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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哪邊枝高往哪邊攀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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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哪邊枝高往哪邊攀是嗎

晚餐後,賀忘言收拾好廚房才回臥室。

一進去,趙臨川跟屁股被鞭炮蹦了似的:“你身上什麽味道?”

賀忘言低頭擡手嗅了嗅,打了個噴嚏:“香水味吧,也許還有油爆蒜的味道。”

“去洗幹凈。”

賀忘言磨磨蹭蹭抓過衣服往浴室走,嘀咕:“少爺今天怎麽這麽關心我,知道我香水過敏吧……”

洗完出來,趙臨川靠在床頭刷手機。

賀忘言爬到他床上,坐在另一邊:“少爺少爺。”

趙臨川不理他。

“少爺,你怎麽不說話?那個,嶠哥是不是很有錢啊?”有些私人拍賣會入場資格需要評估個人資產,不知道祁宴嶠屬於哪一類,是跟人進去,還是自己能進拍賣會。

“怎麽?”

“就隨便問問。”

趙臨川冷冷道:“非常有錢。”

到底多有錢,總得有個範疇。賀忘言追問:“比你更有錢嗎?”

“對!”趙臨川隨手關燈,“現在,馬上,給我滾出臥室,我不希望我睡覺的時候有人打擾。”

抱著枕頭站在走廊的賀忘言一臉懵:又怎麽了?怎麽又生氣了?少爺是氣球成精嗎?動不動把自己氣成球體。

趙臨川等了半個小時,賀忘言沒有再敲門。

開燈,挪到門口,走廊空無一人,賀忘言臥室的燈關著,顯然已經睡了。

生了一晚悶氣的趙臨川被祁宴嶠無情嘲笑眼圈太黑,可能需要提前做眼部保養,並向他推薦某男士眼霜。

更氣的是賀忘言湊過來看,沒心沒肺地問他是不是沒睡好,說一定給他空間不再去打擾他。

祁宴嶠在別墅住了一周,這一周賀忘言每天圍著他轉,也不找趙臨川一起睡了,半夜趙臨川去他的臥室,他在夢裏都在重覆跟祁宴嶠的對話:“白切雞皮脆肉嫩的秘訣是泡冰水……三上三下……”

趙臨川用力咬賀忘言嘴唇,賀忘言被痛醒,迷迷糊糊的:“好痛……”

“看哪邊枝高就往哪邊攀是嗎?賀忘言!”

“你說什麽,我聽不明白……”

“祁宴嶠還能在這裏留兩天,需不需要我幫忙把你送他床上?”

賀忘言楞了好久,才反應過來:“我不是每個人都跟別人睡的,我只跟你睡過。”

“狡辯!”可他的眼神太真誠,趙臨川擡手蒙住他的眼睛,“別總用這種眼神看我,賀忘言,你真令人厭惡。”

“你不開心嗎?”賀忘言拉下他的手,“是不是腿又痛了?我昨天才跟嶠哥學了菠蘿估佬肉,你要吃嗎?”

“張口閉口嶠哥,賀忘言,你還想狡辯什麽?明天我會讓人送你離開。”

第二天趙臨川起床,賀忘言已經走了。

祁宴嶠在二樓陽臺喝著咖啡:“要不要找人擡著你去追?”

“你怎麽還不走?”

“喝完咖啡就走,速度快的話,剛好追上他,還能捎帶他一程。”

“不勞你費心。”

趙臨川不顧安保團隊的阻攔,執意下山,剛到半山腰的盤山公路,一個人影抱著超大一束花邊哼歌邊往上走。路上沒有車,沒有其他人,只有賀忘言,抱著半人高的花束,像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精靈走在地球邊緣。

“賀忘言!”

趙臨川停下車,拄著拐下車,“你跑什麽?”

那天陽光很好,賀忘言的笑容晃眼,“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不開心,但我知道人收到花就會開心,以前我爸爸都是這樣哄我媽媽的,我去下面的花店買花了。”

這裏隱私性好,沒有公交車,早上也很難叫到車,趙臨川心軟了下來,“走下去的嗎?”

“嗯,走了好久,你看我的腳都起泡了,花給你,你今天開心了點了嗎?”

很浪漫的一束花,粉色洋蘭飄飄灑灑,淡綠色的銀蓮溫柔可愛,加上淡紫色的卷邊洋牡丹,趙臨川心跟著花一樣軟。

“為什麽送我花?”

賀忘言很認真:“因為你是我朋友啊。”

回別墅,祁宴嶠倚靠在二樓陽臺,誇賀忘言:“眼光不錯,花很漂亮。”

賀忘言很大方地從花束中抽出一枝:“你喜歡啊?送你一枝。”

被趙臨川搶回去隨亂插回去,並以最快的速度拉著賀忘言上二樓,臥室門剛關上,趙臨川把賀忘言按在門板上,低頭吻下去。

賀忘言懷裏那捧花被擠在兩人之間,花瓣簌簌往下落,沾在衣領上,落在肩頭,趙臨川沒停,吻得很深,很用力。

分開的時候,賀忘言胸前沾了好幾片粉色的花瓣,呼吸有點亂:“少爺,你學會我的‘謝謝’。”

趙臨川看著他,花瓣落在他鎖骨上,隨著呼吸輕輕起伏,“我的謝謝跟你的不一樣。”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賀忘言的喉結,輕輕地咬了一下。

賀忘言整個人僵住,一動不動,喉結在趙臨川唇下微微滑動,他自己都沒察覺。很奇妙的感覺,從那個被咬住的地方開始,有什麽東西順著血液往上湧,湧到耳根,湧到臉頰,湧到頭皮發麻。

趙臨川直起身,看了他兩秒:“學會了嗎?這也是謝謝。”

賀忘言傻傻地點頭。

“但是,僅限我們之間。”

“嗯,是我們倆的秘密,是我們的專屬‘謝謝’。”

賀忘言在一樓給蝴蝶鯉換水,祁宴嶠將一份資料傳給趙臨川:“這幾天我的人查的資料。”

趙臨川打開文件,屏幕上是一張照片,賀忘言大概十三四歲的樣子,站在新加坡的魚尾獅前面,笑得眼睛彎彎的

“他的戶籍所在地,跟何樹楊情人的老家對不上。”祁宴嶠說,“不排除她在外地分娩、在外地落戶的可能。具體還要時間。”

趙臨川沒有把早就查到何樹楊情婦所生之子是唐氏兒的事告訴祁宴嶠。不過祁宴嶠這麽聰明,他能查到的,瞞不過祁宴嶠。

“多謝,哥,我不瞞你,我做了另一份資料,做的是他確實是何樹楊的兒子,早年何樹楊請人幫忙在廣州給他辦的戶口。”

祁宴嶠點頭:“你自己有分寸,我不方便過多幹涉。”

過了幾秒,祁宴嶠從口袋裏摸出那枚袖扣,放在桌上:“對了,之前跟你借的袖扣,物歸還主。”

“不是說了送你嗎?”趙臨川十八歲前喜歡跟祁宴嶠唱反調,知道祁宴嶠喜歡這對袖扣,搶拍。拍下來欣賞夠祁宴嶠失望的表情,再隨手拋給他,順帶一句大方的“送你了”。

“我袖扣很多。”

“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不回收。”

祁宴嶠把袖扣拿起來,重新別回袖口。

下樓的時候,賀忘言還在魚缸前蹲著,聽見腳步聲,他轉過頭,水淋淋的手往衣服上蹭了蹭:“嶠哥,你要走了?”

“對。”祁宴嶠走過去,“這幾天學的不錯,你很有做菜的天賦。”

“師傅,謝謝!”

趙臨川在他說“謝謝”的時候眼皮跳了下。

“關於那枚袖扣,你想知道細節的話,可能需要問阿臨。是他送我的。”他沖賀忘言擺了擺手,走了。

找了一圈,沒看見賀忘言,一擡頭,他在二樓陽臺望著山下那條路。祁宴嶠的車剛開走,尾燈還在拐彎處閃了一下。

趙臨川拄著拐杖,慢慢走過去,站在他身後:“想跟他一起走?還沒走遠,我可以叫他回來。”

賀忘言呆呆的:“你能把他電話給我嗎?還沒學會避風塘炒蟹呢……”

趙臨川讓他把嘴閉上,這一天不要跟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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