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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他要向賀忘言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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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他要向賀忘言求婚

好像越是恐懼,生活越平靜。

賀忘言逐漸放松警惕,不過封景一直沒跟他聯系,他有好幾次想求助趙臨川,讓趙臨川幫他打聽封景被外派到哪個工作地點,但趙臨川太忙了。

集團內部爭鬥不斷,董事會幾個老頭提議工廠搬去東南亞,那邊人工低。趙老爺子不發言,把一切推給趙臨川,讓他去處理。

趙老爺子的資產龐大,早年他的唯一的兒子趙嶼桉因周崧呈與他斷絕父子關系,他把三歲的趙臨川搶過去,養在身邊,不過是想證明他教出來的孩子不會走偏。他要向所有人證明,他才是對的,尤其是趙嶼桉。

趙臨川坐在兩位父親面前,“我不想繼承他的公司。”

趙嶼桉:“為什麽不要?他折磨你這麽多年,這是你應得的。”

“爹地,你當年不也是什麽都沒要,自己出來拼出的一片天嗎?”

“我吃的苦你是一點不提。”趙嶼按說,“我就是不夠強大,才沒保護好你,你要跟一個男人結婚,老頭一定會阻攔,你要有跟他抗衡的能力,金錢,權力,你要抓在你自己手上。”

周崧呈安撫道:“臨仔,該拿的該爭的,你都要拿,集團那麽多人,突然搬去東南亞,幾千名工人怎麽辦,他們有些已經幹了十幾年,你可以爭取。”

想到老爺子的固執,想到何桑意的家人,僅僅幾個外人,老爺子都能把他們趕去境外,如果他知道他要跟賀忘言結婚,可想而知會是怎麽樣的下場。

只有強大才能護住賀忘言,賀忘言什麽都不需要懂,也不需要做,只管待在他身邊。

賀忘言想去國外找封景,不過簽證一直卡,他需要先找份工作,或者想別外的辦法出國。

晚上,趙臨川洗完澡出來,臥室主燈關了,只開著床頭燈。

“今天這麽早就睡了?”趙臨川他掀開空調被,手剛摸到床沿,就碰到一片光裸的皮膚,賀忘言光著身體藏在被子下,抱怨他怎麽洗了這麽久。

趙臨川手摸上他的小腿,“想買什麽?不是給了你卡嗎?自己去買。”

“沒有想買什麽,想親。”

趙臨川開始反省,是自己太忙忽略了伴侶。

他吻上去,“對不起,是我的錯。”

賀忘言已熟練掌握接吻技巧,反正他不能輸給趙臨川,要比他吻的更兇,追的更急,吸著他的舌尖不放,惹得趙臨川差點沒繃住。

“今天怎麽這麽熱情?”趙臨川懷疑他又在亂看不健康的視頻,不過後半程他還是跟前幾次一樣生澀。

被單揉成一團,賀忘言後腰全是汗,腿一直打顫,趙臨川親吻他鼻尖,問他今天怎麽這麽主動。

“我沒有主動,是你先開始的。”

“你脫了衣服就是邀請,賀忘言你不要總是先引誘我,又說我不夠矜持,好的壞的都被你說了,你怎麽這麽會耍賴?”

“不脫衣服會被弄臟,我只是提前預防。”

趙臨川表示理解,抱著他去浴室,“你是在教我下次也不要穿衣服,是嗎?”

“也可以吧,反正你總是弄臟我,我又沒弄臟你。”

不知道他哪裏學來的。

趙臨川在浴室發信息跟高奇文說明天上午他休假。

浴室折騰完,賀忘言差點都要忘了正事:“我不想住你這裏了,我想搬出去住。”

“我會抽時間陪你的,每周兩到三次,先前是我不對。”

“我不用你陪,我就是不想住這裏,我想出去工作。”住這裏找不到工作,這片樓盤算郊區,工作通勤每天差不多四小時,而且不能同時做多份工作。

趙臨川替他擦幹身體:“別鬧。”

“我沒有鬧,我不想一直待在這裏。”賀忘言說,“我想有自己的事情做。”

他在腦子裏翻了一會兒,想找一個理由,一個聽起來不那麽傷人的理由。最後他找到了一個非常廣泛、非常體面、讓人不好意思拒絕的詞:“我要自由。”

趙臨川盯著他,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知道。”

“我對你不夠好?”

“不是……”

“那你為什麽要走?”

賀忘言不知道怎麽說。

“你想走就走,賀忘言你為什麽總是這樣,你現在連個理由都不想編,你說愛我都是假的,想離開才是真的。”

趙臨川幫他吹幹頭發,抱著枕頭:“我睡客臥,你想走就走,帶走你的魚,沒人幫你餵魚。”

他已經很辛苦了,每天公司來回四個半小時回攬雲臺,賀忘言還是要走。

不過他剛語氣似乎不太好,他應該委婉一點,他可以把賀忘言帶在身邊,給他安排一個職務,工資他私人出,他腦子不好,出去工作容易被人欺負。

十分鐘後,客臥門被推開,賀忘言從床尾爬上去,咬了下趙臨川腰,“我沒有想走就走,我也沒有不想負責,你別生氣。”

趙臨川已經消氣:“如果你有困難,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你還有退路,也有選擇,我們已經在一起了,我會幫你。”

“我有不能說的……”

趙臨川背過身,不再說話。

賀忘言爬到他身後,從背後擁抱他,趙臨川喜歡聽他說愛他,於是他說:“我愛你,別生氣。”

趙臨川翻身重重吻他,本就紅腫的嘴唇有點刺痛:“愛我就不要騙我。”

“我沒有想騙你。我其實一直在被人追殺,我媽媽被追殺我的人害死了,我爸爸失蹤了,我有個表哥也失蹤了。我擔心他們對你不利,這才想搬出去,真的,而且我爸爸可能還是個通緝犯,我不確定,他賺的錢不太合法,我不想讓你牽扯進去,我爸爸他……他仿過很多古董,高價賣給外國人。”

算了吧。他為了證明沒有騙我,已經編到這地步了。

他太愛我了。

趙臨川妥協了,“好,你搬去城中村,租個大點的房子,白天你工作,我也工作,晚上我去找你。”

“可是……”

“沒有可是,追殺你的人來了就報警,你要無條件信任我,能做到嗎?”

“我很信任你啊,你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趙臨川對著他總是很有耐心:“我說的不是你說的信任,更不是床上的任任,是你遇到解決不了的難題,你要告訴我,你要相信我能保護你,能替你解決,你能做到嗎?”

賀忘言在趙臨川這裏學會了見好就收,用力點頭:“能。”

“小事聽你的,大事聽我的,可以嗎?”

“可以!”

說是萬事信任他,聽他的,不過在浴室被趙臨川按在墻上時,賀忘言還是提出想讓趙臨川幫忙處理他的簽證問題,他想去找封景,簽證一直辦不下來。

“想跑?”趙臨川用將把他往下壓,他的整個上半身緊靠著洗漱臺,“不是說愛我嗎?為什麽要去國外?”

“找人……”

最後的時間趙臨川基本不說話。

結束後,賀忘言揚起無力的手指不輕不重往他臉上扇:“說了不要你不聽,說了讓你幫我的事你也不理,你太專制,我討厭你。”

“你要去伯爾尼找誰?”趙臨川正視他的問題,“我幫你。”

“我爸爸,還有我表哥。”

雖然不知道他說的話有幾句真,不過趙臨川還是答應幫他處理簽證的事。

多次嘗試聯系封景,依舊沒有回應。

他們一起搬去城中村,賀忘言在一家面包店工作,想事情的時候烤糊一盤蛋撻,被店長罵的狗血淋頭。店長一罵人粵語就飆出來,他罵一句,賀忘言在心底翻譯一句,來來回回就那幾句:“咁蠢,堆填區都唔收啊!”

“咁都做唔好,掃地個位讓畀你啊!”

開放式的廚房,一個高大的顧客站在面包展櫃前,敲臺面,說:“唔好鬧佢啦。”

店長扭頭,“唔好意思,埋單去收銀臺。”

高大男人摘下墨鏡,壓迫感十足:“我話,唔好鬧。”

“你邊個啊”

“佢系我細佬。”

賀忘言工作沒了。

他抱著今天的特價面包,跟男人面對面坐著,“你身形有點熟悉,我可能見過你。”

男人從他袋子裏拿走一個蛋撻:“我叫黃添澤,趙臨川的司機遇難新聞會那天我們見過。”

賀忘言很努力地想,“那天把我推倒的人是你。”

“還不算太蠢。”

“我有欠你錢嗎?”

“沒有。”

賀忘言生氣了,奪回蛋撻:“那你為什麽要攪黃我的工作?”

“封景讓我照顧你。”

賀忘言又把蛋撻放到黃添澤手中:“你是他的朋友嗎?那你知道他在哪裏嗎?我聯系不上他。”

“我不是他朋友。”

黃添澤吃完蛋撻,拍了拍手:“我是他男朋友。”

賀忘言搖頭:“我不信,封景最煩裝的人,你這麽裝,他才不會找你當男朋友。”

黃添澤把他當小孩子,遞給他很厚一個紅包:“實事就是,初次見面,給你的利是。”

“我不要,你可以告訴我怎麽聯系封景嗎?他可能出事了。”

黃添澤告訴他,封景在兩個月前順利完成出差任務後已向公司提出離職。他也是近期才知道的,辭職流程已走完。

賀忘言更擔心了:“那他會去哪裏?為什麽會辭職?會不會有人逼他?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他還活著,我跟他有一個共享郵箱,他在一周前使用過郵箱,不過可能遇到了些麻煩,以我對他的了解,他辭職是不想讓公司知道他現在在做的事。”黃添澤強勢把紅包塞賀忘言背包裏,“我會在半個月後前往海外找封景。”

“我也要去!”

“封景只讓我確保你的安全,沒讓我帶你去國外。”

“那我自己去。”

臨走前,黃添澤給了賀忘言自己的手機號,“有事聯系我,這段時間我在國內。”

賀忘言說:“謝謝嫂子。”

黃添澤都走了,又回來,糾正:“叫哥。”

趙臨川這周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香港,工作排得很滿。午餐抽了個空,請三位損友吃飯,順便讓他們幫忙出主意,他要向賀忘言求婚。

谷聿珩聽完,轉頭看紀承安:“今天是愚人節嗎?他說他要結婚。”

安立行倒是很淡定,舉了舉杯:“恭喜!孩子出生認我做幹爹。”

“生不了。”趙臨川說,“男的。”

谷聿珩豎起大拇指,嘖了一聲:“這麽多年你直男裝得挺辛苦的,沒對我們幾個下手。”

“臆想癥發作?需要給你介紹心理醫生?我只是想跟他結婚,對你們無感。”懟完谷聿珩,趙臨川把話題拽回來:“誰有求婚經驗?要盛大,要終身難忘,要讓他感動。”

紀承安似乎不太相信:“你動真心了?”

趙臨川看著手上的婚戒宣傳冊:“他很愛我,我要給他他想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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