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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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停靈第七日。
收到喪貼的江湖各路武林英豪齊聚翻雲派，眾人在靈堂前一一燒香吊唁。
翻雲派弟子皆披麻戴孝，跪在地上悲痛哭嚎，就在打算封棺出殯之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且慢！
前來吊唁的武林英豪看過去，只見陸小鳳從眾弟子中走出，又重覆一遍道：“且慢。”
瑞長老臉色難看，壓著怒氣道：“陸小鳳！今日是我派掌門出殯之日，你休要胡鬧，誤了吉時！”
陸小鳳道：“瑞長老，在下沒有胡鬧，只是有幾個問題，不得不趁著諸位武林豪傑和門派弟子在場時，問個清楚。”
瑞長老道：“有什麽問題，不能等掌門人下葬之後再問？”
陸小鳳道：“因為若是等歐陽掌門下葬後再問，恐怕要再次開館，擾他老人家清凈。”
眾人嘩然。
文長老站出來，道：“陸大俠這是何意？”
陸小鳳沒說話，眉頭揚起，示意大家看向身後。
不知何時進了靈堂的花滿樓道了一聲：“得罪。”
他單手一掌，重達百斤的棺蓋被掀飛出去，露出寒冰棺槨內歐陽詢的屍體。
瑞長老氣得滿臉通紅，指著陸小鳳和花滿樓的鼻子就要破口大罵，被衛長老一只手壓下，衛長老鎮定道：“陸小鳳，你有何問題，問吧。”
文長老擦擦額頭熱汗，無措道：“這有什麽問題，為何要開了掌門的棺槨才能問？封棺之後再開，視為不祥啊！”
花滿樓負手而立，道：“諸位，在下雖眼盲看不見，但鼻子還是靈的很。那日我在歐陽掌門房內聞到一股藥香，乃是九曲還魂草的味道。”
陸小鳳踱步走至歐陽詢的棺槨前，接著道：“聽聞九曲還魂草可生死人肉白骨，有一小毛賊曾說過，九曲還魂草共有三顆，一顆在皇宮大內，一顆在藥王谷，還有一顆在武林盟。他一直想偷來玩玩，始終沒有尋到機會。沒想到竟有人不顧病體沈屙，把此等靈丹妙藥，給了歐陽掌門服用。”
衛長老道：“這藥，是我獻給掌門的。”
瑞長老道：“裏面也有我的主意，陸小鳳，這事我前幾日已經告訴你了，怎麽又提起來？”
陸小鳳道：“長老莫急，不是我陸小鳳健忘舊事重提，只是今日正好武林盟盟主也在，故而想問問盟主，歐陽掌門服用的那顆九曲還魂草，可否來自武林盟？”
先前一直沈默未語的石微瀾劇烈咳嗽了幾聲，道：“是。”
陸小鳳道：“九曲還魂草珍貴無比，盟主也舍得？”
石微瀾道：“歐陽兄是為了救我才會遭賊人暗算，我理當如此。”
人群中不知誰小聲道：“我見石盟主身體病的更重，這九曲還魂草那麽厲害，他怎麽不留給自己自己吃？”
在場的武林高手不乏耳力過人者，聽聞此言，心中也是同樣想法。
石微瀾輕輕微笑道：“我想諸位應該都已知曉，下一屆武林大比定在七月十八，在下已時日無多，未免武林動蕩，因而才召開這次武林大比，選舉出新的武林盟主。”
人群中又是一陣議論紛紛。
瑞長老道：“陸小鳳，你說這些，和我們掌門的死又有什麽關系？”
陸小鳳道：“有關系，且關系很大。”
文長老不解道：“有何關系？”
陸小鳳道：“聽聞樊長老精通藥理？”
一直站在一旁未說話的樊長老略一皺眉，道：“粗略懂一些，精通談不上。”
陸小鳳道：“若是有一味靈藥，可固本培元、解毒清瘴氣、凝神還魂。不過這藥體虛陰寒過盛者，不可獨服，易寒氣侵體凍僵經脈，需搭配藥引方可，不知樊長老，此藥搭配何種藥引為妙？”
樊長老頓了頓，道：“白菅須大補元氣，藥力猛、能救虛脫、固脫回陽，是上等藥引。”
陸小鳳讚賞地點點頭，又道：“若是尋常人家，白菅須難得，可否有替代的東西？”
樊長老道：“可替換成青菇蒂，只是青菇蒂藥力平和，救不了危癥虛脫。”
陸小鳳道：“那若是有人不小心弄混了，換成了白菅絲呢？”
樊長老臉側咬肌線條起伏，他冷冷道：“白菅須和白菅絲極為相似，但藥效天差地別。藥理一事，失之毫厘，差之千裏。輕者氣亂亂竄、逆行沖脈，重者心氣受損、經脈淤堵、真氣斷層，咳血不止！”
瑞長老忍不住插嘴道：“這什麽白菅須白菅絲的——”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反應過來，怒目圓睜道：“掌門那夜就是咳血不止，吐血而死的！”
衛長老道：“你是說有人換了掌門的藥？是不是你，樊如方！”
他手中長劍已出鞘，冷眼盯著對面的樊長老。
樊長老道：“我給掌門配的藥沒有問題。”
衛長老道：“那掌門又怎麽會吐血而亡？！”
陸小鳳道：“因為有人暗中換了他的藥。”
花滿樓從懷中掏出一方手帕，揭開後，露出裏面的藥渣。他準確捏出藥渣中少許白菅須和足以以假亂真的白菅絲，道：“在座各位不乏精通藥理者，一看便知，哪個是白菅須哪個是白菅絲。”
前來吊唁的武林豪傑中，有兩個人上前接過花滿樓手裏的藥渣細細分辨。
林霧山游醫逍遙先生道：“確實是白菅絲無疑。”
另一人乃是藥王谷弟子百裏玄，百裏玄亦道：“逍遙先生說的沒錯，歐陽掌門的藥確實被人動了手腳。當年歐陽掌門受了冷無霜的寒冰烈焰掌，曾到藥王谷求醫，谷主留下的醫案中記載歐陽掌門身上的烈焰掌已去，但寒冰掌無解，因此留下陰虛體寒經脈凝結之癥。”
逍遙先生道：“藥引被人替換之後，反而激發了九曲還魂草中的陰寒之氣，致使經脈倒施逆行氣血暴亂咯血不止。”
翻雲派掌門歐陽詢的死因被弄清楚，瑞長老和衛長老兩人恍然。
衛長老手中劍沒有收回，劍尖仍對著樊長老的方向，他道：“門派中精通藥理的人只有你，到底是不是你害死了掌門！”
花滿樓道：“害了歐陽掌門的人不是他。”
瑞長老道：“那是誰？”
陸小鳳道：“這個問題，我想你們可以問下耿叔。”
一身素麻的耿叔喊冤道：“掌門人對我恩重如山，我怎麽會做出這種事？”
陸小鳳道：“既然歐陽掌門對你恩重如山，那負責熬藥的你，為何要把藥引換掉？”
耿叔弓著腰沒有答話，身體發抖，眼神閃爍，偷偷看向文長老的方向。
陸小鳳道：“耿叔，是我在問你話，你看文長老做什麽？”
耿叔一下子跪在地上，哭著道：“我不想做的啊，可是文長老找人去山下綁了我的兒子兒媳，還有小孫子，說我要是不做，就要殺了他們，我的小孫子他今年才三歲半啊！他還讓我故意跟你說有嫌疑的是瑞長老和衛長老，但我怕掌門死不瞑目，只好偷偷藏起藥渣——”
陸小鳳道：“沒想到若童雖愚鈍，卻把藥渣藏在破布娃娃裏，拿到我和花滿樓面前，因此你極力阻止靠近我們。”
耿叔連連點頭道：“陸大俠，我也是沒辦法啊！”
文長老甩袖叱道：“耿叔，你休要血口噴人！”
陸小鳳幾步擋在耿叔面前，對著要動手的文長老道：“文長老，他有沒有血口噴人胡亂攀咬，我想你心裏比誰都清楚。”
文長老冷聲道：“陸大俠，掌門是我血親宗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怎麽會加害與他？”
人群中有人問道：“陸小鳳，你就憑一副藥渣就要給你定罪，未免太牽強了吧？”
陸小鳳道：“是否牽強，你們可以先看看歐陽掌門的屍身。”
他和花滿樓手上戴上雪纏絲手套，合力扶起歐陽詢的屍體，屍體被擺成半坐的姿勢，眾人走上前，已有眼尖的人看出不對。
百裏玄指著歐陽詢腦□□位處一點暗光道：“金針封穴！”
陸小鳳取出那根身陷穴位的金針，道：“歐陽掌門吐血不止，本想呼救，但有人怕他死的太慢，故意用金針紮入風府穴。歐陽掌門那時早已氣血潰亂經脈盡損，所以哪怕紮了風府穴之後引起的腦脈震碎也不會有人發現。”
百裏玄道：“當時能有機會動手的人很多，樊長老瑞長老衛長老豈不是也有嫌疑？”
瑞長老道：“掌門吐血時，我和衛長老是最後趕到的，當時房間裏只有歐陽文這個老東西一人！”
陸小鳳道：“這點，負責伺候的楊大寶和楊小寶可以作證。”
同樣披麻戴孝跪在弟子後面的楊大寶和楊小寶站起來，對著眾人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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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靈第七日。
收到喪貼的江湖各路武林英豪齊聚翻雲派，眾人在靈堂前一一燒香吊唁。
翻雲派弟子皆披麻戴孝，跪在地上悲痛哭嚎，就在打算封棺出殯之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且慢！
前來吊唁的武林英豪看過去，只見陸小鳳從眾弟子中走出，又重覆一遍道：“且慢。”
瑞長老臉色難看，壓著怒氣道：“陸小鳳！今日是我派掌門出殯之日，你休要胡鬧，誤了吉時！”
陸小鳳道：“瑞長老，在下沒有胡鬧，只是有幾個問題，不得不趁著諸位武林豪傑和門派弟子在場時，問個清楚。”
瑞長老道：“有什麽問題，不能等掌門人下葬之後再問？”
陸小鳳道：“因為若是等歐陽掌門下葬後再問，恐怕要再次開館，擾他老人家清凈。”
眾人嘩然。
文長老站出來，道：“陸大俠這是何意？”
陸小鳳沒說話，眉頭揚起，示意大家看向身後。
不知何時進了靈堂的花滿樓道了一聲：“得罪。”
他單手一掌，重達百斤的棺蓋被掀飛出去，露出寒冰棺槨內歐陽詢的屍體。
瑞長老氣得滿臉通紅，指著陸小鳳和花滿樓的鼻子就要破口大罵，被衛長老一只手壓下，衛長老鎮定道：“陸小鳳，你有何問題，問吧。”
文長老擦擦額頭熱汗，無措道：“這有什麽問題，為何要開了掌門的棺槨才能問？封棺之後再開，視為不祥啊！”
花滿樓負手而立，道：“諸位，在下雖眼盲看不見，但鼻子還是靈的很。那日我在歐陽掌門房內聞到一股藥香，乃是九曲還魂草的味道。”
陸小鳳踱步走至歐陽詢的棺槨前，接著道：“聽聞九曲還魂草可生死人肉白骨，有一小毛賊曾說過，九曲還魂草共有三顆，一顆在皇宮大內，一顆在藥王谷，還有一顆在武林盟。他一直想偷來玩玩，始終沒有尋到機會。沒想到竟有人不顧病體沈屙，把此等靈丹妙藥，給了歐陽掌門服用。”
衛長老道：“這藥，是我獻給掌門的。”
瑞長老道：“裏面也有我的主意，陸小鳳，這事我前幾日已經告訴你了，怎麽又提起來？”
陸小鳳道：“長老莫急，不是我陸小鳳健忘舊事重提，只是今日正好武林盟盟主也在，故而想問問盟主，歐陽掌門服用的那顆九曲還魂草，可否來自武林盟？”
先前一直沈默未語的石微瀾劇烈咳嗽了幾聲，道：“是。”
陸小鳳道：“九曲還魂草珍貴無比，盟主也舍得？”
石微瀾道：“歐陽兄是為了救我才會遭賊人暗算，我理當如此。”
人群中不知誰小聲道：“我見石盟主身體病的更重，這九曲還魂草那麽厲害，他怎麽不留給自己自己吃？”
在場的武林高手不乏耳力過人者，聽聞此言，心中也是同樣想法。
石微瀾輕輕微笑道：“我想諸位應該都已知曉，下一屆武林大比定在七月十八，在下已時日無多，未免武林動蕩，因而才召開這次武林大比，選舉出新的武林盟主。”
人群中又是一陣議論紛紛。
瑞長老道：“陸小鳳，你說這些，和我們掌門的死又有什麽關系？”
陸小鳳道：“有關系，且關系很大。”
文長老不解道：“有何關系？”
陸小鳳道：“聽聞樊長老精通藥理？”
一直站在一旁未說話的樊長老略一皺眉，道：“粗略懂一些，精通談不上。”
陸小鳳道：“若是有一味靈藥，可固本培元、解毒清瘴氣、凝神還魂。不過這藥體虛陰寒過盛者，不可獨服，易寒氣侵體凍僵經脈，需搭配藥引方可，不知樊長老，此藥搭配何種藥引為妙？”
樊長老頓了頓，道：“白菅須大補元氣，藥力猛、能救虛脫、固脫回陽，是上等藥引。”
陸小鳳讚賞地點點頭，又道：“若是尋常人家，白菅須難得，可否有替代的東西？”
樊長老道：“可替換成青菇蒂，只是青菇蒂藥力平和，救不了危癥虛脫。”
陸小鳳道：“那若是有人不小心弄混了，換成了白菅絲呢？”
樊長老臉側咬肌線條起伏，他冷冷道：“白菅須和白菅絲極為相似，但藥效天差地別。藥理一事，失之毫厘，差之千裏。輕者氣亂亂竄、逆行沖脈，重者心氣受損、經脈淤堵、真氣斷層，咳血不止！”
瑞長老忍不住插嘴道：“這什麽白菅須白菅絲的——”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反應過來，怒目圓睜道：“掌門那夜就是咳血不止，吐血而死的！”
衛長老道：“你是說有人換了掌門的藥？是不是你，樊如方！”
他手中長劍已出鞘，冷眼盯著對面的樊長老。
樊長老道：“我給掌門配的藥沒有問題。”
衛長老道：“那掌門又怎麽會吐血而亡？！”
陸小鳳道：“因為有人暗中換了他的藥。”
花滿樓從懷中掏出一方手帕，揭開後，露出裏面的藥渣。他準確捏出藥渣中少許白菅須和足以以假亂真的白菅絲，道：“在座各位不乏精通藥理者，一看便知，哪個是白菅須哪個是白菅絲。”
前來吊唁的武林豪傑中，有兩個人上前接過花滿樓手裏的藥渣細細分辨。
林霧山游醫逍遙先生道：“確實是白菅絲無疑。”
另一人乃是藥王谷弟子百裏玄，百裏玄亦道：“逍遙先生說的沒錯，歐陽掌門的藥確實被人動了手腳。當年歐陽掌門受了冷無霜的寒冰烈焰掌，曾到藥王谷求醫，谷主留下的醫案中記載歐陽掌門身上的烈焰掌已去，但寒冰掌無解，因此留下陰虛體寒經脈凝結之癥。”
逍遙先生道：“藥引被人替換之後，反而激發了九曲還魂草中的陰寒之氣，致使經脈倒施逆行氣血暴亂咯血不止。”
翻雲派掌門歐陽詢的死因被弄清楚，瑞長老和衛長老兩人恍然。
衛長老手中劍沒有收回，劍尖仍對著樊長老的方向，他道：“門派中精通藥理的人只有你，到底是不是你害死了掌門！”
花滿樓道：“害了歐陽掌門的人不是他。”
瑞長老道：“那是誰？”
陸小鳳道：“這個問題，我想你們可以問下耿叔。”
一身素麻的耿叔喊冤道：“掌門人對我恩重如山，我怎麽會做出這種事？”
陸小鳳道：“既然歐陽掌門對你恩重如山，那負責熬藥的你，為何要把藥引換掉？”
耿叔弓著腰沒有答話，身體發抖，眼神閃爍，偷偷看向文長老的方向。
陸小鳳道：“耿叔，是我在問你話，你看文長老做什麽？”
耿叔一下子跪在地上，哭著道：“我不想做的啊，可是文長老找人去山下綁了我的兒子兒媳，還有小孫子，說我要是不做，就要殺了他們，我的小孫子他今年才三歲半啊！他還讓我故意跟你說有嫌疑的是瑞長老和衛長老，但我怕掌門死不瞑目，只好偷偷藏起藥渣——”
陸小鳳道：“沒想到若童雖愚鈍，卻把藥渣藏在破布娃娃裏，拿到我和花滿樓面前，因此你極力阻止靠近我們。”
耿叔連連點頭道：“陸大俠，我也是沒辦法啊！”
文長老甩袖叱道：“耿叔，你休要血口噴人！”
陸小鳳幾步擋在耿叔面前，對著要動手的文長老道：“文長老，他有沒有血口噴人胡亂攀咬，我想你心裏比誰都清楚。”
文長老冷聲道：“陸大俠，掌門是我血親宗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怎麽會加害與他？”
人群中有人問道：“陸小鳳，你就憑一副藥渣就要給你定罪，未免太牽強了吧？”
陸小鳳道：“是否牽強，你們可以先看看歐陽掌門的屍身。”
他和花滿樓手上戴上雪纏絲手套，合力扶起歐陽詢的屍體，屍體被擺成半坐的姿勢，眾人走上前，已有眼尖的人看出不對。
百裏玄指著歐陽詢腦□□位處一點暗光道：“金針封穴！”
陸小鳳取出那根身陷穴位的金針，道：“歐陽掌門吐血不止，本想呼救，但有人怕他死的太慢，故意用金針紮入風府穴。歐陽掌門那時早已氣血潰亂經脈盡損，所以哪怕紮了風府穴之後引起的腦脈震碎也不會有人發現。”
百裏玄道：“當時能有機會動手的人很多，樊長老瑞長老衛長老豈不是也有嫌疑？”
瑞長老道：“掌門吐血時，我和衛長老是最後趕到的，當時房間裏只有歐陽文這個老東西一人！”
陸小鳳道：“這點，負責伺候的楊大寶和楊小寶可以作證。”
同樣披麻戴孝跪在弟子後面的楊大寶和楊小寶站起來，對著眾人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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