向她,她便識趣兒的閉上了嘴,像是一只濕了毛的鵪鶉。

就在這時,幾人所處的空間突然扭曲,不過瞬息之間,幾人便被傳送至了泗舟鎮的城門前。

田邊月幾乎是氣急,手中的月宵劍被她握得緊緊的,另一只手握拳發出了喀嚓的骨節聲:“我剛打進去又給我傳出來了?”

沈南星很不道德地悶笑了一聲,畢竟她很難得看到田邊月這樣幾乎是氣急敗壞的模樣。

只不過她的笑聲很快就戛然而止。

泗舟鎮的鎮民已經湧到了鎮口,臉上還是掛著笑容,可那笑容更像是一張面具,讓人看著沒有一絲暖意,而是從心底爬上無數的怪異恐怖感。

還沒等沈南星說話,那些鎮民忽然動了起來。

整齊劃一,像是他們的身體都由一根看不見的線控制一樣。

驚得沈南星跳了起來,猛然逃向曇寂的方向:“大師,救命啊。”

曇寂也快速朝沈南星掠去,將她護在了身後。

鎮民如潮水盤湧向他們,曇寂第一次眉間皺出了明顯的弧度,他心通之下,這些鎮民居然沒有紛繁的心念,都是只有一個念頭——來陪我玩。

田邊月手中的月宵劍緊了又緊,劍招起勢變了又變,最終也只是劃出了“月瀆之璧”,曇寂也幾乎是同一時間用一口心鐘將沈南星和他穩穩罩住。

“怎麽辦?”這似乎是田邊月第一次不知道該如何做,若是沒經歷青圓之事,她或許還是會毫無顧忌地揮出一擊滿月·萬潮,可現在的她不能,也無法揮出那一劍。

她還在尋找真正屬於她的道。

曇寂望著這些鎮民,眉目之間也湧上了一絲為難,他無法回應田邊月,只得搖了搖頭。

兩人躊躇為難之際,沈南星突然冒出來,聲音弱弱地問出一個問題:“那個……師姐,大師,你倆的這罩子能不能罩住他們呢?”

田邊月望向沈南星,沒有說話,但眼神明顯寫著:“你的腦子裏又在想什麽?”

曇寂則垂眸望向她,聲音平和:“可以。”

沈南星得到了回應,便立刻說出自己的想法:“那我有一招,可以破我們此時困境。”

話音未落,她喚出照膽,槍尖劃出一道寒芒後,猛然躥出了曇寂的心鐘庇護。

田邊月驚得瞳孔一縮——這小東西跳出心鐘了?!

但沈南星沒空管身後的反應,落地的瞬間,她雙手持槍,丹田裏的那點靈力一股腦的匯聚,不斷從雙手湧出靈力包裹整個槍身,她馬步微蹲,手中的槍開始猛然開始旋轉。

管他呢——纏就完了。

隨著她的動作,照膽在她的手中像是一只轉得發瘋了紡錘,面前的空氣似乎也被她攪動起來,逐漸纏繞成一股龍卷。

那些失了神智的鎮民被槍風卷住,踉蹌者,漂浮著,身不由己地往一處聚。

“就是現在!”沈南星話音一落,曇寂便應聲落下一口心鐘,將那些被槍風纏住的鎮民牢牢封在裏面。

沈南星左手兩指一彈,原本裹挾著的龍卷便漸漸分散成為數根手臂粗細的無形的繩索,將他們牢牢固定在了心鐘的內壁之上。

這樣下來,那些鎮民一個個都貼著壁,動彈不得,卻毫發無傷。

“嘿嘿,有效,纏住了耶!”沈南星微微氣喘,卻笑得格外燦爛:“那就繼續吧!”說罷,他開始

田邊月站在原地,看著那些被固定在鐘壁上的身影,沒有說話。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陷入了一個怪圈——一個不斬殺便不會降妖除魔的怪圈。

田邊月不由得將目光落在了沈南星的身上,聲音輕緩:“原來她從未進過這個圈。”

她也沒有任何的固定模式,只是在當下隨心而動,解決問題……僅此而已。

曇寂看著變成囚籠的心鐘,眉目間閃過一絲極淡的,說不清的情緒,讓他不由自主看向了沈南星。

此時的她仍在蓄力纏住鎮民,發絲被槍風掀起,衣裙上沾染了泥土,看上去有些狼狽,可被她纏住的鎮民,一個也沒傷。

他忽然回想起自己剛剛落下心鐘的那個瞬間,腦中閃過的念頭——我想護住所有的人。

可沈南星沒有想,她只是轉著手中的那桿槍,轉著轉著就護住了所有的人。

曇寂垂眸看向自己的雙手,隨後釋然的笑了笑,雙手合十默念一聲阿彌陀佛。

原來,自己一直所求的通透世界,沈南星早在無意識之中做到了。

沈南星纏繞住鎮民後,發現兩人都望著她,有點懵:“師姐,大師,你們誰來呀?我快要撐不住咯!”

聞言,月瀆之璧與金鐘都應聲而來,在空中爆發出一陣靈氣波動。

兩人也第一次在沈南星的臉上看到了無語的神情,一時間兩人都有些尷尬。

“接下來,聽我指揮。”沈南星聲音清脆:“師姐!來!”

在三人的配合下,很快便將這些鎮民毫發無傷的困住。

沈南星槍一甩,便一屁股坐在了當場:“累死我了。”

曇寂和田邊月也都來到她的面前,靜靜地望著她。

看得她有些不自在:“怎麽了?我又犯錯了?”

田邊月移開目光,沒有說話,只不過那張時常被冰霜覆蓋的臉,揚起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沈南星知道,那不是自己犯錯的樣子。

曇寂則搖了搖頭,朝她伸出手:“沒有,你做得很好。”

“太好了!”沈南星抓住曇寂的手,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還不忘摸一把曇寂的手臂肌肉:“那我們繼續去找那個壞家夥吧!”

“我現在幹勁十足!”

說罷,便扛著照膽朝著泗舟鎮繼續走去。

可沒等幾人走進去,那個少女便出現在了城門口。

她還是躺在那張軟榻上,謝逢生在給她捏肩,她癟了癟嘴,細長的眉毛微微皺起,像是不解:“你們為什麽不殺了他們?”

沈南星雙手環抱,照膽靠在她的右手肘窩處:“你管我。”

面對不按常理出牌的沈南星,少女好像格外有耐心,她歪著頭,語氣裏帶著點天真的困惑,繼續問道:“你是害怕他們死嗎?可是他們不是如螻蟻一樣的存在嗎?”

“你們這種修仙之人看他們,不就像這些螻蟻看小貓小狗一樣,又何必費心救他們。”

本不願和少女多說的沈南星,看向她的那張無辜的臉,被她的這番發言氣得恨不得把她的嘴縫上,深吸一口:“你這話聽得我就煩!”

“一口一個螻蟻,你當過螻蟻嗎?你知道螻蟻活著有多難嗎?”

她的聲音不大,卻一字字落得擲地有聲:“我在我父親的軍營裏看過一群兵,大字不識幾個,打架也不一定能打過誰,在你眼裏他們是螻蟻,可是在被他們保護的身後家人、百姓眼裏,他們是英雄。”

“而你面前的這些鎮民,也有他們自己的家人,他們或是家裏的頂梁柱,或是家裏的主心骨,亦或者是家裏的開心果,無論怎樣,他們都在自己的家人心中有著不一樣的意義。”

“所以……“沈南星盡力讓自己的情緒平覆一些:”你的話純屬是無稽之談,在這個世界上,無論什麽,都有其存在的意義,不能因為他們弱小就否認,甚至任意抹殺他們的存在。”

“因為……他們死了,有人會哭。”說著,她緊緊盯住少女那張看上去無辜至極的面龐:“你呢?死了有人會哭嗎?”

少女的表情僵在了臉上,笑……笑不出,哭也不像哭,看起來怪異極了:“什麽生物……都配活著嗎?”她的聲音輕得像是一根羽毛落在海面之上。

說時遲那時快,少女單手一拍軟榻,借力站了起來,隨即將身後的無神志的謝逢生丟了出去。

就在幾人的目光被謝逢生所吸引時,少女五指成爪,一把將沈南星抓到自己的身側,將她的雙手束縛住,歪頭看著她笑得眉眼彎彎:“你很對我的胃口,你的師兄我不要了,你留下來陪我吧。”

沈南星翻了個白眼:“你不能仗著你長得美,想得也美吧。”她說著,示意她看向已經完美接下謝逢生的田邊月,以及手中靈力蓄勢待發的曇寂:“我又不是一個人。”

少女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一只手指點了點沈南心的臉:“這樣啊,可是,我也不是一個人哦~”

話音一落,原本被沈南星他們困住的鎮民驟然消散。

與此同時,無數的黑氣自四面八方湧來,鉆進少女的體內,她將沈南星用黑氣困住高懸於身後,聲音殘忍:“殺了他們,你就留下來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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