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立冢 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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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立冢 見
見秦黯又擺了三只酒杯出來, 柳銜棠好奇道：“說吧。”
秦黯斟了酒，推了一杯給柳銜棠，才道：“師尊與蕭衡真人的關系, 並不簡單。”
柳銜棠一頓, 好半晌才道：“怎麽個不簡單？”
他要基眼看人基了啊！
秦黯道：“師兄可知這龍神來歷？”
柳銜棠道：“什麽？”
秦黯道：“它本是天道寵兒, 被妖族視為龍神，在六界興風作浪，作惡多端, 世人苦不堪言, 最後才被修真界大能鎮壓斬殺。”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起這個, 柳銜棠有些擔憂：“你身為人族, 得到龍神傳承......”
就不怕被天道與妖族同時記恨嗎？
秦黯挑眉道：“師兄關心我？”
柳銜棠白眼：“你死外面吧。”
秦黯喝了口酒, 才道：“天道早已恨我入骨，不過我與妖族開戰, 是魔修與正道的意思。”
他心魔反噬，也有被龍神殘念影響的原因，當時強迫龍神傳承於他，沒料到被陰了一把。只不過自己好不容易才同柳銜棠有和好的跡象，此時不能再提。
柳銜棠蹙眉：“你在魔修中早有威望，如今也要在正道出風頭, 就不怕適得其反？”
秦黯輕笑道：“這六界都亂起來, 還有誰會在乎我的出身？都道亂世梟雄, 我再如何不堪, 只要能奪下六界，也是梟雄了。”
柳銜棠忽然想起自己早已不知被丟到哪去的任務，他當初好像就是要阻止這家夥一統六界才來的吧？
柳銜棠嘆氣, 就現在這樣，自己肯定是阻止不了他了，但他也沒有阻止的必要。
他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這個世界變成什麽樣，和他關系並不大。
不過秦黯似乎話中有話，他道：“你的目標，還是六界嗎？”
秦黯道：“我同天道恩怨已久，魚死網破重來一世......”
柳銜棠摸摸下巴：“這一世，我一定要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秦黯：？
柳銜棠：“咳，你是想把天道殺了？”
秦黯淡淡道：“我想取而代之。”
“咳咳咳咳咳咳？！”柳銜棠被酒嗆飛了，“你想當天道？”
怎麽有人把取代天道這種事情說的和喝水一樣理所應當啊？！
秦黯給柳銜棠拍拍背：“別驚訝，畢竟若是我殺了天道，無人可替，這方世界將會覆滅。”
秦黯並非一頭熱的莽夫，柳銜棠好奇道：“你和天道的仇雖大，但你說要取代祂的原因，不止你說的這些吧？”
秦黯：“嗯，此事和龍神也有些關系。
“龍神被殺後，留有許多後裔，有善有惡，時不時會出來幾條興風作浪的。
“而師尊與蕭衡真人當年殺了幾位龍神後裔，天道必然記恨。他後來隕落，未必是意外。”
柳銜棠驚訝：“因為殺了這些惡龍，天道就要殺了蕭橫真人？”竟是因為天道？
秦黯：“嗯。”
柳銜棠：“那我們師祖......”
這回輪到秦黯驚訝了：“師兄也知曉此事？”
柳銜棠：“略有耳聞。”
這屬於宗門秘辛了，秦黯也沒問柳銜棠從哪兒聽到的，玩笑道：“這麽一看，我們師門三代，皆同天道有仇。”
柳銜棠蹙眉，道：“天道竟如此......祂仇視修真界？”
秦黯：“修真界近千年無人飛升，也有此等緣由。”
柳銜棠：“所以，你前世才沒能飛升？”
秦黯輕咳：“倒也不是，我殺欲太重，難以飛升。”
柳銜棠撇嘴：“不飛升也挺好的，天道如此不堪，飛升後還不知會變成什麽樣呢。”
秦黯：“嗯。”
柳銜棠：“那...我們要告訴師尊麽？”
二人都不再言語。
風過，頭頂的樹葉被吹得簌簌作響，秦黯將第三只酒杯端起，朝峰頂舉過，又灑在身前：“師尊應當早已知曉。他知道的比你我想象的更多。”
修道者向來以天道為尊，柳銜棠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師尊...知道是天道做的？”
秦黯：“自然。師尊距飛升一步之遙，早已能探聽天意。此番修為衰減，亦是天道借機削弱修真界。”
柳銜棠氣得不知該說什麽，罵道：“祂有病吧！”
秦黯冷笑道：“天道欠的債，可不止與太上仙宗的這幾樁。祂為了一己私欲，不知道犧牲了多少無辜之人。”
在這位天道眼中，此方小世界只不過是祂的游樂場。
柳銜棠回憶起自己見到過或聽說過的樁樁件件，竟也有些膽戰心驚：“你想對付天道，實在勇氣可嘉。”
更厲害的是，秦黯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手段。
秦黯笑道：“師兄這是在誇我？”
柳銜棠挑眉，忽然想起方才在山上時師尊對秦黯說的話：“師尊怎麽知道你是誰的？”
秦黯：“咳，他應當早已知曉了。”
柳銜棠：“？什麽意思？你什麽時候告訴他的？”
秦黯只覺不妙，連忙給柳銜棠斟酒：“大概......”
柳銜棠眉毛一豎：“實話實說！”
秦黯：“應當是你金丹大成那夜。”
柳銜棠：“嗯？”
秦黯：“我在外歷練，無法歸宗，暗中助師尊找到小師弟後，便托師尊早些回來見你。
“我那時在院中布了防禦陣法，被師尊看出來了。”
柳銜棠：“？？師尊這麽厲害？”
秦黯：“是我學藝不精，我並不精通陣法一道。”
秦黯此時汗流浹背，哪敢說這防禦陣法還有監視之效，才被師尊察覺的。
柳銜棠不敢置信：“他這麽這麽早就知道了？？”
他站起來：“你們，你們竟然合起來騙我？！”
秦黯趕緊也站起來，將人抱在懷裏，低聲下氣道：“師兄，是我混蛋，我那時才開竅，不敢面對自己的心意...早知你我心意相通，應該早些告訴你才是......”
柳銜棠：“停，誰和你心意相通了，我那時候根本不喜歡男人！”
秦黯跟著柳銜棠去了一趟現代，當然知道他恐同，又意外又有些喜滋滋道：“那師兄後來怎麽喜歡上我了？”
柳銜棠冷漠臉：“沒有誇你，不要給點顏色就開染坊謝謝。”
兩人聊完，氣氛都輕松了不少。秦黯攬著柳銜棠，將他摁在自己腿上坐下：“師兄還不原諒我？”
柳銜棠：“還沒呢。”
嘴上說沒有，卻毫無反抗地坐在秦黯的腿上了。
秦黯故作委屈：“可是我為了師兄，什麽都可以做。”
柳銜棠呵呵：“那你別殺天道了。”
聽秦黯這意思，很快就要去斬殺天道，而他還記得自己的任務，此時只能為他可憐的系統默哀一秒。系統的同事發瘋做下這些事被報覆，他暫時不知系統口中的上司主神是什麽態度。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秦黯此番雖兇險，但不到最後一步，柳銜棠不準備告訴系統。
秦黯竟然眼都不眨，飛快道：“可以。”
柳銜棠這下是真想站起來了：“餵！”
天啊，他找了個戀愛腦變態當對象，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秦黯輕輕啄吻他的臉，道：“師兄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柳銜棠推他：“哎！”
倏然一道金燦傳訊符落至柳銜棠眼前，他接下一看，傳來雲清真人的聲音。
竟是師尊讓他和秦黯一同去宗門外。
二人對視一眼，柳銜棠道：“我倆還沒收好東西呢。”
秦黯道：“師尊應當是要去給小師弟立冢。”
柳銜棠嘆氣：“哎。也不知大師兄如今在哪。”
秦黯：“你還叫他大師兄？”
柳銜棠：“這醋你也吃？只是叫習慣了，一時半會改不過口。”
秦黯牽起柳銜棠的手，道：“走吧，別讓師尊他老人家等我們了。”
柳銜棠起身，道：“師尊沒去殺宿玉宸？”
秦黯：“暫時還沒有。”
柳銜棠更好奇了：“師尊對小師弟......”
二人行至山邊，秦黯禦劍，道：“別擔心，師尊會處理的。”
“好吧。”
————
宗門外有一處密林，其中古樹參天，靈氣充裕。
至此秦黯亦心有感慨，他也進過這片林子數次。
彼時才與柳銜棠成婚月餘時光，初識心意，對柳銜棠的情感覆雜至極，既恨又愛。現如今想起來，大概只是自己孤身一人慣了，不甘於自己的心動，認為愛意是一種軟弱的情感，甚至只想要更高階的道侶契來捆綁住柳銜棠。
這何嘗又不是一種懦弱的體現？
那時道侶契的問題，始終橫亙在二人之間。
秦黯悄然握緊身側柳銜棠的掌心，與之十指相扣。
還要多謝柳銜棠，及時打醒了他。
如今才明白，就算沒了道侶契，他們的感情也同樣深厚。
他和柳銜棠的感情，並不是靠身外之物來維持的。
柳銜棠疑惑看過去，秦黯側首微微淺笑向他。
他搞砸了這一切，好在柳銜棠心軟，他還能從頭再來。
柳銜棠面露嫌棄：“做什麽，笑這麽肉麻。”
秦黯：“只是回憶起，那時你喝醉了，我來尋你...你同宿玉宸臥倒在這樹下。”
柳銜棠笑：“這話怎麽酸溜溜的。”
秦黯摸摸鼻子：“嗯。”他的確吃醋。
柳銜棠震驚：“你才認識我一個月，你就喜歡我了？！”
秦黯：“我對師兄，一見鐘情。”
柳銜棠：“你那叫見色起意！”
秦黯還想說些情話，被柳銜棠一把捂住嘴：“一會還要去給小師弟立冢，你別鬧了。”
秦黯這才停下，只是還含情脈脈地望著柳銜棠。
柳銜棠望望四周，見沒有人影，道：“師尊只叫了我們倆來給小師弟立冢，似乎不太尋常。”
再怎麽樣，作為鎮宗長老的關門弟子，哪怕只有一年時間，謝蘭燼都配得上排場。
秦黯道：“謝師弟之死事關宿玉宸，師尊不想打草驚蛇。更何況修真之人看淡死生，至多念誦超度法咒，助其真靈散入天地，免受拘束，此與現代人不同，少有葬禮一說。”
柳銜棠還是不太習慣秦黯說這些現代詞，欲言又止之際，雲清真人自林前飄然而落。
柳銜棠上前半步，揖道：“師尊。”
作者有話說：
可憐的小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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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基眼看人基了啊！
秦黯道：“師兄可知這龍神來歷？”
柳銜棠道：“什麽？”
秦黯道：“它本是天道寵兒, 被妖族視為龍神，在六界興風作浪，作惡多端, 世人苦不堪言, 最後才被修真界大能鎮壓斬殺。”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起這個, 柳銜棠有些擔憂：“你身為人族, 得到龍神傳承......”
就不怕被天道與妖族同時記恨嗎？
秦黯挑眉道：“師兄關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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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黯喝了口酒, 才道：“天道早已恨我入骨，不過我與妖族開戰, 是魔修與正道的意思。”
他心魔反噬，也有被龍神殘念影響的原因，當時強迫龍神傳承於他，沒料到被陰了一把。只不過自己好不容易才同柳銜棠有和好的跡象，此時不能再提。
柳銜棠蹙眉：“你在魔修中早有威望，如今也要在正道出風頭, 就不怕適得其反？”
秦黯輕笑道：“這六界都亂起來, 還有誰會在乎我的出身？都道亂世梟雄, 我再如何不堪, 只要能奪下六界，也是梟雄了。”
柳銜棠忽然想起自己早已不知被丟到哪去的任務，他當初好像就是要阻止這家夥一統六界才來的吧？
柳銜棠嘆氣, 就現在這樣，自己肯定是阻止不了他了，但他也沒有阻止的必要。
他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這個世界變成什麽樣，和他關系並不大。
不過秦黯似乎話中有話，他道：“你的目標，還是六界嗎？”
秦黯道：“我同天道恩怨已久，魚死網破重來一世......”
柳銜棠摸摸下巴：“這一世，我一定要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秦黯：？
柳銜棠：“咳，你是想把天道殺了？”
秦黯淡淡道：“我想取而代之。”
“咳咳咳咳咳咳？！”柳銜棠被酒嗆飛了，“你想當天道？”
怎麽有人把取代天道這種事情說的和喝水一樣理所應當啊？！
秦黯給柳銜棠拍拍背：“別驚訝，畢竟若是我殺了天道，無人可替，這方世界將會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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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黯：“嗯，此事和龍神也有些關系。
“龍神被殺後，留有許多後裔，有善有惡，時不時會出來幾條興風作浪的。
“而師尊與蕭衡真人當年殺了幾位龍神後裔，天道必然記恨。他後來隕落，未必是意外。”
柳銜棠驚訝：“因為殺了這些惡龍，天道就要殺了蕭橫真人？”竟是因為天道？
秦黯：“嗯。”
柳銜棠：“那我們師祖......”
這回輪到秦黯驚訝了：“師兄也知曉此事？”
柳銜棠：“略有耳聞。”
這屬於宗門秘辛了，秦黯也沒問柳銜棠從哪兒聽到的，玩笑道：“這麽一看，我們師門三代，皆同天道有仇。”
柳銜棠蹙眉，道：“天道竟如此......祂仇視修真界？”
秦黯：“修真界近千年無人飛升，也有此等緣由。”
柳銜棠：“所以，你前世才沒能飛升？”
秦黯輕咳：“倒也不是，我殺欲太重，難以飛升。”
柳銜棠撇嘴：“不飛升也挺好的，天道如此不堪，飛升後還不知會變成什麽樣呢。”
秦黯：“嗯。”
柳銜棠：“那...我們要告訴師尊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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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者向來以天道為尊，柳銜棠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師尊...知道是天道做的？”
秦黯：“自然。師尊距飛升一步之遙，早已能探聽天意。此番修為衰減，亦是天道借機削弱修真界。”
柳銜棠氣得不知該說什麽，罵道：“祂有病吧！”
秦黯冷笑道：“天道欠的債，可不止與太上仙宗的這幾樁。祂為了一己私欲，不知道犧牲了多少無辜之人。”
在這位天道眼中，此方小世界只不過是祂的游樂場。
柳銜棠回憶起自己見到過或聽說過的樁樁件件，竟也有些膽戰心驚：“你想對付天道，實在勇氣可嘉。”
更厲害的是，秦黯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手段。
秦黯笑道：“師兄這是在誇我？”
柳銜棠挑眉，忽然想起方才在山上時師尊對秦黯說的話：“師尊怎麽知道你是誰的？”
秦黯：“咳，他應當早已知曉了。”
柳銜棠：“？什麽意思？你什麽時候告訴他的？”
秦黯只覺不妙，連忙給柳銜棠斟酒：“大概......”
柳銜棠眉毛一豎：“實話實說！”
秦黯：“應當是你金丹大成那夜。”
柳銜棠：“嗯？”
秦黯：“我在外歷練，無法歸宗，暗中助師尊找到小師弟後，便托師尊早些回來見你。
“我那時在院中布了防禦陣法，被師尊看出來了。”
柳銜棠：“？？師尊這麽厲害？”
秦黯：“是我學藝不精，我並不精通陣法一道。”
秦黯此時汗流浹背，哪敢說這防禦陣法還有監視之效，才被師尊察覺的。
柳銜棠不敢置信：“他這麽這麽早就知道了？？”
他站起來：“你們，你們竟然合起來騙我？！”
秦黯趕緊也站起來，將人抱在懷裏，低聲下氣道：“師兄，是我混蛋，我那時才開竅，不敢面對自己的心意...早知你我心意相通，應該早些告訴你才是......”
柳銜棠：“停，誰和你心意相通了，我那時候根本不喜歡男人！”
秦黯跟著柳銜棠去了一趟現代，當然知道他恐同，又意外又有些喜滋滋道：“那師兄後來怎麽喜歡上我了？”
柳銜棠冷漠臉：“沒有誇你，不要給點顏色就開染坊謝謝。”
兩人聊完，氣氛都輕松了不少。秦黯攬著柳銜棠，將他摁在自己腿上坐下：“師兄還不原諒我？”
柳銜棠：“還沒呢。”
嘴上說沒有，卻毫無反抗地坐在秦黯的腿上了。
秦黯故作委屈：“可是我為了師兄，什麽都可以做。”
柳銜棠呵呵：“那你別殺天道了。”
聽秦黯這意思，很快就要去斬殺天道，而他還記得自己的任務，此時只能為他可憐的系統默哀一秒。系統的同事發瘋做下這些事被報覆，他暫時不知系統口中的上司主神是什麽態度。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秦黯此番雖兇險，但不到最後一步，柳銜棠不準備告訴系統。
秦黯竟然眼都不眨，飛快道：“可以。”
柳銜棠這下是真想站起來了：“餵！”
天啊，他找了個戀愛腦變態當對象，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秦黯輕輕啄吻他的臉，道：“師兄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柳銜棠推他：“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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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師尊讓他和秦黯一同去宗門外。
二人對視一眼，柳銜棠道：“我倆還沒收好東西呢。”
秦黯道：“師尊應當是要去給小師弟立冢。”
柳銜棠嘆氣：“哎。也不知大師兄如今在哪。”
秦黯：“你還叫他大師兄？”
柳銜棠：“這醋你也吃？只是叫習慣了，一時半會改不過口。”
秦黯牽起柳銜棠的手，道：“走吧，別讓師尊他老人家等我們了。”
柳銜棠起身，道：“師尊沒去殺宿玉宸？”
秦黯：“暫時還沒有。”
柳銜棠更好奇了：“師尊對小師弟......”
二人行至山邊，秦黯禦劍，道：“別擔心，師尊會處理的。”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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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外有一處密林，其中古樹參天，靈氣充裕。
至此秦黯亦心有感慨，他也進過這片林子數次。
彼時才與柳銜棠成婚月餘時光，初識心意，對柳銜棠的情感覆雜至極，既恨又愛。現如今想起來，大概只是自己孤身一人慣了，不甘於自己的心動，認為愛意是一種軟弱的情感，甚至只想要更高階的道侶契來捆綁住柳銜棠。
這何嘗又不是一種懦弱的體現？
那時道侶契的問題，始終橫亙在二人之間。
秦黯悄然握緊身側柳銜棠的掌心，與之十指相扣。
還要多謝柳銜棠，及時打醒了他。
如今才明白，就算沒了道侶契，他們的感情也同樣深厚。
他和柳銜棠的感情，並不是靠身外之物來維持的。
柳銜棠疑惑看過去，秦黯側首微微淺笑向他。
他搞砸了這一切，好在柳銜棠心軟，他還能從頭再來。
柳銜棠面露嫌棄：“做什麽，笑這麽肉麻。”
秦黯：“只是回憶起，那時你喝醉了，我來尋你...你同宿玉宸臥倒在這樹下。”
柳銜棠笑：“這話怎麽酸溜溜的。”
秦黯摸摸鼻子：“嗯。”他的確吃醋。
柳銜棠震驚：“你才認識我一個月，你就喜歡我了？！”
秦黯：“我對師兄，一見鐘情。”
柳銜棠：“你那叫見色起意！”
秦黯還想說些情話，被柳銜棠一把捂住嘴：“一會還要去給小師弟立冢，你別鬧了。”
秦黯這才停下，只是還含情脈脈地望著柳銜棠。
柳銜棠望望四周，見沒有人影，道：“師尊只叫了我們倆來給小師弟立冢，似乎不太尋常。”
再怎麽樣，作為鎮宗長老的關門弟子，哪怕只有一年時間，謝蘭燼都配得上排場。
秦黯道：“謝師弟之死事關宿玉宸，師尊不想打草驚蛇。更何況修真之人看淡死生，至多念誦超度法咒，助其真靈散入天地，免受拘束，此與現代人不同，少有葬禮一說。”
柳銜棠還是不太習慣秦黯說這些現代詞，欲言又止之際，雲清真人自林前飄然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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