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回家坦白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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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去打擾他的，與此同時，我也不會讓任何人去打擾。”
“謝謝你今天肯講著消息告訴我，如果沒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
“嵐嵐……”
“媽，請不要再阻止我，這些年，你的日子過得舒心恣意，我卻……罷了，這些鬧心的事情我也不想多說，這事情我會處理，你好好呆著，別時不時的給賀正嘉打電話，你有兒子的！”
李嵐母親被噎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得眼珠子看著女兒大步離開。
從女兒說起她見過那孩子的時候，她心裏一直就揪著。
當初那孩子是她親手給丟棄的，她親眼看著別人將孩子抱回家中，而後才離開的。
這些年，午夜夢回之際，她也曾經夢到過那孩子，不住的指責她狠心。
可她不狠心能怎麽辦呢？
那是她十月懷胎，一手一腳帶大的女兒，未成年，未婚先孕，不管哪一個說出去都是會毀掉她一輩子的事情！
她不能讓女兒這大好青春給毀掉了！
於是在哪孩子生下之後，她便狠心將其丟棄了！
她是狠心，但她是為了誰？
女兒怨了她半輩子，她無話可說。
現如今，女兒一句句堵得她啞口無言，她也無話可說。
一切都是她造的孽，她根本就不配提起那個孩子。
而遠走的根本不曉得她母親此時的想法。
她一心只想回家找賀正嘉攤牌，她當初願意讓康禾回到賀家，無非是想到了她的孩子。
所以才肯答應，當初賀正嘉還十分欣慰她的大度，這才過幾天，他竟開始調查自己當年的事情了？
她跟賀正嘉結婚多年，她太知道賀正嘉是個什麽人了，所以她一開始根本沒打算要孩子，這些年來，她嘗試過無數的避孕方法，頗見成效，多年未孕，她原本以為賀正嘉會拿她生不出孩子的事情跟她離婚，可沒想到，他多年來，楞是不提這話茬。
知道媛媛的意外來臨，她當時是想著偷偷打掉這個孩子的，只可惜，當時她無意間受傷，去醫院之後，醫院就告知了賀正嘉，他欣喜若狂，成天捧著她的肚子聽胎心。
那時候，她滿腦子想的都是那個可憐的孩子。
也因為憂心過重，在生下女兒之後，她得了產後抑郁。
孩子稍大一點了，能撒手了，她便四處打聽那孩子的下落。
可惜一直一無所獲，她不能借助賀家的力量，只得勢單力薄的尋找。
找了多年也無果，這次竟意外得到了那孩子的下落。
她與那個和葉生一起長大的孩子聊過，那個叫蒙小毅的，十分的聰明，他明明知道她的來意，卻一直裝傻充楞，她無法，只得另尋他法。
她並不想打擾葉生，只想著親眼看看他。
然而就是這樣簡單的願望，也是多年後才達成。
方才來的路上，她心裏十分的沈重。
一方面又竊喜，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一方面又失落，他絲毫不知道自己和他的關系。
原本是世界上最親密的人，此刻，彼此間卻隔著鴻溝。
她突然想到，當初那個讓她著迷，甚至肯白白獻身的那個男人。
她知道自己平凡，配不上他，也只求春風一度。
當初得知了懷孕之後，她心裏一陣竊喜，想著她無論如何也要把這個孩子好好養大。
可惜，天不遂人願，懷孕的事情唄她媽知道了，那時候她已經有了六個月身孕了。
當時，她媽逼著她上醫院打胎，她死活不肯去，最後被綁著去了。
好在醫生說她月份大了，打胎的話會身體損害很大。
當時，她還暗自松了一口氣，哪曉得，晴天霹靂還在後邊。
她順利產下一個男孩，而後她虛弱的昏睡了過去，當她再次醒來之後，被告知，那孩子已經夭折了。
她哪裏肯信，那孩子生出來明明哭聲洪亮，怎麽會……
那時候開始，她變得有些神經質，時不時就能聽見孩子的哭聲。
之後她沒有再繼續上學，而是在家裏調養了一段時間。
而她和賀正嘉的相遇則更是巧合，那段時間她剛覆學不久，整天頂著個蒼白的臉，在學校跟家兩點一線的來回。
路上恰巧被賀正嘉的車掛到了，當時就被他送往醫院。
之後賀家的人齊齊上門來賠禮，賀正嘉將她母親哄的高高興。
獲得了她母親的青睞之後，跟她結婚更是水到渠成。
那時候，她不曉得賀正嘉人後那些風流債。
賀家基因不錯，賀正嘉長相也尚可，加上出手大方，身邊難免有些鶯鶯燕燕。
但她從不在乎，她和他結婚，不過是因為她母親想，僅此而已。
直到她偶然間得知了那個孩子並未夭折之後，她才收起了恍然度日的態度。
四處打聽他的下落，至此，對她的母親也疏離了不少。
但賀正嘉卻十分懂得投其所好，哄得她母親高高興興的。
她從始至終都只是冷看著，並不參與。
273了償夙願
跟母親的隔閡一直延續至今。
即使到了今天，她依然不能釋懷，最親的人，不顧她的意願。傷害了她，她卻打不得，恨不得。
那種無力感，一直深深的折磨著她。
如今得知那孩子過的很好，又有人刻意去翻出當年的事情，她絕不會允許！
李嵐驅車回到了賀家，賀正嘉本就在家休息。
但見妻子回來，他笑著迎了上去，“嵐嵐，你怎麽回來了？”
“小媛課上完了？”
李嵐盯著賀正嘉，十分直接的問：“你讓人調查我？”
賀正嘉略微楞了楞，隨後飛快的反應了過來，“嗨，我還以為是什麽事情呢，這麽嚴肅，我就是怕你被外邊的年輕小鮮肉給勾搭走了，所以……”
“賀正嘉，你在外邊胡搞的時候，我有派人查過你嗎？你如今這樣是不想跟我過日子了嗎？”
“嵐嵐，你這說的是什麽話？”賀正嘉見妻子臉色不好，放緩了聲音，“我只是擔心你……”
“別說的冠冕堂皇了，你不就是怕我給你戴綠帽子嗎？我告訴你，賀正嘉，我跟你不一樣，你在外邊副高亂搞慣了，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別惡心人了！”
“李嵐！你！”
“你不就是想知道我當年的那點事？我告訴你，是，我當初在跟你結婚之前，生過一個孩子！怎麽了？要是你覺得過不去，那我們離婚好了！何必暗地裏揭人傷疤！”
賀正嘉被李嵐吼得一楞一楞的，他突然有些語塞，“這，你……”
他從不知道，原來妻子還有這樣的過往，難怪，今天她這一回來就怒意滿滿。
他們結婚多年，夫妻倆從未紅過臉，她向來大度又懂事，從不給他添麻煩，賀家的人情來往，她都處理的好好地，根本不需要他插手。
“我，我沒有……”賀正嘉雖然吃驚，但卻並未忍受不了。
誰都年少輕狂過，他自己年輕時還搞出了私生子呢。
而且妻子都說了，那是他們結婚之前，他心知肚明，在與他結婚之後，妻子根本就沒有與任何異性走的近。
上次她見到妻子和那個小年輕在一起，也只是腦子裏靈光一閃，因為就近一段時間，他經常聽朋友說起富婆包養小鮮肉的事情。
所以他才讓裴家人查查那小年輕的底細，查下來才知道是誤會了。
葉老身邊的孩子，不至於會幹那個。
他還以為這件事情人不知鬼不覺，卻不曉得是哪裏洩露了，居然讓妻子曉得了。
賀正嘉心裏有愧，再加上看見妻子頭一次這樣歇斯底裏，他心中有些愧意，“嵐嵐，別鬧了。”
“我沒有派人去查過你，只是讓人去查了那個小年輕而已，我也是多心了，我知道你們沒什麽，但關於你婚前生子的事情，我是真不知道，也確實沒讓人去查。”
他愛妻子都來不及，怎麽會故意派人去揭她的傷疤。
“那現在你知道了。”
“哎，康禾的事情，我知道讓你受了委屈，我們都曾年輕過，年輕做過的錯事，無需再提，我們誰也不虧欠誰，以後好好過日子，別一有事就將離婚掛在嘴邊。”
李嵐方才還強硬的態度放緩了許多，“不是你，那是誰在查！”
“這……”賀正嘉沈吟了片刻，懷疑道：“會不會是孩子的父親？”
李嵐搖頭，“不可能，他根本不知道孩子的存在！”
賀正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果然如同他猜測的一樣。
見妻子如實回答，賀正嘉輕緩的攬過妻子，“別擔心，這事情，我幫你查。”
李嵐看著近在咫尺的丈夫，心裏覺得陌生不已。
這人當真是與她相伴多年的丈夫？
為什麽，她感覺從未真正認識過他？
平常的男人，得知了這樣的事情，不得跟妻子大吵一架？
然後惡狠狠的要分手嗎？
他怎麽就這麽輕而易舉的用一句年少輕狂揭過了？
“你……”
賀正嘉看著妻子，心中柔軟一片，他對妻子是真的疼愛。
如他所說，他當年任性，造就了康禾和他母親的悲劇。
如今，他亦不會因為這件事，再讓他的女兒也遭受一樣的罪過。
他愛他的妻子，也愛他的女兒，他會好好護著這個家，不會讓它輕易的分崩離析。
“嵐嵐，這麽多年了，你還是不了解我。”
賀正嘉眼中浮起哀傷的神情，“我知道你心裏一直都藏著一件事情，從我們相識到結婚，到媛媛出生，再到現在，你從未用心了了解過我，即使我做了哪些荒唐的事情，仍舊沒能引起你的註意。”
他的聲音低沈又緩慢，“當年你一直偷偷避孕，我不是不知，只是不願意強迫你，於是就一直裝作不知道，但你從未認認真真的看我一眼。”
“媛媛的出生並不是意外，為了讓她來到這個世上，我煞費苦心，媛媛的出生，讓你身上多了一些煙火氣，當時我是高興的。”
“可好景不長，緩緩出生了，你一心撲在她身上，更是無視我，任我身邊鶯鶯燕燕環繞，你皆不動聲色。”
賀正嘉伸手，緩緩的覆在李嵐的胸膛，“有時候我在想，嵐嵐，你這裏到底裝的是什麽？是石頭嗎？冷清冷情，不曾給我一絲一毫的關註。”
頭一次聽到賀正嘉說這些，李嵐楞在了當初，“你……”
“就在你質問我之前，我還在想，我要和你心裏的那個人爭到什麽時候，現在我明白了，你心裏的那個，一直都不是那個男人，而是那個孩子，對不對！”
李嵐紅了眼眶。
賀正嘉愛憐的摸了摸她的眼角，“嵐嵐，你該看看身邊的人的，你累了困了，都可以倚靠我，而我，一直都在。”
李嵐雙眸漸漸浮起霧氣，水氣凝聚，漸漸溢滿了眼眶，而後隨著眼尾眼角一滴滴順著臉頰滑落了下來。
賀正嘉將妻子緊緊的擁入懷中，他十分心疼妻子。
他知道她心裏藏著事，他從未主動詢問，也並未讓人去查，他想等到妻子主動告訴他的那一天，然而，有生之年，他最終還是等到了。
李嵐無聲的嗚咽，大滴大滴的眼淚不住的從眼眶裏滑落。
像是要將半生的悲傷與眼淚都發洩出來一般。
她不知道，不知道丈夫居然愛她至深，她一心陷在自己的世界裏。
鎖在自己的舒適區裏，從未踏出那個圈圈半步。
而丈夫並不曾強迫她，只耐心的等候著，等著她主動踏出那一步，並準備隨時幫扶著她。
賀正嘉撫摸著妻子因為哭泣微微抽動的身體，無聲的安慰著。
等到妻子情緒逐漸平穩之後，賀正嘉這才松開妻子，輕聲問，“好了，不哭了，在哭下去，我這衣服可要廢掉了。”
李嵐有些不好意思的抹了抹眼睛，她都多少年沒有這樣放肆的哭過了？
“跟我說說當年的事情好嗎？”
李嵐整理好情緒之後，慢慢的跟丈夫說著當年的事情，當年，她自覺略過攸關孩子父親的一切。
“所以，不是孩子的父親，那……會不是收養孩子家庭，或者他自己查的？”
李嵐搖頭，“不會，那孩子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曾去過收養他的人，他不承認的。”
賀正嘉眉頭微蹙，“那這事，就有點覆雜了。”
李嵐也是愁極了，“我會讓人打擾他的！”
“恩，這事情我讓裴清苑去查。”
李嵐臉色一直都不太好，賀正嘉看了看時間，“我先扶你回屋休息。”
“不了，我還要去接緩緩。”
賀正嘉看著妻子紅腫的雙眼，心疼不已，“你這紅腫的眼睛，見著緩緩了，要怎麽解釋？”
李嵐這才意識到自己如今的狀態，她有些不好意思，“那……”
“沒事，我讓人去接，你安心休息。”
李嵐還想說話，下一刻，賀正嘉又道：“我陪著你，不許拒絕。”
夫妻倆相攜上了樓。
一直到睡著，夫妻兩人的手都還緊緊的握在一起。
賀正嘉全了多年的夙願，一生輕松，只等著醒來之後，替妻子處理好憂心多年的事情。
274意外察覺
這邊，賀正嘉了償夙願。
那邊，葉生則陷入了胡思亂想。
他在離開茶館之後，便撥通了蒙小毅的電話。
自從葉生回來之後，嫌少與蒙小毅通話，跟別提見面了。
約好了時候，葉生在廣場上的長椅上坐著等。
約莫二十分鐘後，蒙小毅如約前來，來時，他還給葉生帶了一杯鮮榨果汁，“喏，路口新開了一家飲品店，買一送一，可劃算了。”
葉生接過果汁，低頭喝了一口，酸的他立即皺起了眉。
“什麽東西？”
蒙小毅瞥了他一眼，“哦，你這個是混合的果汁，我看他抖了抖，可能會獼猴桃放多了吧，嘿嘿。”
“對了，這麽著急找我出來什麽事啊？”
葉生頓了頓才低聲問，“今天有個女人來找我，說……”
蒙小毅聞言，立即打斷了他的話，“阿生，別信，她都是胡說八道的。”
葉生眸中閃過一絲驚訝，“你，也知道了？”
蒙小毅想了想，最後一咬牙，硬著頭皮承認了，“是，她是來找過我，但我什麽也沒說，當初不是你說，即使他們找來了，你也不認的嘛，所以我……”
葉生：“……”
他只是想炸一詐蒙小毅，哪曉得，一句話還沒說完，蒙小毅就一句接著一句，全都落了出來。
而結果和他猜測的差不離。
葉生笑了，“我話都沒說完，你倒是自己抖了一籮筐。”
蒙小毅腦子裏靈光一閃，突然站起身來，“你，你你你……你詐我！”
葉生低著頭，沒去看他誇張的表情，只低聲問，“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蒙小毅僵在原地，“有，有一段時間了。”
葉生沒再說話，只沈默的含住吸管，大口的吸了幾下。
酸酸的果汁在口腔中蔓延開來，壓根都開始泛酸，葉生覺得自己似乎快要被酸快哭了。
葉生捧著手裏的果汁，心裏思緒萬千，之前看著那女人的眼神，只覺得奇怪，一個與素不相識的女人，怎麽會用那種眼神看他？
後來仔細觀察了會兒，就發覺了她眼底情緒覆雜，欲言又止，神情愧疚又隱隱想跟她親近。
照理說，她如今的身份，即使她真是蒙小毅的什麽人，也不會在他面前如此失態。
能讓她這樣躊躇猶豫的是什麽，他不知道。
他原本只是心有懷疑，但聽蒙小毅這麽一說，顯然，她是早就找過蒙小毅了。
而且，他們都還瞞著自己。
蒙小毅只默默的坐下，不知說些什麽。
沈默了許久，葉生突然問，“你都知道了，那老爺子……”
蒙小毅老老實實的回答，“也知道了。”
葉生沈默的更久了。
“她什麽時候找上你的？”
蒙小毅想了想，“大約一個月前。”
葉生狠狠的吸了一口果汁，皺眉道：“為什麽不告訴我？”
蒙小毅小心翼翼的看著他，“這，老爺子說先不告訴你的。”
葉生明白了，“今天她來找我了。”
蒙小毅神情十分的懊惱，他也太沈不住氣了，被阿生這麽一詐，他全抖出來了，老爺子瞞得辛苦，回去他都不知該怎麽交代。
“那……”蒙小毅詞窮了，咬著吸管，神情扭捏。
“她看我的眼神太奇怪了，三哥給過我她的資料，所以，我是認得她的，在他找我說話時，我就認出她來了，只是沒想到……”
“也許都是誤會呢，萬一她認錯人了呢？”
“但願吧。”
“阿生，你沒事吧？”
葉生搖頭。
“總會有這麽一天的。”葉生說話時低著頭，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
蒙小毅捏著果汁，思量了好一會兒，才問，“那你是怎麽想的？”
葉生沒有抗拒這個話題，輕聲道：“我現在過得很好。”
蒙小毅聞言點了點頭，“嗯，其實我感覺她並不想打擾你，所以才找我打聽你過得好不好。”
“以後她再找你，就別理會了。”
“我知道。”
“她剛剛找你說什麽了？”
“就說是你阿姨，多餘的什麽也沒說，只是，我感覺她看我的眼神很不尋常，就多想，結果……”
“哎，我就說了，我是瞞不住的，老爺子非不信。”
葉生哭笑不得，現在不該是他糾結郁悶嗎？
怎麽蒙小毅這架勢看起來比他還煩躁？
“走吧，回小樓問問老爺子的意思吧。”
“不用。”
“要的，他不知道那人已經找上你了，你得表個態啊。”
葉生擡眼看向蒙小毅，“我需要表什麽態？”
“這，你這親生母親找來了，得把你的想法發告訴他啊。”
葉生打斷了蒙小毅，“等等，現在還不確認我跟她存在血緣關系，即使存在關系，那也只限於生物學上的親子關系。”
“明白。”蒙小毅知道他介懷自己的身世，一點也沒糾結，當下就附和，“但是，你跟老爺子談談，也沒毛病吧。”
“走吧，咱們早去早回，我還得回隊裏訓練呢。”
聽蒙小毅三句不離訓練，葉生倒是好奇，“你這訓練了得有好幾個月了吧，到底有什麽可訓的？”
“哎，跟你這種游戲小白說不通，你看著吧，下個月我就能登臺參加比賽了，我們隊裏一師兄，昨天剛拿了一個比賽冠軍，獎金有三十萬呢！”
蒙小毅說起這事，滔滔不絕，“我要是能得冠軍，我一定天天請你吃好吃的，吃最頂級的那種大餐！”
葉生見狀，笑了，“我很期待。”
“那就祈禱我能大殺四方吧！”
兩人說話間，各自起了身。
蒙小毅很熟悉葉生的車，一擡眼他就看見了車子停在不遠處。
蒙小毅自覺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室，但見葉生準備將那果汁丟掉，他趕忙阻止，“別別別，你不喝給我呀，你這丟掉了，我那便宜不百占了嘛。”
葉生實在是弄不懂他的邏輯，只得將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
蒙小毅接過差點餵了垃圾桶的果汁，“我嘗嘗到底有多酸！”
說著，就著那吸管小心的嘗了一口，結果卻很是驚艷，“唔，不錯啊。”
“這明明挺好喝的，你不至於吧……”
葉生看向蒙小毅的眼神都變了，上下打量了他幾眼，而後將視線定格在他的腹部。
蒙小毅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你，你這什麽眼神？”
“你莫不是有了？”
蒙小毅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兩圈，才明白葉生的意思，“阿生，你，你居然會講冷笑話了！”
葉生沒回話，只自顧自的系上安全帶，然後打火起步。
“嘶，太冷了。”蒙小毅邊說邊發出嘶嘶的聲音。
像是真的歸功於葉生的冷笑話一樣。
葉生被他說的恍若自己的味覺有問題一樣。
明明就很酸，酸到他覺得難以下口，蒙小毅卻說還可以。
他不明白這是什麽道理，也不欲與他爭辯。
只開著車，朝小樓的方向駛去。
不多時，抵達了小樓，葉生正在解安全帶，蒙小毅率先下了車。
兩人剛走到門口，葉老突然就開了門。
“咦，你怎麽知道我們回來了？”
“前些天覽遠在門外安了個監視器。”葉老邊說，邊指著不遠處，墻角隱蔽的攝像頭。
蒙小毅眉間一挑開，“我怎麽有一種不太好的錯覺啊。”
“難得你們倆一塊回來，一會兒我讓林嬸多做點菜，留下吃午飯吧。”
“不……”
葉生拒絕的話還沒出口，就見葉老板著臉，不高興的道，“不許給我拒絕！都多少天沒在一起吃飯了？”
蒙小毅暗自撇了撇嘴，不前幾天才在一起吃過飯嘛。
現在人老了，記性也變差了。
不過即使如此，他也沒膽子說出來。
葉生更是咽下了到了嘴邊的拒絕。
他是真的有事，中午小白下課了，他得去接人的啊。
但見葉老態度如此堅決，他也不好多說。
三人進了屋，林嬸便出了廚房，笑著打招呼，“呀，都回來了啊，你們先做一會兒，我這就去準備中午的菜。”
葉生有些不好意思，他知道，林嬸跟葉老了呢的生活，相對簡單。
他和蒙小毅一回來，桌上總會有好幾種不同的菜色，都是他和蒙小毅愛吃的。
雖然回到這裏，讓他覺得親切，但他實在是不願意麻煩林嬸，“不用麻煩，隨便吃點就好。”
“不麻煩的，坐坐坐，我先給你們切點水果墊墊肚子。”
蒙小毅笑意盈盈的朝著廚房走去，“好的呀，我來幫忙。”
275嚴陣以待
蒙小毅趁機開溜，客廳裏就只剩下葉老和葉生。
葉生略微疑遲了一會兒，才小聲道，“今天，有個女人來找我了。”
葉老端起茶杯的手突然僵了片刻，而後才緩緩的端了起來，“你都知道了？”
“恩。”
葉老心裏有些拿不準，現如今葉生是什麽態度。
只見他輕嘆一口氣，“哎，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對，不該瞞著你，你，別生我的氣。”
葉生神情微妙，“你怎麽會這樣想？”
“我對你只有感激和尊敬，怎麽會因為一個陌生人跟你置氣呢？”
葉老正欲開口說話，只見葉生繼續道：“她早年將我扔掉任我自生自滅，我也是運氣好，遇到了你，才能活下來，如今，我過的好好的，什麽也不缺，自然也不想理會。”
“所以，你……”
“我不會認她。”
葉老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這事情覽遠也是知道的，當時也查了查當年的事情，其實她，怎麽說呢，也是個可憐的。當年丟棄你並不是的意思，她當年未婚先孕，且年紀也還小，當時她的母親就偷偷將你……”
葉老說起這事，唏噓不已，“說起來，她也找了你多年，不認就罷，以後見著了，態度也要和緩一些。”
“恩。”葉生低聲答應著。
“我們也是想找個何時的時機告訴你，結果，這……”
“沒事的，知道不知道，都沒差別，反正，在我心裏，你們才是我的親人，即使她和我有血緣關系，那也只是一個有血緣關系的陌生人而已。”
葉老聞言，沈默良久，最後又是一聲輕嘆，“哎。”
葉生有些頭大，“你這唉聲嘆氣的，讓我有些心慌意亂的。”
“雖然我將你養大，但對於父愛母愛這種特俗的關懷，我始終也給不了你。我不知道怎麽勸說，反正，順心而為吧，不管你原諒與否，我們都無條件的支持你。”小毅這個孩子呢，從小就能言善辯，特別討人喜歡。
阿生呢，從小就乖巧懂事，什麽事情都不溫不火的，十分的沈靜，尤其是關於他親生母親的事情，太過於淡漠了。
他這性子也不知隨誰，阿生和小毅從小一起長大，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性子。
葉老有些憂心，好在如今他和沈唐感情很好。
不然他真得擔心，阿生這淡漠的性子，孤獨終生怕都是有可能的。
“阿生啊，你難道就從來沒想過找找自己的親生父母？”
葉生搖頭。
“我覺得，你”
葉老自知不太好多說，放下茶杯，“好不容易回來了，陪我下一盤棋吧。”
“好。”葉生起身去準備棋盤。
在兩人起身離開之後，蒙小毅才捧著果盤走了出來。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裏慶幸，還好，他機智，早早就躲開了。
方才在門後偷聽了半響，隱隱約約聽得見兩人的談話。
但見阿生沒有出賣他半個字，他心裏略微松了一口氣。
之後的棋局他並沒有去看，只默默將果盤奉上之後，就悄悄溜去客廳，躺在那沙發上玩手游。
直到收到一條信息，他才終止了游戲。
查看了信息之後，他才明白剛才為什麽阿生想拒絕留下吃午飯。
但由於盛情難卻，他只得留下。
蒙小毅返身穿上鞋，一邊往外走，一邊叫車。
半小時後，屋子裏飯菜飄香，蒙小毅也接著小白回到了小樓。
剛進屋，就瞧見林嬸正端著盤子往餐桌上放。
蒙小毅聞到香氣撲鼻的紅燒肉，心情十分的暢快，回頭跟站在門口的小白簡短的招呼了一句，“自己進來，我就不招呼了啊。”
說罷，他一頭紮進了廚房，偷吃了幾塊排骨之後，才心滿意足的端著湯缽走了出來。
放下湯缽，蒙小毅轉身去了書房，敲了敲門，“吃飯啦。”
“知道了。”
葉生的聲音透過房門傳了出來。
蒙小毅便沒再進屋。
等到飯菜都上了桌，可那兩位楞是沒有要出來的意思。
蒙小毅想去在催促一下，但他曉得，這兩人下棋的時候，那叫一個全心全意，別說吃飯了，就想上廁所都能憋著下完了再去。
所以，他盯著飄著熱氣的飯菜，滿心愁苦。
知道蒙小毅第五次嘆氣的時候，葉老和葉生才雙雙走了出來。
“唔，你們終於來了！”
蒙小毅立即來了精神，起身殷勤的替兩人拉開椅子，“坐坐。”
“咦，小白也來了啊。”
“爺爺。”小白乖巧的招呼。
葉老發話，“恩，坐下吃吧。”
蒙小毅眼饞面前的那一盤幹燒排骨已久，此時，動作那叫一個麻利。
葉老見此笑而不語。
林嬸倒是覺得好笑，“你慢點，沒人跟你搶。”
“唔，你們真的是，飯做好了也不著急，非得跟棋局較勁，吃完再去難道不可以嗎？”蒙小毅一邊啃排骨，一邊含糊道。
“好好吃飯。”葉老最見不得他這個樣子。
活脫脫像幾百年沒吃過肉一樣，實在是沒眼看。
蒙小毅當著大夥被教訓了，也不生氣，默默的啃自己的排骨。
一頓飯吃完，蒙小毅面前的盤子裏堆成了骨山，他捂著肚子滿足的癱靠在椅子上，“唔，真爽。”
林嬸搖頭失笑。
葉生見此，也有些忍俊不禁。
“下午小白還有培訓，我得送他過去，下次再來陪你下棋。”
“恩。”
葉老原本以為他沒事，才將人留下來吃飯，在看見小白時，他雖然疑惑，也沒多問。
這會兒他才明白，原來他是有事的。
但一想自己方才的態度，想了想，他也是怕自己生氣，才忍著沒說。
“你有事就先去忙了，但是，空了得回來看看我，你們這一個兩個的，我都難得見一見你們了。”
“恩，我會盡量多回來陪你的。”
葉生帶著小白離開小樓，順道答了蒙小毅一程。
半道蒙小毅下了車，小白突然問，“爺爺他總是一個人嗎？”
葉生一邊開車一邊回應，“也不是，之前我跟蒙小毅都在小樓住的，後來我搬出來了，蒙小毅還是在小樓住的，只是他現在在參加一個戰隊培訓，所以經常住在戰隊的宿舍，只偶爾回來一次。”
“恩？戰隊？什麽戰隊。”
“玩游戲的吧，具體的我也不清楚，等到下次見到蒙小毅，你問他就是了。”
“哦。”
小白來的這幾天，感覺自己跟他們都顯得格格不入的。
培訓班的同學相互聊天，他卻一句話也插不上。
而且，他們也有意無意的疏遠他，才第一次上課，他就察覺出來了。
所以，在跟他最熟悉的葉生在一起時，他盡量的在找話題，不讓場面冷下來。
但他所聞所學都有限，幾句話之後，他也詞窮了。
葉生似乎是察覺到了小白的異樣，問道，“上了半天培訓班，還習慣嗎？”
小白遲疑著，沒說話。
葉生見半天沒有回應，抽空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小白急忙道，“別看我，看路。”
葉生見他緊張，不由得笑了笑，“恩。”
之後葉生沒再說話，也沒再去看小白，知道抵達了培訓班附近的停車場，葉生才看向小白，“是老師教的不好，還是和同學相處的不融洽？”
小白抿了抿唇，“我覺得，他們，恩……”
葉生也不催促，只靜靜的等著。
“我感覺自己跟他們格格不入，他們是不是都看不起我？”
葉生見他臉上仿徨無措的神色，心頭微澀。
“我沒什麽朋友，也給不了你什麽建議，我覺得，如果他們願意找你說話，你就回應，要他們不願意找，那你就自己看書學習練，畢竟你現在主要目的是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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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今天肯講著消息告訴我，如果沒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
“嵐嵐……”
“媽，請不要再阻止我，這些年，你的日子過得舒心恣意，我卻……罷了，這些鬧心的事情我也不想多說，這事情我會處理，你好好呆著，別時不時的給賀正嘉打電話，你有兒子的！”
李嵐母親被噎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得眼珠子看著女兒大步離開。
從女兒說起她見過那孩子的時候，她心裏一直就揪著。
當初那孩子是她親手給丟棄的，她親眼看著別人將孩子抱回家中，而後才離開的。
這些年，午夜夢回之際，她也曾經夢到過那孩子，不住的指責她狠心。
可她不狠心能怎麽辦呢？
那是她十月懷胎，一手一腳帶大的女兒，未成年，未婚先孕，不管哪一個說出去都是會毀掉她一輩子的事情！
她不能讓女兒這大好青春給毀掉了！
於是在哪孩子生下之後，她便狠心將其丟棄了！
她是狠心，但她是為了誰？
女兒怨了她半輩子，她無話可說。
現如今，女兒一句句堵得她啞口無言，她也無話可說。
一切都是她造的孽，她根本就不配提起那個孩子。
而遠走的根本不曉得她母親此時的想法。
她一心只想回家找賀正嘉攤牌，她當初願意讓康禾回到賀家，無非是想到了她的孩子。
所以才肯答應，當初賀正嘉還十分欣慰她的大度，這才過幾天，他竟開始調查自己當年的事情了？
她跟賀正嘉結婚多年，她太知道賀正嘉是個什麽人了，所以她一開始根本沒打算要孩子，這些年來，她嘗試過無數的避孕方法，頗見成效，多年未孕，她原本以為賀正嘉會拿她生不出孩子的事情跟她離婚，可沒想到，他多年來，楞是不提這話茬。
知道媛媛的意外來臨，她當時是想著偷偷打掉這個孩子的，只可惜，當時她無意間受傷，去醫院之後，醫院就告知了賀正嘉，他欣喜若狂，成天捧著她的肚子聽胎心。
那時候，她滿腦子想的都是那個可憐的孩子。
也因為憂心過重，在生下女兒之後，她得了產後抑郁。
孩子稍大一點了，能撒手了，她便四處打聽那孩子的下落。
可惜一直一無所獲，她不能借助賀家的力量，只得勢單力薄的尋找。
找了多年也無果，這次竟意外得到了那孩子的下落。
她與那個和葉生一起長大的孩子聊過，那個叫蒙小毅的，十分的聰明，他明明知道她的來意，卻一直裝傻充楞，她無法，只得另尋他法。
她並不想打擾葉生，只想著親眼看看他。
然而就是這樣簡單的願望，也是多年後才達成。
方才來的路上，她心裏十分的沈重。
一方面又竊喜，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一方面又失落，他絲毫不知道自己和他的關系。
原本是世界上最親密的人，此刻，彼此間卻隔著鴻溝。
她突然想到，當初那個讓她著迷，甚至肯白白獻身的那個男人。
她知道自己平凡，配不上他，也只求春風一度。
當初得知了懷孕之後，她心裏一陣竊喜，想著她無論如何也要把這個孩子好好養大。
可惜，天不遂人願，懷孕的事情唄她媽知道了，那時候她已經有了六個月身孕了。
當時，她媽逼著她上醫院打胎，她死活不肯去，最後被綁著去了。
好在醫生說她月份大了，打胎的話會身體損害很大。
當時，她還暗自松了一口氣，哪曉得，晴天霹靂還在後邊。
她順利產下一個男孩，而後她虛弱的昏睡了過去，當她再次醒來之後，被告知，那孩子已經夭折了。
她哪裏肯信，那孩子生出來明明哭聲洪亮，怎麽會……
那時候開始，她變得有些神經質，時不時就能聽見孩子的哭聲。
之後她沒有再繼續上學，而是在家裏調養了一段時間。
而她和賀正嘉的相遇則更是巧合，那段時間她剛覆學不久，整天頂著個蒼白的臉，在學校跟家兩點一線的來回。
路上恰巧被賀正嘉的車掛到了，當時就被他送往醫院。
之後賀家的人齊齊上門來賠禮，賀正嘉將她母親哄的高高興。
獲得了她母親的青睞之後，跟她結婚更是水到渠成。
那時候，她不曉得賀正嘉人後那些風流債。
賀家基因不錯，賀正嘉長相也尚可，加上出手大方，身邊難免有些鶯鶯燕燕。
但她從不在乎，她和他結婚，不過是因為她母親想，僅此而已。
直到她偶然間得知了那個孩子並未夭折之後，她才收起了恍然度日的態度。
四處打聽他的下落，至此，對她的母親也疏離了不少。
但賀正嘉卻十分懂得投其所好，哄得她母親高高興興的。
她從始至終都只是冷看著，並不參與。
273了償夙願
跟母親的隔閡一直延續至今。
即使到了今天，她依然不能釋懷，最親的人，不顧她的意願。傷害了她，她卻打不得，恨不得。
那種無力感，一直深深的折磨著她。
如今得知那孩子過的很好，又有人刻意去翻出當年的事情，她絕不會允許！
李嵐驅車回到了賀家，賀正嘉本就在家休息。
但見妻子回來，他笑著迎了上去，“嵐嵐，你怎麽回來了？”
“小媛課上完了？”
李嵐盯著賀正嘉，十分直接的問：“你讓人調查我？”
賀正嘉略微楞了楞，隨後飛快的反應了過來，“嗨，我還以為是什麽事情呢，這麽嚴肅，我就是怕你被外邊的年輕小鮮肉給勾搭走了，所以……”
“賀正嘉，你在外邊胡搞的時候，我有派人查過你嗎？你如今這樣是不想跟我過日子了嗎？”
“嵐嵐，你這說的是什麽話？”賀正嘉見妻子臉色不好，放緩了聲音，“我只是擔心你……”
“別說的冠冕堂皇了，你不就是怕我給你戴綠帽子嗎？我告訴你，賀正嘉，我跟你不一樣，你在外邊副高亂搞慣了，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別惡心人了！”
“李嵐！你！”
“你不就是想知道我當年的那點事？我告訴你，是，我當初在跟你結婚之前，生過一個孩子！怎麽了？要是你覺得過不去，那我們離婚好了！何必暗地裏揭人傷疤！”
賀正嘉被李嵐吼得一楞一楞的，他突然有些語塞，“這，你……”
他從不知道，原來妻子還有這樣的過往，難怪，今天她這一回來就怒意滿滿。
他們結婚多年，夫妻倆從未紅過臉，她向來大度又懂事，從不給他添麻煩，賀家的人情來往，她都處理的好好地，根本不需要他插手。
“我，我沒有……”賀正嘉雖然吃驚，但卻並未忍受不了。
誰都年少輕狂過，他自己年輕時還搞出了私生子呢。
而且妻子都說了，那是他們結婚之前，他心知肚明，在與他結婚之後，妻子根本就沒有與任何異性走的近。
上次她見到妻子和那個小年輕在一起，也只是腦子裏靈光一閃，因為就近一段時間，他經常聽朋友說起富婆包養小鮮肉的事情。
所以他才讓裴家人查查那小年輕的底細，查下來才知道是誤會了。
葉老身邊的孩子，不至於會幹那個。
他還以為這件事情人不知鬼不覺，卻不曉得是哪裏洩露了，居然讓妻子曉得了。
賀正嘉心裏有愧，再加上看見妻子頭一次這樣歇斯底裏，他心中有些愧意，“嵐嵐，別鬧了。”
“我沒有派人去查過你，只是讓人去查了那個小年輕而已，我也是多心了，我知道你們沒什麽，但關於你婚前生子的事情，我是真不知道，也確實沒讓人去查。”
他愛妻子都來不及，怎麽會故意派人去揭她的傷疤。
“那現在你知道了。”
“哎，康禾的事情，我知道讓你受了委屈，我們都曾年輕過，年輕做過的錯事，無需再提，我們誰也不虧欠誰，以後好好過日子，別一有事就將離婚掛在嘴邊。”
李嵐方才還強硬的態度放緩了許多，“不是你，那是誰在查！”
“這……”賀正嘉沈吟了片刻，懷疑道：“會不會是孩子的父親？”
李嵐搖頭，“不可能，他根本不知道孩子的存在！”
賀正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果然如同他猜測的一樣。
見妻子如實回答，賀正嘉輕緩的攬過妻子，“別擔心，這事情，我幫你查。”
李嵐看著近在咫尺的丈夫，心裏覺得陌生不已。
這人當真是與她相伴多年的丈夫？
為什麽，她感覺從未真正認識過他？
平常的男人，得知了這樣的事情，不得跟妻子大吵一架？
然後惡狠狠的要分手嗎？
他怎麽就這麽輕而易舉的用一句年少輕狂揭過了？
“你……”
賀正嘉看著妻子，心中柔軟一片，他對妻子是真的疼愛。
如他所說，他當年任性，造就了康禾和他母親的悲劇。
如今，他亦不會因為這件事，再讓他的女兒也遭受一樣的罪過。
他愛他的妻子，也愛他的女兒，他會好好護著這個家，不會讓它輕易的分崩離析。
“嵐嵐，這麽多年了，你還是不了解我。”
賀正嘉眼中浮起哀傷的神情，“我知道你心裏一直都藏著一件事情，從我們相識到結婚，到媛媛出生，再到現在，你從未用心了了解過我，即使我做了哪些荒唐的事情，仍舊沒能引起你的註意。”
他的聲音低沈又緩慢，“當年你一直偷偷避孕，我不是不知，只是不願意強迫你，於是就一直裝作不知道，但你從未認認真真的看我一眼。”
“媛媛的出生並不是意外，為了讓她來到這個世上，我煞費苦心，媛媛的出生，讓你身上多了一些煙火氣，當時我是高興的。”
“可好景不長，緩緩出生了，你一心撲在她身上，更是無視我，任我身邊鶯鶯燕燕環繞，你皆不動聲色。”
賀正嘉伸手，緩緩的覆在李嵐的胸膛，“有時候我在想，嵐嵐，你這裏到底裝的是什麽？是石頭嗎？冷清冷情，不曾給我一絲一毫的關註。”
頭一次聽到賀正嘉說這些，李嵐楞在了當初，“你……”
“就在你質問我之前，我還在想，我要和你心裏的那個人爭到什麽時候，現在我明白了，你心裏的那個，一直都不是那個男人，而是那個孩子，對不對！”
李嵐紅了眼眶。
賀正嘉愛憐的摸了摸她的眼角，“嵐嵐，你該看看身邊的人的，你累了困了，都可以倚靠我，而我，一直都在。”
李嵐雙眸漸漸浮起霧氣，水氣凝聚，漸漸溢滿了眼眶，而後隨著眼尾眼角一滴滴順著臉頰滑落了下來。
賀正嘉將妻子緊緊的擁入懷中，他十分心疼妻子。
他知道她心裏藏著事，他從未主動詢問，也並未讓人去查，他想等到妻子主動告訴他的那一天，然而，有生之年，他最終還是等到了。
李嵐無聲的嗚咽，大滴大滴的眼淚不住的從眼眶裏滑落。
像是要將半生的悲傷與眼淚都發洩出來一般。
她不知道，不知道丈夫居然愛她至深，她一心陷在自己的世界裏。
鎖在自己的舒適區裏，從未踏出那個圈圈半步。
而丈夫並不曾強迫她，只耐心的等候著，等著她主動踏出那一步，並準備隨時幫扶著她。
賀正嘉撫摸著妻子因為哭泣微微抽動的身體，無聲的安慰著。
等到妻子情緒逐漸平穩之後，賀正嘉這才松開妻子，輕聲問，“好了，不哭了，在哭下去，我這衣服可要廢掉了。”
李嵐有些不好意思的抹了抹眼睛，她都多少年沒有這樣放肆的哭過了？
“跟我說說當年的事情好嗎？”
李嵐整理好情緒之後，慢慢的跟丈夫說著當年的事情，當年，她自覺略過攸關孩子父親的一切。
“所以，不是孩子的父親，那……會不是收養孩子家庭，或者他自己查的？”
李嵐搖頭，“不會，那孩子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曾去過收養他的人，他不承認的。”
賀正嘉眉頭微蹙，“那這事，就有點覆雜了。”
李嵐也是愁極了，“我會讓人打擾他的！”
“恩，這事情我讓裴清苑去查。”
李嵐臉色一直都不太好，賀正嘉看了看時間，“我先扶你回屋休息。”
“不了，我還要去接緩緩。”
賀正嘉看著妻子紅腫的雙眼，心疼不已，“你這紅腫的眼睛，見著緩緩了，要怎麽解釋？”
李嵐這才意識到自己如今的狀態，她有些不好意思，“那……”
“沒事，我讓人去接，你安心休息。”
李嵐還想說話，下一刻，賀正嘉又道：“我陪著你，不許拒絕。”
夫妻倆相攜上了樓。
一直到睡著，夫妻兩人的手都還緊緊的握在一起。
賀正嘉全了多年的夙願，一生輕松，只等著醒來之後，替妻子處理好憂心多年的事情。
274意外察覺
這邊，賀正嘉了償夙願。
那邊，葉生則陷入了胡思亂想。
他在離開茶館之後，便撥通了蒙小毅的電話。
自從葉生回來之後，嫌少與蒙小毅通話，跟別提見面了。
約好了時候，葉生在廣場上的長椅上坐著等。
約莫二十分鐘後，蒙小毅如約前來，來時，他還給葉生帶了一杯鮮榨果汁，“喏，路口新開了一家飲品店，買一送一，可劃算了。”
葉生接過果汁，低頭喝了一口，酸的他立即皺起了眉。
“什麽東西？”
蒙小毅瞥了他一眼，“哦，你這個是混合的果汁，我看他抖了抖，可能會獼猴桃放多了吧，嘿嘿。”
“對了，這麽著急找我出來什麽事啊？”
葉生頓了頓才低聲問，“今天有個女人來找我，說……”
蒙小毅聞言，立即打斷了他的話，“阿生，別信，她都是胡說八道的。”
葉生眸中閃過一絲驚訝，“你，也知道了？”
蒙小毅想了想，最後一咬牙，硬著頭皮承認了，“是，她是來找過我，但我什麽也沒說，當初不是你說，即使他們找來了，你也不認的嘛，所以我……”
葉生：“……”
他只是想炸一詐蒙小毅，哪曉得，一句話還沒說完，蒙小毅就一句接著一句，全都落了出來。
而結果和他猜測的差不離。
葉生笑了，“我話都沒說完，你倒是自己抖了一籮筐。”
蒙小毅腦子裏靈光一閃，突然站起身來，“你，你你你……你詐我！”
葉生低著頭，沒去看他誇張的表情，只低聲問，“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蒙小毅僵在原地，“有，有一段時間了。”
葉生沒再說話，只沈默的含住吸管，大口的吸了幾下。
酸酸的果汁在口腔中蔓延開來，壓根都開始泛酸，葉生覺得自己似乎快要被酸快哭了。
葉生捧著手裏的果汁，心裏思緒萬千，之前看著那女人的眼神，只覺得奇怪，一個與素不相識的女人，怎麽會用那種眼神看他？
後來仔細觀察了會兒，就發覺了她眼底情緒覆雜，欲言又止，神情愧疚又隱隱想跟她親近。
照理說，她如今的身份，即使她真是蒙小毅的什麽人，也不會在他面前如此失態。
能讓她這樣躊躇猶豫的是什麽，他不知道。
他原本只是心有懷疑，但聽蒙小毅這麽一說，顯然，她是早就找過蒙小毅了。
而且，他們都還瞞著自己。
蒙小毅只默默的坐下，不知說些什麽。
沈默了許久，葉生突然問，“你都知道了，那老爺子……”
蒙小毅老老實實的回答，“也知道了。”
葉生沈默的更久了。
“她什麽時候找上你的？”
蒙小毅想了想，“大約一個月前。”
葉生狠狠的吸了一口果汁，皺眉道：“為什麽不告訴我？”
蒙小毅小心翼翼的看著他，“這，老爺子說先不告訴你的。”
葉生明白了，“今天她來找我了。”
蒙小毅神情十分的懊惱，他也太沈不住氣了，被阿生這麽一詐，他全抖出來了，老爺子瞞得辛苦，回去他都不知該怎麽交代。
“那……”蒙小毅詞窮了，咬著吸管，神情扭捏。
“她看我的眼神太奇怪了，三哥給過我她的資料，所以，我是認得她的，在他找我說話時，我就認出她來了，只是沒想到……”
“也許都是誤會呢，萬一她認錯人了呢？”
“但願吧。”
“阿生，你沒事吧？”
葉生搖頭。
“總會有這麽一天的。”葉生說話時低著頭，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
蒙小毅捏著果汁，思量了好一會兒，才問，“那你是怎麽想的？”
葉生沒有抗拒這個話題，輕聲道：“我現在過得很好。”
蒙小毅聞言點了點頭，“嗯，其實我感覺她並不想打擾你，所以才找我打聽你過得好不好。”
“以後她再找你，就別理會了。”
“我知道。”
“她剛剛找你說什麽了？”
“就說是你阿姨，多餘的什麽也沒說，只是，我感覺她看我的眼神很不尋常，就多想，結果……”
“哎，我就說了，我是瞞不住的，老爺子非不信。”
葉生哭笑不得，現在不該是他糾結郁悶嗎？
怎麽蒙小毅這架勢看起來比他還煩躁？
“走吧，回小樓問問老爺子的意思吧。”
“不用。”
“要的，他不知道那人已經找上你了，你得表個態啊。”
葉生擡眼看向蒙小毅，“我需要表什麽態？”
“這，你這親生母親找來了，得把你的想法發告訴他啊。”
葉生打斷了蒙小毅，“等等，現在還不確認我跟她存在血緣關系，即使存在關系，那也只限於生物學上的親子關系。”
“明白。”蒙小毅知道他介懷自己的身世，一點也沒糾結，當下就附和，“但是，你跟老爺子談談，也沒毛病吧。”
“走吧，咱們早去早回，我還得回隊裏訓練呢。”
聽蒙小毅三句不離訓練，葉生倒是好奇，“你這訓練了得有好幾個月了吧，到底有什麽可訓的？”
“哎，跟你這種游戲小白說不通，你看著吧，下個月我就能登臺參加比賽了，我們隊裏一師兄，昨天剛拿了一個比賽冠軍，獎金有三十萬呢！”
蒙小毅說起這事，滔滔不絕，“我要是能得冠軍，我一定天天請你吃好吃的，吃最頂級的那種大餐！”
葉生見狀，笑了，“我很期待。”
“那就祈禱我能大殺四方吧！”
兩人說話間，各自起了身。
蒙小毅很熟悉葉生的車，一擡眼他就看見了車子停在不遠處。
蒙小毅自覺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室，但見葉生準備將那果汁丟掉，他趕忙阻止，“別別別，你不喝給我呀，你這丟掉了，我那便宜不百占了嘛。”
葉生實在是弄不懂他的邏輯，只得將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
蒙小毅接過差點餵了垃圾桶的果汁，“我嘗嘗到底有多酸！”
說著，就著那吸管小心的嘗了一口，結果卻很是驚艷，“唔，不錯啊。”
“這明明挺好喝的，你不至於吧……”
葉生看向蒙小毅的眼神都變了，上下打量了他幾眼，而後將視線定格在他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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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莫不是有了？”
蒙小毅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兩圈，才明白葉生的意思，“阿生，你，你居然會講冷笑話了！”
葉生沒回話，只自顧自的系上安全帶，然後打火起步。
“嘶，太冷了。”蒙小毅邊說邊發出嘶嘶的聲音。
像是真的歸功於葉生的冷笑話一樣。
葉生被他說的恍若自己的味覺有問題一樣。
明明就很酸，酸到他覺得難以下口，蒙小毅卻說還可以。
他不明白這是什麽道理，也不欲與他爭辯。
只開著車，朝小樓的方向駛去。
不多時，抵達了小樓，葉生正在解安全帶，蒙小毅率先下了車。
兩人剛走到門口，葉老突然就開了門。
“咦，你怎麽知道我們回來了？”
“前些天覽遠在門外安了個監視器。”葉老邊說，邊指著不遠處，墻角隱蔽的攝像頭。
蒙小毅眉間一挑開，“我怎麽有一種不太好的錯覺啊。”
“難得你們倆一塊回來，一會兒我讓林嬸多做點菜，留下吃午飯吧。”
“不……”
葉生拒絕的話還沒出口，就見葉老板著臉，不高興的道，“不許給我拒絕！都多少天沒在一起吃飯了？”
蒙小毅暗自撇了撇嘴，不前幾天才在一起吃過飯嘛。
現在人老了，記性也變差了。
不過即使如此，他也沒膽子說出來。
葉生更是咽下了到了嘴邊的拒絕。
他是真的有事，中午小白下課了，他得去接人的啊。
但見葉老態度如此堅決，他也不好多說。
三人進了屋，林嬸便出了廚房，笑著打招呼，“呀，都回來了啊，你們先做一會兒，我這就去準備中午的菜。”
葉生有些不好意思，他知道，林嬸跟葉老了呢的生活，相對簡單。
他和蒙小毅一回來，桌上總會有好幾種不同的菜色，都是他和蒙小毅愛吃的。
雖然回到這裏，讓他覺得親切，但他實在是不願意麻煩林嬸，“不用麻煩，隨便吃點就好。”
“不麻煩的，坐坐坐，我先給你們切點水果墊墊肚子。”
蒙小毅笑意盈盈的朝著廚房走去，“好的呀，我來幫忙。”
275嚴陣以待
蒙小毅趁機開溜，客廳裏就只剩下葉老和葉生。
葉生略微疑遲了一會兒，才小聲道，“今天，有個女人來找我了。”
葉老端起茶杯的手突然僵了片刻，而後才緩緩的端了起來，“你都知道了？”
“恩。”
葉老心裏有些拿不準，現如今葉生是什麽態度。
只見他輕嘆一口氣，“哎，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對，不該瞞著你，你，別生我的氣。”
葉生神情微妙，“你怎麽會這樣想？”
“我對你只有感激和尊敬，怎麽會因為一個陌生人跟你置氣呢？”
葉老正欲開口說話，只見葉生繼續道：“她早年將我扔掉任我自生自滅，我也是運氣好，遇到了你，才能活下來，如今，我過的好好的，什麽也不缺，自然也不想理會。”
“所以，你……”
“我不會認她。”
葉老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這事情覽遠也是知道的，當時也查了查當年的事情，其實她，怎麽說呢，也是個可憐的。當年丟棄你並不是的意思，她當年未婚先孕，且年紀也還小，當時她的母親就偷偷將你……”
葉老說起這事，唏噓不已，“說起來，她也找了你多年，不認就罷，以後見著了，態度也要和緩一些。”
“恩。”葉生低聲答應著。
“我們也是想找個何時的時機告訴你，結果，這……”
“沒事的，知道不知道，都沒差別，反正，在我心裏，你們才是我的親人，即使她和我有血緣關系，那也只是一個有血緣關系的陌生人而已。”
葉老聞言，沈默良久，最後又是一聲輕嘆，“哎。”
葉生有些頭大，“你這唉聲嘆氣的，讓我有些心慌意亂的。”
“雖然我將你養大，但對於父愛母愛這種特俗的關懷，我始終也給不了你。我不知道怎麽勸說，反正，順心而為吧，不管你原諒與否，我們都無條件的支持你。”小毅這個孩子呢，從小就能言善辯，特別討人喜歡。
阿生呢，從小就乖巧懂事，什麽事情都不溫不火的，十分的沈靜，尤其是關於他親生母親的事情，太過於淡漠了。
他這性子也不知隨誰，阿生和小毅從小一起長大，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性子。
葉老有些憂心，好在如今他和沈唐感情很好。
不然他真得擔心，阿生這淡漠的性子，孤獨終生怕都是有可能的。
“阿生啊，你難道就從來沒想過找找自己的親生父母？”
葉生搖頭。
“我覺得，你”
葉老自知不太好多說，放下茶杯，“好不容易回來了，陪我下一盤棋吧。”
“好。”葉生起身去準備棋盤。
在兩人起身離開之後，蒙小毅才捧著果盤走了出來。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裏慶幸，還好，他機智，早早就躲開了。
方才在門後偷聽了半響，隱隱約約聽得見兩人的談話。
但見阿生沒有出賣他半個字，他心裏略微松了一口氣。
之後的棋局他並沒有去看，只默默將果盤奉上之後，就悄悄溜去客廳，躺在那沙發上玩手游。
直到收到一條信息，他才終止了游戲。
查看了信息之後，他才明白剛才為什麽阿生想拒絕留下吃午飯。
但由於盛情難卻，他只得留下。
蒙小毅返身穿上鞋，一邊往外走，一邊叫車。
半小時後，屋子裏飯菜飄香，蒙小毅也接著小白回到了小樓。
剛進屋，就瞧見林嬸正端著盤子往餐桌上放。
蒙小毅聞到香氣撲鼻的紅燒肉，心情十分的暢快，回頭跟站在門口的小白簡短的招呼了一句，“自己進來，我就不招呼了啊。”
說罷，他一頭紮進了廚房，偷吃了幾塊排骨之後，才心滿意足的端著湯缽走了出來。
放下湯缽，蒙小毅轉身去了書房，敲了敲門，“吃飯啦。”
“知道了。”
葉生的聲音透過房門傳了出來。
蒙小毅便沒再進屋。
等到飯菜都上了桌，可那兩位楞是沒有要出來的意思。
蒙小毅想去在催促一下，但他曉得，這兩人下棋的時候，那叫一個全心全意，別說吃飯了，就想上廁所都能憋著下完了再去。
所以，他盯著飄著熱氣的飯菜，滿心愁苦。
知道蒙小毅第五次嘆氣的時候，葉老和葉生才雙雙走了出來。
“唔，你們終於來了！”
蒙小毅立即來了精神，起身殷勤的替兩人拉開椅子，“坐坐。”
“咦，小白也來了啊。”
“爺爺。”小白乖巧的招呼。
葉老發話，“恩，坐下吃吧。”
蒙小毅眼饞面前的那一盤幹燒排骨已久，此時，動作那叫一個麻利。
葉老見此笑而不語。
林嬸倒是覺得好笑，“你慢點，沒人跟你搶。”
“唔，你們真的是，飯做好了也不著急，非得跟棋局較勁，吃完再去難道不可以嗎？”蒙小毅一邊啃排骨，一邊含糊道。
“好好吃飯。”葉老最見不得他這個樣子。
活脫脫像幾百年沒吃過肉一樣，實在是沒眼看。
蒙小毅當著大夥被教訓了，也不生氣，默默的啃自己的排骨。
一頓飯吃完，蒙小毅面前的盤子裏堆成了骨山，他捂著肚子滿足的癱靠在椅子上，“唔，真爽。”
林嬸搖頭失笑。
葉生見此，也有些忍俊不禁。
“下午小白還有培訓，我得送他過去，下次再來陪你下棋。”
“恩。”
葉老原本以為他沒事，才將人留下來吃飯，在看見小白時，他雖然疑惑，也沒多問。
這會兒他才明白，原來他是有事的。
但一想自己方才的態度，想了想，他也是怕自己生氣，才忍著沒說。
“你有事就先去忙了，但是，空了得回來看看我，你們這一個兩個的，我都難得見一見你們了。”
“恩，我會盡量多回來陪你的。”
葉生帶著小白離開小樓，順道答了蒙小毅一程。
半道蒙小毅下了車，小白突然問，“爺爺他總是一個人嗎？”
葉生一邊開車一邊回應，“也不是，之前我跟蒙小毅都在小樓住的，後來我搬出來了，蒙小毅還是在小樓住的，只是他現在在參加一個戰隊培訓，所以經常住在戰隊的宿舍，只偶爾回來一次。”
“恩？戰隊？什麽戰隊。”
“玩游戲的吧，具體的我也不清楚，等到下次見到蒙小毅，你問他就是了。”
“哦。”
小白來的這幾天，感覺自己跟他們都顯得格格不入的。
培訓班的同學相互聊天，他卻一句話也插不上。
而且，他們也有意無意的疏遠他，才第一次上課，他就察覺出來了。
所以，在跟他最熟悉的葉生在一起時，他盡量的在找話題，不讓場面冷下來。
但他所聞所學都有限，幾句話之後，他也詞窮了。
葉生似乎是察覺到了小白的異樣，問道，“上了半天培訓班，還習慣嗎？”
小白遲疑著，沒說話。
葉生見半天沒有回應，抽空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小白急忙道，“別看我，看路。”
葉生見他緊張，不由得笑了笑，“恩。”
之後葉生沒再說話，也沒再去看小白，知道抵達了培訓班附近的停車場，葉生才看向小白，“是老師教的不好，還是和同學相處的不融洽？”
小白抿了抿唇，“我覺得，他們，恩……”
葉生也不催促，只靜靜的等著。
“我感覺自己跟他們格格不入，他們是不是都看不起我？”
葉生見他臉上仿徨無措的神色，心頭微澀。
“我沒什麽朋友，也給不了你什麽建議，我覺得，如果他們願意找你說話，你就回應，要他們不願意找，那你就自己看書學習練，畢竟你現在主要目的是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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