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回家坦白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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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好好努力，等上了高中，你的時間會非常的不夠用，到時候你也沒時間操心這些。”
“高中真的那麽忙嗎？”
葉生想了想自己高中三年，點了點頭。
於是乎，在幼小的小白心裏，高中是個忙亂的時段。
以至於，他以一種嚴陣以待的態度對待高中三年，知道高考之後，他才松懈下來。
卻也意識到了，其實高中並沒有他說的那麽的忙。
只要課堂上好好學習，其實也還挺輕松的。
但這時候，小白完全不知道，他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好好讀書，以後高中會很忙碌。
葉生完全不知道，自己這一番話對小白來說意味著什麽。
這也讓小白之後的高中三年絲毫沒有揮霍，天天都過的非常的充實。
“那，我走了。”
葉生搖下車窗，沖著小白揮手，“恩。”
276不請自來
在目送小白進了培訓中心的大樓之後，葉生才下了車。
下午培訓的時間只有一個半小時，葉生原本就沒有打算離開。
停好車之後，他四處看了一圈，最終在不遠處的大廈高樓建築上看見了一個茶樓的標識。
葉生擡腳欲朝著那茶樓走去，只是才走了幾步，就看見了上午遇見的那個女人。
葉生沒有停頓，視若無睹的越過了她，徑直去了大廈的觀光電梯。
從始至終，李嵐都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的背影。
倒是一旁陪著妻子的賀正嘉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葉生。
賀正嘉見此，低頭看向身側的女兒，柔聲道：“媛媛，自己去還是爸爸送你？”
“我自己去。”賀媛朝著兩人笑了笑，而後往前走了幾步之後，似乎又想到了什麽，轉過頭來。
一邊倒退著走，一邊跟兩人揮手，“爸爸媽媽再見。”
賀正嘉看著女兒一邊倒退，一邊跟他們揮手，哭笑不得的道：“好好走路。”
賀媛笑著吐了吐舌頭，而後邁著輕快的步子進了那培訓中心。
目送女兒進去之後，賀正嘉伸手握住妻子的手，“嵐嵐。”
李嵐明白丈夫語氣中的擔憂，她勉強朝丈夫笑了笑。
“就是他嗎？”賀正嘉問。
李嵐看向賀正嘉的神情有些覆雜，“你，怎麽知道？”
“除了媛媛之外，我從未見你對任何人這樣上過心。”賀正嘉苦笑了一下。
因為從妻子看見那個年輕人開始，妻子的目光便再也沒有離開過，那感覺，怎麽說呢，好似天地間只有這麽一個人。
而妻子的眼裏，也只容得下這一個人。
李嵐聞言，眼帶歉意，“對不起。”
“正嘉，對不起，這些年我不是故意無視你，故意冷落你，我只是……”
“嵐嵐。”
賀正嘉突然打斷了李嵐的話。
“我們是夫妻，不必如此生分的。”
李嵐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麽都略顯蒼白，她只覺得自己這些年真是白活了。
兩人成婚多年，她竟然一直都沒發現丈夫對她的心思。
“真的對不起，我知道以前虧欠你很多，以後，我會……”
“感情本就沒有對錯，你能走出來了，我很開心。以後我們還有大把的時間，我們可以一起見證媛媛的成長，也能一起慢慢變老，不求富貴一生，只求與你安穩度日，如此足以。”
李嵐靜靜的聽著，聽到後來，她又一次沒忍住紅了眼眶。
她甚至在想，前些年她渾渾噩噩度日，到底錯過了些什麽？
為什麽都沒發現枕邊人，對她的心思？
李嵐只暗自回握住丈夫的手。
兩人互訴衷腸時，葉生已然乘坐電梯抵達了六樓。
李嵐沒看見，但賀正嘉卻瞧得清楚，他不動聲色的安撫著妻子。
他曉得妻子雖然對這個年輕人思念無比，但卻沒打算打擾他，只自己默默承受著思念之苦。
他心疼妻子，卻也無可奈何。
只能找個合適的時機跟那個年輕人聊一聊。
“媛媛下午的課時比較短，咱們就別回去了，找個地方坐一坐，一會兒接上媛媛，咱們一起回家吧。”
李嵐點頭，“好。”
賀正嘉攬著妻子上了扶梯，大廈七層以下都是商戶，只有七層以上才是住戶。
一樓二三樓都是賣時裝和奢侈品的，四樓開始，就陸陸續續有些商鋪是賣吃的。
兩人順著扶梯一層一層的往上，直到抵達五樓，賀正嘉才找了個甜品店坐下。
點了幾個妻子愛吃的甜品和兩杯鮮榨的果汁，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臨時停車場就在樓下。
兩人所坐的位置，也恰好能看見那培訓機構。
兩人剛剛打開心扉，自然有不少的體己話要說。
李嵐心有愧意，對賀正嘉可謂是有問必答。
賀正嘉本就是個細心的人，再加上他十分的了解妻子，一番你來我往的對話下來，他大抵也摸清了妻子對年輕人的態度。
兩人約莫坐了半小時，賀正嘉起身低聲道，“嵐嵐，你先坐著，我去一趟衛生間。”
李嵐點頭，目送著丈夫離開之後，她撐著下巴，看著窗外來往的行人，心中百轉千回。
賀正嘉走向衛生間的方向，找到了綠色的安全通道標識，一路找到了樓梯口。
而後，他順著樓梯爬了上去。
抵達了六樓之後，他一邊走，一邊四處的尋找那個年輕人。
賀正嘉在六樓的商家幾乎都看了個遍，都沒找到他的身影，又怕妻子等的著急了，正欲轉身，無意之間，卻看見了他要尋找的人正站在一個茶樓的前頭，與人說著話。
他腳步一頓，而後朝著茶樓的方向走去。
在走進茶樓之後，他才聽到兩人交談的聲音。
“先生，這是您的會員卡，周一至周五，凡持卡到店的客人，皆可享受八折優惠。”
“好的，謝謝。”
短短一句對話，便能猜出，方才兩人說在談什麽。
葉生將會員卡放入錢包之後，這才轉身回到之前的位置上坐下。
然而他剛坐下不久，面前有人坐了下來。
在看見來人的臉時，葉生心中閃過一絲詫異，賀正嘉？
怎麽會事是他？
但見葉生眼中閃過的驚訝，賀正嘉便知道，他定然是認得自己的。
既然認得，那事情就好辦了。
“你好。”
277事與願違
葉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冷靜的看著對方。
“年輕人防備心倒是重。”賀正嘉溫和的道。
葉生依然沒有接話，只靜靜的看著他。
“知道我是誰嗎？”
見葉生絲毫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他也沒表現出絲毫的不耐，只靜靜的說，“我是賀正嘉。”
賀正嘉並未等葉生有所反應，只自顧自的說，“早就知道葉家有個藝術天賦極高的小少爺，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
葉生自打見他主動坐在自己對面，就突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冷聲道：“賀先生，我並不想和你扯上任何關系，你應該知道，現在葉家和賀家是競爭關系，我覺得，我們沒必要私下見面。”
賀正嘉聞言只淡淡一笑，“你是他們的事情，我沒想著去爭取那個位置，所以，你我不需要回避。”
葉生見他似乎打定主要要找自己談這事，也曉得回避不了。
“賀先生，直說吧，找我做什麽？”
賀正嘉心底輕笑了一下，到底是年輕，如此沈不住氣。
他緩聲道：“你母親一直都很掛念你。”
葉生笑了笑，雙眸中閃現出清冷的笑意，“請問賀先生，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呢？”
賀正嘉似乎早就預料到了葉生的態度，見他如此，也沒惱怒，只繼續道，“我想，接你回賀家。”
葉生嘴角微微往上揚了揚，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我倒是好奇賀先生到底是以什麽身份跟我說這句話的？”
“我，跟你，跟賀家，有關系嗎？”
“你母親是我的妻子。”
“我認了嗎？”葉生諷刺一笑，“你們賀家當真是傳承的不錯，將理所當然這四個字詮釋的淋漓盡致。”
“難道，我的意見就不重要嗎？”
賀正嘉沒有開口解釋，只靜靜的等他說完。
葉生頓了頓，又繼續道：“當然，我知道，你們賀家有本事，但你別忘了，我現在是葉家的人，容不得你想怎樣就怎樣。”
葉生最討厭他們一副想當然的樣子。
憑什麽他們開口想接，他就必須得回去？
他又不是任人捏的軟柿子。
在這個世上，還沒有人能強迫他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葉生絲毫沒有要給賀正嘉留臉面，“既然你主動找來，我就把話給你攤開了說。我，姓葉，名生，無父無母，是葉家的人，與你們賀家沒有一絲瓜葛，並且，以後也不想和你們扯上任何的關系。”
賀正嘉在心底暗自他呢裏一口氣，果然是葉老養在身邊的孩子，這一字一句，底氣十足，絲毫不露怯。
見葉生一副抵觸的模樣，賀正嘉就知道，妻子若是想和這個兒子相認，怕是要費一些周折。
“你誤會了，我並沒有強迫你的意思。”
“那你什麽意思？”
“我，只是不願意你母親……”
賀正嘉的話還未說完，李嵐的聲音卻突然響了起來。
“正嘉！”
賀正嘉下意識的擡頭，只見妻子蒼白著臉，站在不遠處。
賀正嘉立即起身走向妻子，“嵐嵐。”
“你，怎麽……”
李嵐顯得十分的緊張，她甚至都不敢去直視葉生的眼睛。
賀正嘉暗道一聲失策，他沒想到妻子會前來，還恰巧看見了兩人在一起。
“我……”賀正嘉正欲解釋什麽，卻見葉生突然起身，朝著他們走來。
然而，事實證明，他只是想多了，葉生並不是向他們走來。
而是徑直越過了他們，朝著門口走去。
李嵐雖然緊張，但反應卻極快，就在葉生剛與她擦肩而過之時，她突然伸手握住了葉生的手腕。
葉生本就偏瘦，李嵐一只手楞是將他的手腕緊緊的攥住了。
葉生眉頭微蹙，“放開！”
李嵐手微微抖了一下，卻固執的沒有放開，“你，你聽我解釋……”
“放開！”
但見葉生眼底的冷意，李嵐心中一驚，手驀然就松開了。
李嵐原本以為又是會轉身毫無留戀的離開，卻不想他站在原地沈默了半響之後，才擡眼向她。
“你想說什麽，就痛快說了，我不喜歡被糾纏。”
葉生雖然不喜她糾纏，但他知道，這件事情逃避跟無視都沒有用，於是只能選擇，直接面對。
他想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想做什麽？
賀正嘉見葉生願意跟妻子談，心下這才松了一口氣，“找個安靜的地方談吧。”
葉生沒有拒絕。
賀正嘉開了一個雅間，等到葉生和李嵐走進雅間之後，賀正嘉才說，“你們慢慢談，我在外邊等著。”
李嵐原本想想讓丈夫留下的，但她怕葉生不自在，於是只得點點頭。
雅間內只剩下兩人，李嵐不知如何開口，葉生倒是先開口，“現在，可以說了嗎？”
李嵐有些緊張的捏了你自己的手指，“我，我從始至終，都沒有要拋棄過你。”
說完她還緊張的註意著對方的表情。
可葉生一副冷靜自若的樣子，絲毫看不見他的情緒起伏，這也讓她心裏十分沒底。
“當年，我很期待你的到來，我想著不管日子過得有多苦，我總是能養大你的。”
葉生只是靜靜的聽著，一點要插嘴的意思也沒有。
她不是想解釋嗎？
那他就聽著。
“但事與願違，你外婆趁著我生產之後體虛之際，偷偷將你送走了，事後還謊稱孩子已經夭折了……”
278劃清界限
談及往事，李嵐不竟紅了眼眶，至親之人，如此騙她，讓她心裏十分難受。
以至於後來她跟母親疏離了很多，她知道，母親是為了她。
但她就是割舍不掉對那個孩子的思戀。
那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母親竟那般狠心，說送走就送走了。
當年她得知此事之後，精神恍惚，甚至抑郁到幾次自殺。
後來看了許久的心理醫生，才略見好轉。
再後來，賀正嘉便出現在她身邊。
她對賀正嘉沒有感情，她之所以跟他結婚，無非就是母親對他滿意。
自從她得知孩子夭折之後，用無欲無求來形容，也不為過。
那時候她忽視了賀正嘉對她的感情，後來，母親看不過去了，才透露了口風，告訴她那孩子並沒有夭折，只是被她送走了。
母親說，那孩子現在過得很好，讓她不要牽掛。
可那是她的孩子，她怎會無牽無掛？
於是，她開始四處招尋那孩子的下落，世間只有母親知道，那孩子去了哪裏。
但即使她以死相逼，母親也不肯告訴她。
以至於後來，她找著找著，又陷入了焦灼抑郁的狀態。
而小女兒正是那段時候懷上的。
好似又有了慰藉，她漸漸的平覆了下來，隨著孩子一點點長大，她的註意力也漸漸轉移了。
但也僅限於轉移了，並未忘卻。
於是，等到女兒上學開始，她又尋找起來。
通過不懈的打聽，最終隱約得到了一點消息。
於是，她主動找到據說收養過兩個孩子的老爺子門前去碰碰運氣。
可天不遂人願，她尋了多次，也並未親自看到那兩孩子。
時候，她強迫自己冷靜，後來才尋到機會跟蒙小毅見了一面，待到她確定了葉生的身份時，她驚訝又不敢相信。
這會兒，他給了她解釋的機會，可她卻也不知要說些什麽。
葉生沈默了許久，“所以，你認為我是你兒子？”
“不是以為，是確定，你這張臉，和你父親有幾分神似。”
“光憑這張臉，你就能確定我是你兒子？”
“若你不信，我們可以去做親子鑒定。”
葉生見她如此提議，心中也有了打算，其實他對兩人有沒有血緣關系並不在。
他只想安安靜靜過日子的日子，現在他過得很好，有愛人，有家人。
根本不需要這臨時上門認親的母親。
“我可以跟你做親子鑒定。”葉生說。
還沒等李嵐高興，葉生又道：“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李嵐緊張的看著他。
“不管我們是否有血緣關系，我都不會認你，也不會和賀家有任何瓜葛，若是你肯答應，我就跟你去做鑒定。”
李嵐陷入了沈默。
李嵐其實並不意外他會這樣說，她沈思了一會兒，“其實，我一直都沒有想要打擾你的意思。”
“那剛才賀先生？”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真的對不起。”
葉生能看出來，眼前的這個女人，並不是有心想打攪他，但他還是將話說的很絕情。
“既然你沒這個心思，那最好。即使有，我也勸你趁早打消會這個念頭。我現在過得很好，不需要你們關註。你的頻頻出現，已經給我和我的家人造成了困擾，希望以後，你能註意。”
聽到這樣的話李嵐心裏很難過，但嘴上還止不住的道歉，“對不起。”
她原本只想遠遠的看看的，只是上午，她……
一時沒控制住自己，竟然就那麽莽撞的上前去搭訕。
她知道，上午她漏洞百出的表現，讓他起疑了。
平日裏她倒還好，主要是一面對這個孩子，她心有愧疚，以至於說話都有些沒有邏輯。
見她面露愧色，葉生垂下眼，看著桌面，“還有請你的先生，不要再來找我。”
李嵐點頭，“我知道了。”
此時此刻，她手心不由自主的開始冒汗，她也沒想到丈夫會借機前來找他，雖然不知道兩人說了些什麽。
但看他的態度，想來應該是提及了他的身世之類的，他才如此反感。
剛才她等了許久，見丈夫一直沒回去，這才起身去尋他。
衛生間及走廊她都找了，還是打掃樓梯的保潔人員見她在找人，上前詢問。
兩人交談之後，她才笑得，丈夫原是上了六樓。
隨後她也上了六樓，剛走出樓梯口，轉角便透過透明玻璃看見了相對而坐的兩人。
當下，她心中不由自主的緊了緊。
思緒回到當前，她看向眼前清雋的兒子，心中雖然酸楚，但見他能和自己坐下聊一聊，並未拒人於千裏之外，心中也稍顯慰藉。
李嵐柔聲道，“你放心，以後我們不會再來打擾你。”
葉生無聲的點了點頭。
兩人談妥之後，起身出了雅間，在雅間們打開的第一時間，不遠處的賀正嘉就站起身來走向妻子。
李嵐朝著丈夫笑了笑，而後才低聲說，“我們去醫院做鑒定。”
賀正嘉點了點頭，“談妥了就好。”
他以為妻子已經跟那孩子談妥了，現下只覺略微松了一口氣。
他這才明白妻子多年郁郁寡歡的原因，所以剛才，他才主動來尋人，想與他說說清楚。
賀正嘉和妻子開車在前邊走。
葉生則開著車跟在後邊。
葉生的情緒，從始至終，都沒什麽起伏。
279不期而遇
卻不想被妻子給撞見了這一幕，他沒有過多的解釋。
因為妻子自打上車之後，便一直拽著他的衣角，顯然，她心裏極其的不平靜。
賀正嘉識趣的沒有多問，只安靜的開著車。
但人抵達醫院，等號抽血的過程不算慢。
等到一切都辦妥當了，只等拿結果。
葉生不好奇最後的結果，如果鑒定證明兩人沒血緣關系，那再好不過了。
葉生站在抽血的窗口，用手按著抽血的針孔。
兩相沈默了半響，直到按夠了護士說的時間，葉生才松開手，整了整衣袖。
“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李嵐點頭。
葉生轉身欲走，卻再次被人叫住了。
“咦，阿生，你怎麽在這裏？”
說話的人是沈亦，他穿著一身白大褂，胸前別著幾只筆，手裏拿著一個病歷本，看向他的眼神，驚訝又緊張。
“是哪裏不舒服嗎？”
葉生聽到他的聲音之後，腳步一頓，只勉強笑了笑，“沒有。”
“那你在這做什麽？還抽血？”
“我……”葉生正欲說話，突然發現，沈亦身後站著一個人。
而這個人的出現，不僅讓葉生驚訝，就連賀正嘉和李嵐也都面露驚訝。
只是李嵐眼中的驚訝還帶著不可置信的打量。
沈亦見他看向自己的病人，這才反應過來，“你真的沒事？”
“要真沒事，我就帶病人去檢查去了啊。”
“病人？”葉生皺眉。
“恩，先不跟你說了，我先忙去了。”沈亦說著就轉身招呼身後的人，“寧先生，請跟我來。”
“等等！”
葉生突然快步上前，擋在了三爺身前。
“你怎麽了？”
“沒什麽。”三爺輕描淡寫的笑了笑。
葉生明顯是不信的，於是他將視線挪到三爺身後的阿策身上，“他怎麽了？”
阿策低垂著頭，明顯是不敢忤逆三爺的意思。
沈亦見狀，有些驚訝，“咦，你們認得啊？”
葉生擰眉看沈亦，“他怎麽了？”
沈亦訕笑，“這，我不能說啊。”
醫生可不能隨便像別人透露病人的資料，除非獲得病人的準許。
但顯然，對方是不想告訴他的。
病人不想說，他更是不會說了。
畢竟，他們醫生也是有要遵守的職業道德的。
葉生臉色一沈。
三爺看著面露不快的葉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底的神色寵溺又無奈，“生氣了？”
葉生沒說話。
三爺笑了笑，“只是一個普通的體檢而已，別擔心。”
葉生如何不知沈亦的身份，他在院內可算是年輕醫生裏的拔尖的那一撥，一個體檢，怎麽會讓他經手？
顯然，他是有事情不想讓自己知道。
葉生心中暗自生氣，卻找不到發洩的理由。
畢竟，他們，如今正是個相熟的陌生人而已。
葉生暗自攥緊了拳頭，而後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醫院。
沈亦暗自打量著他這位特俗的病人，看起來，他們似乎很熟悉的樣子。
二嫂是個冷清的人，這麽關心他這個特殊病人，想來，兩人關系應該匪淺。
如此一來，他看向那病人的眼底，浮現出打量的神色。
不止是沈亦在看他，三爺發現，不遠處，賀家老二夫婦倆也在看他。
三爺眼見葉生負氣離開，心中頗為無奈。
這麽個聰明的孩子，試著是瞞不住了。
他顯然不信任自己的說辭，這可就難辦了。
三爺低頭想著對策。
阿策在葉生離開之後，才略微擡起頭來，他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眼對面相攜而立的夫妻倆，而後對著沈亦說，“沈醫生，請帶路。”
三爺神色如常的跟著沈亦走了。
而一邊的李嵐在看見剛才三爺瞧葉生那神情，不自覺的驚起了一身冷汗。
因為，她發現，三爺看葉生的眼中蘊含著她鮮少看見的溫情縱容與無奈。
那不是在看一個朋友或者小輩的眼神。
倒像是……
李嵐緊緊的盯著三爺，眼底閃過了一抹驚悚的神色。
而賀正嘉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陷入了深思，寧三這是怎麽了？
光明正大的來醫院看病？
難不成，是得了什麽大病？
可看他氣色尚可，應該也……
賀正嘉還未想通其中緣由，突然察覺到妻子恍若脫力一般，靠在他的身上。
賀正嘉一驚，扶著妻子，急聲道：“嵐嵐。”
李嵐勉強朝他笑了笑，“我，我們走吧。”
賀正嘉心中震驚，妻子怎麽會這樣？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李嵐搖頭，“我累了，想休息。”
“好，咱們回家。”
賀正嘉將寧三的拭去拋之腦後，專心伺候著妻子。
李嵐回到家中，躺下之後，腦子裏寧三的臉遲遲不肯散去。
她內心蒼涼無比，剛才這一路上，她腦子裏就沒停下來過。
她知道葉生的取向，也知道他現在有一個同性的愛人。
但是，方才三爺看他的表情，她非常明白，那眼中蘊含的深意。
因為，當年，她也曾用那種眼光仰視過。
他沒想過，葉生居然和三爺認識，且看樣子，還關系匪淺。
思緒飛轉間，李嵐覺得自己起了一聲雞皮疙瘩，心頭止不住的發顫。
280愁眉不展
賀正嘉端著溫水走進臥室，“嵐嵐，喝點水再睡吧。”
李嵐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動也沒動。
賀正嘉撫上妻子的肩頭，發現她不住的在發抖。
他心中一凝，急切道：“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李嵐緊緊咬著牙，一聲不吭的握緊了拳頭。
賀正嘉急了，坐上床將妻子擁入懷中，一邊用手掌探她額間的溫度，一邊問，“嵐嵐，你到底哪裏不舒服？別嚇我啊？”
嵐嵐躺在丈夫的懷裏，心中一片冰涼，她不敢跟任何人說。
即使對方是她的丈夫。
她將臉深深的埋在丈夫的胸前，緊握的手驀然松開，而後緊緊的抱住丈夫。
賀正嘉眉頭微皺，自打從醫院回來之後，妻子的狀態就十分的不對。
他細細的回想著，下午發生的一切。
妻子的異樣，好像是見到那個年輕的醫生開始的？
現下妻子這個狀態，他根本沒辦法開口詢問。
只得擁住妻子，無聲的安撫著。
李嵐精神收到了極大的打擊，一直都愁眉不展，但在丈夫悉心溫柔的撫慰下，漸漸的放松了下來。
約莫一刻鐘後，賀正嘉發現懷中的妻子呼吸綿長，顯然已經睡著了。
他輕緩的將妻子放在床上，而後看了看時間，才驚覺女兒要下課了。
於是他匆匆起身出門去接女兒。
然而賀正嘉還未抵達女兒所在的培訓中心，賀家臥室裏，李嵐突然從夢中驚醒！
“不！”
李嵐從夢中醒來，腦子裏回蕩著剛才那令人崩潰的一幕！
她大口的呼吸著，不，不可以！
她無意識的看了看所處的地方，這才意識到方才只是在做夢。
她摸了額頭上的虛汗，心中後怕不已。
她起身下了床，抓起車鑰匙，就匆忙出了門。
她並未去培訓中心，而是來到了縉雲公園。
因為上次葉老打過招呼，門衛不肯讓她進，於是她只得在門口等著。
天色漸晚，她卻一直都沒看見那個老爺子或者葉生出現。
即使苦等了好幾個小時，她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倒是蒙小毅坐在陸歌車上，遠遠就看見了她。
越走近，他越是驚訝，她怎麽找這裏來了？
“門口停一下。”
陸歌一邊踩剎車一邊問，“做什麽？”
“有事。”
陸歌將車停在路邊，蒙小毅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李嵐此刻也看見了蒙小毅，她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驚喜。
“你又來做什麽？”
“我，我找葉生。”
蒙小毅皺眉，“你不是說不打擾他嗎？你這樣三番五次的……”
蒙小毅還未說完，便被對方打斷了。
“你誤會了，我找他是真的有事情。”
李嵐焦急道。
蒙小毅懷疑的看著她，“你能有什麽事情？”
李嵐急的眼睛都快紅了，“你能不能帶我去找他？”
蒙小毅不想帶她去，以免阿生一會兒又得怪他多事了。
“他不在這裏。”蒙小毅說。
“那他在哪裏？”
蒙小毅突然有些後悔，他剛才幹嘛非要下車？當做沒看見不好嗎？非得沒事找事！”
“他……”
正到蒙小毅欲言又止的時候，陸歌緩緩停下的車按了一下喇叭。
蒙小毅側頭看去，正是葉生的車。
他心中一喜，忙不疊朝著車子走去。
蒙小毅敲了敲車窗。
葉生按下按鈕，車窗緩緩降下來，副駕駛上空空如也，倒是小白斜靠在後座，好奇的盯著蒙小毅看。
“阿生，有人找你。”
葉生順著蒙小毅所指的方向看去，但見是李嵐之後，他沒什麽表情，“讓陸歌別堵在路上。”
蒙小毅點頭，快步走到前邊，上了車。
陸歌好奇道，“什麽情況？”
蒙小毅搖頭，“沒事。”
陸歌不疑有他，出示了證件之後，就進了小區。
葉生緊隨其後。
李嵐快步走了過去，想要攔住他，卻因為慢了一步，被擋在了柵欄外。
李嵐焦急不已。
不多時，葉生便走了出來。
李嵐見他出來了，心下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不是已經答應過，不來找我的嗎？”
李嵐下意識的臉呼吸也放緩了，“葉生，你跟寧致遠是什麽關系？”
葉生驟然聽她這麽一提及，眸色驀然就冷了下來。
“你想說什麽？”
李嵐顯得有些焦急與不再在，“你，他是不是對你……”
葉生懶得聽她廢話，直接到：“何夫人，有話請直說。”
“我知道你的性取向，也知道你現在有一個同性的愛人，但你，不，不可以和寧致遠，他……”
“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他……”李嵐快急瘋了，但她一時之間又不知從何說起。
葉生見她滿臉焦急的神情，心中有些詫異，“你找我到底想說什麽！”
“你，你不能和寧致遠有任何感情上的瓜葛！”
李嵐見葉生張了張嘴，又急聲道：“你別急著否認，今天在醫院裏，我看的分明。我比你了解他，他對你有那意思，即使他隱藏的很好，但我能看出來。所以，以後，你必須要遠離他！不可以和他過多的接觸！”
“我知道或許你對他沒什麽，但他對你，卻跟別人不一樣，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別人很不一樣，你……”
“我跟他沒什麽。”
李嵐見葉生一點警覺意識都沒有，心中暗自著急，“不，你不了解他，他若是看上你了，那你……”
葉生只覺得荒謬，自己當年巴不得他看上自己，可問題是人看不上他。
這會兒，她急忙來告訴他，不要和三爺扯上關系？
“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先走了，還有，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葉生原本見她一臉焦急，以為有正事找他，結果……
葉生說完，轉身便想離開。
然而就在他正欲擡腳的時刻，身後的人聲音微顫，說出了五個字。
281原來如此
“他是你生父！”
葉生突然就僵在了原地。
一瞬間，他腦子裏似乎靈光一閃，許多以前想不通的事情，突然間，就明白了。
他絲毫沒有懷疑過李嵐所說的真實性。
若說之前，他對李嵐是自己生母的事情有所懷疑，但現在，當她說出這句話之後，他即使沒拿到鑒定結果，都信了。
許久之後，葉生轉過頭來，看向她，眼中難得帶了點憐憫。
“所以，這就是你急忙趕過來的原因？”
李嵐無聲的點頭。
葉生大概知道她為何如此焦急的趕來，原來是不想讓他們父子亂倫。
可笑，當初他一往情深，現在想來。
好在他及時抽身，這才避免了一場人間慘劇。
此時回想，他竟有那麽一瞬間的茫然。
怨了這些年，一時之間發現他竟是錯付了一腔愛恨。
李嵐見他神色晦暗不明，急忙解釋道：“我也是一時著急，但你們……”
葉生搖頭，“其實你多慮了，我想，他早就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世。”
“不，不可能！”
葉生神情淡淡，對她的否認不知可否，“我和他當真是沒什麽的。”
“以後，別來找我了。”
葉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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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真的那麽忙嗎？”
葉生想了想自己高中三年，點了點頭。
於是乎，在幼小的小白心裏，高中是個忙亂的時段。
以至於，他以一種嚴陣以待的態度對待高中三年，知道高考之後，他才松懈下來。
卻也意識到了，其實高中並沒有他說的那麽的忙。
只要課堂上好好學習，其實也還挺輕松的。
但這時候，小白完全不知道，他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好好讀書，以後高中會很忙碌。
葉生完全不知道，自己這一番話對小白來說意味著什麽。
這也讓小白之後的高中三年絲毫沒有揮霍，天天都過的非常的充實。
“那，我走了。”
葉生搖下車窗，沖著小白揮手，“恩。”
276不請自來
在目送小白進了培訓中心的大樓之後，葉生才下了車。
下午培訓的時間只有一個半小時，葉生原本就沒有打算離開。
停好車之後，他四處看了一圈，最終在不遠處的大廈高樓建築上看見了一個茶樓的標識。
葉生擡腳欲朝著那茶樓走去，只是才走了幾步，就看見了上午遇見的那個女人。
葉生沒有停頓，視若無睹的越過了她，徑直去了大廈的觀光電梯。
從始至終，李嵐都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的背影。
倒是一旁陪著妻子的賀正嘉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葉生。
賀正嘉見此，低頭看向身側的女兒，柔聲道：“媛媛，自己去還是爸爸送你？”
“我自己去。”賀媛朝著兩人笑了笑，而後往前走了幾步之後，似乎又想到了什麽，轉過頭來。
一邊倒退著走，一邊跟兩人揮手，“爸爸媽媽再見。”
賀正嘉看著女兒一邊倒退，一邊跟他們揮手，哭笑不得的道：“好好走路。”
賀媛笑著吐了吐舌頭，而後邁著輕快的步子進了那培訓中心。
目送女兒進去之後，賀正嘉伸手握住妻子的手，“嵐嵐。”
李嵐明白丈夫語氣中的擔憂，她勉強朝丈夫笑了笑。
“就是他嗎？”賀正嘉問。
李嵐看向賀正嘉的神情有些覆雜，“你，怎麽知道？”
“除了媛媛之外，我從未見你對任何人這樣上過心。”賀正嘉苦笑了一下。
因為從妻子看見那個年輕人開始，妻子的目光便再也沒有離開過，那感覺，怎麽說呢，好似天地間只有這麽一個人。
而妻子的眼裏，也只容得下這一個人。
李嵐聞言，眼帶歉意，“對不起。”
“正嘉，對不起，這些年我不是故意無視你，故意冷落你，我只是……”
“嵐嵐。”
賀正嘉突然打斷了李嵐的話。
“我們是夫妻，不必如此生分的。”
李嵐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麽都略顯蒼白，她只覺得自己這些年真是白活了。
兩人成婚多年，她竟然一直都沒發現丈夫對她的心思。
“真的對不起，我知道以前虧欠你很多，以後，我會……”
“感情本就沒有對錯，你能走出來了，我很開心。以後我們還有大把的時間，我們可以一起見證媛媛的成長，也能一起慢慢變老，不求富貴一生，只求與你安穩度日，如此足以。”
李嵐靜靜的聽著，聽到後來，她又一次沒忍住紅了眼眶。
她甚至在想，前些年她渾渾噩噩度日，到底錯過了些什麽？
為什麽都沒發現枕邊人，對她的心思？
李嵐只暗自回握住丈夫的手。
兩人互訴衷腸時，葉生已然乘坐電梯抵達了六樓。
李嵐沒看見，但賀正嘉卻瞧得清楚，他不動聲色的安撫著妻子。
他曉得妻子雖然對這個年輕人思念無比，但卻沒打算打擾他，只自己默默承受著思念之苦。
他心疼妻子，卻也無可奈何。
只能找個合適的時機跟那個年輕人聊一聊。
“媛媛下午的課時比較短，咱們就別回去了，找個地方坐一坐，一會兒接上媛媛，咱們一起回家吧。”
李嵐點頭，“好。”
賀正嘉攬著妻子上了扶梯，大廈七層以下都是商戶，只有七層以上才是住戶。
一樓二三樓都是賣時裝和奢侈品的，四樓開始，就陸陸續續有些商鋪是賣吃的。
兩人順著扶梯一層一層的往上，直到抵達五樓，賀正嘉才找了個甜品店坐下。
點了幾個妻子愛吃的甜品和兩杯鮮榨的果汁，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臨時停車場就在樓下。
兩人所坐的位置，也恰好能看見那培訓機構。
兩人剛剛打開心扉，自然有不少的體己話要說。
李嵐心有愧意，對賀正嘉可謂是有問必答。
賀正嘉本就是個細心的人，再加上他十分的了解妻子，一番你來我往的對話下來，他大抵也摸清了妻子對年輕人的態度。
兩人約莫坐了半小時，賀正嘉起身低聲道，“嵐嵐，你先坐著，我去一趟衛生間。”
李嵐點頭，目送著丈夫離開之後，她撐著下巴，看著窗外來往的行人，心中百轉千回。
賀正嘉走向衛生間的方向，找到了綠色的安全通道標識，一路找到了樓梯口。
而後，他順著樓梯爬了上去。
抵達了六樓之後，他一邊走，一邊四處的尋找那個年輕人。
賀正嘉在六樓的商家幾乎都看了個遍，都沒找到他的身影，又怕妻子等的著急了，正欲轉身，無意之間，卻看見了他要尋找的人正站在一個茶樓的前頭，與人說著話。
他腳步一頓，而後朝著茶樓的方向走去。
在走進茶樓之後，他才聽到兩人交談的聲音。
“先生，這是您的會員卡，周一至周五，凡持卡到店的客人，皆可享受八折優惠。”
“好的，謝謝。”
短短一句對話，便能猜出，方才兩人說在談什麽。
葉生將會員卡放入錢包之後，這才轉身回到之前的位置上坐下。
然而他剛坐下不久，面前有人坐了下來。
在看見來人的臉時，葉生心中閃過一絲詫異，賀正嘉？
怎麽會事是他？
但見葉生眼中閃過的驚訝，賀正嘉便知道，他定然是認得自己的。
既然認得，那事情就好辦了。
“你好。”
277事與願違
葉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冷靜的看著對方。
“年輕人防備心倒是重。”賀正嘉溫和的道。
葉生依然沒有接話，只靜靜的看著他。
“知道我是誰嗎？”
見葉生絲毫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他也沒表現出絲毫的不耐，只靜靜的說，“我是賀正嘉。”
賀正嘉並未等葉生有所反應，只自顧自的說，“早就知道葉家有個藝術天賦極高的小少爺，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
葉生自打見他主動坐在自己對面，就突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冷聲道：“賀先生，我並不想和你扯上任何關系，你應該知道，現在葉家和賀家是競爭關系，我覺得，我們沒必要私下見面。”
賀正嘉聞言只淡淡一笑，“你是他們的事情，我沒想著去爭取那個位置，所以，你我不需要回避。”
葉生見他似乎打定主要要找自己談這事，也曉得回避不了。
“賀先生，直說吧，找我做什麽？”
賀正嘉心底輕笑了一下，到底是年輕，如此沈不住氣。
他緩聲道：“你母親一直都很掛念你。”
葉生笑了笑，雙眸中閃現出清冷的笑意，“請問賀先生，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呢？”
賀正嘉似乎早就預料到了葉生的態度，見他如此，也沒惱怒，只繼續道，“我想，接你回賀家。”
葉生嘴角微微往上揚了揚，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我倒是好奇賀先生到底是以什麽身份跟我說這句話的？”
“我，跟你，跟賀家，有關系嗎？”
“你母親是我的妻子。”
“我認了嗎？”葉生諷刺一笑，“你們賀家當真是傳承的不錯，將理所當然這四個字詮釋的淋漓盡致。”
“難道，我的意見就不重要嗎？”
賀正嘉沒有開口解釋，只靜靜的等他說完。
葉生頓了頓，又繼續道：“當然，我知道，你們賀家有本事，但你別忘了，我現在是葉家的人，容不得你想怎樣就怎樣。”
葉生最討厭他們一副想當然的樣子。
憑什麽他們開口想接，他就必須得回去？
他又不是任人捏的軟柿子。
在這個世上，還沒有人能強迫他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葉生絲毫沒有要給賀正嘉留臉面，“既然你主動找來，我就把話給你攤開了說。我，姓葉，名生，無父無母，是葉家的人，與你們賀家沒有一絲瓜葛，並且，以後也不想和你們扯上任何的關系。”
賀正嘉在心底暗自他呢裏一口氣，果然是葉老養在身邊的孩子，這一字一句，底氣十足，絲毫不露怯。
見葉生一副抵觸的模樣，賀正嘉就知道，妻子若是想和這個兒子相認，怕是要費一些周折。
“你誤會了，我並沒有強迫你的意思。”
“那你什麽意思？”
“我，只是不願意你母親……”
賀正嘉的話還未說完，李嵐的聲音卻突然響了起來。
“正嘉！”
賀正嘉下意識的擡頭，只見妻子蒼白著臉，站在不遠處。
賀正嘉立即起身走向妻子，“嵐嵐。”
“你，怎麽……”
李嵐顯得十分的緊張，她甚至都不敢去直視葉生的眼睛。
賀正嘉暗道一聲失策，他沒想到妻子會前來，還恰巧看見了兩人在一起。
“我……”賀正嘉正欲解釋什麽，卻見葉生突然起身，朝著他們走來。
然而，事實證明，他只是想多了，葉生並不是向他們走來。
而是徑直越過了他們，朝著門口走去。
李嵐雖然緊張，但反應卻極快，就在葉生剛與她擦肩而過之時，她突然伸手握住了葉生的手腕。
葉生本就偏瘦，李嵐一只手楞是將他的手腕緊緊的攥住了。
葉生眉頭微蹙，“放開！”
李嵐手微微抖了一下，卻固執的沒有放開，“你，你聽我解釋……”
“放開！”
但見葉生眼底的冷意，李嵐心中一驚，手驀然就松開了。
李嵐原本以為又是會轉身毫無留戀的離開，卻不想他站在原地沈默了半響之後，才擡眼向她。
“你想說什麽，就痛快說了，我不喜歡被糾纏。”
葉生雖然不喜她糾纏，但他知道，這件事情逃避跟無視都沒有用，於是只能選擇，直接面對。
他想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想做什麽？
賀正嘉見葉生願意跟妻子談，心下這才松了一口氣，“找個安靜的地方談吧。”
葉生沒有拒絕。
賀正嘉開了一個雅間，等到葉生和李嵐走進雅間之後，賀正嘉才說，“你們慢慢談，我在外邊等著。”
李嵐原本想想讓丈夫留下的，但她怕葉生不自在，於是只得點點頭。
雅間內只剩下兩人，李嵐不知如何開口，葉生倒是先開口，“現在，可以說了嗎？”
李嵐有些緊張的捏了你自己的手指，“我，我從始至終，都沒有要拋棄過你。”
說完她還緊張的註意著對方的表情。
可葉生一副冷靜自若的樣子，絲毫看不見他的情緒起伏，這也讓她心裏十分沒底。
“當年，我很期待你的到來，我想著不管日子過得有多苦，我總是能養大你的。”
葉生只是靜靜的聽著，一點要插嘴的意思也沒有。
她不是想解釋嗎？
那他就聽著。
“但事與願違，你外婆趁著我生產之後體虛之際，偷偷將你送走了，事後還謊稱孩子已經夭折了……”
278劃清界限
談及往事，李嵐不竟紅了眼眶，至親之人，如此騙她，讓她心裏十分難受。
以至於後來她跟母親疏離了很多，她知道，母親是為了她。
但她就是割舍不掉對那個孩子的思戀。
那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母親竟那般狠心，說送走就送走了。
當年她得知此事之後，精神恍惚，甚至抑郁到幾次自殺。
後來看了許久的心理醫生，才略見好轉。
再後來，賀正嘉便出現在她身邊。
她對賀正嘉沒有感情，她之所以跟他結婚，無非就是母親對他滿意。
自從她得知孩子夭折之後，用無欲無求來形容，也不為過。
那時候她忽視了賀正嘉對她的感情，後來，母親看不過去了，才透露了口風，告訴她那孩子並沒有夭折，只是被她送走了。
母親說，那孩子現在過得很好，讓她不要牽掛。
可那是她的孩子，她怎會無牽無掛？
於是，她開始四處招尋那孩子的下落，世間只有母親知道，那孩子去了哪裏。
但即使她以死相逼，母親也不肯告訴她。
以至於後來，她找著找著，又陷入了焦灼抑郁的狀態。
而小女兒正是那段時候懷上的。
好似又有了慰藉，她漸漸的平覆了下來，隨著孩子一點點長大，她的註意力也漸漸轉移了。
但也僅限於轉移了，並未忘卻。
於是，等到女兒上學開始，她又尋找起來。
通過不懈的打聽，最終隱約得到了一點消息。
於是，她主動找到據說收養過兩個孩子的老爺子門前去碰碰運氣。
可天不遂人願，她尋了多次，也並未親自看到那兩孩子。
時候，她強迫自己冷靜，後來才尋到機會跟蒙小毅見了一面，待到她確定了葉生的身份時，她驚訝又不敢相信。
這會兒，他給了她解釋的機會，可她卻也不知要說些什麽。
葉生沈默了許久，“所以，你認為我是你兒子？”
“不是以為，是確定，你這張臉，和你父親有幾分神似。”
“光憑這張臉，你就能確定我是你兒子？”
“若你不信，我們可以去做親子鑒定。”
葉生見她如此提議，心中也有了打算，其實他對兩人有沒有血緣關系並不在。
他只想安安靜靜過日子的日子，現在他過得很好，有愛人，有家人。
根本不需要這臨時上門認親的母親。
“我可以跟你做親子鑒定。”葉生說。
還沒等李嵐高興，葉生又道：“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李嵐緊張的看著他。
“不管我們是否有血緣關系，我都不會認你，也不會和賀家有任何瓜葛，若是你肯答應，我就跟你去做鑒定。”
李嵐陷入了沈默。
李嵐其實並不意外他會這樣說，她沈思了一會兒，“其實，我一直都沒有想要打擾你的意思。”
“那剛才賀先生？”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真的對不起。”
葉生能看出來，眼前的這個女人，並不是有心想打攪他，但他還是將話說的很絕情。
“既然你沒這個心思，那最好。即使有，我也勸你趁早打消會這個念頭。我現在過得很好，不需要你們關註。你的頻頻出現，已經給我和我的家人造成了困擾，希望以後，你能註意。”
聽到這樣的話李嵐心裏很難過，但嘴上還止不住的道歉，“對不起。”
她原本只想遠遠的看看的，只是上午，她……
一時沒控制住自己，竟然就那麽莽撞的上前去搭訕。
她知道，上午她漏洞百出的表現，讓他起疑了。
平日裏她倒還好，主要是一面對這個孩子，她心有愧疚，以至於說話都有些沒有邏輯。
見她面露愧色，葉生垂下眼，看著桌面，“還有請你的先生，不要再來找我。”
李嵐點頭，“我知道了。”
此時此刻，她手心不由自主的開始冒汗，她也沒想到丈夫會借機前來找他，雖然不知道兩人說了些什麽。
但看他的態度，想來應該是提及了他的身世之類的，他才如此反感。
剛才她等了許久，見丈夫一直沒回去，這才起身去尋他。
衛生間及走廊她都找了，還是打掃樓梯的保潔人員見她在找人，上前詢問。
兩人交談之後，她才笑得，丈夫原是上了六樓。
隨後她也上了六樓，剛走出樓梯口，轉角便透過透明玻璃看見了相對而坐的兩人。
當下，她心中不由自主的緊了緊。
思緒回到當前，她看向眼前清雋的兒子，心中雖然酸楚，但見他能和自己坐下聊一聊，並未拒人於千裏之外，心中也稍顯慰藉。
李嵐柔聲道，“你放心，以後我們不會再來打擾你。”
葉生無聲的點了點頭。
兩人談妥之後，起身出了雅間，在雅間們打開的第一時間，不遠處的賀正嘉就站起身來走向妻子。
李嵐朝著丈夫笑了笑，而後才低聲說，“我們去醫院做鑒定。”
賀正嘉點了點頭，“談妥了就好。”
他以為妻子已經跟那孩子談妥了，現下只覺略微松了一口氣。
他這才明白妻子多年郁郁寡歡的原因，所以剛才，他才主動來尋人，想與他說說清楚。
賀正嘉和妻子開車在前邊走。
葉生則開著車跟在後邊。
葉生的情緒，從始至終，都沒什麽起伏。
279不期而遇
卻不想被妻子給撞見了這一幕，他沒有過多的解釋。
因為妻子自打上車之後，便一直拽著他的衣角，顯然，她心裏極其的不平靜。
賀正嘉識趣的沒有多問，只安靜的開著車。
但人抵達醫院，等號抽血的過程不算慢。
等到一切都辦妥當了，只等拿結果。
葉生不好奇最後的結果，如果鑒定證明兩人沒血緣關系，那再好不過了。
葉生站在抽血的窗口，用手按著抽血的針孔。
兩相沈默了半響，直到按夠了護士說的時間，葉生才松開手，整了整衣袖。
“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李嵐點頭。
葉生轉身欲走，卻再次被人叫住了。
“咦，阿生，你怎麽在這裏？”
說話的人是沈亦，他穿著一身白大褂，胸前別著幾只筆，手裏拿著一個病歷本，看向他的眼神，驚訝又緊張。
“是哪裏不舒服嗎？”
葉生聽到他的聲音之後，腳步一頓，只勉強笑了笑，“沒有。”
“那你在這做什麽？還抽血？”
“我……”葉生正欲說話，突然發現，沈亦身後站著一個人。
而這個人的出現，不僅讓葉生驚訝，就連賀正嘉和李嵐也都面露驚訝。
只是李嵐眼中的驚訝還帶著不可置信的打量。
沈亦見他看向自己的病人，這才反應過來，“你真的沒事？”
“要真沒事，我就帶病人去檢查去了啊。”
“病人？”葉生皺眉。
“恩，先不跟你說了，我先忙去了。”沈亦說著就轉身招呼身後的人，“寧先生，請跟我來。”
“等等！”
葉生突然快步上前，擋在了三爺身前。
“你怎麽了？”
“沒什麽。”三爺輕描淡寫的笑了笑。
葉生明顯是不信的，於是他將視線挪到三爺身後的阿策身上，“他怎麽了？”
阿策低垂著頭，明顯是不敢忤逆三爺的意思。
沈亦見狀，有些驚訝，“咦，你們認得啊？”
葉生擰眉看沈亦，“他怎麽了？”
沈亦訕笑，“這，我不能說啊。”
醫生可不能隨便像別人透露病人的資料，除非獲得病人的準許。
但顯然，對方是不想告訴他的。
病人不想說，他更是不會說了。
畢竟，他們醫生也是有要遵守的職業道德的。
葉生臉色一沈。
三爺看著面露不快的葉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底的神色寵溺又無奈，“生氣了？”
葉生沒說話。
三爺笑了笑，“只是一個普通的體檢而已，別擔心。”
葉生如何不知沈亦的身份，他在院內可算是年輕醫生裏的拔尖的那一撥，一個體檢，怎麽會讓他經手？
顯然，他是有事情不想讓自己知道。
葉生心中暗自生氣，卻找不到發洩的理由。
畢竟，他們，如今正是個相熟的陌生人而已。
葉生暗自攥緊了拳頭，而後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醫院。
沈亦暗自打量著他這位特俗的病人，看起來，他們似乎很熟悉的樣子。
二嫂是個冷清的人，這麽關心他這個特殊病人，想來，兩人關系應該匪淺。
如此一來，他看向那病人的眼底，浮現出打量的神色。
不止是沈亦在看他，三爺發現，不遠處，賀家老二夫婦倆也在看他。
三爺眼見葉生負氣離開，心中頗為無奈。
這麽個聰明的孩子，試著是瞞不住了。
他顯然不信任自己的說辭，這可就難辦了。
三爺低頭想著對策。
阿策在葉生離開之後，才略微擡起頭來，他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眼對面相攜而立的夫妻倆，而後對著沈亦說，“沈醫生，請帶路。”
三爺神色如常的跟著沈亦走了。
而一邊的李嵐在看見剛才三爺瞧葉生那神情，不自覺的驚起了一身冷汗。
因為，她發現，三爺看葉生的眼中蘊含著她鮮少看見的溫情縱容與無奈。
那不是在看一個朋友或者小輩的眼神。
倒像是……
李嵐緊緊的盯著三爺，眼底閃過了一抹驚悚的神色。
而賀正嘉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陷入了深思，寧三這是怎麽了？
光明正大的來醫院看病？
難不成，是得了什麽大病？
可看他氣色尚可，應該也……
賀正嘉還未想通其中緣由，突然察覺到妻子恍若脫力一般，靠在他的身上。
賀正嘉一驚，扶著妻子，急聲道：“嵐嵐。”
李嵐勉強朝他笑了笑，“我，我們走吧。”
賀正嘉心中震驚，妻子怎麽會這樣？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李嵐搖頭，“我累了，想休息。”
“好，咱們回家。”
賀正嘉將寧三的拭去拋之腦後，專心伺候著妻子。
李嵐回到家中，躺下之後，腦子裏寧三的臉遲遲不肯散去。
她內心蒼涼無比，剛才這一路上，她腦子裏就沒停下來過。
她知道葉生的取向，也知道他現在有一個同性的愛人。
但是，方才三爺看他的表情，她非常明白，那眼中蘊含的深意。
因為，當年，她也曾用那種眼光仰視過。
他沒想過，葉生居然和三爺認識，且看樣子，還關系匪淺。
思緒飛轉間，李嵐覺得自己起了一聲雞皮疙瘩，心頭止不住的發顫。
280愁眉不展
賀正嘉端著溫水走進臥室，“嵐嵐，喝點水再睡吧。”
李嵐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動也沒動。
賀正嘉撫上妻子的肩頭，發現她不住的在發抖。
他心中一凝，急切道：“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李嵐緊緊咬著牙，一聲不吭的握緊了拳頭。
賀正嘉急了，坐上床將妻子擁入懷中，一邊用手掌探她額間的溫度，一邊問，“嵐嵐，你到底哪裏不舒服？別嚇我啊？”
嵐嵐躺在丈夫的懷裏，心中一片冰涼，她不敢跟任何人說。
即使對方是她的丈夫。
她將臉深深的埋在丈夫的胸前，緊握的手驀然松開，而後緊緊的抱住丈夫。
賀正嘉眉頭微皺，自打從醫院回來之後，妻子的狀態就十分的不對。
他細細的回想著，下午發生的一切。
妻子的異樣，好像是見到那個年輕的醫生開始的？
現下妻子這個狀態，他根本沒辦法開口詢問。
只得擁住妻子，無聲的安撫著。
李嵐精神收到了極大的打擊，一直都愁眉不展，但在丈夫悉心溫柔的撫慰下，漸漸的放松了下來。
約莫一刻鐘後，賀正嘉發現懷中的妻子呼吸綿長，顯然已經睡著了。
他輕緩的將妻子放在床上，而後看了看時間，才驚覺女兒要下課了。
於是他匆匆起身出門去接女兒。
然而賀正嘉還未抵達女兒所在的培訓中心，賀家臥室裏，李嵐突然從夢中驚醒！
“不！”
李嵐從夢中醒來，腦子裏回蕩著剛才那令人崩潰的一幕！
她大口的呼吸著，不，不可以！
她無意識的看了看所處的地方，這才意識到方才只是在做夢。
她摸了額頭上的虛汗，心中後怕不已。
她起身下了床，抓起車鑰匙，就匆忙出了門。
她並未去培訓中心，而是來到了縉雲公園。
因為上次葉老打過招呼，門衛不肯讓她進，於是她只得在門口等著。
天色漸晚，她卻一直都沒看見那個老爺子或者葉生出現。
即使苦等了好幾個小時，她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倒是蒙小毅坐在陸歌車上，遠遠就看見了她。
越走近，他越是驚訝，她怎麽找這裏來了？
“門口停一下。”
陸歌一邊踩剎車一邊問，“做什麽？”
“有事。”
陸歌將車停在路邊，蒙小毅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李嵐此刻也看見了蒙小毅，她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驚喜。
“你又來做什麽？”
“我，我找葉生。”
蒙小毅皺眉，“你不是說不打擾他嗎？你這樣三番五次的……”
蒙小毅還未說完，便被對方打斷了。
“你誤會了，我找他是真的有事情。”
李嵐焦急道。
蒙小毅懷疑的看著她，“你能有什麽事情？”
李嵐急的眼睛都快紅了，“你能不能帶我去找他？”
蒙小毅不想帶她去，以免阿生一會兒又得怪他多事了。
“他不在這裏。”蒙小毅說。
“那他在哪裏？”
蒙小毅突然有些後悔，他剛才幹嘛非要下車？當做沒看見不好嗎？非得沒事找事！”
“他……”
正到蒙小毅欲言又止的時候，陸歌緩緩停下的車按了一下喇叭。
蒙小毅側頭看去，正是葉生的車。
他心中一喜，忙不疊朝著車子走去。
蒙小毅敲了敲車窗。
葉生按下按鈕，車窗緩緩降下來，副駕駛上空空如也，倒是小白斜靠在後座，好奇的盯著蒙小毅看。
“阿生，有人找你。”
葉生順著蒙小毅所指的方向看去，但見是李嵐之後，他沒什麽表情，“讓陸歌別堵在路上。”
蒙小毅點頭，快步走到前邊，上了車。
陸歌好奇道，“什麽情況？”
蒙小毅搖頭，“沒事。”
陸歌不疑有他，出示了證件之後，就進了小區。
葉生緊隨其後。
李嵐快步走了過去，想要攔住他，卻因為慢了一步，被擋在了柵欄外。
李嵐焦急不已。
不多時，葉生便走了出來。
李嵐見他出來了，心下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不是已經答應過，不來找我的嗎？”
李嵐下意識的臉呼吸也放緩了，“葉生，你跟寧致遠是什麽關系？”
葉生驟然聽她這麽一提及，眸色驀然就冷了下來。
“你想說什麽？”
李嵐顯得有些焦急與不再在，“你，他是不是對你……”
葉生懶得聽她廢話，直接到：“何夫人，有話請直說。”
“我知道你的性取向，也知道你現在有一個同性的愛人，但你，不，不可以和寧致遠，他……”
“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他……”李嵐快急瘋了，但她一時之間又不知從何說起。
葉生見她滿臉焦急的神情，心中有些詫異，“你找我到底想說什麽！”
“你，你不能和寧致遠有任何感情上的瓜葛！”
李嵐見葉生張了張嘴，又急聲道：“你別急著否認，今天在醫院裏，我看的分明。我比你了解他，他對你有那意思，即使他隱藏的很好，但我能看出來。所以，以後，你必須要遠離他！不可以和他過多的接觸！”
“我知道或許你對他沒什麽，但他對你，卻跟別人不一樣，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別人很不一樣，你……”
“我跟他沒什麽。”
李嵐見葉生一點警覺意識都沒有，心中暗自著急，“不，你不了解他，他若是看上你了，那你……”
葉生只覺得荒謬，自己當年巴不得他看上自己，可問題是人看不上他。
這會兒，她急忙來告訴他，不要和三爺扯上關系？
“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先走了，還有，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葉生原本見她一臉焦急，以為有正事找他，結果……
葉生說完，轉身便想離開。
然而就在他正欲擡腳的時刻，身後的人聲音微顫，說出了五個字。
281原來如此
“他是你生父！”
葉生突然就僵在了原地。
一瞬間，他腦子裏似乎靈光一閃，許多以前想不通的事情，突然間，就明白了。
他絲毫沒有懷疑過李嵐所說的真實性。
若說之前，他對李嵐是自己生母的事情有所懷疑，但現在，當她說出這句話之後，他即使沒拿到鑒定結果，都信了。
許久之後，葉生轉過頭來，看向她，眼中難得帶了點憐憫。
“所以，這就是你急忙趕過來的原因？”
李嵐無聲的點頭。
葉生大概知道她為何如此焦急的趕來，原來是不想讓他們父子亂倫。
可笑，當初他一往情深，現在想來。
好在他及時抽身，這才避免了一場人間慘劇。
此時回想，他竟有那麽一瞬間的茫然。
怨了這些年，一時之間發現他竟是錯付了一腔愛恨。
李嵐見他神色晦暗不明，急忙解釋道：“我也是一時著急，但你們……”
葉生搖頭，“其實你多慮了，我想，他早就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世。”
“不，不可能！”
葉生神情淡淡，對她的否認不知可否，“我和他當真是沒什麽的。”
“以後，別來找我了。”
葉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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