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回家坦白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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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起來。”
葉生與蒙小毅分別捏著宣紙的兩個角，略微擡高，讓葉老能一覽無餘。
“不錯啊。”葉老讚賞道。
雖然這幅畫只有寥寥幾筆，但濃淡相襯之下，荷花的花瓣樹幹荷葉皆以濃淡區分，顯得十分的清新淡雅，不錯的筆法。
陸歌看著這幅墨荷，突然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突然走上前去，細細的打量著，而後在畫的左下方看見了一個毛筆勾勒的印章，他某種閃過一絲詫異。
“葉聞聲？”
陸歌驚訝道。
陸歌這一聲，將眾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
陸歌看向葉生，再次詢問，“你是葉聞聲？”
葉生一臉莫名。
蒙小毅問，“怎麽了嘛？”
陸歌見大家都一臉的淡定，他卻不淡定了，他父親喜歡書畫，他時不時的也會翻看一下那些書畫報刊之類的。
所以，他對於美術界稍有名氣的畫家書法家都略有耳聞。
而這個叫葉聞聲的，則是在近些年來，備受推崇的年輕畫家。
但此人向來低調，從未在公開場合露過面，只是零零總總的在美術專刊上發表過一些作品。
陸歌完全沒想到，葉生居然會是葉聞聲。
蒙小毅繞過書案，湊到陸歌身側，“咦，你還曉得葉聞聲？”
“略有耳聞，只是，他真的是葉聞聲嘛？”
蒙小毅肯定的點頭，“如假包換。”
陸歌眼底的詫異更甚。
“這有什麽，阿生從小跟著老爺子學，那可是得了老爺子的真傳的。要知道老爺子的墨寶在市面上可是千金難求。”
蒙小毅說起葉生的光榮事跡，顯得十分的自豪。
“而且我們阿生在最權威的美術報刊上，都有發表作品，厲害吧。”
陸歌點頭，“確實是厲害的，只是我沒想到，你居然是葉聞聲。”
陸歌側身看向沈唐，“你也太不夠意思了，這樣的名人雅士，你居然藏著掖著不讓我知道。”
“說來慚愧，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沈唐也是才知道阿生居然還有如此名頭。
他看過葉生畫畫寫字，以及他的印章，但他都不甚在意。
只是聽陸歌這麽一說，他也覺得十分眼中便覺得十分的驚喜。
感情他當真是尋到了一個渾身是寶的愛人。
至此，沈唐看向葉生眼中的讚賞藏都藏不住。
蒙小毅笑的驕傲，“哼哼，現在知道了吧，我們阿生雖然是油畫系的，但是國畫書法都有很紮實的功底呢。”
葉生聞言淺笑著將手中的作品放下，其實他能有如今的薄名，其主要原因就是從小讓老爺子逼著寫字練畫。
從小他就非常喜歡荷花，以至於在花鳥之中，畫的最有韻味的便是荷花。
老爺子見著畫的還不錯，便讓他投稿，於是他才在圈子裏小有名氣。
“好了好了，崇拜的小眼神都收一收啦。”
葉老看向蒙小毅，“最該好好練練的就是你，字不好好練，畫也畫不成，不曉得，你除了玩游戲，還會做什麽？”
“我會玩游戲就夠了啊，對了，說起這事，我還告訴你們了，我已經被國內頂級的戰隊錄取了，等到年後畢業了，我就可以正式去報道啦。”
“說來說去，還不是打游戲的，有什麽好驕傲的？”
“我跟你說不清，我們倆隔著是多少年的代溝呢。”
“不認真讀書，天天就知道打打游戲，我看你呀……”
蒙小毅一看老爺子準備長篇大論，便急忙打斷，表態道，“等，等會兒，你可答應過我啊，不阻止我打游戲的。”
“行行行，我不管你。”葉老搖了搖頭。
葉老招呼葉生將書案收了，“收了吧，有這個家夥在，你也靜不下心練字。不過，你以後每天必須練習兩個小時，可不能再貪耍了。”
“恩，我知道了。”
陸歌暗搓搓的靠近葉生，“阿生，你，可以不可以送我一張畫啊？”
葉生欣然答應，“好啊。”
陸歌笑的眉眼彎彎，“謝謝，謝謝。”
至此之後，陸歌對葉生便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尊重。
這葉生，若是放在古代，那可真是文人墨客啊。
即使是現在，據他所知，他的作品，都能高達八千一平尺，實力不容小覷。
這還是私底下的交易價格，若是換成那種拍賣行的成交價，那簡直就是不得了。
可想而知，葉生的潛力有多大。
若是陸歌再年長一些，歷練再多一些，那身價……
恕他不敢妄斷。
總是，就是一個字，牛！
想來他哥真的是好福氣，他和顧盛隨手這麽一揮，便白白給他送了這麽一個才華無雙的媳婦。
簡直羨煞旁人也！
196共度佳節
陸歌求得葉生的作品，心情十分的愉悅，連晚飯都沒吃，便告辭了。
因為有葉生的陪伴，葉老的身體恢覆得很好，才十多天，便拆掉了石膏。
二十來天的時候，便可以自己走路了，只是還需得人扶著。
葉老眉頭喜笑顏開，原本在公園裏下棋切磋的老朋友都一一上門來替他解悶。
轉眼，大四的上學期便即將完結。
蒙小毅和葉生大四幾乎都沒課，但在放假前夕，兩人還是去各自的學院露了個臉，而後就光明正大的家裏過寒假。
放假不到半個月便是春節。
沈唐與葉生商量著是在國內過節呢，還是隨他回沈家過節。
最終兩人還是決定在國內過春節，年後等到葉生參加完畢業典禮，他便帶著葉生回沈家，帶他見家長。
葉生欣然答應。
中國人最註重的節日，便是春節了。
春節前後，林嬸特意將小樓布置的紅紅火火的，到處都掛著火紅的燈籠。
除夕的前一個禮拜，葉老便讓林嬸早些回家與家人團聚。
而葉覽遠更是親自來小樓，將他們全部都接回老宅。
裝扮熱鬧的小樓，最後竟空無一人。
除夕夜，家家戶戶都熱熱鬧鬧的集聚一堂。
葉家也一樣熱鬧非常。
葉家大嫂張羅著全家人的團年飯。
小輩裏，攏共就以墨和以安兩個，這麽重要的日子裏，他們自然也不會缺席。
倒是以墨在見到葉生時，便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小叔，謝謝你。”
許久未見，以墨也是越發的帥氣了，身高腿長更是不必說，整個人帶著一種優雅的範兒。
本來他就是從小錦衣玉食長大的，出身自是不必說，氣質更是卓越，只是以前他性子比較活躍，小時候更是老惹事，從來不給家裏人省心。
但出國歷練了一段時間，他整個人也沈著了不少。
但言語間，依稀還是能瞧見以前的影子。
不過，以墨的轉變對葉生來說，也很是欣慰。
他跟以墨差不多大，但架不住他輩分大。
老是不由自主的以一種長輩的心態來看他。
“恩，既然選擇了，那就好好學。”
以墨微微彎了彎眼睛，眼眸身處溢出溫暖的笑意，“恩，我會的。”
以墨一側身便看見了正朝他們走來的以安，他笑著招呼，“咦，哥哥，好久不見啊。”
以墨的性子像大哥，十分的從容沈穩，“恩，學業怎麽樣？”
以墨哭笑不得，“哎，我的哥哥呀，就不能好好聊天嗎？別像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學習好不好。”
一旁的蒙小毅聽聞這話，頓時哈哈一笑，附議道：“哈哈哈，就是就是，以安，你別跟你爸學的這麽老成，你還年輕著呢。”
“是啊，你跟小叔兩人，當真是合得來，連脾氣性子也差不多，都一副沈默寡言的樣子，多跟我和蒙小毅學學不好嗎？我們這才是年輕人該有的樣子。”
葉生：“……”
怎麽好端端的扯上他了？
方才他還覺得以墨性子沈穩了些，哪成想，還沒兩分鐘，便原形畢露了。
“算了算了，你們聊吧，蒙小毅借我一會兒。”
“以墨，我又不是阿生的所有物，幹嘛跟他借。”
“抱歉抱歉，你天天跟著小叔，我還以為……”
“葉以墨！”
“哈哈哈……”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離了。
以安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笑道，“果然裝不了兩分鐘。”
“以墨向來都是個活潑的性子，也不容易靜下來。”
“說起來，他跟小毅倒是很像。”
葉生點頭，“是啊。”
葉生擡眼打量了一下葉老所在的方向，“去看過老爺子了？”
“恩，剛剛從爺爺那裏過來。”以安微微扯了扯襯衣上的扣子，似乎覺得有些熱。
“說起來，這個屋子裏，也就你跟小毅敢叫爺爺老爺子了。”
葉生神情有些哭笑不得，他當真是不願意這樣叫葉老的。
只是，他不曉得怎麽稱呼才好。
跟以安叫吧，又明顯不對。
因為他是葉老的養子，肯定不能和以安一樣叫爺爺。
跟著大哥叫父親吧，也別扭。
畢竟，他跟以安年紀一樣大。
若是葉老帶著他出門，估計別人還以為他是哪裏來的私生子呢。
這個稱謂實在是苦惱。
好在蒙小毅當年無意之後，見別人每天老爺子長老爺子短的稱呼，於是他也跟著叫，叫順口了，兩人都這麽稱呼葉老。
顯得又親切又順口。
只是外人看來，顯得有些不尊重人罷了。
但葉老卻從不在乎。
以至於，兩人便不知不覺養成了習慣。
“你怎麽樣，這又是好幾個月都沒回來了。”
“哎，下邊的工作量著實大，上次爺爺受傷，我原本是要趕回來的，結果臨時出了點事情，也沒走得開，哎……”
“就摔了一跤，沒多嚴重，再說家裏這麽多人呢，照看的過來的。”
“我可聽說，當時你聽到消息急忙趕回來，臉都嚇白了，還說沒多嚴重。”這還是事後他向父親詢問爺爺的病情時，父親告訴他的。
現在說的風輕雲淡，想來當時，他也嚇的不輕吧。
“當時確實也是著急來得，不過老爺子現在恢覆得不錯，你瞧，走路都沒問題了。”
以安嘆了口氣，“哎，年紀大了，確實要小心些。”
“都別聊天了，過來吃飯了。”葉家大嫂在一邊招呼大家吃飯。
餐桌上滿滿的都是豐富的飯菜，所有人走近，一一落座。
197其樂融融
於是沈唐與葉覽遠分開之後，徑直走向葉生，並在他身旁坐下。
其實沈唐還是略微有些尷尬的，只是他向來不動聲色。
這一桌人，唯獨他是一個外人。
雖然他跟葉家算是熟識，但如今身份不一樣，不過雖然心中尷尬，他也並未表現出來。
葉老見大家都不動筷，率先拿起筷子，語氣平緩和藹，“大家都不是外人，我也不客套了，開吃吧。”
餘下的人這才紛紛動筷。
葉家的人吃飯不喜說話，連最愛說話的蒙小毅都只埋頭吃飯。
吃了晚飯，大家都挪步打破客廳，以墨和蒙小毅坐在葉老身側，逗得葉老笑聲不斷。
葉生則和沈唐呆在一邊小聲說著話。
以安則和葉覽遠與其他兩位叔叔說這話。
無非就是詢問他工作，生活如何。
而全家，只有葉書意被冷落，她站在一旁，看著其樂融融的一家人，心底十分的悲涼。
就連沈唐這個外來人，都比她……
一旁本在幫著收拾的大嫂註意到了葉書意的情緒，她擡起頭，“書意，過來幫我一下。”
葉書意立即應聲答道，“好。”
兩人與家中的用人一起收拾著餐桌，大嫂自然曉得她此時情緒為何低落，她輕聲細語的勸慰道，“書意，給他們多一點的時間……”
葉書意擡眼，似乎有些驚訝大嫂突如其來的安慰，“大嫂……”
“我知道這段時間對你來說很難，但你也要給他們一點時間。當年，覽遠跟你二哥可是最疼你的，你也不要先放棄了。”
葉書意眼中泛起淚花，“大嫂，謝謝你。”
大嫂溫婉一笑，“我們都是一家人，謝什麽呀。”
葉書意苦澀的笑了笑，自從父親讓三哥將她送回葉家，她就曉得父親的用意，但是三哥和二哥對她，始終心有芥蒂。
全家也只有大嫂，時刻都關心著她，這讓她心裏對大嫂有著無比的感激。
從她回到葉家之後，她便主動找大哥解釋了當天的情況，也照父親的意思隱瞞了這場沖突的原因。
大哥只是淡淡了應了一句，之後便沒再說話。
她不曉得大哥是怎麽去二哥說的，二哥倒是沒有多生氣，但對她卻極其的冷淡。
大年三十除夕夜，一家人其樂融融的說著話，偏生將她孤立在一邊。
這滋味，極其的難受。
這一刻，她突然有些松動，她在深思的，當年的一意孤行，真的值得嗎？
她在暗自思量的同時，大嫂已經將廚房收拾妥當了。
因為除夕夜，她讓家裏的用人的都回家過年了，於是家裏的一桌子飯菜，全是她張羅的，現下洗碗收拾，也是她。
好在還有個書意幫幫手，“書意，今天辛苦你了。”
“大嫂，你別這樣說，今天一整天都是你在忙裏忙外的，我根本就沒做什麽。”
大嫂一邊洗碗，一邊問，“書意啊，你這些年，就沒遇到過合適的對象嗎？”
葉書意突然楞了楞，不知道大嫂為什麽會突然提起這個話題。
見葉書意沒有回答，她擡眼看了對方一眼，也明白自己唐突了，她有些抱歉的道，“你要是不想說，就不用說。”
“我這些年習慣了一個人。”
大嫂聞言苦笑了一下，“這麽多年了，你也應該放開了。”
她從嫁入葉家就知道，書意中意誰，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她一直未曾得償所願，所以才失意遠走他鄉。
這麽多年來，她勸了無數次，終於將她說動，回了國。
可惜，家人淡漠的態度，也傷害了她。
年輕遠走他鄉，現下孤身一人回來，還不招家人待見。
這件事，任誰心裏也會意難平。
“大嫂，我早已放開了。”葉書意沒有說謊，她當真是放開了。
在得知他和葉生在一起之後，她便沒了幻想。
當初的事情是他一廂情願，但她沒後悔過。
但如今，她卻隱約有些後悔了。
為了一個不愛她的人，她生生折磨了自己二十多年。
她如今三十多歲了，最好的年華，都已經蹉跎了。
母親的郁郁而終是她一輩子的傷痛，但是父親此番還健在，她此時此刻，只想獲得家人的諒解。
然後好好孝敬父親，這便是她如今唯一的念想。
家人的冷淡態度雖然對她打擊不小，但她也不會輕易放棄。
“說起來，這家裏啊，就是太孤單了。你二嫂走的早，你三哥呢，現在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再加上這些年你遠在海外，這一家人吶，也是難得團聚。今年好了，父親也高興，你的幾個哥哥們也高興，全家人終於團聚了。”
大嫂說起這番話時，心中欣慰不已。
每每到了年關，一家人總因為人員不齊，有所遺憾。
今年好了，不僅小妹回來了，就連阿生也找到了對象，並且還帶回了家來。
書意雖然從三哥嘴裏大概知道了一些，只是聽到大嫂這番話，她還是有一種深深的自責。
她當年只圖自己爽快，卻讓家人牽腸掛肚，實在是不該。
“大嫂，以後我們每一年都要在一起，熱熱鬧鬧的過。”
“好。”
兩人正說這話，突然，廚房門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大嫂擡眼看去，只見以安正端著托盤走了過來，“母親，有開水嗎？”
“有的，水壺裏剛燒開的。”
以安點點頭，將開水倒往茶壺和茶杯裏。
“別給你爺爺喝茶。”
“爺爺已經喝了。”
“醫生囑咐過，恢覆期內不可以喝茶的。”
“好。”
198斷了念想
以安離去之後，葉書意才收回視線，“以安和大哥真是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大嫂聞言，笑了笑，“他那性子和他父親確實像極了，從來都不多說一句話，倒是和阿生，還能多聊上幾句。”
“說起阿生，大嫂，他什麽時候被父親領養的？”葉書意突然問道。
大嫂停下手中的動作，想了想，道：“大概在你離開的半個月左右吧，還是小嬰孩的他被遺棄在一條小道，父親路過聽見哭啼聲，便將他帶回了家。後來吧，也不知怎的，就留下來了。”
葉書意聽到這，突然沈默了半響，孩子，丟掉……
這些都讓她突然想起了那個孩子。
那個她從未見面，卻時時刻刻關註的孩子。
想起那孩子，她腦子裏突然想起沈唐告訴他，那孩子對他有非分之想。
思及此，葉書意穩了穩心神，記敘文，“大嫂，那他喜歡男人，哥哥們都沒反對嗎？”
大嫂笑了笑，“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我們只能尊重。”
“父親呢？”
“你不曉得，阿生從小就乖巧懂事，幾乎都沒讓人操過心，父親更是疼愛得不得了。當初阿生主動告訴父親之後，父親還特意來找你三個哥哥商量過對策，但是，取向這東西，既不是病，也不可逆轉，也只有隨他了。”
葉書意陷入了沈思，若是連阿生的取向在父親與哥哥們眼中都可以被尊重，那當年她……
豈不是太蠢笨！
大嫂不知想到什麽，突然擡頭盯著葉書意。
她心中詫異道，莫不是還對沈唐有想法？
書意當年中意沈唐，沈唐卻並不喜歡她。
於是便直言拒絕了。
然後她受傷遠走。
現下，沈唐和阿生在一起，光明正大的出現在葉家，這對書意來說，也確實是殘忍的。
但如今阿生和沈唐好好地。
書意不該有那種不切實際的想法的。
大嫂語調略微上揚“書意，你不會還……”
葉書意眼見大嫂誤會了，急忙解釋道，“大嫂，你別誤會，我就是隨便問問。”
“當真？”
葉書意保證道：“真的，父親和哥哥們都接受了他們，我怎麽還會有想法。”
大嫂這才微微松了口氣，“那就好。”
“那，跟著阿生那個孩子呢？”
大嫂問，“你說小毅？”
“恩。”葉書意點頭。
大嫂這才緩緩道來，“那孩子也是個可憐的，父母都不在了。父親見他可憐，便讓他來跟阿生作伴，於是就一直養在身邊了。”
見葉書意突然問起葉生和蒙小毅的事情，她有些疑惑，“不過，你回來這些天了，怎麽突然起來問這事？”
葉書意答道，“剛好聽你提起了，就順便問問。”
“家裏多了幾個年輕人，也確實熱鬧一些，你聽，小毅跟以墨逗得父親放聲大笑，在這個家裏，也是好久沒聽見笑聲了。”
葉書意沈默的聽著。
兩人在廚房裏收拾，客廳裏卻依舊開懷暢談。
葉生與沈唐坐在一邊笑聲的交談著。
“你什麽時候走？”
“初二。”
“真的不要我一起去嗎？”
“放心，有你見公婆的時候。”
葉生：“……”
“哈哈哈……”沈唐輕笑。
“年後我再帶你回沈家，不過說起來，我家人你都見過的，攏共就那麽幾個人，你唯一沒見到的就是我大嫂和小侄兒。”
“那你得替我想想到時候該送什麽禮物給他們。”
“放心，都交給我。”
兩人正說這話，突然，葉生耳邊響起了以安的聲音，“要不要來點茶。”
葉生側眼看去，只見以安正站在他身側，雙手托著一個托盤，托盤裏放著一個紫砂茶壺。
“謝謝。”葉生將茶杯微微擡起。
以安十分自然的給他續杯。
“怎麽是你在到處續茶。”
“閑不下來。”
葉生無聲的笑了笑。
葉生低頭輕輕嗅了一下茶香，十分滿足的瞇了瞇眼。
這時，以安在他另一側坐下，葉生側頭問，“什麽時候回來啊？”
雖然葉生這句話問的沒頭沒尾，但是與他相熟的以安卻是明白的。
“還得有一段時間吧。”
“你呢，畢業論文準備的怎麽樣了。”
“在準備。”
“畢業旅行準備去哪裏？”
“還沒定。”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對答如流。
然而要是另一側的沈唐則斜靠在椅背上，微微低垂著雙眸，不知在想些什麽。
也是葉生突然沒了沈唐的聲音，他突然側頭，見沈唐一副沈思的樣子，不由的後知後覺的想到，他似乎還沒有正式介紹以安和沈唐認識。
上次在家宴上，因為以安晚到，他們只是匆匆見了一面，連話都沒說上一句。
想來也是他這個中間人失職了。
葉生伸手拍了拍沈唐的腿，沈唐擡眼回望。
葉生予以微笑，“我是不是還麽有正式介紹你們認識？”
沈唐微微點頭。
正式介紹，確實是沒有，但他跟以安卻不是初識。
因為他跟葉覽遠交好，自然也是見過以安的。
但以安給他的印象都不深。
一來是他沒刻意去記，二來是，以安的態度十分的禮貌謙遜，話不多，卻給人一種疏離的而感覺。
沈唐向來都是別人不主動找他，他也會主動找別人閑聊的人。
自然，中意的人除外。
比如，葉生。
199醋意橫生
沈唐十分期待葉生接下來的話，他靜默等待。
葉生指了指沈唐，看向以安，道：“他是沈唐，我愛人。”
以安十分禮貌的微笑，“幸會。”
因為兩人中間隔著葉生，握手也不方便，於是各自微笑。
緊接著，葉生十分認真的看向沈唐，“他是以安，最好的朋友。”
沈唐坐直了身體，笑著看向對方，“感謝你多年來對阿生的照顧。”
以安也不動聲色的回以微笑 ，“沈先生說笑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葉生坐在中間，有些哭笑不得。
這兩人叫什麽勁吶，這是？
以安突然起身，“你們慢慢聊，我就不打擾了。”
葉生看著以安離去之後，這才看向沈唐，“沈先生，能不能友善一點？”
“我怎麽了，我明明很客氣啊。”
葉生略顯無語的看了一眼幼稚的愛人，低下頭沒吭聲。
沈唐見此，微微往葉生身邊挪了挪，“生氣了？”
“以安是為數不多與我聊得來的。”
“我知道。”
“你既然知道，還……”
“我是知道，但是，看見自己的愛人與其他男人聊的火熱，我這心裏可很不是滋味呢。”
“……”
葉生無語。
“以安的醋你也吃？”葉生顯得很是不可思議。
這下輪到沈唐驚訝了，“葉以安長相尚可，家世也不錯，人品也還行，這樣段位的，我還不能有點防備心理？”
葉生哭笑不得，“他可是大哥的兒子。”
“即使他是覽遠的兒子，可與你又沒有血緣關系，不得不防。”
“我看你是閑的吧。”
被猜中心事的沈唐笑顏如故，只是沒再反駁了。
葉生大概也明白沈唐心中所想，若是此時換做是他，他早就按耐不住想要離開了。
畢竟一屋子的家人，他的身份又不似以前。
若是以大哥的朋友前來，他倒是坦然得多。
現下，他是作為自己的愛人前來，則顧慮會比較多。
“你先坐著，我去去就來。”葉生說著起身，朝著葉老走去。
也就兩三句話的功夫，葉生便回來了。
“走吧，咱們出去逛逛。”
“好。”
沈唐立即起身，相攜離開。
沈唐開著車來到了市區，路邊的樹上，紅燈籠和彩燈一一亮起，照的夜晚的天空都紅彤彤的。
街上來往的行人很少，就連商場，或是路邊的店鋪都有許多已經打烊了。
兩人將車子停在路邊，順著路漫無目的的往前走。
自從下了車，沈唐便一直握著葉生的手，一刻也沒放開。
走了一陣，葉生看著引入眼裏的閃耀燈光，突然駐足，看向身側的人，“這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個新年。”
沈唐眼中帶笑，語氣柔和且深情，“以後的每一個新年，我都會陪你度過。”
葉生沒再說話，也沒有顧忌旁人的眼光，他突然伸手解開了沈唐的外衣，然後將頭埋在沈唐微微起伏的胸膛，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心跳。
這無聲的舉動，比說一萬句的情話都管用。
此時此刻，沈唐的心裏柔情萬分，他擡手輕撫著對方的背脊。
雖然因為衣服的厚度，他並不能感受到對方肌膚的溫度。
但他還是十分享受葉生全身心依賴他的這種狀態。
兩人在原地站了許久，路上行人雖少，但凡路過的，皆會側頭打量。
沈唐鎮定自若的擁著愛人。
不知過了多久，天空中突然響起了一聲響亮的轟鳴聲。
葉生下意識的擡眼，只見遠處的天空上，閃現出一朵絢麗的煙花。
緊接著，一朵又一朵的煙花開始往天空升騰。
五彩斑斕的煙花在空中迸發，閃現出一幕美景。
路上行人皆駐足看向天空。
“新年快樂。”葉生說。
沈唐低頭，“新年快樂。”
煙花很快便放完了，因為城裏有嚴令禁止放煙花爆竹等危險品，所以方才的煙花，是遠處有人放的。
此番，煙花放完，兩人也松開彼此，繼續牽著手往前走。
路過一家寵物醫院時，大門口燈火通明，院內也極其的熱鬧，抱著貓兒狗兒的一臉的焦急。
葉生見到這一幕，似乎有所思，“這些獸醫倒是辛苦，大年三十居然還要加班。”沈唐點頭，“是啊，不只是他們，還有警察也一樣的，你瞧那邊。”
葉生順著沈唐的手指看過去，不遠處的治安亭裏，值班的警察正在站崗，葉生突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沈亦回去了嗎？”
沈唐搖頭，“沒有。”
“那，他一個人在家裏過除夕嗎？”
“他不會一個人，應該是一群人。我昨天問過他要不要除夕夜一起吃飯，他說今天醫院要值班。”
葉生看了看時間，“除夕夜值班？”
“可不是，我算也是明白了母親當年為何極力反對他學醫了。”
沈唐算是深有同感，雖然他不太理解弟弟的熱愛，但對於他來說，若是除夕都要工作，日子未免也太淒慘了些。
葉生也覺得醫生太過辛苦，說起來他之所以選擇師範學校，還是因為他沖著老師假期多去的。
左右現在兩人沒什麽事情，葉生便想著，不如去醫院看看沈亦。
“要不，我們去醫院看看他？”
“有什麽好看的？不是常見面嗎？”
“你一個當哥哥的，家人都在國外，親弟弟除夕夜在醫院值班，你怎麽著也得去看看啊。”
沈唐見葉生努力想說服他的樣子，點了點頭，“好。”
剛巧他們所在的地方離沈亦的醫院不遠，於是兩人臨時決定去醫院探望一下沈亦。
200暗度陳倉
醫院裏是不會分節假日的。
尤其是節假日，可能會更忙也說不定。
此時的醫院裏，人倒是不多，兩人熟門熟路的來到了沈亦所在的樓層。
葉生手裏提著剛剛在路邊買的宵夜，難得有一家店還在營業，葉生想著對方加班辛苦，便隨手買了一份，提在手裏。
因為只是值班，並不是門診坐班，相對要輕松一些。
沈亦的辦公室門戶大開，兩人走近才發現，屋內並沒有人。
正在張望間，一男一女的對話聲從兩人的身後傳來。
兩人皆側身看去，兩人也頓時呆在了原地。
臉上神情各異。
就連葉生臉上也是藏不住的驚訝。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沈亦，他語氣有些驚訝，“二哥，你怎麽來了。”
沈唐將打包盒從葉生手裏拿了過來，遞給沈亦，“給你帶了夜宵。”
沈亦趕忙伸手接過，“謝謝二哥。”
交接完畢之後，沈唐將視線挪到蕭瀟身上，“你們……”
其實他一眼就看出了蕭瀟和沈亦此時的關系，兩人之前有說有笑，但一見到他們，立刻待在了原地。
這種反應，兩人根本就是在談戀愛。
沈亦本就沒打算瞞著，這次恰巧被二哥看見，他十分幹脆的交代了，“二哥，她是蕭瀟，我們在交往。”
“你們什麽時候……”
葉生的二話還沒說完，沈亦便道：“說起來二嫂，這個還多虧了你呢。”
若不是上次護士拍了蕭瀟跟二嫂的照片讓他看見，他也不會主動去看。
他不去，也就不會和蕭瀟說上了話。
當時他只覺得這個姑娘挺有個性的。
然而再次遇上之後，他便對這個姑娘十分感興趣。
一來二去的的接觸之後，他發現蕭瀟十分對他的胃口。
既不粘人，也懂得體貼。
不介意他不能時刻陪伴。
去也悉心，就在剛才，他跟蕭瀟聊天，說他別人放假他值班，連開店的都回家過年了，飯都沒得吃。
於是，蕭瀟便帶了便當來看他。
他剛才也是出門去接蕭瀟，哪曉得，一回來，便看見了二哥二嫂在他辦公室門口站著。
沈亦不知道蕭瀟對葉生的心思，倒是十分坦然。
只是蕭瀟在面對兩人的時候，心裏格外的不是滋味。
當初雖然只是一面之緣，彼此都沒有什麽交集。
但後來，在商場裏，她被人無意中撞到在地，崴了腳。
路人神情冷漠，沒人肯上前扶她一把。
倒是沈亦，上前來將她扶了起來，最後還送她去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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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生與蒙小毅分別捏著宣紙的兩個角，略微擡高，讓葉老能一覽無餘。
“不錯啊。”葉老讚賞道。
雖然這幅畫只有寥寥幾筆，但濃淡相襯之下，荷花的花瓣樹幹荷葉皆以濃淡區分，顯得十分的清新淡雅，不錯的筆法。
陸歌看著這幅墨荷，突然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突然走上前去，細細的打量著，而後在畫的左下方看見了一個毛筆勾勒的印章，他某種閃過一絲詫異。
“葉聞聲？”
陸歌驚訝道。
陸歌這一聲，將眾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
陸歌看向葉生，再次詢問，“你是葉聞聲？”
葉生一臉莫名。
蒙小毅問，“怎麽了嘛？”
陸歌見大家都一臉的淡定，他卻不淡定了，他父親喜歡書畫，他時不時的也會翻看一下那些書畫報刊之類的。
所以，他對於美術界稍有名氣的畫家書法家都略有耳聞。
而這個叫葉聞聲的，則是在近些年來，備受推崇的年輕畫家。
但此人向來低調，從未在公開場合露過面，只是零零總總的在美術專刊上發表過一些作品。
陸歌完全沒想到，葉生居然會是葉聞聲。
蒙小毅繞過書案，湊到陸歌身側，“咦，你還曉得葉聞聲？”
“略有耳聞，只是，他真的是葉聞聲嘛？”
蒙小毅肯定的點頭，“如假包換。”
陸歌眼底的詫異更甚。
“這有什麽，阿生從小跟著老爺子學，那可是得了老爺子的真傳的。要知道老爺子的墨寶在市面上可是千金難求。”
蒙小毅說起葉生的光榮事跡，顯得十分的自豪。
“而且我們阿生在最權威的美術報刊上，都有發表作品，厲害吧。”
陸歌點頭，“確實是厲害的，只是我沒想到，你居然是葉聞聲。”
陸歌側身看向沈唐，“你也太不夠意思了，這樣的名人雅士，你居然藏著掖著不讓我知道。”
“說來慚愧，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沈唐也是才知道阿生居然還有如此名頭。
他看過葉生畫畫寫字，以及他的印章，但他都不甚在意。
只是聽陸歌這麽一說，他也覺得十分眼中便覺得十分的驚喜。
感情他當真是尋到了一個渾身是寶的愛人。
至此，沈唐看向葉生眼中的讚賞藏都藏不住。
蒙小毅笑的驕傲，“哼哼，現在知道了吧，我們阿生雖然是油畫系的，但是國畫書法都有很紮實的功底呢。”
葉生聞言淺笑著將手中的作品放下，其實他能有如今的薄名，其主要原因就是從小讓老爺子逼著寫字練畫。
從小他就非常喜歡荷花，以至於在花鳥之中，畫的最有韻味的便是荷花。
老爺子見著畫的還不錯，便讓他投稿，於是他才在圈子裏小有名氣。
“好了好了，崇拜的小眼神都收一收啦。”
葉老看向蒙小毅，“最該好好練練的就是你，字不好好練，畫也畫不成，不曉得，你除了玩游戲，還會做什麽？”
“我會玩游戲就夠了啊，對了，說起這事，我還告訴你們了，我已經被國內頂級的戰隊錄取了，等到年後畢業了，我就可以正式去報道啦。”
“說來說去，還不是打游戲的，有什麽好驕傲的？”
“我跟你說不清，我們倆隔著是多少年的代溝呢。”
“不認真讀書，天天就知道打打游戲，我看你呀……”
蒙小毅一看老爺子準備長篇大論，便急忙打斷，表態道，“等，等會兒，你可答應過我啊，不阻止我打游戲的。”
“行行行，我不管你。”葉老搖了搖頭。
葉老招呼葉生將書案收了，“收了吧，有這個家夥在，你也靜不下心練字。不過，你以後每天必須練習兩個小時，可不能再貪耍了。”
“恩，我知道了。”
陸歌暗搓搓的靠近葉生，“阿生，你，可以不可以送我一張畫啊？”
葉生欣然答應，“好啊。”
陸歌笑的眉眼彎彎，“謝謝，謝謝。”
至此之後，陸歌對葉生便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尊重。
這葉生，若是放在古代，那可真是文人墨客啊。
即使是現在，據他所知，他的作品，都能高達八千一平尺，實力不容小覷。
這還是私底下的交易價格，若是換成那種拍賣行的成交價，那簡直就是不得了。
可想而知，葉生的潛力有多大。
若是陸歌再年長一些，歷練再多一些，那身價……
恕他不敢妄斷。
總是，就是一個字，牛！
想來他哥真的是好福氣，他和顧盛隨手這麽一揮，便白白給他送了這麽一個才華無雙的媳婦。
簡直羨煞旁人也！
196共度佳節
陸歌求得葉生的作品，心情十分的愉悅，連晚飯都沒吃，便告辭了。
因為有葉生的陪伴，葉老的身體恢覆得很好，才十多天，便拆掉了石膏。
二十來天的時候，便可以自己走路了，只是還需得人扶著。
葉老眉頭喜笑顏開，原本在公園裏下棋切磋的老朋友都一一上門來替他解悶。
轉眼，大四的上學期便即將完結。
蒙小毅和葉生大四幾乎都沒課，但在放假前夕，兩人還是去各自的學院露了個臉，而後就光明正大的家裏過寒假。
放假不到半個月便是春節。
沈唐與葉生商量著是在國內過節呢，還是隨他回沈家過節。
最終兩人還是決定在國內過春節，年後等到葉生參加完畢業典禮，他便帶著葉生回沈家，帶他見家長。
葉生欣然答應。
中國人最註重的節日，便是春節了。
春節前後，林嬸特意將小樓布置的紅紅火火的，到處都掛著火紅的燈籠。
除夕的前一個禮拜，葉老便讓林嬸早些回家與家人團聚。
而葉覽遠更是親自來小樓，將他們全部都接回老宅。
裝扮熱鬧的小樓，最後竟空無一人。
除夕夜，家家戶戶都熱熱鬧鬧的集聚一堂。
葉家也一樣熱鬧非常。
葉家大嫂張羅著全家人的團年飯。
小輩裏，攏共就以墨和以安兩個，這麽重要的日子裏，他們自然也不會缺席。
倒是以墨在見到葉生時，便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小叔，謝謝你。”
許久未見，以墨也是越發的帥氣了，身高腿長更是不必說，整個人帶著一種優雅的範兒。
本來他就是從小錦衣玉食長大的，出身自是不必說，氣質更是卓越，只是以前他性子比較活躍，小時候更是老惹事，從來不給家裏人省心。
但出國歷練了一段時間，他整個人也沈著了不少。
但言語間，依稀還是能瞧見以前的影子。
不過，以墨的轉變對葉生來說，也很是欣慰。
他跟以墨差不多大，但架不住他輩分大。
老是不由自主的以一種長輩的心態來看他。
“恩，既然選擇了，那就好好學。”
以墨微微彎了彎眼睛，眼眸身處溢出溫暖的笑意，“恩，我會的。”
以墨一側身便看見了正朝他們走來的以安，他笑著招呼，“咦，哥哥，好久不見啊。”
以墨的性子像大哥，十分的從容沈穩，“恩，學業怎麽樣？”
以墨哭笑不得，“哎，我的哥哥呀，就不能好好聊天嗎？別像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學習好不好。”
一旁的蒙小毅聽聞這話，頓時哈哈一笑，附議道：“哈哈哈，就是就是，以安，你別跟你爸學的這麽老成，你還年輕著呢。”
“是啊，你跟小叔兩人，當真是合得來，連脾氣性子也差不多，都一副沈默寡言的樣子，多跟我和蒙小毅學學不好嗎？我們這才是年輕人該有的樣子。”
葉生：“……”
怎麽好端端的扯上他了？
方才他還覺得以墨性子沈穩了些，哪成想，還沒兩分鐘，便原形畢露了。
“算了算了，你們聊吧，蒙小毅借我一會兒。”
“以墨，我又不是阿生的所有物，幹嘛跟他借。”
“抱歉抱歉，你天天跟著小叔，我還以為……”
“葉以墨！”
“哈哈哈……”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離了。
以安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笑道，“果然裝不了兩分鐘。”
“以墨向來都是個活潑的性子，也不容易靜下來。”
“說起來，他跟小毅倒是很像。”
葉生點頭，“是啊。”
葉生擡眼打量了一下葉老所在的方向，“去看過老爺子了？”
“恩，剛剛從爺爺那裏過來。”以安微微扯了扯襯衣上的扣子，似乎覺得有些熱。
“說起來，這個屋子裏，也就你跟小毅敢叫爺爺老爺子了。”
葉生神情有些哭笑不得，他當真是不願意這樣叫葉老的。
只是，他不曉得怎麽稱呼才好。
跟以安叫吧，又明顯不對。
因為他是葉老的養子，肯定不能和以安一樣叫爺爺。
跟著大哥叫父親吧，也別扭。
畢竟，他跟以安年紀一樣大。
若是葉老帶著他出門，估計別人還以為他是哪裏來的私生子呢。
這個稱謂實在是苦惱。
好在蒙小毅當年無意之後，見別人每天老爺子長老爺子短的稱呼，於是他也跟著叫，叫順口了，兩人都這麽稱呼葉老。
顯得又親切又順口。
只是外人看來，顯得有些不尊重人罷了。
但葉老卻從不在乎。
以至於，兩人便不知不覺養成了習慣。
“你怎麽樣，這又是好幾個月都沒回來了。”
“哎，下邊的工作量著實大，上次爺爺受傷，我原本是要趕回來的，結果臨時出了點事情，也沒走得開，哎……”
“就摔了一跤，沒多嚴重，再說家裏這麽多人呢，照看的過來的。”
“我可聽說，當時你聽到消息急忙趕回來，臉都嚇白了，還說沒多嚴重。”這還是事後他向父親詢問爺爺的病情時，父親告訴他的。
現在說的風輕雲淡，想來當時，他也嚇的不輕吧。
“當時確實也是著急來得，不過老爺子現在恢覆得不錯，你瞧，走路都沒問題了。”
以安嘆了口氣，“哎，年紀大了，確實要小心些。”
“都別聊天了，過來吃飯了。”葉家大嫂在一邊招呼大家吃飯。
餐桌上滿滿的都是豐富的飯菜，所有人走近，一一落座。
197其樂融融
於是沈唐與葉覽遠分開之後，徑直走向葉生，並在他身旁坐下。
其實沈唐還是略微有些尷尬的，只是他向來不動聲色。
這一桌人，唯獨他是一個外人。
雖然他跟葉家算是熟識，但如今身份不一樣，不過雖然心中尷尬，他也並未表現出來。
葉老見大家都不動筷，率先拿起筷子，語氣平緩和藹，“大家都不是外人，我也不客套了，開吃吧。”
餘下的人這才紛紛動筷。
葉家的人吃飯不喜說話，連最愛說話的蒙小毅都只埋頭吃飯。
吃了晚飯，大家都挪步打破客廳，以墨和蒙小毅坐在葉老身側，逗得葉老笑聲不斷。
葉生則和沈唐呆在一邊小聲說著話。
以安則和葉覽遠與其他兩位叔叔說這話。
無非就是詢問他工作，生活如何。
而全家，只有葉書意被冷落，她站在一旁，看著其樂融融的一家人，心底十分的悲涼。
就連沈唐這個外來人，都比她……
一旁本在幫著收拾的大嫂註意到了葉書意的情緒，她擡起頭，“書意，過來幫我一下。”
葉書意立即應聲答道，“好。”
兩人與家中的用人一起收拾著餐桌，大嫂自然曉得她此時情緒為何低落，她輕聲細語的勸慰道，“書意，給他們多一點的時間……”
葉書意擡眼，似乎有些驚訝大嫂突如其來的安慰，“大嫂……”
“我知道這段時間對你來說很難，但你也要給他們一點時間。當年，覽遠跟你二哥可是最疼你的，你也不要先放棄了。”
葉書意眼中泛起淚花，“大嫂，謝謝你。”
大嫂溫婉一笑，“我們都是一家人，謝什麽呀。”
葉書意苦澀的笑了笑，自從父親讓三哥將她送回葉家，她就曉得父親的用意，但是三哥和二哥對她，始終心有芥蒂。
全家也只有大嫂，時刻都關心著她，這讓她心裏對大嫂有著無比的感激。
從她回到葉家之後，她便主動找大哥解釋了當天的情況，也照父親的意思隱瞞了這場沖突的原因。
大哥只是淡淡了應了一句，之後便沒再說話。
她不曉得大哥是怎麽去二哥說的，二哥倒是沒有多生氣，但對她卻極其的冷淡。
大年三十除夕夜，一家人其樂融融的說著話，偏生將她孤立在一邊。
這滋味，極其的難受。
這一刻，她突然有些松動，她在深思的，當年的一意孤行，真的值得嗎？
她在暗自思量的同時，大嫂已經將廚房收拾妥當了。
因為除夕夜，她讓家裏的用人的都回家過年了，於是家裏的一桌子飯菜，全是她張羅的，現下洗碗收拾，也是她。
好在還有個書意幫幫手，“書意，今天辛苦你了。”
“大嫂，你別這樣說，今天一整天都是你在忙裏忙外的，我根本就沒做什麽。”
大嫂一邊洗碗，一邊問，“書意啊，你這些年，就沒遇到過合適的對象嗎？”
葉書意突然楞了楞，不知道大嫂為什麽會突然提起這個話題。
見葉書意沒有回答，她擡眼看了對方一眼，也明白自己唐突了，她有些抱歉的道，“你要是不想說，就不用說。”
“我這些年習慣了一個人。”
大嫂聞言苦笑了一下，“這麽多年了，你也應該放開了。”
她從嫁入葉家就知道，書意中意誰，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她一直未曾得償所願，所以才失意遠走他鄉。
這麽多年來，她勸了無數次，終於將她說動，回了國。
可惜，家人淡漠的態度，也傷害了她。
年輕遠走他鄉，現下孤身一人回來，還不招家人待見。
這件事，任誰心裏也會意難平。
“大嫂，我早已放開了。”葉書意沒有說謊，她當真是放開了。
在得知他和葉生在一起之後，她便沒了幻想。
當初的事情是他一廂情願，但她沒後悔過。
但如今，她卻隱約有些後悔了。
為了一個不愛她的人，她生生折磨了自己二十多年。
她如今三十多歲了，最好的年華，都已經蹉跎了。
母親的郁郁而終是她一輩子的傷痛，但是父親此番還健在，她此時此刻，只想獲得家人的諒解。
然後好好孝敬父親，這便是她如今唯一的念想。
家人的冷淡態度雖然對她打擊不小，但她也不會輕易放棄。
“說起來，這家裏啊，就是太孤單了。你二嫂走的早，你三哥呢，現在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再加上這些年你遠在海外，這一家人吶，也是難得團聚。今年好了，父親也高興，你的幾個哥哥們也高興，全家人終於團聚了。”
大嫂說起這番話時，心中欣慰不已。
每每到了年關，一家人總因為人員不齊，有所遺憾。
今年好了，不僅小妹回來了，就連阿生也找到了對象，並且還帶回了家來。
書意雖然從三哥嘴裏大概知道了一些，只是聽到大嫂這番話，她還是有一種深深的自責。
她當年只圖自己爽快，卻讓家人牽腸掛肚，實在是不該。
“大嫂，以後我們每一年都要在一起，熱熱鬧鬧的過。”
“好。”
兩人正說這話，突然，廚房門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大嫂擡眼看去，只見以安正端著托盤走了過來，“母親，有開水嗎？”
“有的，水壺裏剛燒開的。”
以安點點頭，將開水倒往茶壺和茶杯裏。
“別給你爺爺喝茶。”
“爺爺已經喝了。”
“醫生囑咐過，恢覆期內不可以喝茶的。”
“好。”
198斷了念想
以安離去之後，葉書意才收回視線，“以安和大哥真是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大嫂聞言，笑了笑，“他那性子和他父親確實像極了，從來都不多說一句話，倒是和阿生，還能多聊上幾句。”
“說起阿生，大嫂，他什麽時候被父親領養的？”葉書意突然問道。
大嫂停下手中的動作，想了想，道：“大概在你離開的半個月左右吧，還是小嬰孩的他被遺棄在一條小道，父親路過聽見哭啼聲，便將他帶回了家。後來吧，也不知怎的，就留下來了。”
葉書意聽到這，突然沈默了半響，孩子，丟掉……
這些都讓她突然想起了那個孩子。
那個她從未見面，卻時時刻刻關註的孩子。
想起那孩子，她腦子裏突然想起沈唐告訴他，那孩子對他有非分之想。
思及此，葉書意穩了穩心神，記敘文，“大嫂，那他喜歡男人，哥哥們都沒反對嗎？”
大嫂笑了笑，“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我們只能尊重。”
“父親呢？”
“你不曉得，阿生從小就乖巧懂事，幾乎都沒讓人操過心，父親更是疼愛得不得了。當初阿生主動告訴父親之後，父親還特意來找你三個哥哥商量過對策，但是，取向這東西，既不是病，也不可逆轉，也只有隨他了。”
葉書意陷入了沈思，若是連阿生的取向在父親與哥哥們眼中都可以被尊重，那當年她……
豈不是太蠢笨！
大嫂不知想到什麽，突然擡頭盯著葉書意。
她心中詫異道，莫不是還對沈唐有想法？
書意當年中意沈唐，沈唐卻並不喜歡她。
於是便直言拒絕了。
然後她受傷遠走。
現下，沈唐和阿生在一起，光明正大的出現在葉家，這對書意來說，也確實是殘忍的。
但如今阿生和沈唐好好地。
書意不該有那種不切實際的想法的。
大嫂語調略微上揚“書意，你不會還……”
葉書意眼見大嫂誤會了，急忙解釋道，“大嫂，你別誤會，我就是隨便問問。”
“當真？”
葉書意保證道：“真的，父親和哥哥們都接受了他們，我怎麽還會有想法。”
大嫂這才微微松了口氣，“那就好。”
“那，跟著阿生那個孩子呢？”
大嫂問，“你說小毅？”
“恩。”葉書意點頭。
大嫂這才緩緩道來，“那孩子也是個可憐的，父母都不在了。父親見他可憐，便讓他來跟阿生作伴，於是就一直養在身邊了。”
見葉書意突然問起葉生和蒙小毅的事情，她有些疑惑，“不過，你回來這些天了，怎麽突然起來問這事？”
葉書意答道，“剛好聽你提起了，就順便問問。”
“家裏多了幾個年輕人，也確實熱鬧一些，你聽，小毅跟以墨逗得父親放聲大笑，在這個家裏，也是好久沒聽見笑聲了。”
葉書意沈默的聽著。
兩人在廚房裏收拾，客廳裏卻依舊開懷暢談。
葉生與沈唐坐在一邊笑聲的交談著。
“你什麽時候走？”
“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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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生：“……”
“哈哈哈……”沈唐輕笑。
“年後我再帶你回沈家，不過說起來，我家人你都見過的，攏共就那麽幾個人，你唯一沒見到的就是我大嫂和小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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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都交給我。”
兩人正說這話，突然，葉生耳邊響起了以安的聲音，“要不要來點茶。”
葉生側眼看去，只見以安正站在他身側，雙手托著一個托盤，托盤裏放著一個紫砂茶壺。
“謝謝。”葉生將茶杯微微擡起。
以安十分自然的給他續杯。
“怎麽是你在到處續茶。”
“閑不下來。”
葉生無聲的笑了笑。
葉生低頭輕輕嗅了一下茶香，十分滿足的瞇了瞇眼。
這時，以安在他另一側坐下，葉生側頭問，“什麽時候回來啊？”
雖然葉生這句話問的沒頭沒尾，但是與他相熟的以安卻是明白的。
“還得有一段時間吧。”
“你呢，畢業論文準備的怎麽樣了。”
“在準備。”
“畢業旅行準備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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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要是另一側的沈唐則斜靠在椅背上，微微低垂著雙眸，不知在想些什麽。
也是葉生突然沒了沈唐的聲音，他突然側頭，見沈唐一副沈思的樣子，不由的後知後覺的想到，他似乎還沒有正式介紹以安和沈唐認識。
上次在家宴上，因為以安晚到，他們只是匆匆見了一面，連話都沒說上一句。
想來也是他這個中間人失職了。
葉生伸手拍了拍沈唐的腿，沈唐擡眼回望。
葉生予以微笑，“我是不是還麽有正式介紹你們認識？”
沈唐微微點頭。
正式介紹，確實是沒有，但他跟以安卻不是初識。
因為他跟葉覽遠交好，自然也是見過以安的。
但以安給他的印象都不深。
一來是他沒刻意去記，二來是，以安的態度十分的禮貌謙遜，話不多，卻給人一種疏離的而感覺。
沈唐向來都是別人不主動找他，他也會主動找別人閑聊的人。
自然，中意的人除外。
比如，葉生。
199醋意橫生
沈唐十分期待葉生接下來的話，他靜默等待。
葉生指了指沈唐，看向以安，道：“他是沈唐，我愛人。”
以安十分禮貌的微笑，“幸會。”
因為兩人中間隔著葉生，握手也不方便，於是各自微笑。
緊接著，葉生十分認真的看向沈唐，“他是以安，最好的朋友。”
沈唐坐直了身體，笑著看向對方，“感謝你多年來對阿生的照顧。”
以安也不動聲色的回以微笑 ，“沈先生說笑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葉生坐在中間，有些哭笑不得。
這兩人叫什麽勁吶，這是？
以安突然起身，“你們慢慢聊，我就不打擾了。”
葉生看著以安離去之後，這才看向沈唐，“沈先生，能不能友善一點？”
“我怎麽了，我明明很客氣啊。”
葉生略顯無語的看了一眼幼稚的愛人，低下頭沒吭聲。
沈唐見此，微微往葉生身邊挪了挪，“生氣了？”
“以安是為數不多與我聊得來的。”
“我知道。”
“你既然知道，還……”
“我是知道，但是，看見自己的愛人與其他男人聊的火熱，我這心裏可很不是滋味呢。”
“……”
葉生無語。
“以安的醋你也吃？”葉生顯得很是不可思議。
這下輪到沈唐驚訝了，“葉以安長相尚可，家世也不錯，人品也還行，這樣段位的，我還不能有點防備心理？”
葉生哭笑不得，“他可是大哥的兒子。”
“即使他是覽遠的兒子，可與你又沒有血緣關系，不得不防。”
“我看你是閑的吧。”
被猜中心事的沈唐笑顏如故，只是沒再反駁了。
葉生大概也明白沈唐心中所想，若是此時換做是他，他早就按耐不住想要離開了。
畢竟一屋子的家人，他的身份又不似以前。
若是以大哥的朋友前來，他倒是坦然得多。
現下，他是作為自己的愛人前來，則顧慮會比較多。
“你先坐著，我去去就來。”葉生說著起身，朝著葉老走去。
也就兩三句話的功夫，葉生便回來了。
“走吧，咱們出去逛逛。”
“好。”
沈唐立即起身，相攜離開。
沈唐開著車來到了市區，路邊的樹上，紅燈籠和彩燈一一亮起，照的夜晚的天空都紅彤彤的。
街上來往的行人很少，就連商場，或是路邊的店鋪都有許多已經打烊了。
兩人將車子停在路邊，順著路漫無目的的往前走。
自從下了車，沈唐便一直握著葉生的手，一刻也沒放開。
走了一陣，葉生看著引入眼裏的閃耀燈光，突然駐足，看向身側的人，“這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個新年。”
沈唐眼中帶笑，語氣柔和且深情，“以後的每一個新年，我都會陪你度過。”
葉生沒再說話，也沒有顧忌旁人的眼光，他突然伸手解開了沈唐的外衣，然後將頭埋在沈唐微微起伏的胸膛，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心跳。
這無聲的舉動，比說一萬句的情話都管用。
此時此刻，沈唐的心裏柔情萬分，他擡手輕撫著對方的背脊。
雖然因為衣服的厚度，他並不能感受到對方肌膚的溫度。
但他還是十分享受葉生全身心依賴他的這種狀態。
兩人在原地站了許久，路上行人雖少，但凡路過的，皆會側頭打量。
沈唐鎮定自若的擁著愛人。
不知過了多久，天空中突然響起了一聲響亮的轟鳴聲。
葉生下意識的擡眼，只見遠處的天空上，閃現出一朵絢麗的煙花。
緊接著，一朵又一朵的煙花開始往天空升騰。
五彩斑斕的煙花在空中迸發，閃現出一幕美景。
路上行人皆駐足看向天空。
“新年快樂。”葉生說。
沈唐低頭，“新年快樂。”
煙花很快便放完了，因為城裏有嚴令禁止放煙花爆竹等危險品，所以方才的煙花，是遠處有人放的。
此番，煙花放完，兩人也松開彼此，繼續牽著手往前走。
路過一家寵物醫院時，大門口燈火通明，院內也極其的熱鬧，抱著貓兒狗兒的一臉的焦急。
葉生見到這一幕，似乎有所思，“這些獸醫倒是辛苦，大年三十居然還要加班。”沈唐點頭，“是啊，不只是他們，還有警察也一樣的，你瞧那邊。”
葉生順著沈唐的手指看過去，不遠處的治安亭裏，值班的警察正在站崗，葉生突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沈亦回去了嗎？”
沈唐搖頭，“沒有。”
“那，他一個人在家裏過除夕嗎？”
“他不會一個人，應該是一群人。我昨天問過他要不要除夕夜一起吃飯，他說今天醫院要值班。”
葉生看了看時間，“除夕夜值班？”
“可不是，我算也是明白了母親當年為何極力反對他學醫了。”
沈唐算是深有同感，雖然他不太理解弟弟的熱愛，但對於他來說，若是除夕都要工作，日子未免也太淒慘了些。
葉生也覺得醫生太過辛苦，說起來他之所以選擇師範學校，還是因為他沖著老師假期多去的。
左右現在兩人沒什麽事情，葉生便想著，不如去醫院看看沈亦。
“要不，我們去醫院看看他？”
“有什麽好看的？不是常見面嗎？”
“你一個當哥哥的，家人都在國外，親弟弟除夕夜在醫院值班，你怎麽著也得去看看啊。”
沈唐見葉生努力想說服他的樣子，點了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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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唐將打包盒從葉生手裏拿了過來，遞給沈亦，“給你帶了夜宵。”
沈亦趕忙伸手接過，“謝謝二哥。”
交接完畢之後，沈唐將視線挪到蕭瀟身上，“你們……”
其實他一眼就看出了蕭瀟和沈亦此時的關系，兩人之前有說有笑，但一見到他們，立刻待在了原地。
這種反應，兩人根本就是在談戀愛。
沈亦本就沒打算瞞著，這次恰巧被二哥看見，他十分幹脆的交代了，“二哥，她是蕭瀟，我們在交往。”
“你們什麽時候……”
葉生的二話還沒說完，沈亦便道：“說起來二嫂，這個還多虧了你呢。”
若不是上次護士拍了蕭瀟跟二嫂的照片讓他看見，他也不會主動去看。
他不去，也就不會和蕭瀟說上了話。
當時他只覺得這個姑娘挺有個性的。
然而再次遇上之後，他便對這個姑娘十分感興趣。
一來二去的的接觸之後，他發現蕭瀟十分對他的胃口。
既不粘人，也懂得體貼。
不介意他不能時刻陪伴。
去也悉心，就在剛才，他跟蕭瀟聊天，說他別人放假他值班，連開店的都回家過年了，飯都沒得吃。
於是，蕭瀟便帶了便當來看他。
他剛才也是出門去接蕭瀟，哪曉得，一回來，便看見了二哥二嫂在他辦公室門口站著。
沈亦不知道蕭瀟對葉生的心思，倒是十分坦然。
只是蕭瀟在面對兩人的時候，心裏格外的不是滋味。
當初雖然只是一面之緣，彼此都沒有什麽交集。
但後來，在商場裏，她被人無意中撞到在地，崴了腳。
路人神情冷漠，沒人肯上前扶她一把。
倒是沈亦，上前來將她扶了起來，最後還送她去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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