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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癔癥 大舅哥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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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癔癥 大舅哥是不是有病?

“不光殿下,是我們。”大將軍好整以暇地答,“我與殿下,總歸是一路的。”

蕭汀瞪著眼,淺緋色的唇微張著。

兩人都不說話了,花廳一下子靜得厲害,倒顯得院裏的蟬鳴很有些呱噪。

費適專註地看著那雙純凈的眼,等待著某些預料中的反應。

書中的九皇子是個典型的笨蛋美人,但他從不相信封建皇室裏會有真正的笨蛋。即便有,那也一定活不到這個歲數。

在聽見自己即將因為謀逆被淩遲處死之後,恐懼、驚怒、更多可能是不相信而急於向他求證……無論哪一種,大約都在他的框架之內。

但,什麽也沒有。

對面那張出奇漂亮的臉蛋上只是浮現出一種莫名的鎮定,“我明白了。”

費適微頓。

“……殿下,明白了?”他問。

“嗯。”蕭汀緩緩點頭,神情鄭重,甚至帶了一點深思。

費適依舊看著他,幾瞬過後,就從那張清澈無物的臉上移開了。

“殿下明白便好。眼下,如何保命才是大事,至於婚約,先算了吧……你我都還在閻王譜上擱著。”

“自然自然。”蕭汀連聲應答,心頭猛猛松了口氣。

還好大將軍沒有追問他到底明白了啥,要不然該怎麽答?

這招不懂裝懂可是他跟太傅周旋多年練出來的絕活。不管對方說什麽,先點頭,表情要穩,眼神要定,偶爾皺個眉做沈思狀。太傅那麽精的人都沒識破過,一個大將軍能看出來才怪。

不過話說回來,費適剛這一大通的鬼話,是中暑犯了癔癥,還是只想找個由頭拒婚啊?難道他看上三哥六哥了?

蕭汀骨碌著一雙大眼往人臉上掃,費適的面色雖不算十分白皙,但肌理細密,紅潤而有光澤,顯然不是中暑……

那就是瞧不上他了。

瞧不上便瞧不上吧,本來也沒幾個能瞧得上。只是這人竟敢來拒親,也忒不把太子放眼裏了。

呵呵,太子哥哥會謀逆?這是什麽渾話?他可是元皇後的嫡長子,太子位坐了快二十年了,這大晟天下總有一天是他的,需得著造反?

蕭汀內心罵罵咧咧,表面掛著笑臉,就手端起一旁的茶盞,示意送客。

費適會了意,擡手整了整袖口,正要起身。目光掃過桌面的時候,動作停住了。

桌上的錦盒還半敞著,裏頭那支紫檀木簪躺在暗紅的絨鍛上。臘梅的五片花瓣讓窗外的天光一照,層次分明,舒舒展展的。

費適的目光黏住,“好刀功!”

蕭汀微楞,隨即得意起來。

嘿嘿。

他面上不動聲色,順手把錦盒往費適那邊推了推。

“將軍也懂雕工?”

“略懂。”

“那將軍瞧瞧,這簪子品相如何?”

費適沒推辭。伸手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住簪身中段,拿起來轉了半圈。

蕭汀矜持地在茶盞邊抿了一小口,嘬~

“頂好。”費適說。

兩個字,誠懇味兒十足。

“紫檀老料,油性足,打磨得極是考究,沒有一絲躁氣。”費適把簪子湊近了些,“這朵梅也刻得好,主瓣開得足,側瓣稍收,枝幹用了澀刀,欲行而不行,很是得趣。”

蕭汀的嘴角開始回翹,他拼命壓住。

“……花蕊更見功夫,這麽細的線條,刀尖一抖就斷。斷一根蕊,整朵花的精氣神就散了。”費適繼續說。

壓不住了,都誇到了心窩窩上,怎麽壓?蕭汀的嘴角已經快要翹到房梁。

“不過……”費適把簪子翻了個面,目光停在左邊第二瓣花瓣底部,“……這一刀有些深了。”

蕭汀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可一下息……

“但,深得好!”

費適的語氣更篤定了,“四瓣勻凈,一瓣稍沈,反倒像被風吹了一側,有了動勢。可見天工不肯全假人手,總要在最精巧的地方留一點拙。”

他擡起眼看著蕭汀,唇角微勾。

“妙。妙不可言。”

蕭汀楞住了。

為這稍稍深了的一刀,他反反覆覆看了很多遍,現在卻有人誇讚,那是老天爺替他點的妙筆,他這心裏啊,猶如盛夏裏飲了一缽冰水,舒坦到一通百通。

“將軍過譽了。”蕭汀幹巴巴地說,眼睛亮得要命。

費適摩挲著手裏木簪的質感,再不掩飾喜愛之色,“這絕對是京城最頂尖的大師傅才能雕得出來,殿下可願割愛?”

“啊?”

“我想買下這支簪子。殿下開個價。”費適頓了頓,“五百兩,可好?”

蕭汀:??!!

一兩紫檀十兩銀,難道他的手藝竟然可以賣到四百九十兩?

蕭汀再次瞅了瞅那根簪子,既然眼下議親是不成的了,為費小姐刻的簪子再轉手她人也不合適,不如送了前大舅哥結個善緣。

他刻意瀟灑地擺擺手,“不用不用。將軍既然喜歡就拿去。不過根木頭簪子,不值什麽錢。”

說這話時蕭汀餘光一直瞄著大將軍,原想等著對方推辭或者再多誇幾句。

可費適什麽也沒再說,平平看了他一眼,然後微微頷首,將木簪收入袖中,起身告辭。竟是連錦盒都沒拿。

大將軍撩開紗簾出去的時候,側了一下肩。和來時一樣。

蕭汀坐在原位,熱風穿堂而過,這才想起來居然忘了叫人送行。

“安順!”

紗簾再度支開,安順探進半個腦袋,左右瞅瞅,走進來。

“殿下,議得怎麽樣?什麽時候納采?”

“納什麽采,來拒親的。”

安順的臉垮了,“就……就這麽拒了?”

“嗯。”蕭汀把涼透的茶端起來一口喝幹,“還說我跟他是難兄難弟,要跟著……咳,倒黴。”

安順一臉懵。

“是吧,我也覺得他有病。”蕭汀把茶碗往桌上一擱,嘴角又慢慢翹了起來。“但他眼光是真不錯。”

安順:“啊?”

-

將軍府的馬車一路碾過石板道,車廂裏有些暗了,費適懶懶地半癱著,從袖中取出那支木簪,靠近窗沿光亮處。

指腹滑過簪頭臘梅,木纖維的觸感清晰可辯。

這確實是個真實的世界,穿來一個月,他早就習慣了。只是沒想到書裏那個反派炮灰九皇子,竟是個貨真價實的笨蛋。

笨蛋反倒不如聰明人好拿捏,因為他們慣常不按牌理出牌。

有意思。

他把頭上那根木簪拔下來,隨手丟進馬車座側的儲物格裏。然後把蕭汀送的那支插進發髻。

紫檀入發,發根處有些微涼,但不久就被體溫捂暖了。他閉上眼,任身體隨著車廂輕晃。

回到將軍府時,日頭已經偏西。

前院迎面撞上伯母張氏和妹妹費蓮。

費蓮站在伯母身後半步,低著頭,手指絞著袖口的繡邊。一身青綠衫子,裙擺規規矩矩垂到腳面,發髻上插了一對小銀蝶,整個人像一幅工筆畫裏走出來的,沒有一筆會出格。

"降虎回來了。"張氏關切問,“事情如何?”

"辦妥了。"費適頷首,目光從張氏移到費蓮身上。

費蓮盈盈一禮,“大哥安好。”

費適“嗯”過一聲,明白她大約是想問婚事又不好意思開口,所以扯了張氏作筏子。

"伯母。"他笑著開口,“九皇子那邊的事兒,已經處理妥當了。”

張氏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殿下他……”

費適笑道,“九殿下沒有不快。太子那邊,我也會去解釋。伯母放心。”

張氏拍拍胸脯,總算了了一樁心事。聽聞九皇子僅得個皮囊,實質卻是個癡兒,如何能托付終身?

費蓮倒是沒想那麽多,只是大哥當初說不妥,那便是真的不妥吧,總不能還有別的。絞袖口的纖指就此放開,心裏也松快了。

“伯母,蓮兒,先進去吧,外頭熱。”

客客氣氣把兩個人讓進了門。費適走在最後面,穿過院門的時候,他擡頭看了看天色,又順勢向著東宮方向投去一眼。

日頭快落了。那個小笨蛋,應該已經進宮準備告密去了吧。

他收回視線,屋檐一角,有蜘蛛結好了新網,靜待著送上門的小蟲兒。

同一刻,長長的宮墻夾道裏,暑氣還沒散透。

蕭汀跟在李荃後頭往東宮方向走。

他換了身規矩衣裳,出門前安順問去哪兒,他沒說也沒讓跟著,只說隨意走走。

自然不是隨意走走,是去找太子告狀的。

蕭汀在心中嗤笑,別以為誇他幾句刀工就能糊弄過去,敢違逆太子吩咐還胡說八道什麽造反,想逃過懲罰?

做夢!

走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蕭汀忽然覺出些異常。平日裏這條宮道至少四五個近衛輪值,今天卻一個都沒有。

“李大珰。”蕭汀小聲開口,“今日這路上怎麽沒見人?”

李荃沒回頭,步子也不停:“九殿下別多問,跟緊就是。”

蕭汀閉了嘴。周遭安靜得只剩下兩人的腳步聲,在宮道上踏出隱約的回響。

又拐過一道彎,眼前的巷道深而窄,兩邊的宮墻把天切成一條線,風從那一線天裏灌進來,帶著傍晚特有的涼意,總算將白日裏的燥熱驅散了些。

李荃在一扇側門前停下,推開門,側身讓蕭汀進去。

“殿下,太子在裏面。”

蕭汀跨過門檻,穿過一道短廊,停住了。

前頭是一間寢殿,門半掩著,沒有點燈。只有傍晚最後一點天光從窗紗透進去,把整個房間染成昏沈的琥珀色。

一個人背對著門站在殿中央。

他穿著一件明黃色的袍子,袖口極寬,垂下來幾乎到地。袍身上繡著的五爪金龍,金線在昏暗的光線裏偶爾反著微亮,那五爪的形態、盤踞的位置……

蕭汀的呼吸一窒。

他應該立刻轉身走的。母親教過他很多事,其中第一條: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就當沒看到。

但他也許太笨了,笨到腳釘在地磚上,一步都挪不動。

怎麽辦?怎麽辦?

那該死的發瘟的費適說的鬼話居然是真的!!!

殿裏的人動了。緩緩轉過身來,像是早就知道背後有人。龍袍的下擺從地上拖過去,發出極輕的窸窣聲。

太子的臉在昏光裏看不分明,只有眼睛是亮的。

"小九。"他說。聲音輕飄飄的,在這空蕩蕩的殿裏像片秋落的葉子墜進了寒潭。

“你來得正好,孤這身衣裳……可還合身?”

作者有話說:

汀寶:

合身?淩遲處死。

不合身?立刻就死。

啊啊啊啊降虎兄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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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觀眾紛紛嘲笑主播小醜,馬上就會被封號,可沒多久某警回來了,並鄭重感謝江亦一:情況屬實,正好快退伍了,已經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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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政彧就想養,一路尾隨此貓,遺憾發現有主。然後主人出來了,人靚條順一小帥哥,一見鐘情來得就是這麽理所當然,當即就打算連貓帶人一起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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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知道了江亦一的身份,屈爹搓搓手,笑得面露牙花:“哎呀,是貓啊,你說你這事兒鬧的,你早說啊!來給爸帶出去溜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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