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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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陸小鳳和花滿樓到訪後，另外兩位長老態度意外的冷淡。
瑞長老脾氣暴躁道：“呸，歐陽文那個老東西賊喊捉賊，掌門病發的時候，他是第一個到的，誰知道是不是他做了什麽手腳？！”
衛長老亦是態度不善，他冷哼一聲，撫著自己胡須，“當日掌門鐵了心要把藏寶圖交上去，我就知道會有今天。”
陸小鳳冷冷道：“既然如此，不知二位長老為何還要給歐陽掌門尋來九曲還魂草？”
瑞長老面色一僵，道：“這是我一人的主意，當時只聽說此藥可什麽生死人肉白骨，我也是好心，誰知道、誰知道會這樣？”
陸小鳳道：“那九曲還魂草，又是誰給你的？”
瑞長老道：“武林盟的人送過來的，能有此權利的，除了那個半死不活的石微瀾，還能有誰？”
衛長老恨鐵不成鋼道：“當時我就跟你說過，此藥兇險，你偏偏不聽，非要拿給掌門！”
瑞長老被衛長老一訓，嘴巴動了動，囁嚅道：“我也不知道掌門他說吃就吃了。”
衛長老氣得手指發顫，狠狠一拍桌子，似乎已經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觀其二人神色不似作偽，陸小鳳碰了下花滿樓衣袖，花滿樓沈吟不語，暗中緩緩搖頭。
離開二位長老的院子，陸小鳳道：“他們的說辭和金六兩的消息對得上，方才的飛鴿傳書，金六兩信中確實也說這棵九曲還魂草來自武林盟。”
花滿樓思索道：“這有些不合常理，石微瀾已經病重到如此地步，那他為什麽不用九曲還魂草，而且送來了翻雲派？”
陸小鳳道：“據金六兩打聽到的消息，說是歐陽掌門當初是為了救石微瀾才被魔教冷無霜暗算，石微瀾念在昔日救命之恩，便把這一線生機送給了歐陽詢。”
花滿樓折扇輕敲掌心，再次陷入沈思之中。
兩人走著走著，忽然一個人影撞過來，陸小鳳腳步一轉，兩根手指已經捏住那個小孩的後脖頸。
小孩臉上臟兮兮的，懷中抱著一個破布娃娃，被陸小鳳拎著衣服也不哭，笑嘻嘻地舉起那個破布娃娃道：“叔叔要不要我的娃娃？”
陸小鳳松開手，沒有接那個同樣臟兮兮的娃娃，道：“叔叔是大人了，大人不玩娃娃。”
小孩歪了歪腦袋，道：“可是，掌門叔叔也喜歡娃娃。”
正說著耿叔跑了過來，他滿頭是汗，對著陸小鳳二人道：“對不住二位，這小孩子是掌門曾經下山游歷時帶回來的，從小腦袋受過傷，智力愚鈍，我一直把他關在後院那邊，今天不知道怎麽跑出來了，驚擾了二位貴客。”
花滿樓微笑道：“小孩子天性活潑，總是閑不住的。”
他從懷裏取出一塊包裹起來的布巾，裏面包著幾塊飴糖，他把飴糖平攤在掌心，彎下腰，溫聲道：“這個給你吃，山上人多，以後不要亂跑了，好嗎？”
花滿樓的臉沐浴在一片日光中，看著溫柔而平靜。
小孩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一把抓過花滿樓手裏的飴糖，頭也不回地跑了。
耿叔道：“對不住花公子，這孩子野慣了，總是愛到處跑，實在是不聽話。”
花滿樓道：“無妨。”
耿叔去追那孩子了，陸小鳳見花滿樓神色有異，湊過來，道：“怎麽了？”
花滿樓攤開手，掌心赫然多了一顆圓圓的木片，木片做工並不精致，是小孩懷中的破布娃娃上的。
陸小鳳不由挑了下眉。
入夜。
有一道半人高的影子從墻角後走出來，他左看右看，扒著窗戶，鬼鬼祟祟的模樣。
正是白日裏那個小孩，若童。
“你在這裏做什麽？”
一道散漫聲音從若童背後傳來，他被驚到，扭身一轉，像只臟兮兮的小老鼠，動作靈活的又鉆回墻角後面。
陸小鳳幾步追過去，攔住他的去路，誰曾想若童矮身一滾，竟貼著陸小鳳腿邊溜了過去。
陸小鳳被氣笑了，再追過去時，人突然不見了，他不相信地揉揉眼，道：“這是鉆進老鼠洞了？”
一把折扇在陸小鳳手臂上拍了一下，又指向長在墻角的一叢翠竹，陸小鳳看過去，發現原來那叢竹子後面有個不大的洞，那個小孩就是從那裏逃走的。
折扇展開，花滿樓笑道：“放眼江湖，能從你陸小鳳手中逃走的人可不多。”
陸小鳳被奚落，也不懊惱，自己也跟著無奈一笑道：“連一個七八歲的孩童都身法若行雲流水，翻雲派的行雲步果然名不虛傳。”
花滿樓摸著手中一顆圓圓的木頭片，這是他方才在窗臺上發現的，加上白日裏的那片，已經是第二顆了。
陸小鳳道：“這個小鬼到底想做什麽？”
花滿樓搖頭，道：“或許，他是想告訴我們什麽。”
陸小鳳道：“這小木片是他懷裏那個破布娃娃上面的眼睛，眼睛？難道他要告訴我們這裏有人在暗中盯著我們？”
花滿樓斂氣凝神，片刻後道：“沒有，或者對方功力已經遠在你我之上。”
花滿樓的直覺超脫尋常，這不是第六感，而是另一種更為細微敏銳的感知能力，他說沒有，那就是真的沒有，後一句是他謹慎的自謙。
兩人回到廂房內，那兩顆圓圓的小木片被陸小鳳從花滿樓掌心拿過去，他和那兩個“眼睛”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
忽然，窗外又傳來一陣窸窸窣窣聲，花滿樓屈指彈滅燭火，食指豎在嘴前，示意陸小鳳先不要出聲。
吱呀。
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若童躡手躡腳走進屋內，他手中拎著什麽東西，那東西瘦長，有著過分纖長的胳膊和腿腳，是他的破布娃娃。
他站在方桌前，把破布娃娃橫放在桌面上，這時桌上的蠟燭突然亮了，若童被嚇了一跳，轉身就要跑，一道淺色身影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後攔住了去路。
花滿樓道：“你的娃娃不要了嗎？”
點亮燭臺後，陸小鳳反常的沒有說話，他在看，看那個被若童橫放在桌面上的破布娃娃。
白日裏陸小鳳沒有仔細看過這個破布娃娃，現在他看的很仔細，發現這個看不清面目的娃娃被若童擺放的十分整齊，雙腿平直，雙手搭在腰腹，仿佛一個沈睡之人。
詭異的是，在破布娃娃肚子那裏，有一道寸長的裂口，裂口是被人用蠻力撕開的，裏面的棉花已經露出來一些，連帶著塞在破布娃娃肚子裏的藥渣也露了出來。
“若童！你在那裏做什麽！夜深了不要驚擾兩位客人！”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低喝，是耿叔。
若童一把抓起方桌上的破布娃娃，撞開花滿樓，從另一側快速跑出去，接著一彎腰鉆進了翠竹叢後的洞裏。
耿叔對陸小鳳二人歉然道：“掌門心善讓門派不要拘束那孩子，若童平時又野慣了喜歡到處跑，沒有驚擾到陸大俠和花公子吧？”
陸小鳳雙臂環抱，半靠在門上，漫不經心道：“當然驚擾到我們了，這孩子臟的像個小老鼠，半夜猛地一看到，我還以為是哪裏來的小鬼。”
耿叔連連作輯，道：“明日我讓後廚房的人把他關起來，煩請陸大俠不要見怪。”
陸小鳳道：“正好，順便讓他們送些酒來，今日找流雲冠下落找的我頭疼，記得要好酒。”
耿叔道：“我這就讓後廚房送過來，二位稍等。”
直到耿叔的腳步聲遠去，花滿樓才問道：“你可是發現了什麽？”
陸小鳳眼睛瞇起來，摸摸自己的胡子，笑得有點神秘，他招招手，道：“你且附耳過來。”
花滿樓走過去，陸小鳳微低下頭對他耳語一番，花滿樓沒什麽焦距的眼睛眨了下，神情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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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和花滿樓到訪後，另外兩位長老態度意外的冷淡。
瑞長老脾氣暴躁道：“呸，歐陽文那個老東西賊喊捉賊，掌門病發的時候，他是第一個到的，誰知道是不是他做了什麽手腳？！”
衛長老亦是態度不善，他冷哼一聲，撫著自己胡須，“當日掌門鐵了心要把藏寶圖交上去，我就知道會有今天。”
陸小鳳冷冷道：“既然如此，不知二位長老為何還要給歐陽掌門尋來九曲還魂草？”
瑞長老面色一僵，道：“這是我一人的主意，當時只聽說此藥可什麽生死人肉白骨，我也是好心，誰知道、誰知道會這樣？”
陸小鳳道：“那九曲還魂草，又是誰給你的？”
瑞長老道：“武林盟的人送過來的，能有此權利的，除了那個半死不活的石微瀾，還能有誰？”
衛長老恨鐵不成鋼道：“當時我就跟你說過，此藥兇險，你偏偏不聽，非要拿給掌門！”
瑞長老被衛長老一訓，嘴巴動了動，囁嚅道：“我也不知道掌門他說吃就吃了。”
衛長老氣得手指發顫，狠狠一拍桌子，似乎已經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觀其二人神色不似作偽，陸小鳳碰了下花滿樓衣袖，花滿樓沈吟不語，暗中緩緩搖頭。
離開二位長老的院子，陸小鳳道：“他們的說辭和金六兩的消息對得上，方才的飛鴿傳書，金六兩信中確實也說這棵九曲還魂草來自武林盟。”
花滿樓思索道：“這有些不合常理，石微瀾已經病重到如此地步，那他為什麽不用九曲還魂草，而且送來了翻雲派？”
陸小鳳道：“據金六兩打聽到的消息，說是歐陽掌門當初是為了救石微瀾才被魔教冷無霜暗算，石微瀾念在昔日救命之恩，便把這一線生機送給了歐陽詢。”
花滿樓折扇輕敲掌心，再次陷入沈思之中。
兩人走著走著，忽然一個人影撞過來，陸小鳳腳步一轉，兩根手指已經捏住那個小孩的後脖頸。
小孩臉上臟兮兮的，懷中抱著一個破布娃娃，被陸小鳳拎著衣服也不哭，笑嘻嘻地舉起那個破布娃娃道：“叔叔要不要我的娃娃？”
陸小鳳松開手，沒有接那個同樣臟兮兮的娃娃，道：“叔叔是大人了，大人不玩娃娃。”
小孩歪了歪腦袋，道：“可是，掌門叔叔也喜歡娃娃。”
正說著耿叔跑了過來，他滿頭是汗，對著陸小鳳二人道：“對不住二位，這小孩子是掌門曾經下山游歷時帶回來的，從小腦袋受過傷，智力愚鈍，我一直把他關在後院那邊，今天不知道怎麽跑出來了，驚擾了二位貴客。”
花滿樓微笑道：“小孩子天性活潑，總是閑不住的。”
他從懷裏取出一塊包裹起來的布巾，裏面包著幾塊飴糖，他把飴糖平攤在掌心，彎下腰，溫聲道：“這個給你吃，山上人多，以後不要亂跑了，好嗎？”
花滿樓的臉沐浴在一片日光中，看著溫柔而平靜。
小孩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一把抓過花滿樓手裏的飴糖，頭也不回地跑了。
耿叔道：“對不住花公子，這孩子野慣了，總是愛到處跑，實在是不聽話。”
花滿樓道：“無妨。”
耿叔去追那孩子了，陸小鳳見花滿樓神色有異，湊過來，道：“怎麽了？”
花滿樓攤開手，掌心赫然多了一顆圓圓的木片，木片做工並不精致，是小孩懷中的破布娃娃上的。
陸小鳳不由挑了下眉。
入夜。
有一道半人高的影子從墻角後走出來，他左看右看，扒著窗戶，鬼鬼祟祟的模樣。
正是白日裏那個小孩，若童。
“你在這裏做什麽？”
一道散漫聲音從若童背後傳來，他被驚到，扭身一轉，像只臟兮兮的小老鼠，動作靈活的又鉆回墻角後面。
陸小鳳幾步追過去，攔住他的去路，誰曾想若童矮身一滾，竟貼著陸小鳳腿邊溜了過去。
陸小鳳被氣笑了，再追過去時，人突然不見了，他不相信地揉揉眼，道：“這是鉆進老鼠洞了？”
一把折扇在陸小鳳手臂上拍了一下，又指向長在墻角的一叢翠竹，陸小鳳看過去，發現原來那叢竹子後面有個不大的洞，那個小孩就是從那裏逃走的。
折扇展開，花滿樓笑道：“放眼江湖，能從你陸小鳳手中逃走的人可不多。”
陸小鳳被奚落，也不懊惱，自己也跟著無奈一笑道：“連一個七八歲的孩童都身法若行雲流水，翻雲派的行雲步果然名不虛傳。”
花滿樓摸著手中一顆圓圓的木頭片，這是他方才在窗臺上發現的，加上白日裏的那片，已經是第二顆了。
陸小鳳道：“這個小鬼到底想做什麽？”
花滿樓搖頭，道：“或許，他是想告訴我們什麽。”
陸小鳳道：“這小木片是他懷裏那個破布娃娃上面的眼睛，眼睛？難道他要告訴我們這裏有人在暗中盯著我們？”
花滿樓斂氣凝神，片刻後道：“沒有，或者對方功力已經遠在你我之上。”
花滿樓的直覺超脫尋常，這不是第六感，而是另一種更為細微敏銳的感知能力，他說沒有，那就是真的沒有，後一句是他謹慎的自謙。
兩人回到廂房內，那兩顆圓圓的小木片被陸小鳳從花滿樓掌心拿過去，他和那兩個“眼睛”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
忽然，窗外又傳來一陣窸窸窣窣聲，花滿樓屈指彈滅燭火，食指豎在嘴前，示意陸小鳳先不要出聲。
吱呀。
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若童躡手躡腳走進屋內，他手中拎著什麽東西，那東西瘦長，有著過分纖長的胳膊和腿腳，是他的破布娃娃。
他站在方桌前，把破布娃娃橫放在桌面上，這時桌上的蠟燭突然亮了，若童被嚇了一跳，轉身就要跑，一道淺色身影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後攔住了去路。
花滿樓道：“你的娃娃不要了嗎？”
點亮燭臺後，陸小鳳反常的沒有說話，他在看，看那個被若童橫放在桌面上的破布娃娃。
白日裏陸小鳳沒有仔細看過這個破布娃娃，現在他看的很仔細，發現這個看不清面目的娃娃被若童擺放的十分整齊，雙腿平直，雙手搭在腰腹，仿佛一個沈睡之人。
詭異的是，在破布娃娃肚子那裏，有一道寸長的裂口，裂口是被人用蠻力撕開的，裏面的棉花已經露出來一些，連帶著塞在破布娃娃肚子裏的藥渣也露了出來。
“若童！你在那裏做什麽！夜深了不要驚擾兩位客人！”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低喝，是耿叔。
若童一把抓起方桌上的破布娃娃，撞開花滿樓，從另一側快速跑出去，接著一彎腰鉆進了翠竹叢後的洞裏。
耿叔對陸小鳳二人歉然道：“掌門心善讓門派不要拘束那孩子，若童平時又野慣了喜歡到處跑，沒有驚擾到陸大俠和花公子吧？”
陸小鳳雙臂環抱，半靠在門上，漫不經心道：“當然驚擾到我們了，這孩子臟的像個小老鼠，半夜猛地一看到，我還以為是哪裏來的小鬼。”
耿叔連連作輯，道：“明日我讓後廚房的人把他關起來，煩請陸大俠不要見怪。”
陸小鳳道：“正好，順便讓他們送些酒來，今日找流雲冠下落找的我頭疼，記得要好酒。”
耿叔道：“我這就讓後廚房送過來，二位稍等。”
直到耿叔的腳步聲遠去，花滿樓才問道：“你可是發現了什麽？”
陸小鳳眼睛瞇起來，摸摸自己的胡子，笑得有點神秘，他招招手，道：“你且附耳過來。”
花滿樓走過去，陸小鳳微低下頭對他耳語一番，花滿樓沒什麽焦距的眼睛眨了下，神情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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