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回家坦白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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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停止的意思，他問，“不夠舒服嗎？”
沈唐暗自咬牙，沒再吭聲。
葉生身為男人，自然曉得，怎樣最刺激。
黑暗中，沈唐雙手緊握。
但見對方興致勃勃，他不好打斷。
只得暗自忍耐。
但誰知，他如此忍耐，需要何等的毅力。
終於，葉生不再逗弄他，而是漸入正題。
兩人你進我退之間，漸漸的，一人的輕哼與另一人的踹息之聲漸漸重疊，竟也極其的和諧。
190來龍去脈
葉覽宸辭別兩位哥哥之後，才急忙回到自己家中。
剛一開門，便看見小妹眼巴巴的看著他。
葉覽宸眉間一擰，“小妹。”
葉書意原本就坐立難安，眼見三哥回來了，便立即站起身來。
但見對方這臉色，她心中開始惴惴不安，“三哥，父親怎麽樣了。
葉覽宸眼中有十分的覆雜，有不解，有無奈，還有些許的心疼，“你怎麽這麽糊塗。”
看著小妹這麽驚慌失措的樣子，他心裏也不是滋味。
只是，他也不明白為什麽小妹會跟父親發生那麽大的沖突。
“父親，他怎麽樣了？”
“你為什麽不自己去看看？反而躲到我這裏來？”葉覽宸雖然疼愛這個妹妹，但是也不喜她這麽不擔事。
“我，父親說不想再看見我，我怕，再刺激到他。”
葉覽宸聞言輕嘆，“這件事情，大哥二哥都知道了。”
葉書意震驚的看著他，“怎，怎麽會？”
二哥對她一向沒有好臉色，大哥雖然心中不忿，但有大嫂在一邊安撫，對她算是得過且過。
但這個二哥，向來都是個喜形露於色的，他怨她，一點不屑偽裝。
於是從她回來至今，都沒說過幾句話。
如今……
葉書意心中後怕不已，“大，大哥呢？”
“你覺得呢？”葉覽宸反問。
葉書意沈默。
葉覽宸又問，“你之前那麽匆忙就掛了電話，是因為被父親撞見了？”
葉書意無聲的點頭。
葉覽宸臉色一沈，之前小妹和他通電話時，說起的正是當年設計沈唐的事情，哪成想，電話便突然被掐斷了。
當時他心裏便察覺到不對勁，回撥過去，再無人接聽了。
後來，便接到消息，說父親出事了。
等到了醫院才曉得父親受傷了。
因為兄弟三人皆守在醫院裏，他也難得抽出身去問小妹。
以至於在葉生回來的前夕，他才抽空去了一趟小樓，小樓裏沒有人。
他四處尋找，最終在他家裏找到了小妹。
話還沒來得及說兩句，便又被二哥一個電話叫回了葉宅。
直到現在，他才真正有時間來問事情的來龍去脈，“所以，父親全都知道了？”
“恩。”
“難怪父親那麽生氣。”
葉覽宸這才明白，父親為什麽極力按下此事，不讓二哥繼續追問。
“可即使父親生氣，你也不該動手啊？”
葉書意小心翼翼的說，“我，我沒動手，我是不小心。”
“不小心？父親年紀大了，你可知道你這一個不小心，也許會……”
葉書意被他這番斥責，嚇的臉都白了，“三，三哥，我知道錯了。”
葉覽宸心中不忍，但還是忍不住訓斥，“你都是快四十的人了，怎麽還這麽不穩重。你曉不曉得，因為你這個舉動，二哥直接跑去質問父親來龍去脈。父親一面維護你，一面又生氣。父親才出院，這會兒……”
“父親沒說？”
“你以為呢？”
她以為，父親會因為此時恨極了她，恨她輕浮，恨她敗壞門風，恨她……
所以才讓她滾，讓她一輩子都別出現在他面前。
“既然事已至此，逃避並沒有什麽用。我明天陪你去小樓跟父親道歉。”
葉書意下意識的拒絕，“不，父親不想再看見我，他恨我害母親郁郁而終，他恨不得再也不見我。”
“你這個丫頭，到底是怎麽回事？父親若是真不想見你，恨你，他會將這件事情按下，不讓大哥二哥知道嗎？父親父母從小便疼你，你看看你如今幹的這些事。”
葉書意低著頭，沒做聲。
她真的是無意的，她沒想到父親會在一側按耐住怒意聽她講電話。
直到她發現父親站在不遠處看著她，她才慌亂的掛掉了電話。
父親一句句的質問，讓她手足無措。
父親從來都是個明白人，在得知了她是因為一個男人惹出這些事情之後，一個勁的罵她不孝女，罵她對不起她母親。
父親氣急，甚至想動手打她，結果因為暴怒之下，一時沒站穩，便要倒下。。
她想上前攙扶，哪曉得父親一推手，將她推開，後來放棄便倒摔了。
她想去扶，父親卻一個勁的讓她滾。
事後還是林嬸聽到動靜，匆忙前來扶起父親。
那時父親嘴裏還念著讓她滾，林嬸為了緩和父親的情緒，這才示意讓她先走。
於是她匆忙間叫了救護車，然後眼見著救護車離開之後，她才跑去找三哥。
她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
她沒想過，自己苦心隱瞞的事情，就這樣暴露了。
“明天我陪你一起回去看父親。”
葉書意還想說什麽，但見葉覽宸的臉色，便將想說的話話咽下。
“吃飯了嗎？”
葉書意搖頭。
葉覽宸微微皺眉，“這麽大人了，怎麽還不曉得怎麽照顧自己？”
葉書意連忙說，“我不餓。”
葉覽宸看了他一眼，“等著，我去給你做煮碗面。”
她看著走進廚房給她煮面的三哥，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
她有三個哥哥，而三人之中，最不引人註意的就是三哥。
三哥沒有大哥沈穩，沒有二哥倔強，存在感並不強。
在她的記憶中，他重來都是靜靜的，她對這哥沈默寡言的哥哥並不算太親近。
反而是大哥和二哥，從小到大，對她幾乎是有求必應，更是有著無微不至的關懷。
然而，自她做了那個決定之後，所有人都不理解她。
雖然三哥也不理解，但他對此並沒有多說什麽。
反而處處斡旋，調和她跟家裏人的關系。
思及此，葉書意突然紅了眼眶。
葉覽宸端著面走出來時，正巧看見葉書意在暗自抹眼淚。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什麽安慰的話，而是將面碗擱在她面前，“乘熱吃吧，吃了早點休息。”
葉覽宸說完便徑直回了自己房間。
留下葉書意一個人在客廳裏熱淚盈眶的扒拉著那碗面條。
191言辭激烈
第二天一早，葉覽宸便帶著葉書意去了小樓。
開門的是林嬸，她見到來人時，略微有些驚訝。
“來了。”
“恩。父親起來了嗎？”葉覽宸問。
林嬸搖頭，“還沒呢。”
“那我們等等吧。”
“好，快進來吧，別站在外邊了。”林嬸招呼著兩人進屋。
兩人走近屋內，林嬸又問，“吃早飯了嗎？”
“吃了。”
“沒吃。”
兩人同時回答，答案卻是不同的。
葉書意尷尬的看了看葉覽宸。
“既然沒吃，那我去多做點，你們稍坐一會兒。”
葉書意轉身走向林嬸，“我來幫忙。”
“不用，你坐著吧。”
林嬸的客氣讓葉書意心裏十分不是滋味，“林嬸，你也拿我當外人嗎？”
林嬸見葉書意的神情，便改了口，“那，你跟我來吧。”
“好。”葉書意跟著林嬸進了廚房。
廚房內，兩相沈默。
靜默許久之後，葉書意率先開口，“林嬸。”
林嬸擡眼看她，“怎麽了？”
“父親，他，他好些了嗎？”
“好些了。”林嬸一邊揉面一邊說，“書意，要說啊，葉老呢，就是有時候脾氣急了點。有些話啊，你也別太往心裏去。”
葉書意低著頭輕聲回到，“我知道。”
林嬸微微側身，看了明顯情緒不高的葉書意一眼，心知她是隨口答應而已，“你這哪裏是知道，你分明就是記你父親的氣了。”
“我沒有。”葉書意小聲反駁。
林嬸笑道，“書意，雖說十多年沒見過你了，但你忘了，你小時候可是我一手帶大的，你的脾氣性格我是了解的。”
葉書意聽聞這話，神情一僵，不再說話了。
林嬸見她不說話，就曉得定時說中了她的心事。
林嬸一邊揉面一邊跟葉書意說著話，“葉老他心裏原本就堵著一口氣，你回來了，他自然是高興的，但……”
“我知道父親怨我。”
林嬸解釋道，“葉老雖然生氣你當年不辭而別，但他也疼你，愛你。但也生怕你在外邊受盡委屈。你父母當年那麽想要一個女兒，結果一連生了三哥兒子，直到懷上你，全家人臉上都笑呵呵的，別提多高興了。”
林嬸說起這段往事，臉上也不由自主的帶上了笑顏。
“當初，包括你的哥哥們，當初有多愛你，現如今便有怨你。但如何怨你，你們都是一家人。
這次雖然是你父親沖動了，口不擇言的罵了你，但你想想，他為何要氣急敗壞的罵你，還不是愛之深責之切。”
“當初，你不辭而別，這麽多年他們一面尋你，一面怨你絕情。可你回來，誰說了一個不字？全家人都以自己的方式原諒你了。可你呢，你對你父親一點包容的心態也沒有。”
林嬸揉面的動作漸漸停止了，她直直的看向葉書意，“說句不該說的話，你呀，就是太自私了。一切只想著自己，從未想過家裏人。”
“你走了，你父母多難過你知道嗎？你走了，你哥哥們四處尋你有多著急，你知道嗎？”
“當初覽宸出國存到了你，你也不肯回來，後來你父親更是氣的狠了，在醫院生生住了半個月。”
“自此之後，他們鮮少在你父親面前提及你。可誰又知道，這麽多年來，你父親半夜醒來看著你的相片掉眼淚。”
林嬸沒多說一句，葉書意臉色的愧疚，與眼底的霧氣便多了一分，直到林嬸說完，她雙頰上滿是淚痕，她無聲的哭泣。
“也許，我不告訴你，你永遠也不會主動去了解這些事情。書意啊，你不小了，你也該懂事了，這些年，終究是你辜負了他們啊。”
林嬸雖然心疼她，但更心疼葉老，一個人在無數個夜晚偷偷捧著女兒的照片無法入睡。
她必須讓書意認識到自己的問題，她想讓他們父女兩重歸於好。
所以，她才僭越說了這麽多。
因為說起來，她根本沒有資格這樣說書意，她從始至終都只是葉家的下人而已。
但葉老以及趨勢的葉老太太，待她一向跟親人一樣。
她服侍葉老也是盡心盡意，她希望葉老能安度晚年。
如何安度，在她看來，便是兒女子孫繞膝前，那便是最欣慰的事情。
葉書意一直默默的流著淚，他心累萬分自責。
她很早以前就想回來的，但她怕。
怕當真回來了，等待她的將是眾叛親離，她會承受不住。
如今聽到林嬸這番話，她才曉得自己有多麽的自私！
她一心想著自己，卻忽視了愛她的家人們。
父親一番責罵，她便想躲得遠遠的。
若不是三哥態度強硬的將它帶回來。
她也許，一直都不敢去面對這一切。
葉書意哭的眼睛都腫了，林嬸最後還是瞧不下去了，她轉身洗了手，扯了一張面紙遞給書意。
“書意，你要明白，你的家人從始至終都是愛你的。”
葉書意接過面紙，在臉上胡亂的擦拭了幾下。
林嬸見葉書意哭的妝都花了，心中不忍，語氣也略微放軟了許多，“一會兒去跟葉老認個錯，他會原諒你的。”
葉書意無聲的點頭。
林嬸轉身去扯面團，“好了，去洗把臉。我這幾個餅子烙好之後就可以吃飯了。”
葉書意抹了抹淚，輕聲道，“恩。”
原本靜立在廚房邊的人聽到這，悄然離開了。
廚房裏的兩人從始至終都不曾知道，這邊還有人來過。
192獲得原諒
等葉書意整理好情緒出了廚房之後，正巧看見三哥推著父親從房裏出來。
一時間，她呆站在原地。
葉覽宸對小妹使了使眼色，讓她主動道歉。
哪曉得她還沒開口，葉老側頭看了樓上一眼，見樓上沒動靜，他才略微松了口氣。
“去書房。”
葉覽宸立即推上輪椅，調轉方向，去往書房的方向。
葉書意則默默的跟在兩人身後。
到了書房，將輪椅固定之後，葉覽宸返身將門掩上，而後默默的站在一邊。
方才他特意勸過父親，雖然父親還是有些生氣的，但好歹有了一天時間的過度。
現在的態度雖然也不算好，但好在稍微緩和了一些。
葉老微微垂眸，盯著放在膝蓋上的手，一言不發。
屋內的氣氛十分的壓抑，最終，還是葉書意打破了沈寂。
她毫無預兆的撲騰一聲跪下，“父親，對不起。”
聽到動靜，葉老才略微擡眼，看了一眼雙目微紅的女兒。
但他依然默不吭聲，只是盯著她。
葉書意因為之前林嬸的一番話，心中早就自責萬分。
雖然那番話說的毫無情面，但卻直白的指出了她的錯處，不足。
自責在她心中蔓延開來，她看著坐在輪椅上的父親，歉聲道：“父親，對不起。是我自私傷害了您，傷害了哥哥們，對不起，是我做錯了。”
葉老問，“你哪裏錯了？”
“我錯在當初不該坐那糊塗事，不該為了目的不擇手段，壞了家風。也不該不辭而別。更加不該為了面子而不肯跟三哥回來。”
說道最後，葉書意泣不成聲，“更是不該因為自私，害得疼愛我的母親郁郁而終。”
聽她提起老伴，葉老眼中也浮起濕意，“那時候，你母親一直想要個女兒，最終老天垂憐，讓你來到我們身邊。你可知道，那些日子，你母親有多歡喜。”
葉老將視線挪到站在不遠處的三兒子身上，“你的哥哥們對你也是無微不至，可是到頭來，你卻因為一個男人，生生將我們對你的好拋之腦後！不聞不問！我們是你的仇人嗎？就那麽羞於見我們？”
“可笑的是，你是我葉家的女兒啊，怎麽可以做出那種事情！你讓阿生以後該如何面對葉家？我們又如何面對他？”
“對不起，對不起。”事已至此，葉書意找不到一絲辯解的話，只能跪在地上一個勁的道歉。
“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葉老看了她半響，才緩緩說道：“我從小教育你們兄妹四人，要有擔當，不可出了事情就逃避，要直面問題。我葉家的人不管是男是女，最基本的責任心總是要有的，而你呢？”
“你想想，你怎麽做的？你不僅自私的離開，還不肯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們是你的仇人嗎？什麽都不肯告訴我們？”
說起她做的這些事情，葉老便氣的腦仁疼，“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麽事情！”
“父親，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這句對不起，你不該對我說，你要對你的母親說，對沈唐說，對那個孩子說。”
葉書意跪在地上哭的泣不成聲。
葉覽宸站在一邊，雖然心有不忍，卻忍住沒有上前。
“父親，小妹她知道錯了。”
“我知道你是心疼她，可家裏人裏裏外外，又有誰不心疼她？可她……”葉老指了指哭成淚人的女兒，嘆了口氣，“哎，簡直就是冤孽。”
“父親，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但是父親，我希望您能夠再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在您身邊盡盡孝。我會跟葉生坦白這一切的，我會去跟……”
“住嘴！”葉老呵斥道。
葉書意被突如其來的呵斥嚇到了，她楞了楞神。
葉老向來是疼葉生的，他也了解葉生的性子，難得他跟沈唐如此契合，他也不想因為書意的緣故，讓他們產生嫌隙。
“此事不可以讓他知道！絕對不可以！”
葉書意頭一次見父親臉色如此凝重，她呆呆的點頭。
室內再次陷入沈默。
屋外，敲門聲伴隨著林嬸的聲音響起，“葉老，醒了嗎？”
“恩。”
“那我進來幫忙。”
“不用，有覽宸在。”
屋外腳步聲漸行漸遠。
葉老這才看向跪地已久的女兒，心裏的怒氣也散了三分，“你起來吧。”
“父親。”
葉老沈思了片刻，“覽宸，一會兒你送書意到覽遠那，讓你大嫂好好照顧她。”
“父親，我想陪著您。”
葉老道出了他此舉的目的，“你二哥因為你母親一直對你頗有怨念，你大哥雖然嘴上不說，心裏也是氣的。你們的兄妹關系，只能靠你自己去緩和，沒人幫的了你。”
說到底，雖然書意做錯了事，但她始終都是葉家的孩子，是他的女兒。
他自然是希望他們兄妹和睦的。
“還有，關於那孩子的生氣，務必保密。以後，你還是避著點他們吧。”
葉書意自然曉得父親口中的他們是指誰。
見此事沒有轉圜的餘地，她只得點頭應了。
“覽宸，推我出去吧。”
“好。”葉覽宸一邊回答一邊攙扶起跪地的小妹。
“去洗把臉，我先推父親出去。”
葉書意無聲的點頭。
葉書意在屋子裏補了個妝之後，才緩緩走出老爺子的書房。
193現場直播
當她再次出來時，小樓裏的人已經齊聚了。
蒙小毅站在餐桌邊撕扯著一張餅子，三哥和父親則坐在桌邊喝粥。
至於葉生和沈唐，則坐在另一側。
但見她出現之後，沈唐只瞥了他一眼，而後連一絲餘光都沒留給她。
倒是他身側的葉生朝她笑了笑，算是招呼了。
林嬸眼見葉書意出來了，便笑著招呼道，“書意，坐下吃吧。”
她在三哥身側坐下，林嬸便立即給她盛了一碗粥。
她客氣的道謝，“謝謝。”
林嬸微微一笑，也坐下開始吃早飯。
這頓早飯吃的十分的沈默。
蒙小毅本想活躍活躍氣氛的，但左右看了看，見氣氛不太妙，便埋頭喝粥，吃餅。
吃完飯後，葉覽宸便帶著葉書意離開了。
兩人離開之後，蒙小毅才湊過去問葉老，“三哥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葉老端著水杯，一邊喝著寡淡的白開水，一邊回道，“他來接書意回老宅。”
“哦。”蒙小毅點頭，“對了，陸歌說下午過來看你。”
“那讓林嬸多洗些水果。”
蒙小毅見老爺子語氣平平，臉色僵了一下，“額……這麽冷淡的嗎？”
陸歌是聽聞老爺子受傷了，特意前來拜訪，哪曉得，老爺子態度這麽冷淡。
葉老睨了他一眼，“都是自家人，還要假客氣？”
蒙小毅聞言咧嘴一笑，“不不不，當然不用。”
老爺子這一句自家人，可是肯定了陸歌的身份！
雖然之前老爺子同意了他與陸歌交往，而他也正是去拜訪過陸歌的父母。
但他心裏還是有些不放心，怕老爺子不待見陸歌，只是因為他喜歡，老爺子才不說而已。
現在老爺子這個自家人，簡直是讓他萬分的開心。
蒙小毅喜於言表，他立即討好的問，“那個，要不要下棋啊，我去拿棋盤。”
“不用。”
“那……要不要畫畫？”蒙小毅鍥而不舍的問。
“你是不是有事求我？”老爺子見他這麽殷勤，不由得有些疑惑，“你是不是有事要求我？”
蒙小毅趕忙搖頭，“沒有沒有，我就是高興。”
葉老瞥了他一眼，“你要是閑得慌，去幫林嬸收拾廚房。”
“好嘞，好嘞。”蒙小毅笑吟吟的起身去幫忙。
葉老盯著蒙小毅歡快的背影，嘀咕，“小毅今天怎麽了？”
沈唐微微側頭，看向身側一直半瞇著眼睛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當真有這麽困嗎？
葉老眼光一轉，將視線挪到葉生臉上，他這一臉睡眼惺忪的樣子，明顯就是沒睡醒。
“阿生啊，既然困就回屋再睡會兒吧。”
葉生強忍著睡意，在餐桌前枯坐了好一陣。
這會兒，突然被點名，他還有些沒緩過神來，“啊？”
葉老看著他這一幅迷迷糊糊的樣子，不免有些好笑，“我說，你沒睡醒就去上樓再睡一會兒。”
葉生睡意漸退，聽見這話，他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來，“哦，那我上樓了。”
沈唐伸手扶住他，“你慢點。”
“恩恩，我知道。”葉生徑直上了樓。
在葉生補覺的這段時間裏，沈唐跟葉老在樓下聊了許久。
直到陸歌來了，兩人才堪堪止住話題。
陸歌一進屋就看見了沈唐的身影，他特意對著沈唐眨了眨眼，算是打了招呼。
陸歌拎著補品走到葉老身邊，規規矩矩的的喊了一聲，“葉老。”
“恩，坐吧。”
陸歌顯得有些局促，但看見沈唐在這，他心裏也略放松了一些。
他將東西放在一邊，規矩的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
陸歌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您身體好些了嗎？”
葉老點頭，“好多了。”
“哎，小毅呢？剛才還在這的。”
“我去叫他。”沈唐適時的開口。
“好。”葉老點頭。
沈唐乘機上了樓，他先回了葉生的房間，見他還在沈睡，便出門去敲蒙小毅的門。
屋內傳來蒙小毅有氣無力的聲音，“誰啊……”
沈唐一句廢話也沒多說，直奔主題。
“陸歌來了。”
“哦。”緊接著，屋內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不到一分鐘，蒙小毅房間的門便被打開了，“在哪兒呢？”
“樓下。”
“哦。”蒙小毅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哦，對了，大哥，跟你商量個事情，你們晚上可不可以消停一點？你倆昨晚折騰到半夜，我就硬生生聽了半夜的的現場直播，這覺都沒睡好。現在都覺得頭暈眼花的。”
沈唐好風度的了表歉意，“抱歉。”
蒙小毅繼續道，“你們不要忘了，隔壁還有個獨守空房的我呢。”
“你就算不為我考慮，也該為阿生考慮啊，他那小身板，也禁不住你這麽壓榨啊。你沒看見吃早飯的時候，他一臉困倦嘛，心疼心疼他吧，好嗎？”
沈唐神情依然沈著，半分也沒有不好意思，“我盡量。”
沈唐沒再說話，側身讓路。
蒙小毅這才想起正事，他隨意抓了抓頭發，然後從兜裏將眼鏡掏出來帶上。
下一刻，他便一陣風似得跑下了樓。
見蒙小毅離開了，沈唐這才返身回去。
只是他剛一推開們，便看見葉生已經醒來了，正靠坐在床頭，一邊揉著脖子，一邊搖著頭。
“怎麽了，不舒服？”
“恩，脖子有點難受。”
沈唐關上門走了過去，坐在葉生身側，伸手為他揉捏著頸部。
然而在沈唐才捏第一下的時候，葉生突然渾身一顫。
沈唐的動作頓了頓，“疼？”
“涼。”葉生說。
沈唐立即收回手，兀自搓了搓手掌，這才伸手繼續按摩。
葉生舒服的眼睛都快瞇起來了。
194檢閱成果
兩人在樓上溫存了片刻之後，便到了吃午飯的時間了。
兩人下樓時，午飯已經上桌了，葉老心情不錯，時不時還與蒙小毅說幾句話。
倒是葉生，從拿筷子到吃完，都沒說一句話。
葉老擱下筷子，看著葉生，“怎麽，還沒睡醒？”
葉生有些不好意思，“睡醒了。”
“我說你這個孩子，真的瞌睡比我這個老頭子都多啊。一會兒去書房將筆墨都備好，你也該練練手，別整天沒事就睡覺。”
“好的。”葉生順從的答應著。
“好了，你們倆，去幫林嬸收拾收拾。”
葉生和蒙小毅自覺起身，去收拾碗筷。
沈唐則扶著輪椅的把手將葉老推到沙發邊。
葉老兀自感嘆，“哎，這傷著腿了，可真是不方便，走哪兒都得坐著輪椅。”
“您安心養著，用多久就好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我這雖然只是骨裂，但我也聽醫生說了，少說也要一個多月，哎，這個新年，我怕是只能在輪椅上過了。”
“所以，日後您可得當心，畢竟上了年紀，這摔一跤可不得了。”
葉老點了點頭，“說來也是，到底是老了啊，不比得年輕。當時還以為只是扭著了，哪曉得還骨裂了。這老胳膊老腿的，果然是大意不得啊。”
“對了，新年，你是回家呢？還是在國內過啊？”
沈唐還未想過這事情，“我還沒想好，這個得跟阿生商量。”
葉老見他事事掛記這葉生，心裏十分的滿意，“恩，是要商量的。”
“陸家小子，你呢？”葉老轉頭看向陸歌。
“我父母前幾天還說要上門來拜訪您呢，只是不巧，您這受傷了，就擱置了。”
“恩，也的確是湊巧。年後找個時間吧。”
“好好好。”陸歌連連點頭。
三人說著話，廚房裏的人也收拾完出來了。
蒙小毅扯了一張面紙，一邊擦拭手上的水珠，一邊往這邊走。
葉生則緊隨其後。
“阿生，去準備吧。”
“好。”葉生轉身去書房準備筆墨。
一行五人來到書房，葉老的書房十分的寬敞。
這是陸歌第一次進這間書房，書房的面積很大，目測有四十來個平方。
書房裏的擺件家具都顯得古香古色的，
書房的進門處就是一個雕有鏤空花紋的豎櫃豎櫃和紅木涼椅以及實木茶桌。
豎櫃上有根雕，瓷雕，以及各種五花八門的擺件。
茶桌的造型十分的奇特，是一個樹根雕刻而成的，有樹根的雜亂，卻也被打磨的異常的平滑。
另一面墻上則全是書籍，一排排放的整整齊齊的。
而涼椅上的靠背上以及面上都放著幾個軟墊。涼椅的背後便掛著四張畫，分別是梅蘭竹菊。
屋子裏的溫度和客廳裏差不多，都十分的舒適。
他們後腳進來，葉生以及準備的差不多了。
緊接著，陸歌的視線往床邊一挪，便看見了緊靠窗邊有一個偌大的書案，書案看上去幾乎有兩米長一米寬。
書案上擺著一張帶有斑駁墨跡的毛氈，上邊則鋪著一張雪白的宣紙，以及兩個紅木鎮紙。
陸歌四處看了一圈，心道，這個書房裏，當真除了書，便只剩下字畫古玩了。
“都坐吧。”
陸歌和沈唐都規矩的坐在涼椅上，倒是蒙小毅隨意的坐在涼椅的扶手上。
葉老看了一眼跟坐沒坐相的蒙小毅，“你也去練練字。”
“我，我就不用了吧。”蒙小毅的表情極力詮釋著拒絕兩個字。
“去。”
奈何對方態度的強硬，蒙小毅不得不從。
蒙小毅跟葉生伏案練字，葉老則和兩個小輩聊著天，時間一點點流逝。
蒙小毅只覺得手腕酸澀，他壓低聲音跟身邊的葉生說這話，“阿生，我不想寫了，好累。”
“那就休息。”葉生寫的十分認真，說話間，連視線都沒挪開筆尖一分。
“你真沒勁。”
“我是好些日子沒練字了，實在是有些生疏，一會兒老爺子看我沒認真寫，估計又是一通教訓。”
蒙小毅幹脆擱下毛筆，從書案下拉了一個凳子直接坐了下來，“我的天，你字都那麽好了，還要教訓你，我真的沒法活了。”
葉生側眼看了看蒙小毅的成品，“認真寫，老爺子能看出來。”
“我已經寫了一個多小時後了。說起來，那邊那幾個，差那麽多歲呢，怎麽就那麽能聊啊？特別是你們家沈唐。”
“……”
葉生選擇不無視。
落下最後一筆，葉生這才放下筆，放松了一下四肢，寫字的時候，一個動作經常會長時間的持續，一直彎腰寫字還好，精神身體都緊繃著，不易察覺疲累。
但是一放松下來，便覺得胳膊酸軟無比。
此時此刻，他也一樣。
說起來，他的確是好久都沒練過字了，更別說畫畫了。
葉老雖然在和沈唐說話，但也時刻註意著這邊，“都寫好了？”
蒙小毅聽到葉老的聲音，下意識的站起來。
葉老控制著電動輪椅，朝著書案緩慢的移動過去。
“拿起來我看看。”
蒙小毅十分扭捏，他捏著宣紙的一角，剛想擡手，卻被制止了，“沒說你。你的那手破字，我懶得看。”
蒙小毅聽聞，立即松手，神情也輕松了許多。
195行事低調
隨即蒙小毅趕忙牽起葉生的作品，給葉老查閱。
葉老越看，眉頭皺的越緊，“你這是多久沒練過了？怎麽一點也沒有進步？怎麽如此怠慢！”
葉生心道果然是要被教訓的，他最近沒練字，手生得很，老爺子這種行家，一看就曉得。
葉生放下作品，保證道，“以後我一定多加練習。”
一邊的陸歌見葉生這幅作品，眼睛都睜大了，他受他父親的影響，對書法也略知一二。
葉生這幅作品，功底可謂深厚，怎麽到葉老這裏了，居然還不夠格？
這都是些什麽鬼才啊？
葉老得到葉生謙遜的保證之後，這才滿意的點點頭，“不可荒廢。”
“恩恩。”
葉老視線一轉，看見了書案一角揉作一團的紙，“恩，這是？”
葉生伸手將紙團捏了捏，“剛剛隨便畫了兩筆。”
“攤開我看看。”
葉生只得將那捏成團的宣紙又重新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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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唐暗自咬牙，沒再吭聲。
葉生身為男人，自然曉得，怎樣最刺激。
黑暗中，沈唐雙手緊握。
但見對方興致勃勃，他不好打斷。
只得暗自忍耐。
但誰知，他如此忍耐，需要何等的毅力。
終於，葉生不再逗弄他，而是漸入正題。
兩人你進我退之間，漸漸的，一人的輕哼與另一人的踹息之聲漸漸重疊，竟也極其的和諧。
190來龍去脈
葉覽宸辭別兩位哥哥之後，才急忙回到自己家中。
剛一開門，便看見小妹眼巴巴的看著他。
葉覽宸眉間一擰，“小妹。”
葉書意原本就坐立難安，眼見三哥回來了，便立即站起身來。
但見對方這臉色，她心中開始惴惴不安，“三哥，父親怎麽樣了。
葉覽宸眼中有十分的覆雜，有不解，有無奈，還有些許的心疼，“你怎麽這麽糊塗。”
看著小妹這麽驚慌失措的樣子，他心裏也不是滋味。
只是，他也不明白為什麽小妹會跟父親發生那麽大的沖突。
“父親，他怎麽樣了？”
“你為什麽不自己去看看？反而躲到我這裏來？”葉覽宸雖然疼愛這個妹妹，但是也不喜她這麽不擔事。
“我，父親說不想再看見我，我怕，再刺激到他。”
葉覽宸聞言輕嘆，“這件事情，大哥二哥都知道了。”
葉書意震驚的看著他，“怎，怎麽會？”
二哥對她一向沒有好臉色，大哥雖然心中不忿，但有大嫂在一邊安撫，對她算是得過且過。
但這個二哥，向來都是個喜形露於色的，他怨她，一點不屑偽裝。
於是從她回來至今，都沒說過幾句話。
如今……
葉書意心中後怕不已，“大，大哥呢？”
“你覺得呢？”葉覽宸反問。
葉書意沈默。
葉覽宸又問，“你之前那麽匆忙就掛了電話，是因為被父親撞見了？”
葉書意無聲的點頭。
葉覽宸臉色一沈，之前小妹和他通電話時，說起的正是當年設計沈唐的事情，哪成想，電話便突然被掐斷了。
當時他心裏便察覺到不對勁，回撥過去，再無人接聽了。
後來，便接到消息，說父親出事了。
等到了醫院才曉得父親受傷了。
因為兄弟三人皆守在醫院裏，他也難得抽出身去問小妹。
以至於在葉生回來的前夕，他才抽空去了一趟小樓，小樓裏沒有人。
他四處尋找，最終在他家裏找到了小妹。
話還沒來得及說兩句，便又被二哥一個電話叫回了葉宅。
直到現在，他才真正有時間來問事情的來龍去脈，“所以，父親全都知道了？”
“恩。”
“難怪父親那麽生氣。”
葉覽宸這才明白，父親為什麽極力按下此事，不讓二哥繼續追問。
“可即使父親生氣，你也不該動手啊？”
葉書意小心翼翼的說，“我，我沒動手，我是不小心。”
“不小心？父親年紀大了，你可知道你這一個不小心，也許會……”
葉書意被他這番斥責，嚇的臉都白了，“三，三哥，我知道錯了。”
葉覽宸心中不忍，但還是忍不住訓斥，“你都是快四十的人了，怎麽還這麽不穩重。你曉不曉得，因為你這個舉動，二哥直接跑去質問父親來龍去脈。父親一面維護你，一面又生氣。父親才出院，這會兒……”
“父親沒說？”
“你以為呢？”
她以為，父親會因為此時恨極了她，恨她輕浮，恨她敗壞門風，恨她……
所以才讓她滾，讓她一輩子都別出現在他面前。
“既然事已至此，逃避並沒有什麽用。我明天陪你去小樓跟父親道歉。”
葉書意下意識的拒絕，“不，父親不想再看見我，他恨我害母親郁郁而終，他恨不得再也不見我。”
“你這個丫頭，到底是怎麽回事？父親若是真不想見你，恨你，他會將這件事情按下，不讓大哥二哥知道嗎？父親父母從小便疼你，你看看你如今幹的這些事。”
葉書意低著頭，沒做聲。
她真的是無意的，她沒想到父親會在一側按耐住怒意聽她講電話。
直到她發現父親站在不遠處看著她，她才慌亂的掛掉了電話。
父親一句句的質問，讓她手足無措。
父親從來都是個明白人，在得知了她是因為一個男人惹出這些事情之後，一個勁的罵她不孝女，罵她對不起她母親。
父親氣急，甚至想動手打她，結果因為暴怒之下，一時沒站穩，便要倒下。。
她想上前攙扶，哪曉得父親一推手，將她推開，後來放棄便倒摔了。
她想去扶，父親卻一個勁的讓她滾。
事後還是林嬸聽到動靜，匆忙前來扶起父親。
那時父親嘴裏還念著讓她滾，林嬸為了緩和父親的情緒，這才示意讓她先走。
於是她匆忙間叫了救護車，然後眼見著救護車離開之後，她才跑去找三哥。
她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
她沒想過，自己苦心隱瞞的事情，就這樣暴露了。
“明天我陪你一起回去看父親。”
葉書意還想說什麽，但見葉覽宸的臉色，便將想說的話話咽下。
“吃飯了嗎？”
葉書意搖頭。
葉覽宸微微皺眉，“這麽大人了，怎麽還不曉得怎麽照顧自己？”
葉書意連忙說，“我不餓。”
葉覽宸看了他一眼，“等著，我去給你做煮碗面。”
她看著走進廚房給她煮面的三哥，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
她有三個哥哥，而三人之中，最不引人註意的就是三哥。
三哥沒有大哥沈穩，沒有二哥倔強，存在感並不強。
在她的記憶中，他重來都是靜靜的，她對這哥沈默寡言的哥哥並不算太親近。
反而是大哥和二哥，從小到大，對她幾乎是有求必應，更是有著無微不至的關懷。
然而，自她做了那個決定之後，所有人都不理解她。
雖然三哥也不理解，但他對此並沒有多說什麽。
反而處處斡旋，調和她跟家裏人的關系。
思及此，葉書意突然紅了眼眶。
葉覽宸端著面走出來時，正巧看見葉書意在暗自抹眼淚。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什麽安慰的話，而是將面碗擱在她面前，“乘熱吃吧，吃了早點休息。”
葉覽宸說完便徑直回了自己房間。
留下葉書意一個人在客廳裏熱淚盈眶的扒拉著那碗面條。
191言辭激烈
第二天一早，葉覽宸便帶著葉書意去了小樓。
開門的是林嬸，她見到來人時，略微有些驚訝。
“來了。”
“恩。父親起來了嗎？”葉覽宸問。
林嬸搖頭，“還沒呢。”
“那我們等等吧。”
“好，快進來吧，別站在外邊了。”林嬸招呼著兩人進屋。
兩人走近屋內，林嬸又問，“吃早飯了嗎？”
“吃了。”
“沒吃。”
兩人同時回答，答案卻是不同的。
葉書意尷尬的看了看葉覽宸。
“既然沒吃，那我去多做點，你們稍坐一會兒。”
葉書意轉身走向林嬸，“我來幫忙。”
“不用，你坐著吧。”
林嬸的客氣讓葉書意心裏十分不是滋味，“林嬸，你也拿我當外人嗎？”
林嬸見葉書意的神情，便改了口，“那，你跟我來吧。”
“好。”葉書意跟著林嬸進了廚房。
廚房內，兩相沈默。
靜默許久之後，葉書意率先開口，“林嬸。”
林嬸擡眼看她，“怎麽了？”
“父親，他，他好些了嗎？”
“好些了。”林嬸一邊揉面一邊說，“書意，要說啊，葉老呢，就是有時候脾氣急了點。有些話啊，你也別太往心裏去。”
葉書意低著頭輕聲回到，“我知道。”
林嬸微微側身，看了明顯情緒不高的葉書意一眼，心知她是隨口答應而已，“你這哪裏是知道，你分明就是記你父親的氣了。”
“我沒有。”葉書意小聲反駁。
林嬸笑道，“書意，雖說十多年沒見過你了，但你忘了，你小時候可是我一手帶大的，你的脾氣性格我是了解的。”
葉書意聽聞這話，神情一僵，不再說話了。
林嬸見她不說話，就曉得定時說中了她的心事。
林嬸一邊揉面一邊跟葉書意說著話，“葉老他心裏原本就堵著一口氣，你回來了，他自然是高興的，但……”
“我知道父親怨我。”
林嬸解釋道，“葉老雖然生氣你當年不辭而別，但他也疼你，愛你。但也生怕你在外邊受盡委屈。你父母當年那麽想要一個女兒，結果一連生了三哥兒子，直到懷上你，全家人臉上都笑呵呵的，別提多高興了。”
林嬸說起這段往事，臉上也不由自主的帶上了笑顏。
“當初，包括你的哥哥們，當初有多愛你，現如今便有怨你。但如何怨你，你們都是一家人。
這次雖然是你父親沖動了，口不擇言的罵了你，但你想想，他為何要氣急敗壞的罵你，還不是愛之深責之切。”
“當初，你不辭而別，這麽多年他們一面尋你，一面怨你絕情。可你回來，誰說了一個不字？全家人都以自己的方式原諒你了。可你呢，你對你父親一點包容的心態也沒有。”
林嬸揉面的動作漸漸停止了，她直直的看向葉書意，“說句不該說的話，你呀，就是太自私了。一切只想著自己，從未想過家裏人。”
“你走了，你父母多難過你知道嗎？你走了，你哥哥們四處尋你有多著急，你知道嗎？”
“當初覽宸出國存到了你，你也不肯回來，後來你父親更是氣的狠了，在醫院生生住了半個月。”
“自此之後，他們鮮少在你父親面前提及你。可誰又知道，這麽多年來，你父親半夜醒來看著你的相片掉眼淚。”
林嬸沒多說一句，葉書意臉色的愧疚，與眼底的霧氣便多了一分，直到林嬸說完，她雙頰上滿是淚痕，她無聲的哭泣。
“也許，我不告訴你，你永遠也不會主動去了解這些事情。書意啊，你不小了，你也該懂事了，這些年，終究是你辜負了他們啊。”
林嬸雖然心疼她，但更心疼葉老，一個人在無數個夜晚偷偷捧著女兒的照片無法入睡。
她必須讓書意認識到自己的問題，她想讓他們父女兩重歸於好。
所以，她才僭越說了這麽多。
因為說起來，她根本沒有資格這樣說書意，她從始至終都只是葉家的下人而已。
但葉老以及趨勢的葉老太太，待她一向跟親人一樣。
她服侍葉老也是盡心盡意，她希望葉老能安度晚年。
如何安度，在她看來，便是兒女子孫繞膝前，那便是最欣慰的事情。
葉書意一直默默的流著淚，他心累萬分自責。
她很早以前就想回來的，但她怕。
怕當真回來了，等待她的將是眾叛親離，她會承受不住。
如今聽到林嬸這番話，她才曉得自己有多麽的自私！
她一心想著自己，卻忽視了愛她的家人們。
父親一番責罵，她便想躲得遠遠的。
若不是三哥態度強硬的將它帶回來。
她也許，一直都不敢去面對這一切。
葉書意哭的眼睛都腫了，林嬸最後還是瞧不下去了，她轉身洗了手，扯了一張面紙遞給書意。
“書意，你要明白，你的家人從始至終都是愛你的。”
葉書意接過面紙，在臉上胡亂的擦拭了幾下。
林嬸見葉書意哭的妝都花了，心中不忍，語氣也略微放軟了許多，“一會兒去跟葉老認個錯，他會原諒你的。”
葉書意無聲的點頭。
林嬸轉身去扯面團，“好了，去洗把臉。我這幾個餅子烙好之後就可以吃飯了。”
葉書意抹了抹淚，輕聲道，“恩。”
原本靜立在廚房邊的人聽到這，悄然離開了。
廚房裏的兩人從始至終都不曾知道，這邊還有人來過。
192獲得原諒
等葉書意整理好情緒出了廚房之後，正巧看見三哥推著父親從房裏出來。
一時間，她呆站在原地。
葉覽宸對小妹使了使眼色，讓她主動道歉。
哪曉得她還沒開口，葉老側頭看了樓上一眼，見樓上沒動靜，他才略微松了口氣。
“去書房。”
葉覽宸立即推上輪椅，調轉方向，去往書房的方向。
葉書意則默默的跟在兩人身後。
到了書房，將輪椅固定之後，葉覽宸返身將門掩上，而後默默的站在一邊。
方才他特意勸過父親，雖然父親還是有些生氣的，但好歹有了一天時間的過度。
現在的態度雖然也不算好，但好在稍微緩和了一些。
葉老微微垂眸，盯著放在膝蓋上的手，一言不發。
屋內的氣氛十分的壓抑，最終，還是葉書意打破了沈寂。
她毫無預兆的撲騰一聲跪下，“父親，對不起。”
聽到動靜，葉老才略微擡眼，看了一眼雙目微紅的女兒。
但他依然默不吭聲，只是盯著她。
葉書意因為之前林嬸的一番話，心中早就自責萬分。
雖然那番話說的毫無情面，但卻直白的指出了她的錯處，不足。
自責在她心中蔓延開來，她看著坐在輪椅上的父親，歉聲道：“父親，對不起。是我自私傷害了您，傷害了哥哥們，對不起，是我做錯了。”
葉老問，“你哪裏錯了？”
“我錯在當初不該坐那糊塗事，不該為了目的不擇手段，壞了家風。也不該不辭而別。更加不該為了面子而不肯跟三哥回來。”
說道最後，葉書意泣不成聲，“更是不該因為自私，害得疼愛我的母親郁郁而終。”
聽她提起老伴，葉老眼中也浮起濕意，“那時候，你母親一直想要個女兒，最終老天垂憐，讓你來到我們身邊。你可知道，那些日子，你母親有多歡喜。”
葉老將視線挪到站在不遠處的三兒子身上，“你的哥哥們對你也是無微不至，可是到頭來，你卻因為一個男人，生生將我們對你的好拋之腦後！不聞不問！我們是你的仇人嗎？就那麽羞於見我們？”
“可笑的是，你是我葉家的女兒啊，怎麽可以做出那種事情！你讓阿生以後該如何面對葉家？我們又如何面對他？”
“對不起，對不起。”事已至此，葉書意找不到一絲辯解的話，只能跪在地上一個勁的道歉。
“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葉老看了她半響，才緩緩說道：“我從小教育你們兄妹四人，要有擔當，不可出了事情就逃避，要直面問題。我葉家的人不管是男是女，最基本的責任心總是要有的，而你呢？”
“你想想，你怎麽做的？你不僅自私的離開，還不肯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們是你的仇人嗎？什麽都不肯告訴我們？”
說起她做的這些事情，葉老便氣的腦仁疼，“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麽事情！”
“父親，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這句對不起，你不該對我說，你要對你的母親說，對沈唐說，對那個孩子說。”
葉書意跪在地上哭的泣不成聲。
葉覽宸站在一邊，雖然心有不忍，卻忍住沒有上前。
“父親，小妹她知道錯了。”
“我知道你是心疼她，可家裏人裏裏外外，又有誰不心疼她？可她……”葉老指了指哭成淚人的女兒，嘆了口氣，“哎，簡直就是冤孽。”
“父親，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但是父親，我希望您能夠再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在您身邊盡盡孝。我會跟葉生坦白這一切的，我會去跟……”
“住嘴！”葉老呵斥道。
葉書意被突如其來的呵斥嚇到了，她楞了楞神。
葉老向來是疼葉生的，他也了解葉生的性子，難得他跟沈唐如此契合，他也不想因為書意的緣故，讓他們產生嫌隙。
“此事不可以讓他知道！絕對不可以！”
葉書意頭一次見父親臉色如此凝重，她呆呆的點頭。
室內再次陷入沈默。
屋外，敲門聲伴隨著林嬸的聲音響起，“葉老，醒了嗎？”
“恩。”
“那我進來幫忙。”
“不用，有覽宸在。”
屋外腳步聲漸行漸遠。
葉老這才看向跪地已久的女兒，心裏的怒氣也散了三分，“你起來吧。”
“父親。”
葉老沈思了片刻，“覽宸，一會兒你送書意到覽遠那，讓你大嫂好好照顧她。”
“父親，我想陪著您。”
葉老道出了他此舉的目的，“你二哥因為你母親一直對你頗有怨念，你大哥雖然嘴上不說，心裏也是氣的。你們的兄妹關系，只能靠你自己去緩和，沒人幫的了你。”
說到底，雖然書意做錯了事，但她始終都是葉家的孩子，是他的女兒。
他自然是希望他們兄妹和睦的。
“還有，關於那孩子的生氣，務必保密。以後，你還是避著點他們吧。”
葉書意自然曉得父親口中的他們是指誰。
見此事沒有轉圜的餘地，她只得點頭應了。
“覽宸，推我出去吧。”
“好。”葉覽宸一邊回答一邊攙扶起跪地的小妹。
“去洗把臉，我先推父親出去。”
葉書意無聲的點頭。
葉書意在屋子裏補了個妝之後，才緩緩走出老爺子的書房。
193現場直播
當她再次出來時，小樓裏的人已經齊聚了。
蒙小毅站在餐桌邊撕扯著一張餅子，三哥和父親則坐在桌邊喝粥。
至於葉生和沈唐，則坐在另一側。
但見她出現之後，沈唐只瞥了他一眼，而後連一絲餘光都沒留給她。
倒是他身側的葉生朝她笑了笑，算是招呼了。
林嬸眼見葉書意出來了，便笑著招呼道，“書意，坐下吃吧。”
她在三哥身側坐下，林嬸便立即給她盛了一碗粥。
她客氣的道謝，“謝謝。”
林嬸微微一笑，也坐下開始吃早飯。
這頓早飯吃的十分的沈默。
蒙小毅本想活躍活躍氣氛的，但左右看了看，見氣氛不太妙，便埋頭喝粥，吃餅。
吃完飯後，葉覽宸便帶著葉書意離開了。
兩人離開之後，蒙小毅才湊過去問葉老，“三哥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葉老端著水杯，一邊喝著寡淡的白開水，一邊回道，“他來接書意回老宅。”
“哦。”蒙小毅點頭，“對了，陸歌說下午過來看你。”
“那讓林嬸多洗些水果。”
蒙小毅見老爺子語氣平平，臉色僵了一下，“額……這麽冷淡的嗎？”
陸歌是聽聞老爺子受傷了，特意前來拜訪，哪曉得，老爺子態度這麽冷淡。
葉老睨了他一眼，“都是自家人，還要假客氣？”
蒙小毅聞言咧嘴一笑，“不不不，當然不用。”
老爺子這一句自家人，可是肯定了陸歌的身份！
雖然之前老爺子同意了他與陸歌交往，而他也正是去拜訪過陸歌的父母。
但他心裏還是有些不放心，怕老爺子不待見陸歌，只是因為他喜歡，老爺子才不說而已。
現在老爺子這個自家人，簡直是讓他萬分的開心。
蒙小毅喜於言表，他立即討好的問，“那個，要不要下棋啊，我去拿棋盤。”
“不用。”
“那……要不要畫畫？”蒙小毅鍥而不舍的問。
“你是不是有事求我？”老爺子見他這麽殷勤，不由得有些疑惑，“你是不是有事要求我？”
蒙小毅趕忙搖頭，“沒有沒有，我就是高興。”
葉老瞥了他一眼，“你要是閑得慌，去幫林嬸收拾廚房。”
“好嘞，好嘞。”蒙小毅笑吟吟的起身去幫忙。
葉老盯著蒙小毅歡快的背影，嘀咕，“小毅今天怎麽了？”
沈唐微微側頭，看向身側一直半瞇著眼睛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當真有這麽困嗎？
葉老眼光一轉，將視線挪到葉生臉上，他這一臉睡眼惺忪的樣子，明顯就是沒睡醒。
“阿生啊，既然困就回屋再睡會兒吧。”
葉生強忍著睡意，在餐桌前枯坐了好一陣。
這會兒，突然被點名，他還有些沒緩過神來，“啊？”
葉老看著他這一幅迷迷糊糊的樣子，不免有些好笑，“我說，你沒睡醒就去上樓再睡一會兒。”
葉生睡意漸退，聽見這話，他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來，“哦，那我上樓了。”
沈唐伸手扶住他，“你慢點。”
“恩恩，我知道。”葉生徑直上了樓。
在葉生補覺的這段時間裏，沈唐跟葉老在樓下聊了許久。
直到陸歌來了，兩人才堪堪止住話題。
陸歌一進屋就看見了沈唐的身影，他特意對著沈唐眨了眨眼，算是打了招呼。
陸歌拎著補品走到葉老身邊，規規矩矩的的喊了一聲，“葉老。”
“恩，坐吧。”
陸歌顯得有些局促，但看見沈唐在這，他心裏也略放松了一些。
他將東西放在一邊，規矩的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
陸歌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您身體好些了嗎？”
葉老點頭，“好多了。”
“哎，小毅呢？剛才還在這的。”
“我去叫他。”沈唐適時的開口。
“好。”葉老點頭。
沈唐乘機上了樓，他先回了葉生的房間，見他還在沈睡，便出門去敲蒙小毅的門。
屋內傳來蒙小毅有氣無力的聲音，“誰啊……”
沈唐一句廢話也沒多說，直奔主題。
“陸歌來了。”
“哦。”緊接著，屋內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不到一分鐘，蒙小毅房間的門便被打開了，“在哪兒呢？”
“樓下。”
“哦。”蒙小毅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哦，對了，大哥，跟你商量個事情，你們晚上可不可以消停一點？你倆昨晚折騰到半夜，我就硬生生聽了半夜的的現場直播，這覺都沒睡好。現在都覺得頭暈眼花的。”
沈唐好風度的了表歉意，“抱歉。”
蒙小毅繼續道，“你們不要忘了，隔壁還有個獨守空房的我呢。”
“你就算不為我考慮，也該為阿生考慮啊，他那小身板，也禁不住你這麽壓榨啊。你沒看見吃早飯的時候，他一臉困倦嘛，心疼心疼他吧，好嗎？”
沈唐神情依然沈著，半分也沒有不好意思，“我盡量。”
沈唐沒再說話，側身讓路。
蒙小毅這才想起正事，他隨意抓了抓頭發，然後從兜裏將眼鏡掏出來帶上。
下一刻，他便一陣風似得跑下了樓。
見蒙小毅離開了，沈唐這才返身回去。
只是他剛一推開們，便看見葉生已經醒來了，正靠坐在床頭，一邊揉著脖子，一邊搖著頭。
“怎麽了，不舒服？”
“恩，脖子有點難受。”
沈唐關上門走了過去，坐在葉生身側，伸手為他揉捏著頸部。
然而在沈唐才捏第一下的時候，葉生突然渾身一顫。
沈唐的動作頓了頓，“疼？”
“涼。”葉生說。
沈唐立即收回手，兀自搓了搓手掌，這才伸手繼續按摩。
葉生舒服的眼睛都快瞇起來了。
194檢閱成果
兩人在樓上溫存了片刻之後，便到了吃午飯的時間了。
兩人下樓時，午飯已經上桌了，葉老心情不錯，時不時還與蒙小毅說幾句話。
倒是葉生，從拿筷子到吃完，都沒說一句話。
葉老擱下筷子，看著葉生，“怎麽，還沒睡醒？”
葉生有些不好意思，“睡醒了。”
“我說你這個孩子，真的瞌睡比我這個老頭子都多啊。一會兒去書房將筆墨都備好，你也該練練手，別整天沒事就睡覺。”
“好的。”葉生順從的答應著。
“好了，你們倆，去幫林嬸收拾收拾。”
葉生和蒙小毅自覺起身，去收拾碗筷。
沈唐則扶著輪椅的把手將葉老推到沙發邊。
葉老兀自感嘆，“哎，這傷著腿了，可真是不方便，走哪兒都得坐著輪椅。”
“您安心養著，用多久就好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我這雖然只是骨裂，但我也聽醫生說了，少說也要一個多月，哎，這個新年，我怕是只能在輪椅上過了。”
“所以，日後您可得當心，畢竟上了年紀，這摔一跤可不得了。”
葉老點了點頭，“說來也是，到底是老了啊，不比得年輕。當時還以為只是扭著了，哪曉得還骨裂了。這老胳膊老腿的，果然是大意不得啊。”
“對了，新年，你是回家呢？還是在國內過啊？”
沈唐還未想過這事情，“我還沒想好，這個得跟阿生商量。”
葉老見他事事掛記這葉生，心裏十分的滿意，“恩，是要商量的。”
“陸家小子，你呢？”葉老轉頭看向陸歌。
“我父母前幾天還說要上門來拜訪您呢，只是不巧，您這受傷了，就擱置了。”
“恩，也的確是湊巧。年後找個時間吧。”
“好好好。”陸歌連連點頭。
三人說著話，廚房裏的人也收拾完出來了。
蒙小毅扯了一張面紙，一邊擦拭手上的水珠，一邊往這邊走。
葉生則緊隨其後。
“阿生，去準備吧。”
“好。”葉生轉身去書房準備筆墨。
一行五人來到書房，葉老的書房十分的寬敞。
這是陸歌第一次進這間書房，書房的面積很大，目測有四十來個平方。
書房裏的擺件家具都顯得古香古色的，
書房的進門處就是一個雕有鏤空花紋的豎櫃豎櫃和紅木涼椅以及實木茶桌。
豎櫃上有根雕，瓷雕，以及各種五花八門的擺件。
茶桌的造型十分的奇特，是一個樹根雕刻而成的，有樹根的雜亂，卻也被打磨的異常的平滑。
另一面墻上則全是書籍，一排排放的整整齊齊的。
而涼椅上的靠背上以及面上都放著幾個軟墊。涼椅的背後便掛著四張畫，分別是梅蘭竹菊。
屋子裏的溫度和客廳裏差不多，都十分的舒適。
他們後腳進來，葉生以及準備的差不多了。
緊接著，陸歌的視線往床邊一挪，便看見了緊靠窗邊有一個偌大的書案，書案看上去幾乎有兩米長一米寬。
書案上擺著一張帶有斑駁墨跡的毛氈，上邊則鋪著一張雪白的宣紙，以及兩個紅木鎮紙。
陸歌四處看了一圈，心道，這個書房裏，當真除了書，便只剩下字畫古玩了。
“都坐吧。”
陸歌和沈唐都規矩的坐在涼椅上，倒是蒙小毅隨意的坐在涼椅的扶手上。
葉老看了一眼跟坐沒坐相的蒙小毅，“你也去練練字。”
“我，我就不用了吧。”蒙小毅的表情極力詮釋著拒絕兩個字。
“去。”
奈何對方態度的強硬，蒙小毅不得不從。
蒙小毅跟葉生伏案練字，葉老則和兩個小輩聊著天，時間一點點流逝。
蒙小毅只覺得手腕酸澀，他壓低聲音跟身邊的葉生說這話，“阿生，我不想寫了，好累。”
“那就休息。”葉生寫的十分認真，說話間，連視線都沒挪開筆尖一分。
“你真沒勁。”
“我是好些日子沒練字了，實在是有些生疏，一會兒老爺子看我沒認真寫，估計又是一通教訓。”
蒙小毅幹脆擱下毛筆，從書案下拉了一個凳子直接坐了下來，“我的天，你字都那麽好了，還要教訓你，我真的沒法活了。”
葉生側眼看了看蒙小毅的成品，“認真寫，老爺子能看出來。”
“我已經寫了一個多小時後了。說起來，那邊那幾個，差那麽多歲呢，怎麽就那麽能聊啊？特別是你們家沈唐。”
“……”
葉生選擇不無視。
落下最後一筆，葉生這才放下筆，放松了一下四肢，寫字的時候，一個動作經常會長時間的持續，一直彎腰寫字還好，精神身體都緊繃著，不易察覺疲累。
但是一放松下來，便覺得胳膊酸軟無比。
此時此刻，他也一樣。
說起來，他的確是好久都沒練過字了，更別說畫畫了。
葉老雖然在和沈唐說話，但也時刻註意著這邊，“都寫好了？”
蒙小毅聽到葉老的聲音，下意識的站起來。
葉老控制著電動輪椅，朝著書案緩慢的移動過去。
“拿起來我看看。”
蒙小毅十分扭捏，他捏著宣紙的一角，剛想擡手，卻被制止了，“沒說你。你的那手破字，我懶得看。”
蒙小毅聽聞，立即松手，神情也輕松了許多。
195行事低調
隨即蒙小毅趕忙牽起葉生的作品，給葉老查閱。
葉老越看，眉頭皺的越緊，“你這是多久沒練過了？怎麽一點也沒有進步？怎麽如此怠慢！”
葉生心道果然是要被教訓的，他最近沒練字，手生得很，老爺子這種行家，一看就曉得。
葉生放下作品，保證道，“以後我一定多加練習。”
一邊的陸歌見葉生這幅作品，眼睛都睜大了，他受他父親的影響，對書法也略知一二。
葉生這幅作品，功底可謂深厚，怎麽到葉老這裏了，居然還不夠格？
這都是些什麽鬼才啊？
葉老得到葉生謙遜的保證之後，這才滿意的點點頭，“不可荒廢。”
“恩恩。”
葉老視線一轉，看見了書案一角揉作一團的紙，“恩，這是？”
葉生伸手將紙團捏了捏，“剛剛隨便畫了兩筆。”
“攤開我看看。”
葉生只得將那捏成團的宣紙又重新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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