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神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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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神窟
突如其來的變故在他們身邊掀起一陣狂風，那些湧動的黑氣帶著巨大吸力，似乎要將他們都吸進去，然後統統攪碎。
田邊月和曇寂法力深厚，倒是還能抵抗，但是脫離控制後尚在昏迷的謝逢生卻猛然被吸起，田邊月便只能一手將劍插入地面，一手拉住被謝逢生的手，以防他被吸走。
沈南星看著化為飛灰的鎮民，不斷地掙紮，氣得破口大罵：“你個壞人！你草菅人命，你下三濫……你你你……”她似乎是有些詞窮，半天憋出一句：“活該你沒朋友！”
只是這一句話出來，少女勃然變色，一股黑氣驟然鎖住她的脖頸：“別亂說話，我會殺了你的。”
沈南星的身子也被束縛著，根本沒辦法反抗，此時被掐指了脖頸，只能無力地仰著頭，窒息……她的眼前開始發黑。
“別碰她。”曇寂的聲音自黑氣縈繞之中清脆傳出，與此同時，一朵紅蓮落在了沈南星脖頸處的黑氣之上，瞬間將黑氣燒了個幹凈。
少女的眼眸中驟然閃過一抹光亮，看向曇寂的眼中多了一絲興奮：“業火紅蓮，原來你就是主上讓我等的人。”
“這樣的話，那就不再跟你們玩兒了，動點真格的吧。”
說罷，她身後的泗舟鎮開始崩塌，無盡的黑氣開始扭曲，她的身影隱在黑氣中，笑聲卻自四面八方傳進幾人的耳中：“接下來，真正的戰鬥開始咯。”
曇寂想去救沈南星，卻突然眼前一黑，被黑氣遮擋了去路。
再睜眼時，身邊只剩下了田邊月和謝逢生，周身的景象也瞬息之間變化了起來。
他們面前是一座廟……或者說是一座窟，裏面有許多神像，大小不一，一個挨著一個，密密麻麻，將這個窟堆的滿滿的，沒有一條能夠讓人通行的道路。
空氣中縈繞著淡淡的香火氣息，曇寂試圖搜尋沈南星的身影，卻毫無蹤影，握著佛珠的手微微緊了緊。
就在這時，少女的聲音從神像堆深處傳來，懶洋洋的像是一只剛睡醒的貓：“進來吧，我在等你們哦。”
話音甫落，神像自動向兩邊移開，是那種像是活過來一樣，邁著腿的移開，但是位置就那麽些許……並不足以讓它們退開。
於是，便見他們為了爭搶位置，大打出手，一時間神像的斷肢斷臂四處橫飛。
而在窟的盡頭，一座巨大的神像的頭頂，少女盤腿坐著，身後豎著一條細長的黑灰色的尾巴，不過許多地方都沒有了皮毛，像是被火灼燒過一樣。
她一下又一下地甩著尾巴，像是煩躁至極，沈南星被她捆在佛像的心口處，垂著頭，不知生死。
“你們聞到了嗎？”少女忽然開口問道。
只是誰也沒有回答她。
田邊月將謝逢生安置在月瀆之璧之中，持劍快步走到了曇寂的身邊，目不轉睛地盯著少女。
少女似乎也沒有想從他們的嘴裏聽到答覆，而是看著曇寂，眼神裏摻雜著許多東西——像恨，又像是委屈，還有興奮。
“你們是不知道，我求了他們好久好久……”她的聲音像是陷入回憶，聲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語：“我跪在蒲團上，給他們磕頭，求他們保佑……保佑我變成一個人。”
“可他們沒理我，我就想啊～是不是我的願望太大了，上了香又不夠……後來我就求他們，求他們讓我別再被欺負了，可是我的耳朵還是裂了，最後……我的皮也被剝掉了。”
說到這，她忽然指著周圍的那些神像，咧嘴笑了起來：“所以，我就不求了，我把他們全請來陪我，你看，現在我讓他們動，斷手斷腳也要動，多聽話。”
曇寂這才看向她：“小貓，收手吧，我會好好超度你。”
少女這才站起身來，一躍落到了他們面前不遠處的神像肩頭：“太遲了，我現在的任務是留下你們。”
說罷她輕巧地一翻身，坐到神像頭上：“殺了他們！”
於是那些神像再次動了起來，這次有條不紊，一群將田邊月圍住，一群將曇寂隔進少女的範圍內。
巨大的神像攻擊以千鈞之勢自上而下，稍不小心可能就會被捶成肉餅。
田邊月手中的劍招一招接一招，沒有一點喘息的餘地，饒是這樣，她也依舊被一座神像猛地仰面錘飛出去，吐出一口血來。
曇寂雙手合十，金色的心鐘在神像的攻擊下，發出一聲又一聲鐘鳴。
少女忽然擡手止住了攻擊曇寂的神像動作，然後一躍落到了他的面前，聲音帶著引導的意味：“你還不用紅蓮業火嗎？你的朋友要死了哦~”
曇寂卻只是擡眸望向她，聲音依舊平和：“收手吧。”
少女聽得有些不耐煩，發出“嘖”的一聲，隨即擡手：“那就先殺了他們吧。”身後最大的那座神像應勢而起，將沈南星捏在手中，猛然用力。
剛剛還耷拉著腦袋的沈南星瞬間爆發出一陣痛苦的喊聲，唇角也不斷滲出血液。
曇寂的眼中驟然湧上擔憂，眉頭也微微皺起。
田邊月聽到沈南星的痛呼聲，分神的一瞬間便又被神像迎面一擊，哪怕她立刻反應過來橫劍格擋，也仍舊仰面倒飛出去，鮮血自口中湧出，握劍的雙手也開始有些顫抖，這一路上，她消耗靈力太多了，現在又要保護月瀆之璧中的謝逢生，實在是有些難以為繼。
曇寂的目光在他們身上停留了片刻後，靜靜地落回少女的身上，聲音平和卻帶著悲憫：“你明知道，你身後的那個人讓你做的事就是送死。”
“還是不後悔嗎？”
少女只是頓了一瞬，冷笑了一聲：“怎會後悔？如果沒有他，我早就死在被那些可惡的人類淩虐剝皮的那天。”說著，她轉了個圈，像曇寂展示自己的身段：“又怎麽會找到這麽合適的皮囊。”
曇寂垂眸看向少女：“所以，不惜殺了整個泗舟鎮的人，全部偽裝成你的分身？”
少女完全沒有屠戮一鎮的兇惡感，甚至還露出無辜的表情：“可是，他們都不願意陪我玩啊，我是貓的時候欺負我，我變成人了又罵我是怪物。”
“所以，我只好讓他們都變成我想要的模樣咯。”
說罷，少女突然嘆了一口氣，認認真真地盯住曇寂：“跟你說這麽多幹什麽，反正一會兒，你跟我…都會死。”
曇寂也沒再說話，垂眸雙手合十，輕念一聲阿彌陀佛。
再擡眼時，他的雙眼之中仿佛燃著兩簇紅蓮狀的火花。
與此同時，整個萬神窟中，飄飄揚揚地落下無數朵紅蓮，像是下了一場花瓣雨。
少女看著此情此景，擡起手接住了一朵，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容，不同於之前看到的任何一次笑容，這是發自內心的，純粹的笑：“主上，再見。”
紅蓮倒映在她的瞳孔中，從小小一朵猝然變為爆燃的火焰，片刻之間整個萬神窟只聽見紅蓮業火爆燃的聲音。
隨著失去束縛，沈南星自高處落下，像是一只折翼的蝴蝶，她剛剛被禁錮得太緊，此刻已沒有自救的能力。
她僅存的意識讓她將目光投向遠處的三人，還好——大家都還好。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曇寂掠起，帶起的風掀起了他的僧袍，經過的地方，不斷落下的紅蓮也為之讓道。
很快沈南星便聞到了那熟悉的檀香味。
沈南星倒在曇寂的懷裏，無力地垂著頭，疼痛讓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染上了一絲撒嬌的意味：“大師，疼……”
曇寂的聲音還是那麽溫和：“等會兒就好了。”可沈南星卻聽出了他的尾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沈南星費力地睜開眼，曇寂正在為她施展著定魂禪，額頭爬著密密麻麻的細汗，眉頭微蹙，唇線平直，像是在忍耐著什麽。
就在此時，沈南星發現一股黑氣從曇寂的身後襲來，似乎就要鉆進他的身體，但在接近曇寂之後便縈繞在了他的身側，似乎一時間沒法突破，但曇寂的表情明顯越來越來吃力。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這時沈南星突然想起來她之前抓到過這股黑氣，便又想試著去抓，然而卻怎麽也抓不住，她有些著急：“怎麽不靈了？”
這時曇寂終於收回了施法的手，但卻沒有放下沈南星，只是閉眼默念起了佛經，金色的光便從他的身上亮起，似乎鑄成了一道屏障。
可那股黑氣沒有被驅逐開，反而還顯現出少女的虛影來：“我說過，我們會一起死的。”
聽到這話，沈南星掙紮著從曇寂的懷裏爬跪起來，看向自己的手，又看向已經逐漸爬上曇寂眉心的黑氣，猛地伸手再次抓向黑氣：“大師！我絕不會讓你死！絕不會！！”
這一次，她抓住了，驚喜不已地大喊:“靈了，靈了。”
可沒等她開心幾息，那魔氣就像是利刃一樣將她的手割得血肉模糊，痛得她面目扭曲，豆大的淚珠從濕紅的眼眶滾落，不知道是痛的，還是急的。
就這樣她和那黑氣僵持著，誰也不讓誰，鮮紅色的血液落在曇寂螺青色的僧袍上。
血液的氣味讓他睜開了眼：“沈仙友。”他靜靜看向哇哇哭著卻不肯放手的沈南星，安撫道：“放手吧，無礙。”
沈南星邊哭邊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不，不放！絕對不放！死也不放！”
曇寂的瞳孔微微緊縮，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聽見沈南星大喝一聲：“該死的黑氣，給我離大師遠點！！”說罷，她手上再次用力，只是她也沒有察覺，眼眸中閃爍著金藍交織的光芒，額頭上閃現一抹龍鱗虛影，恨意湧現,那聲音像是不屬於她：“魔！死。”
隨著這一聲落下，那黑氣驟然被撕碎，化作了點點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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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變故在他們身邊掀起一陣狂風，那些湧動的黑氣帶著巨大吸力，似乎要將他們都吸進去，然後統統攪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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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星看著化為飛灰的鎮民，不斷地掙紮，氣得破口大罵：“你個壞人！你草菅人命，你下三濫……你你你……”她似乎是有些詞窮，半天憋出一句：“活該你沒朋友！”
只是這一句話出來，少女勃然變色，一股黑氣驟然鎖住她的脖頸：“別亂說話，我會殺了你的。”
沈南星的身子也被束縛著，根本沒辦法反抗，此時被掐指了脖頸，只能無力地仰著頭，窒息……她的眼前開始發黑。
“別碰她。”曇寂的聲音自黑氣縈繞之中清脆傳出，與此同時，一朵紅蓮落在了沈南星脖頸處的黑氣之上，瞬間將黑氣燒了個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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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她身後的泗舟鎮開始崩塌，無盡的黑氣開始扭曲，她的身影隱在黑氣中，笑聲卻自四面八方傳進幾人的耳中：“接下來，真正的戰鬥開始咯。”
曇寂想去救沈南星，卻突然眼前一黑，被黑氣遮擋了去路。
再睜眼時，身邊只剩下了田邊月和謝逢生，周身的景象也瞬息之間變化了起來。
他們面前是一座廟……或者說是一座窟，裏面有許多神像，大小不一，一個挨著一個，密密麻麻，將這個窟堆的滿滿的，沒有一條能夠讓人通行的道路。
空氣中縈繞著淡淡的香火氣息，曇寂試圖搜尋沈南星的身影，卻毫無蹤影，握著佛珠的手微微緊了緊。
就在這時，少女的聲音從神像堆深處傳來，懶洋洋的像是一只剛睡醒的貓：“進來吧，我在等你們哦。”
話音甫落，神像自動向兩邊移開，是那種像是活過來一樣，邁著腿的移開，但是位置就那麽些許……並不足以讓它們退開。
於是，便見他們為了爭搶位置，大打出手，一時間神像的斷肢斷臂四處橫飛。
而在窟的盡頭，一座巨大的神像的頭頂，少女盤腿坐著，身後豎著一條細長的黑灰色的尾巴，不過許多地方都沒有了皮毛，像是被火灼燒過一樣。
她一下又一下地甩著尾巴，像是煩躁至極，沈南星被她捆在佛像的心口處，垂著頭，不知生死。
“你們聞到了嗎？”少女忽然開口問道。
只是誰也沒有回答她。
田邊月將謝逢生安置在月瀆之璧之中，持劍快步走到了曇寂的身邊，目不轉睛地盯著少女。
少女似乎也沒有想從他們的嘴裏聽到答覆，而是看著曇寂，眼神裏摻雜著許多東西——像恨，又像是委屈，還有興奮。
“你們是不知道，我求了他們好久好久……”她的聲音像是陷入回憶，聲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語：“我跪在蒲團上，給他們磕頭，求他們保佑……保佑我變成一個人。”
“可他們沒理我，我就想啊～是不是我的願望太大了，上了香又不夠……後來我就求他們，求他們讓我別再被欺負了，可是我的耳朵還是裂了，最後……我的皮也被剝掉了。”
說到這，她忽然指著周圍的那些神像，咧嘴笑了起來：“所以，我就不求了，我把他們全請來陪我，你看，現在我讓他們動，斷手斷腳也要動，多聽話。”
曇寂這才看向她：“小貓，收手吧，我會好好超度你。”
少女這才站起身來，一躍落到了他們面前不遠處的神像肩頭：“太遲了，我現在的任務是留下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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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邊月手中的劍招一招接一招，沒有一點喘息的餘地，饒是這樣，她也依舊被一座神像猛地仰面錘飛出去，吐出一口血來。
曇寂雙手合十，金色的心鐘在神像的攻擊下，發出一聲又一聲鐘鳴。
少女忽然擡手止住了攻擊曇寂的神像動作，然後一躍落到了他的面前，聲音帶著引導的意味：“你還不用紅蓮業火嗎？你的朋友要死了哦~”
曇寂卻只是擡眸望向她，聲音依舊平和：“收手吧。”
少女聽得有些不耐煩，發出“嘖”的一聲，隨即擡手：“那就先殺了他們吧。”身後最大的那座神像應勢而起，將沈南星捏在手中，猛然用力。
剛剛還耷拉著腦袋的沈南星瞬間爆發出一陣痛苦的喊聲，唇角也不斷滲出血液。
曇寂的眼中驟然湧上擔憂，眉頭也微微皺起。
田邊月聽到沈南星的痛呼聲，分神的一瞬間便又被神像迎面一擊，哪怕她立刻反應過來橫劍格擋，也仍舊仰面倒飛出去，鮮血自口中湧出，握劍的雙手也開始有些顫抖，這一路上，她消耗靈力太多了，現在又要保護月瀆之璧中的謝逢生，實在是有些難以為繼。
曇寂的目光在他們身上停留了片刻後，靜靜地落回少女的身上，聲音平和卻帶著悲憫：“你明知道，你身後的那個人讓你做的事就是送死。”
“還是不後悔嗎？”
少女只是頓了一瞬，冷笑了一聲：“怎會後悔？如果沒有他，我早就死在被那些可惡的人類淩虐剝皮的那天。”說著，她轉了個圈，像曇寂展示自己的身段：“又怎麽會找到這麽合適的皮囊。”
曇寂垂眸看向少女：“所以，不惜殺了整個泗舟鎮的人，全部偽裝成你的分身？”
少女完全沒有屠戮一鎮的兇惡感，甚至還露出無辜的表情：“可是，他們都不願意陪我玩啊，我是貓的時候欺負我，我變成人了又罵我是怪物。”
“所以，我只好讓他們都變成我想要的模樣咯。”
說罷，少女突然嘆了一口氣，認認真真地盯住曇寂：“跟你說這麽多幹什麽，反正一會兒，你跟我…都會死。”
曇寂也沒再說話，垂眸雙手合十，輕念一聲阿彌陀佛。
再擡眼時，他的雙眼之中仿佛燃著兩簇紅蓮狀的火花。
與此同時，整個萬神窟中，飄飄揚揚地落下無數朵紅蓮，像是下了一場花瓣雨。
少女看著此情此景，擡起手接住了一朵，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容，不同於之前看到的任何一次笑容，這是發自內心的，純粹的笑：“主上，再見。”
紅蓮倒映在她的瞳孔中，從小小一朵猝然變為爆燃的火焰，片刻之間整個萬神窟只聽見紅蓮業火爆燃的聲音。
隨著失去束縛，沈南星自高處落下，像是一只折翼的蝴蝶，她剛剛被禁錮得太緊，此刻已沒有自救的能力。
她僅存的意識讓她將目光投向遠處的三人，還好——大家都還好。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曇寂掠起，帶起的風掀起了他的僧袍，經過的地方，不斷落下的紅蓮也為之讓道。
很快沈南星便聞到了那熟悉的檀香味。
沈南星倒在曇寂的懷裏，無力地垂著頭，疼痛讓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染上了一絲撒嬌的意味：“大師，疼……”
曇寂的聲音還是那麽溫和：“等會兒就好了。”可沈南星卻聽出了他的尾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沈南星費力地睜開眼，曇寂正在為她施展著定魂禪，額頭爬著密密麻麻的細汗，眉頭微蹙，唇線平直，像是在忍耐著什麽。
就在此時，沈南星發現一股黑氣從曇寂的身後襲來，似乎就要鉆進他的身體，但在接近曇寂之後便縈繞在了他的身側，似乎一時間沒法突破，但曇寂的表情明顯越來越來吃力。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這時沈南星突然想起來她之前抓到過這股黑氣，便又想試著去抓，然而卻怎麽也抓不住，她有些著急：“怎麽不靈了？”
這時曇寂終於收回了施法的手，但卻沒有放下沈南星，只是閉眼默念起了佛經，金色的光便從他的身上亮起，似乎鑄成了一道屏障。
可那股黑氣沒有被驅逐開，反而還顯現出少女的虛影來：“我說過，我們會一起死的。”
聽到這話，沈南星掙紮著從曇寂的懷裏爬跪起來，看向自己的手，又看向已經逐漸爬上曇寂眉心的黑氣，猛地伸手再次抓向黑氣：“大師！我絕不會讓你死！絕不會！！”
這一次，她抓住了，驚喜不已地大喊:“靈了，靈了。”
可沒等她開心幾息，那魔氣就像是利刃一樣將她的手割得血肉模糊，痛得她面目扭曲，豆大的淚珠從濕紅的眼眶滾落，不知道是痛的，還是急的。
就這樣她和那黑氣僵持著，誰也不讓誰，鮮紅色的血液落在曇寂螺青色的僧袍上。
血液的氣味讓他睜開了眼：“沈仙友。”他靜靜看向哇哇哭著卻不肯放手的沈南星，安撫道：“放手吧，無礙。”
沈南星邊哭邊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不，不放！絕對不放！死也不放！”
曇寂的瞳孔微微緊縮，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聽見沈南星大喝一聲：“該死的黑氣，給我離大師遠點！！”說罷，她手上再次用力，只是她也沒有察覺，眼眸中閃爍著金藍交織的光芒，額頭上閃現一抹龍鱗虛影，恨意湧現,那聲音像是不屬於她：“魔！死。”
隨著這一聲落下，那黑氣驟然被撕碎，化作了點點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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