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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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朝著前田邁出一步,雪月需要積攢無數的勇氣。從沒有被愛過的他,一直孤寂得像與世隔絕。不管眼前演繹著怎樣的熱情,他都無法感染到一點。

“你會害怕麽?”

直視著雪月的眼睛,避無可避的熱度就在眼前,躺在前田的身下,雪月緊張得開始結巴。

“我、我有……有一點,以前沒有人碰過我……”

輕撫著懷中顫栗的人,前田不敢有一絲的用力。

“跟我說實話,雪月,在我面前不要勉強自己。”

相處下來,前田終於看清了雪月。他習慣性的包容,勉強自己去適應別人,但其實他自己是否快樂,從不願意明說。

“……嗯,很怕。”

“是怕痛麽?”

生理上的疼痛最初是無法避免的,前田已經告誡過自己,等到這一天,一定要更溫柔,對雪月造成傷害,他一定無法原諒自己。

“不是,其實還有……”

膽小不已,又想要去回應對方。

“還有什麽?”

前田炙熱的欲望被理智鎮壓,此刻的他耐心出奇的好。

“我……沒有喜歡過誰,對你的這種情感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能稱得上喜歡,但是你對我很好,你……對我好,我第一次感覺,能跟另一個人生活中有這麽緊密的接觸真的是太好了。”

雪月挺起身體,環住了戀人,臉就貼在了對方胸口,感受著心跳。

“我喜歡你做的早飯,有時候也會期待你能陪我一起無聊,一起發呆,跟你在一起,感覺很舒服。可是,你給我的太多了,哪怕是你心甘情願的,我卻不願意什麽都不給你。前田……我不知道喜歡是怎樣的,愛是怎樣的,所以我不懂要怎麽用這些摸不著的情感來回報給你,我能給你的只有回應,哪怕跟你……做……這件事,對我來說再可怕,我都心甘情願的,想把自己交給你。”

極少能聽見雪月認真的對著自己說這麽多話,不感動是不可能的,此刻前田能做的也只有回以緊緊的擁抱,以平覆心內的激動。

“可是,我覺得可怕。我害怕有一天你突然不再像以前那樣,你會厭煩我,會像看慣了的家具一樣,會漸漸不再喜歡我。我做不到像傑羅先生那樣瀟灑,可以笑著結束跟一個人的關系。從來都沒有過,我不知道怎麽辦……所以我害怕。怕你有一天失去熱情,怕自己會變得離不開你。”

一句句話語像是在撼動前田的意志,仿佛自己第一次親吻雪月的那一天,冷靜與理智都被拋諸腦後,懷抱中的溫度帶來的實感讓人既滿足又讓人覺得不夠,有刺痛在胸口盤旋。

“如果有那麽一天,你離開了我,我無法想象。我只知道我會害怕,比現在害怕一百倍。”

“不會!”

就這樣將雪月揉進自己的體內吧,讓他成為自己的一部分,這樣能讓他安心,自己也會安心。

“我沒有辦法承諾你未來我們會怎樣,但是,我並不想離開你。如果我對你的熱情是一時沖動,那這樣說不通。我越來越喜歡你了已經,停不下來……”

說到最後,聲音逐漸變小。雪月覺得臉頰有濕熱的東西,而顫抖著的前田已經再說不出任何話來。

他,在哭。有眼淚落下來,在不甚明亮的,前田的客廳裏,兩個人擁抱著遲遲不肯放開。雪月只覺得心裏有什麽在墜落,已然抓不住的東西,慢慢消失在了黑暗中。

這一夜,前田只想用體溫將原本冰冷的雪月捂熱,擁抱著,在黑暗中撫摸他的後背,親吻著他的嘴唇與臉頰。哪怕渴望得到完整的雪月渴望到無法克制,可是那股欲潮今夜風平浪靜,取而代之的是火把一樣的溫暖滋生出來。

“不會離開你,不會讓你害怕,不會讓你難過。雪月,我愛你,愛到我的心都跟著好痛。”

進入夢境的雪月聽不到前田在耳邊說著什麽,只是這一刻十分溫暖安心。

如果沒有人給自己擁抱,不是不能獨活。只是一旦擁有,他才體會到了這生活中裹雜著情感是怎樣的溫暖。

前田的懷抱比沙發舒適,比床舒適,比浴缸更讓人心安。這一夜是如此短暫,讓人不願醒來。

可是終究人要面對第二天,不管它是晴天,還是下著雨。

酒吧的氣氛照舊,二人仍舊在僵持著,誰都不願意主動說話,只是逐漸的,雪月發現店長越來越精神不濟。

“沒事吧?店長,感覺你最近好像很疲憊。”

下頜處已經有胡須鉆了出來,臉頰似乎也消瘦了一點,穿著也不像以往那麽得體,襯衫上有明顯的褶皺,頹靡的樣子像是遭受著什麽打擊,讓人十分擔心。

“我沒事,謝謝你了啊雪月,這麽擔心我,還是你比較可愛。呵呵……”

幹笑了兩聲,笑容都有些勉強,中島整個人像得了很嚴重的病了一樣。

白天還在心理醫生那裏接受催眠治療,感覺至少還能保持神志清醒,只是醫生反覆強調,這麽急促的狀態失調起源是心病,如果不想坦白說出來,就要自己去努力解決。

但是,中島目前已經沒有什麽辦法了。他試圖去與傑羅達成和解,他想要彼此都互相放過,他想大聲地對傑羅說,他已經受夠了,他想要原來那個傑羅回來。

“還是多休息休息吧?你看,胡子也沒有刮,臉還瘦了,都沒以前帥了啊。”

如果說那次被店長抱著當抹布擦眼淚是他在失戀,那雪月更願意相信現在的他是處在真正失戀的狀態。

“沒有事,現在只不過是想體驗一下頹廢風,你不用擔心。”

心臟好像不太舒服,此刻中島更想睡一會。

沒有繼續跟店長閑聊,雪月回去繼續工作。

“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尊敬的顧客,需要點什麽?”

“井上先生。”

定定看著雪月的客人是個好看的年輕人,目光明亮,嘴角掛著笑容,穿著休閑的大號兜帽衫,一個人的坐在桌前,卻叫出了雪月的姓氏。

“誒……?客人我們認識嗎?”

回以優雅的微笑,雪月暗地裏卻有些吃驚,因為在他記憶裏,並沒有見過這個男人。自己的工牌上只有“雪月”兩個字,根本就沒有姓氏在上面。

“入江,入江真一。”

仍舊目不轉睛,但是雪月心裏莫名發冷,總覺得被這種相較於冷靜的視線盯著,其他顧客那種仿佛瞬間被點亮的視線更加安全。

“那麽,入江先生,需要點單麽?”

強壓下心頭的不適,此刻雪月竟然有些心慌。

“不要那麽緊張嘛,雖然我們不認識,但是我可是很想跟你成為朋友的呢!”

入江瞇起彎彎的眼睛,嘴角的笑容綻放得十分明朗,一副陽光的樣子,好看得好像能感染別人。

一定是因為他太好看,雪月開始逐漸變得不那麽緊繃。

只坐了半個小時,忙於招呼別人的雪月幾乎一直在不停的走路。挺拔纖長的身體邁著穩重的步子,有時會有光打在他的臉上,但是被劉海遮住的部分暗暗的,有一點點禁欲的感覺,冷淡的面容和恰到好處的笑容看起來既讓人覺得有些親近,卻又僅僅是點到為止,不肯與任何人過分親近。

果然,井上雪月是一個有魅力的人,不僅僅是長得漂亮,也是因為他不染纖塵的樣子。這種存於迷醉與欲望之中,卻絲毫不受影響的幹凈便更顯珍貴。

“呵!你不還是栽在老師的手裏了……嘛,不過也是,以老師的手段和能力,得到你也屬正常吧。”

看了一陣便有些不耐煩的入江暗自嘀咕了一句,喝掉了最後一口雞尾酒,礙事的陌生人坐在對面正自說自話得起勁兒。

“不好意思,買單。”

伸手掏出錢包的時候,對面的大叔已經先一部把錢按在了桌子上。

“我請你我請你,不要麻煩了。可以給我你的聯系方式嗎?”

微微有些油膩的樣子令入江有些生厭,難以察覺地皺起眉頭,臉上只剩下禮貌的微笑。

“素不相識,我怎麽能讓先生您破費請客。下次,下次如果有緣再遇見的話,一定奉陪,今天我先走了。”

站在桌旁的雪月十分沈默的收了入江的錢,還沒來得及恭送,這個顏色鮮亮的兜帽衫男人就匆匆離開了酒吧,只剩門口的鈴鐺響起的聲音。

看向門口的方向,搭訕的男人一臉的悵然若失,簡直是將失落全都寫在了臉上,絲毫沒有掩飾。

“先生請收好您的私人物品,如果還有什麽需要的請隨時叫我。”

說完轉身便回到了吧臺附近,一直以來雪月對此類的搭訕都不感興趣,如果可以躲避,他更多的是願意走得遠遠的。

“剛才那個男孩,認識你?”

冷不丁被傑羅問了一句,雪月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知道我的姓氏,但是我並不認識他。不過前輩為什麽這麽問我?”

將清洗幹凈的器皿擺放整齊,微微沾著濕氣的手指就搭在一起。

“你以為我認識你多久了雪月,如果不是熟人或者是認識酒吧之外的你,誰能讓你露出那種表情。”

傑羅的觀察力敏銳到讓雪月尷尬,卻只能小聲腹誹。

“我就那麽容易被看透嘛……”

“誰知道呢,總之我這幾年是看著你一點點把我跟……店長教你的東西融會貫通的,一般人應該是看不漏的吧。”

冷不丁在談話裏說到店長,傑羅有些許的眼神不自然,手指收緊了一下,沒有血色的骨節看起來有些發涼。

“是啊……倒是今天這個入江先生,他知道我姓什麽,還說要和我做朋友。還真是個奇怪的人吶……”

陌生人帶給雪月的抗拒讓他此刻不是很舒服,不過幸好入江已經走了。

“話說,他是不是喜歡你要追求你?特意調查你的身份什麽的,這種變態挺常見的呢……”

“不是的。”

沒有擡頭,眼睛被頭發遮住的樣子讓傑羅有些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他對我沒有意思,我感覺得到。離得近的時候,我覺得很不自然,雖然是在笑,可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有些尖銳,說喜歡,還不如說他討厭我。希望以後不要再見到他啊……”

也許錯並不在入江的身上,但是雪月就是莫名的感覺不自然。他期盼著以後不要遇見的人,卻在幾天後的上午,在家門口遇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入江真一上線!我超喜歡的小可愛!這篇文裏基本沒啥壞人,所以在好人堆裏挑可愛那就是真的可愛。但是接下來的路要十分漫長了,開始放線和收線讓我也痛苦,但是收回來之後特別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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