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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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中島的車上,傑羅並不知道接下來他們要去哪裏。如果是人群裏,吵吵鬧鬧,那他一定會拒絕。畢竟今天中島約他出來,更重要的是他想解除兩人之間的過節。

“你要帶我去哪裏,店長。”

專心開車的人沒有看傑羅。

“一會就到了。”

眼看著道路上的車越來越少,直到後來就只剩下這一輛車,慢慢開上了離海邊不遠的山上。

看著眼前巨大的鐵門緩慢打開,一座獨棟別墅在夜幕下逐漸亮起。

“到家了,下車吧。咱們去天臺,我有備酒。”

遲遲沒有挪動腳步,傑羅瞇著眼睛看著這棟有錢人才能奢侈得起的房子。

“這麽看來,鸕鶿小姐是個瀟灑的人啊,舍棄這麽大一個金主,呵呵……”

無奈苦笑著,跟隨著中島到了天臺。然而這裏幾乎有三分之二被泳池占據著。

“坐。想喝什麽?我準備了很多,不知道有沒有你喜歡的。”

看著旁邊矮桌上琳瑯滿目的瓶子和底下幾種不同的杯子,傑羅只是坐在準備好的毯子上沒有動。

“如果有想說的話,還是先說吧,喝酒會讓人不理智。”

“那好吧。”

挨著傑羅坐下,目光所及之處是正熱鬧著的煙花不斷升空。雖然距離較遠,但是這裏沒有人可以打擾,貴在清凈。

“那個……傑羅。關於那天晚上的事,我很想跟你道歉。但是你一直在回避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辦。那之後就一直在失眠。”

安靜聽著中島的自述,傑羅的眼睛裏只有遠處天空的煙花。

“可以告訴我,為什麽你要這麽生氣麽?我們……這麽多年的交情,從來都沒有鬧得這麽僵過。”

“如果沒有我,店長你一個人也開得了這間酒吧對吧?那當初為什麽要選擇合夥?你不要告訴我,你現在的資產是你開酒吧以後賺的,到底能賺多少錢,我們都清楚。”

語氣冷冰冰的,在這樣的一個夏夜,猶如吹來的涼風,讓人不禁瑟縮。

“我也不太記得了,大概是覺得,跟人合作會輕松一點吧。我家老頭子雖然留了許多東西給我,但是他一直要求我做點什麽。當初被鸕鶿背叛,整個人都消沈著,老頭子就讓我出去找事做,我也是實在不願意在他眼皮子底下聽他啰嗦了,所以……”

嘆了口氣,中島有些心情沈重。他不願意提及以前,不是不敢去面對,而是這麽多年來,已經自己活得十分自在,再跟家裏扯上關系會讓人覺得莫名有些疲憊。

“嗯。合夥人啊……說真的店長,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那樣生氣。而且這麽些天了,我也放下了。”

“傑羅……”

不禁覆上傑羅的手,對方卻像觸電一樣抽了回去,轉過頭不回應自己的眼神。

“你在說謊。傑羅,你這樣我很不明白,我到底要怎麽做……你才能回到原來的樣子。你連手指都在抗拒我,我……除了那件事,我真的不知道還有哪裏錯了。”

神情受傷的中島此刻看上去有些脆弱。他極力想要挽回關系,對方卻難以回應。

“呵呵。”

眼睛裏是跟煙火大會相反方向,那裏是明亮的繁星,倒映在傑羅的眼裏,在泛著藍色的眼瞳上,星星點點不斷閃耀。

猛然起身,傑羅走向酒櫃旁,將一瓶威士忌直接朝著嘴裏倒,不斷流向腹中的液體灼燒了一路,食管像是燃燒起來一樣,舌頭已經失去了味覺,只剩喉嚨在不斷吞咽。

看著這一幕趕緊起身去拽傑羅手裏的酒瓶,中島驚恐著傑羅的反常行為。

“你這麽喝是不要命了嗎?!快松開!”

好不容易搶下了瓶子,裏面卻也只剩不到三分之一。剛剛放下,轉過身卻看到了更反常的一幕。

傑羅迅速脫掉了衣服褲子,渾身□□著什麽都不穿,猛然紮進了泳池。

“哎?!”

來不及說話,也沒時間脫衣服,直接跳進了泳池撈傑羅的中島十分緊張。他知道傑羅酒量很好,想不到他今日這麽快就開始一副醉態了。

“傑羅!你不要胡鬧了!”

慌亂中抓住了即將沈底的傑羅,浮上水面之後一個勁兒拽著往岸上拖,對方卻不願意上去,反覆推著水池壁。

“你喝了這麽多酒下水很危險,會出人命的!快上去,我們好好聊聊天,不要折磨我了好不好?求你了!”

腦子開始變得不清醒,奇怪的溫度遍布全身,又冷又熱的感覺讓傑羅痛苦得不斷吞咽。

“我剛才……說,我不知道為什麽……生氣,其實是在騙你……”

兩人就抱在水中不斷蹬著水,以免沈下去,中島甚至要一只手抓住旁邊的扶手才能保證傑羅不被水淹沒。

“這麽多年……我沒有對誰有過,但是你……你讓我有了那種不該有的……期待。那麽害怕被……被束縛,我害怕……”

嘴裏胡亂說著些什麽,可是傑羅知道自己此刻在說些什麽,他清醒的知道,自己這些話說出來,就很難收回去了。這之後,才是真正的無路可退。

聽著傑羅絮絮叨叨的話,中島的心情仿佛被揪著,有些莫名的心情偷偷浮現,不斷翻湧的情緒被克意壓制讓人難以集中精神。

“可是……”

雙臂摟上中島的脖子,泛起苦笑的嘴唇就貼在對方耳邊。胸口的憋悶催促著他把心裏話講完,好像只有這樣,才能不被呼之欲出的情感吞沒。

“可是真的很可怕,你……在你遏制不住沖動把我按在車裏的時候,我快興奮死了……你走的時候………”

突然有些難以下咽,醞釀著的話瞬間說不出口。

“……好冷,真的好冷……中島,我不應該對你有過分的期待,不該自顧自燃起奇怪的熱情,那是我的不對……是我自作自受,是我……腦袋壞掉了,以為可以從你身上……得、得到一點溫度。”

盛夏的泳池並不涼,但是此刻傑羅卻打著哆嗦不斷抽搐,勉強伏在中島肩膀上。

“你吃藥的那天,躺在我身邊偷偷吻了我,摸我的頭發,還攥著我的手……我第一次覺得,有人借我體溫……我好高興……這種不該有的感覺,我卻忘不掉,還貪婪得想要更多。對不起……”

安靜聽著傑羅的話,事情原委讓中島一時間消化不來。這是他從沒見過的傑羅,他沒有風情萬種的魅惑眼神,沒有孑孓獨立的傲人姿態,而是這樣脆弱,受傷,也讓人不知所措,心生憐惜。

“……別說了。”

“……都是我的問題,想要折磨你,生你的氣。想不通……這些事情,就都怪罪於你,可是實際上本該怪我,逃避問題的是我,有亂七八糟想法的也是……是我偷偷的……貪婪著……”

像是在吞食最苦的藥丸,最後幾個字聲音小到了極點。

“向你索取……想擁有你。”

指甲幾乎摳進了肉裏,卻抵不過心頭的絞痛感。原本以為清醒著說會更理智,可是傑羅發覺自己根本就無法開口,倒不如喝點酒,趁著身體與大腦都不那麽清醒的時候,也更容易開口,將真情實感傳達出去。

“別說了……!”

猛然吻住傑羅的雙唇,隨即是狂風暴雨般的吮吸掠奪。這樣的傑羅他沒見過,陌生的他卻有著讓人難以抵抗的吸引力。

回想起每一個睡不著的夜晚,就算放空了心,卻仍舊有傑羅的影子不斷盤亙在眼前,在讓人無法堆起理智圍墻的午夜,一點點灼痛著自己。混亂地歸類到他在意自己與傑羅多年的好友關系,眼下看來確實不是這樣……

“唔……嗯嗯……哈、啊……”

趁著傑羅意識放松下來,猛然拉了一把扶手,中島便帶著人一起上了岸。兩人渾身都濕漉漉的,其中一個還站不穩,甚至還劇烈地打著哆嗦。

“你等我一下。”

說罷便將傑羅扶回毯子上,趕忙從旁邊拿出毛巾,給傑羅披了一條,另一條蓋在頭發上,擦拭著不斷滴落的水珠。

“我去換個衣服。”

轉身走開,屋頂此刻只有傑羅一個人。眼睛能看到,煙花在競相綻放,卻無法聽到聲音。這周圍安靜得幾乎沒有任何雜音,耳邊只有一點點蟲子的叫聲。

擦幹身體換了件幹爽衣服回來,卻發現傑羅只是頂著毛巾,頭發卻還滴著水。

“哎……你這家夥什麽時候酒量這麽爛了,一瞬間就醉了。頭發還這麽濕,來,我幫你擦擦。”

坐回傑羅身邊,幫對方裹了裹身上的浴巾,然後輕輕擦著暗金色的頭發,動作輕柔得讓人以為用力就會把人捏碎。

“……中島,鸕鶿小姐曾經告訴過我一個有趣的答案。她臨走的時候跟我說,你是那種,可以為了愛情而打破自己的人。現在,還是麽?”

梳理好還潮濕著的頭發,中島低著頭思考著這個問題。

“她說的對。但是現在……我不知道了。”

“呵呵……我一直以為,對於我的人生而言,唯有自由才是能伴隨我始終的。不斷更換床伴,跟那些男人女人有肌膚之親,任誰也無法在我心裏留下一點點東西。不過現在好像是因為年齡大了……所以被你擁抱著入睡的時候,我才會有那麽多奇怪的情緒。與其說,當初是在跟你生氣,更多的是氣自己這麽反常吧……”

無奈地苦笑著,看著自己□□的身體,傑羅將腿慢慢蜷縮了起來,就躺在柔軟的毯子上背對著中島。

“你不會是……喜歡上……我了?”

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只好問對方。

“沒有,都是錯覺罷了。”

“但是我很在意你,有時候不想在意都不行。你不理我的時候,我也想見你,哪怕精神不濟,也想躺在酒吧裏,因為可以偶爾看到你。哪怕看不到,也知道你就在我附近,這樣我能安心一點。傑羅……你說你的感覺是錯覺,但是我的感覺是實實在在的,我……在乎你,對你有欲求,甚至不想讓你碰其他的男人。這些,我沒辦法當錯覺。”

就隨著傑羅躺下,將對方的身體摟進懷裏,沒有看對方的眼睛,憑著直覺便感覺得到,傑羅仍舊在顫抖。

“呵……所以,你這是想表達什麽?想束縛我嗎?”

笑了笑,枕著中島的胳膊感覺十分舒適。

“你如果這樣認為也沒有錯。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麽給你自由,應該說,不想再讓你繼續以前的生活。現在讓我看著你被其他的男人或者女人帶走,估計會氣到爆炸……傑羅,你自由慣了,我不敢勉強你跟我在一起,但是總那麽失眠下去實在是太痛苦了……”

吻了吻潮濕的頭發,將對方向懷裏收得更緊,輕撫著線條緊致的後背,此刻卻心情平靜。

“那我暫時,先借給你好了,到你不再失眠為止……吧……”

突然間的脫力感來襲,酒勁湧上來,幾乎下一秒,傑羅便昏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中島爸爸大金主,傑羅老爹滿世界做生意,前田爸爸是公仆,雪月爸爸是……雪月最可憐了,都不知道自己爸爸是誰,哭。

在我的印象中,中島的聲音應該是藤原啟治(老夫也不是什麽惡魔),而傑羅的聲音應該是樽叔(好吧就他那慵懶的聲音我日常跪下來聽),這兩個人相性不知道,但是泳池表白這個對話,emmm……想想就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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