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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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是一個玩笑,但鬧得雪月十分尷尬的後果就是,整個營業時間,這兩個人誰也沒跟雪月搭上話。唯獨對他們二人裝聾,抿著嘴賭氣的樣子十分可愛,雖然二人都對此事有些抱歉,但實在是因為他太可愛,導致連道歉的態度都不誠懇。

“傑羅先生,這孩子是怎麽了?你跟他吵架了嗎?”

吧臺的客人端著杯子,一邊用目光追隨著雪月,一邊詢問這個始作俑者。

“雪月啊……倒是沒吵架。可能就是因為開了兩句玩笑,所以一直都在害羞吧。”

輕呵了一聲,一臉無奈的男人低頭擦拭著杯子。

“誒?我朋友上次來,還調戲過他,怎麽不見他這樣啊。”

其實傑羅不記得,雪月也不記得。成日裏想對雪月下手的人不在少數,但雪月來的第一年就學會怎麽應付了,臉紅甚至是賭氣什麽的,根本不存在。他穿上修身制服的那一刻,工作素養就不再允許他有私人情緒。

“對了對了,傑羅先生……”

突然把脖子伸長,這位顧客將手擋在了嘴邊。

“你看到那邊那個男人了嗎?他可惦記雪月好久了。我這一個月哪天來都能見到他,眼睛快貼身上去了,一臉兇神惡煞的,你可讓雪月小心一點啊。”

悄悄順著這位客人的目光看,傑羅發現坐在角落的那個男人確實不像什麽善類。壓低了帽檐,下頜處是十分濃密的胡子,整張臉的神情都看不清,只是臉的朝向總是跟著雪月的身體在轉動。

“他是誰啊……”

好奇著這個怪男人,傑羅目不轉睛地看了好一會,對方卻感受到了莫名的視線,轉頭的瞬間,恰巧與對方四目相對。

“嗯呵……”

慵懶地笑了一下,瞇起的眼睛再睜開,卻發現對方的嘴角也勾了一下。

危機感陡然飆升, 傑羅忍著脊背上的涼汗裝出一派自然的表象。

“他啊,好像叫雄一郎,聽我在二丁目那邊的朋友說,他算是個挺麻煩的人物,曾經因為故意傷人罪入過獄,名聲不怎麽好。”

坐在一起的男人悄聲地議論著,警惕讓傑羅不得不豎起耳朵聽下去。

“哪裏是什麽故意傷人罪,他那是強/jian/致傷。只不過對方也是個男人,所以定罪的時候被劃到故意傷人這種比較模糊的範圍。”

偷偷低聲嗤笑著三人還在說著什麽,但此時傑羅已經不去在乎了。

常來酒吧的那些熟客他大致都了解一些,既跟他熟悉,也跟雪月熟悉。這一年來,從沒出現過這種目光大膽又危險的家夥,這次竟然是來打雪月的主意,讓人不得不小心處理。

“雪月,下班要一起去喝酒嗎?”

故意睜大了眼睛一臉的真誠,對方卻像沒有聽到一樣,不是跟熟客聊天,就是去洗手,仿佛故意躲著他一樣。

“唉……我被嫌棄了……”

無奈嘆了口氣,還是決定先不打草驚蛇,今晚先護送他到車站吧。

一次次打開衛生間的水龍頭,除了為了躲傑羅,也是因為今天的自己很容易臉紅,只能不斷用冷水沖刷,以免自己臉紅的樣子被人看見。

跟二人簡單道別之後,雪月頭也不回地朝著車站走,躲在暗處多時的男人遠遠跟在後面,只等著雪月走過拐角,路燈照不到的地方。

到車站需要拐過幾棟建築物,有一段並不怎麽長,卻有直角拐角的狹窄路段,路燈壞掉了幾個。雪月最近每次走到這裏,都會稍微加快步伐,在黑暗中太久會讓人特別沒有安全感。

躲在不遠處的身影終於等到雪月走進了巷子,趕忙快步跟上,眼看著對方拐過拐角,剛欲跟過去,手腕卻被什麽給拽住了!

“稍等一下哦,這位先生。”

攥住雄一郎手腕的指頭冰涼,力道卻十分大。

稍矮一點的傑羅站在被路燈的光影覆蓋的轉角邊,看著全身都已經躲進黑暗中的男人,嘴角勾起了一個十分意味不明的笑。

“你是……你要幹什麽?!”

陡然緊張的氣氛在泛著涼意的午夜逐漸凝固,僵持著的兩個男人雖然表面看起來十分平靜,暗地裏卻已經劍拔弩張。

“應該是我問你,這麽晚了還玩跟蹤,你想對雪月做什麽?”

□□味已經十分明顯,傑羅雖然仍舊笑著,可是一臉的敵意已經讓他的神經崩得很緊。他因為擔心雪月出事,才會想到要暗地裏護送他到車站,誰曾想今夜就讓他撞見了這個圖謀不軌的男人。

“管你什麽事!“

用力一甩,原本被攥住的手腕沒有掙脫,對方緊緊鉗制的指節已經開始隱隱發白。

不想再多啰嗦,雄一郎將雙腳前後錯位,重心降到了腰後,使勁一個屈臂,猝不及防之間,對方的身體便失去重心向自己撲來。

“嗯!”

被拽得一個趔趄,身體跌向雄一郎身上的瞬間,掐緊的手腕也順勢松開。

“來吧,換你也行!”

不等傑羅站穩,迅速將對方右手腕翻過來攥住,一把將搖晃著的肩膀按在了墻上。

“乖一點,別亂叫,不然我可要不客氣了。”

對方的大手扣住了傑羅的脖子,不知不覺間有什麽冰涼的東西抵在了肩膀上。精神高度緊張的傑羅一動不動,甚至因為抵得太用力,都要盡量平覆呼吸以免刀刃割破脖子。

“把手舉上去疊一起。”

語氣根本就沒有一點緊張感,並不像是一個正要施暴的惡棍的狀態。剛被發現的時候嚇了一跳是真的,可此刻他的行為確實是要做點什麽的樣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背後傳來了金屬碰撞的聲音,隨著輕聲的拉鏈拉開,傑羅已經肯定,自己接下來要遭遇的到底是什麽了。

“嗯呵呵……”

即使雙手被對方按在墻上,傑羅還是笑了起來。

“你在笑什麽?嗯?”

閉著嘴的時候,用鼻子發出的輕哼十分好聽,這個叫雄一郎的笨蛋男人他並不討厭。

“溫柔一點,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抱著你。”

語氣突然放緩,沒有回頭的傑羅聳起的肩膀在路燈的映射下勾勒出性感線條。衣領之下的脖頸白而細致,上面還留有中島這兩天制造的暧昧印記,雖然看起來有些消瘦,卻因為良好的肌肉分布而誘惑力十足。

吞咽了一口口水,雄一郎將皮帶抽了下來,繞過並在一起的雙臂,纏緊之後正好將皮帶整個卡住。隨即覆上了傑羅的後頸,貪婪地嗅了起來,而空下來的手也不斷朝著衣服裏************。

“唔……讓我看著可以麽?我想看你是怎麽進入我身體裏面的。”

不需要多費力氣,已經四下無人的街道只有輕微的風聲,傑羅的話像帶著看不見的鉤子,鉆進雄一郎的耳朵裏竟讓他有些恍惚。

“……你別廢話那麽多!”

皺著眉的雄一郎暗暗咬著牙,難以忍受的沖動逐漸代替了理智。傑羅暗金色的卷曲長發柔軟而乖順,正如他此刻的身體,緊夾在墻壁與雄一郎之間。

“嗯哼……”

被動承受著被侵犯的不適感以及隱隱顫動的頸項附近的吐息,傑羅努力打起精神來,盤算著如何才能擺脫困境。可眼下自己雙手被綁,對方還有刀,這窮途末路的窘狀實在沒什麽辦法。周圍都是商業街,已經是午夜了,根本沒一個人經過,而緊靠著的這棟樓裏是否有住戶也還不清楚。

不清楚的話,就自己問問清楚……

想到這裏,傑羅想象著游走於自己腰腹間的手正在□□了他的全身一般,仰起頭閉上眼睛,嘴巴卻長得很開。

“****************……”

這幾乎沒有噪音的夜晚,這仿若享受著極致*******有著恐怖的穿透力,二人甚至恍惚聽見了巷子墻壁傳來的回音,也讓頭頂上的燈亮了起來。

“你這家夥!”

沒想到傑羅會玩兒這麽一手,燈光點亮的瞬間,雄一郎因為突然緊張,原本捏在傑羅**上的手倏然用力,瞬間爆發的疼痛讓傑羅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抽空喉嚨的聲音像是慘叫的聲音。

“不許再叫!不然我動手了!”

來不及回答,只好點點頭,無力倚靠在墻壁上反覆吸著氣。

這裏已經不適合再逗留,雄一郎思考了一下便脫下了外套,搭在了傑羅的胳膊上,像逮捕犯人一樣,拉著對方朝一家旅館走去。外套之下,刀刃的冰涼觸覺讓傑羅時刻保持清醒,雖然知道已經在劫難逃,卻仍忍不住想起了中島。

不行不行,現在絕不能想起那些跟他在一起的夜晚,那樣的話會更加難以承受的。

可是越是這樣警告著自己,腦海裏就越是來來回回重覆那些畫面。他們一起吃宵夜,一起開車逛這個城市的夜景,坐在頂樓上感慨人生,然後瘋狂地擁著對方的身體,交換□□。中島試圖用這種身體上的摩擦來讓傑羅感受到自己這顆心的熱度,而他向來都拒絕……

這一刻,那些拒絕像是瘋狂反撲過來的冰錐,閃耀著寒冷的光芒,毫不猶豫地紮在自己的心上。曾經誰也觸及不到的地方開始噴薄出熱血,這捧被中島悉心灌溉的溫度將傑羅燙得幾盡窒息。

不敢再閉眼,這腔內被捅個對穿的心臟所帶來的難以負荷之痛,眼看著就要將自己吞沒。

“……呵,到底是要誰來打破自己,到底誰才是碎掉的那一個。”

苦笑了一聲,配合著雄一郎,傑羅亦步亦趨地邁進了旅館的房門……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的劇情閉眼可知。傑羅應該也沒想到自己是為了保護雪月,卻不敵對方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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