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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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陸小鳳上樓時，被請來的大夫已經替花滿樓醫治過腳傷，臨走前叮囑道：“敷藥休養十日，便可下地。”
花滿樓道：“距離五月初五，只剩下七日時間，陸兄，不好意思，拖你後腿了。”
陸小鳳撩起衣袍下擺坐到床邊，渾不在意道：“談什麽拖累不拖累，真要拖累，也是這是我拖累了你。花兄，你勿要憂心，眼下我們已經到了黃沙城，西門吹雪要是和黃泉劍客比劍，就一定會出現的。”
花滿樓眉間愁緒未散：“你可打聽到了黃泉劍客的下落？”
陸小鳳把方才打聽到的告訴了花滿樓。
花滿樓道：“黃泉客棧見黃泉，黃泉劍客黃泉見。”
陸小鳳道：“對，我猜西門吹雪和黃泉劍客約定了在黃泉客棧比試，所以我們只要找到黃泉客棧就能找到他。”
花滿樓沈思不語。
陸小鳳拍拍他的手，揚眉笑道，“你我好不容易生死裏走一遭，先吃點東西好好休息一晚，反正距離五月初五還有的是時間，明日再想這件事也不遲。”
花滿樓唇角微勾：“好。”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酒足飯飽之後，陸小鳳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坐到桌前，仰頭飲酒杯中酒，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柔軟的床，柔軟的被褥，再加上蓬松的鵝毛枕頭，但陸小鳳卻沒有直接躺上去，因為已經有人鳩占鵲巢。
一只纖纖玉手無聲撩開床幔，聲音嬌滴滴的能掐出水來：“怪人，怎麽深夜還沒睡？”
陸小鳳道：“公孫姑娘不是也還沒睡？”
公孫姑娘道：“我對公子一見傾心，所以想要討個緣分。”
陸小鳳道：“這是不是進展的有點太快了。”
公孫姑娘道：“你不是男人？”
陸小鳳道：“我當然是男人，還是個正常的男人。”
公孫姑娘嬌笑：“你是男人，我是女人，這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不是再正常不過？”
陸小鳳道：“有道理。”
公孫姑娘勾勾手指，“那你還不快過來？”
陸小鳳道：“我為何要過去？”
公孫姑娘似乎惱了，“你！”
陸小鳳嘆道：“荒涼小鎮，孤寂長夜，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在一起，那是一樁美談。”
床幔後的公孫姑娘沒說話。
陸小鳳接著道：“可是一個男人，和另一個男人，那就聽起來有點可怕了，尤其還是一個會假扮成女人的男人。”
“呵呵。”
床幔後柔情似水的聲音變了，仿佛被掐著脖子的大公雞，聽起來不男不女不陰不陽，“陸小鳳，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陸小鳳道：“剛剛。”
那人道：“我自認為偽裝女人十分得心應手，十個人裏面十一個都認不出我，你又是怎麽知道我是男扮女裝的？”
陸小鳳好心為他解答：“因為你太臭了。”
那人道：“什麽？！”
陸小鳳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味道，那是無論什麽環境都無法改變的，骨子裏散發出來的，揮之不去。就像我的好朋友花滿樓，他的味道是花香，司空摘星是賊香，西門吹雪是冷香，我陸小鳳是酒香。而你，摧花手，公孫二郎，是不男不女的臭香。”
辣手摧花，公孫二郎，善男扮女裝，陰陽同體，嗜采陰補陽，采陽補陰。
公孫二郎冷笑一聲：“不愧是陸小鳳。”
說話間，十幾枚暗器已從床幔後激射而出，陸小鳳只是擡手，兩根手指輕輕一夾，那暗器已盡數被他夾在指間。
公孫二郎一個躍身，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細弱柳枝，矯若游蛇，鋒刃陰毒，專攻陸小鳳下三路。
陸小鳳將手中酒杯一擲，那窄而長的軟劍偏了三分，再攻，已是落了下風。
公孫二郎那張艷麗無雙的面龐扭曲起來，因為他的劍被牢牢夾在兩根手指之間，那人卻是一派雲淡風輕。
公孫二郎拔劍，再拔劍，未能進退分毫。
他既驚又怒，猛地向後退去，那是一個常年游走生死邊緣的每一個江湖人的生死感應。
那把軟劍，已經碎成數截，每截斷劍寒光乍破，把公孫二郎死死釘在窗邊。
公孫二郎吐出一口血，他這回是真的怒了，那把嗓子也夾不住了，刺耳難聽得很：“陸小鳳！”
陸小鳳掏掏耳朵，比了個噓的手勢：“夜深人靜，你這樣大吵大叫的，實在聒噪擾人。”
公孫二郎臉上紅一陣青一陣，“陸小鳳，一個月前江湖中人傳聞，天外飛仙重現江湖，葉孤城他是不是沒有死？”
陸小鳳道：“或許吧。”
畢竟這個問題連江湖百曉生都不知道答案。
公孫二郎道：“那他在哪裏？”
陸小鳳道：“你找他作甚？”
公孫二郎道：“他殺了我姐姐公孫大娘，我為何不能找他！”
陸小鳳這才把眼神全部落在他臉上，細細看了一下，果然見他五官和公孫大娘有幾分相似，怪不得扮起女人來那麽惟妙惟肖。
陸小鳳道：“我也在找他，也在找西門吹雪，只有找到西門吹雪才能知道答案。”
公孫二郎道：“那西門吹雪在哪裏？”
陸小鳳道：“不知。”
公孫二郎冷笑：“他是你的朋友，你怎麽會不知道？”
陸小鳳道：“我把他當朋友，可是他卻不把我當朋友，來去無蹤無影，若非他自願出現，誰也找不到他。”
公孫二郎道：”那他怎麽才能出現？”
陸小鳳道：“除非你找到黃泉劍客，把比試時間提前。”
要找到黃泉劍客，就要找到黃泉客棧，可是黃泉客棧在黃沙鎮只是一則怪談，人雲亦雲，誰也沒有親自見過、去過。
公孫二郎道：“我知道怎麽找到黃泉客棧。”
陸小鳳道：“你難道會好心告訴我？”
公孫二郎道：“我當然會告訴你，但是我有一個前提條件。”
陸小鳳卻是一擺手：“沒興趣。”
他起身離開桌子，似醉酒微醺，腳下輕浮往門外走去。
公孫二郎喝道：“陸小鳳，你要去哪裏？”
陸小鳳沒回頭：“這房間被你弄得亂七八糟的，我可睡不下去，今晚我去找花滿樓將就一晚。”
公孫二郎忽然怪笑道：“你真的不想聽聽我提的什麽條件？”
陸小鳳道：“不管你告不告訴我黃泉客棧在哪裏，五月初五那日，西門吹雪總會出現。”
公孫二郎道：“哪怕你已經中了我的七日摧心散？”
陸小鳳腳步不停，把發帶往肩後一甩：“生亦何歡，死亦何懼？現在江湖中人人都在傳我陸小鳳為了藏寶圖殺人奪寶，官府通緝，江湖追殺令已下，我就是明日不死，後日也得死。”
公孫二郎道：“你陸小鳳不怕死，那你怕不怕花滿樓死？”
陸小鳳腳步停下，他回頭道，“你什麽意思？”
公孫二郎露出勢在必得的冷笑：“若是中了七日摧心散的是花滿樓呢？”
陸小鳳終於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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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上樓時，被請來的大夫已經替花滿樓醫治過腳傷，臨走前叮囑道：“敷藥休養十日，便可下地。”
花滿樓道：“距離五月初五，只剩下七日時間，陸兄，不好意思，拖你後腿了。”
陸小鳳撩起衣袍下擺坐到床邊，渾不在意道：“談什麽拖累不拖累，真要拖累，也是這是我拖累了你。花兄，你勿要憂心，眼下我們已經到了黃沙城，西門吹雪要是和黃泉劍客比劍，就一定會出現的。”
花滿樓眉間愁緒未散：“你可打聽到了黃泉劍客的下落？”
陸小鳳把方才打聽到的告訴了花滿樓。
花滿樓道：“黃泉客棧見黃泉，黃泉劍客黃泉見。”
陸小鳳道：“對，我猜西門吹雪和黃泉劍客約定了在黃泉客棧比試，所以我們只要找到黃泉客棧就能找到他。”
花滿樓沈思不語。
陸小鳳拍拍他的手，揚眉笑道，“你我好不容易生死裏走一遭，先吃點東西好好休息一晚，反正距離五月初五還有的是時間，明日再想這件事也不遲。”
花滿樓唇角微勾：“好。”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酒足飯飽之後，陸小鳳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坐到桌前，仰頭飲酒杯中酒，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柔軟的床，柔軟的被褥，再加上蓬松的鵝毛枕頭，但陸小鳳卻沒有直接躺上去，因為已經有人鳩占鵲巢。
一只纖纖玉手無聲撩開床幔，聲音嬌滴滴的能掐出水來：“怪人，怎麽深夜還沒睡？”
陸小鳳道：“公孫姑娘不是也還沒睡？”
公孫姑娘道：“我對公子一見傾心，所以想要討個緣分。”
陸小鳳道：“這是不是進展的有點太快了。”
公孫姑娘道：“你不是男人？”
陸小鳳道：“我當然是男人，還是個正常的男人。”
公孫姑娘嬌笑：“你是男人，我是女人，這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不是再正常不過？”
陸小鳳道：“有道理。”
公孫姑娘勾勾手指，“那你還不快過來？”
陸小鳳道：“我為何要過去？”
公孫姑娘似乎惱了，“你！”
陸小鳳嘆道：“荒涼小鎮，孤寂長夜，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在一起，那是一樁美談。”
床幔後的公孫姑娘沒說話。
陸小鳳接著道：“可是一個男人，和另一個男人，那就聽起來有點可怕了，尤其還是一個會假扮成女人的男人。”
“呵呵。”
床幔後柔情似水的聲音變了，仿佛被掐著脖子的大公雞，聽起來不男不女不陰不陽，“陸小鳳，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陸小鳳道：“剛剛。”
那人道：“我自認為偽裝女人十分得心應手，十個人裏面十一個都認不出我，你又是怎麽知道我是男扮女裝的？”
陸小鳳好心為他解答：“因為你太臭了。”
那人道：“什麽？！”
陸小鳳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味道，那是無論什麽環境都無法改變的，骨子裏散發出來的，揮之不去。就像我的好朋友花滿樓，他的味道是花香，司空摘星是賊香，西門吹雪是冷香，我陸小鳳是酒香。而你，摧花手，公孫二郎，是不男不女的臭香。”
辣手摧花，公孫二郎，善男扮女裝，陰陽同體，嗜采陰補陽，采陽補陰。
公孫二郎冷笑一聲：“不愧是陸小鳳。”
說話間，十幾枚暗器已從床幔後激射而出，陸小鳳只是擡手，兩根手指輕輕一夾，那暗器已盡數被他夾在指間。
公孫二郎一個躍身，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細弱柳枝，矯若游蛇，鋒刃陰毒，專攻陸小鳳下三路。
陸小鳳將手中酒杯一擲，那窄而長的軟劍偏了三分，再攻，已是落了下風。
公孫二郎那張艷麗無雙的面龐扭曲起來，因為他的劍被牢牢夾在兩根手指之間，那人卻是一派雲淡風輕。
公孫二郎拔劍，再拔劍，未能進退分毫。
他既驚又怒，猛地向後退去，那是一個常年游走生死邊緣的每一個江湖人的生死感應。
那把軟劍，已經碎成數截，每截斷劍寒光乍破，把公孫二郎死死釘在窗邊。
公孫二郎吐出一口血，他這回是真的怒了，那把嗓子也夾不住了，刺耳難聽得很：“陸小鳳！”
陸小鳳掏掏耳朵，比了個噓的手勢：“夜深人靜，你這樣大吵大叫的，實在聒噪擾人。”
公孫二郎臉上紅一陣青一陣，“陸小鳳，一個月前江湖中人傳聞，天外飛仙重現江湖，葉孤城他是不是沒有死？”
陸小鳳道：“或許吧。”
畢竟這個問題連江湖百曉生都不知道答案。
公孫二郎道：“那他在哪裏？”
陸小鳳道：“你找他作甚？”
公孫二郎道：“他殺了我姐姐公孫大娘，我為何不能找他！”
陸小鳳這才把眼神全部落在他臉上，細細看了一下，果然見他五官和公孫大娘有幾分相似，怪不得扮起女人來那麽惟妙惟肖。
陸小鳳道：“我也在找他，也在找西門吹雪，只有找到西門吹雪才能知道答案。”
公孫二郎道：“那西門吹雪在哪裏？”
陸小鳳道：“不知。”
公孫二郎冷笑：“他是你的朋友，你怎麽會不知道？”
陸小鳳道：“我把他當朋友，可是他卻不把我當朋友，來去無蹤無影，若非他自願出現，誰也找不到他。”
公孫二郎道：”那他怎麽才能出現？”
陸小鳳道：“除非你找到黃泉劍客，把比試時間提前。”
要找到黃泉劍客，就要找到黃泉客棧，可是黃泉客棧在黃沙鎮只是一則怪談，人雲亦雲，誰也沒有親自見過、去過。
公孫二郎道：“我知道怎麽找到黃泉客棧。”
陸小鳳道：“你難道會好心告訴我？”
公孫二郎道：“我當然會告訴你，但是我有一個前提條件。”
陸小鳳卻是一擺手：“沒興趣。”
他起身離開桌子，似醉酒微醺，腳下輕浮往門外走去。
公孫二郎喝道：“陸小鳳，你要去哪裏？”
陸小鳳沒回頭：“這房間被你弄得亂七八糟的，我可睡不下去，今晚我去找花滿樓將就一晚。”
公孫二郎忽然怪笑道：“你真的不想聽聽我提的什麽條件？”
陸小鳳道：“不管你告不告訴我黃泉客棧在哪裏，五月初五那日，西門吹雪總會出現。”
公孫二郎道：“哪怕你已經中了我的七日摧心散？”
陸小鳳腳步不停，把發帶往肩後一甩：“生亦何歡，死亦何懼？現在江湖中人人都在傳我陸小鳳為了藏寶圖殺人奪寶，官府通緝，江湖追殺令已下，我就是明日不死，後日也得死。”
公孫二郎道：“你陸小鳳不怕死，那你怕不怕花滿樓死？”
陸小鳳腳步停下，他回頭道，“你什麽意思？”
公孫二郎露出勢在必得的冷笑：“若是中了七日摧心散的是花滿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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