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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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大夫被叫過來診脈時，依舊不緊不慢。當他搭上脈後，先是一驚異，後是一猶豫。他慢吞吞地放下手，董絳似笑非笑地看著徐老大夫，他神色不變。
“徐叔，您瞧著我這病……”董絳終於開口，她神色帶一點擔憂，好似真怕自己得了什麽了不得的病一樣。
“丫頭你呀，也甭跟我這老骨頭打謎語了。你若是想問一問真假，我只說恭喜了。”
董絳撫上小腹，輕笑一聲。
老東西的真是敗了，敗給了命運。
“不是我多嘴，只是你不也曾說過，你不願意再為薄小子生孩子的嗎？”
徐老大夫一點點的試探董絳一眼就看出，她反而不在意地笑笑了。
“叔，這事誰又說的準呢。”
董絳想的出神。她坐在皮椅上，手指慢慢打轉。半晌，勾起嘴角。
真是有意思。
她本想和薄之好好過了，誰知出了這個狀況。董絳嗤了一聲。
不過也好，雲朝怎麽看都是養不熟的，死的時候還偏心的老東西。那她就非要改他的姓來膈應膈應人了。
至於這小東西的父親……
董絳冷哼一聲。
是薄之也好，是羅棠秋也好，是旁的那些人也好。都是無所謂的。只要他姓董，都一樣。
薄之聽見秘書長的話，心裏下了決定。他想起他爸臨終前告訴他的，有些不以為然。
什麽暗地裏解決了那些小子，再好好哄人之類的他其實都用過。
現在想來，就應該跟人一起，將她的私人時間死死地揪住，不讓別人鉆空。
真夠陰險的。
瞿阮聽明來意，不由地想。
瞿阮忽然無奈地說：“你現在和我講這些又有什麽用餵，若是早有此意，我也不會淪落這個地步，還哪裏輪著到羅棠秋呢。”
薄之雖然有合作的意味，聽見這話，也嫉恨起來。他不由帶了些感情色彩，“若不是她去找我的時候你半夜勾引，我哪裏會……”
瞿阮也很委屈：“我又做錯什麽了？你自己管不住媳婦兒，反倒賴我，你若是能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了，她會有功夫尋我？”
薄之知道，對董絳而言“家花不如野花香”，外面的男人才值得惦記，已經吃在鍋裏的老男人，早就不新鮮了。
於是薄之換個攻擊方向，轉而說：“你也不想想，你一個學生不好好上課，跑到這裏來……”
瞿阮立刻跳腳：“你還好意思說！你一介教授，竟然天天以和我鬥嘴為樂！你不好好上課……”
他們互相怨懟了幾句，又相對無言了。
最後，還是達成了協議。還約定好，要“互相幫助”。
然而並沒有什麽卵用。
這兩個男人還不知道哩，董絳正在接手的關鍵時期，又懷了孕，所以不能幹壞事。
她的孕期反應很厲害，很多老狐貍一眼就看出來了。
包括懷有目的前來洽談的羅棠秋。
董絳再一次到了衛生間，她幹嘔了半天，打開龍頭，用水洗了洗，旁邊伸出一個修長的手。
董絳擡頭，看見羅棠秋又驚喜又緊張的表情，面無表情地接過手帕。
羅棠秋小心翼翼地問：“阿絳姐姐，你這是不是……”
董絳將手帕還給他，轉身出了衛生間，這才傳來聲音：“你想多了，不是你的。”
董絳並不在意羅棠秋會受到多大的傷害。她可以理解羅棠秋急匆匆地詢問，卻無法控制自己對他心冷。
她本以為羅棠秋和自己是一樣的人，沒想到並不是。只是一個陷在所謂愛情漩渦裏的人罷了。如此，和薄之又有什麽區別，倒不如瞿阮那般全心全意的依賴。
董絳本就是多變的人，待到她將崇一把持穩了，就和瞿阮通了電話。
董絳知道，瞿阮一定興奮的不得了。
“請問……”
董絳說：“阮兒想姐姐沒有。”
瞿阮一瞬間掉落了眼淚。
他哽咽著音，“沒有。”
董絳輕笑聲傳來，瞿阮突然心慌，改口，“怎麽可能不想，姐姐，你怎麽那麽狠心……”
董絳聽出他的試探，卻懶得解釋為何會切斷聯系，故而只是說：“姐姐以後不會狠心了，阮兒可原諒我吧。”
瞿阮哪裏有不應的，將他的委屈統統咽在了肚子裏，只顧和董絳說話了。
[通話結束83：42]
手機上的數字一閃而過。
董絳想了想，也該歸去看看薄之，順帶和他攤牌了。他若願意離，自己定然分他些錢，保他半世無憂，若不願，就別怪她無情。
於是就發了微信：今晚回去。
便放在一邊，任他再發些關懷詢問的語句也不去看，又處理公司的文件來了。
薄之與董雲朝迎上來時看見的就是她含笑的面容和微凸的小腹，霎時楞著。
董絳說：“怎地這幅表情？”
薄之顫著音，又驚喜又畏懼：“這是幾個月了？”
董雲朝說：“媽媽，你懷孕了？”
董絳慢慢說：“估摸也就是你爸去之前的事吧。”
薄之放下一半的心。他小心將桌上不宜孕婦的菜撤下。
董絳坐下來，下一句打破他的念想：“你別太高興，這孩子可不知是誰的。”
董雲朝悶頭吃飯。
薄之的臉唰啦白了。
他盛湯的手在顫抖。
一時無話。
用罷，董絳坐在沙發上，說道：“雲朝，你過來媽媽這。”
董雲朝坐下，董絳半擁著他。
董絳慢慢開口：
“阿之，老人說，明人不說暗話，我便與你說明白了吧。
你爸那時的吩咐呢，我也沒忘，應下來也有幾分照顧他臨死的意思。不過他的話我也不願違背。
他既不願講明白，我也就走個彎道兒。
你半生耗在我身上，這份情我記住了。
這協議簽了吧，你也不虧。日後有幫得上的，我自然也會出面。
至於雲朝嘛，當初承諾的也不變。至於跟誰，就看小孩子自己的想法了。”
董絳從包裏將離婚協議拿出來。是她一早擬好的。
協議書上面的甲方乙方的姓名刺痛薄之的雙眼。他從前認為他難堪過，卻沒想到，更難堪的事兒在這兒等著他哩。
薄之也不看，“阿絳，我不同意，我們好好的不行嘛。”
董絳冷下臉。
薄之慌亂：“阿絳，阿絳，你不要這樣……”
董雲朝擡頭看他媽媽，亦央求說：“媽媽，你不要和爸爸離婚好不好？我誰也不想選……”
董絳如局外人一般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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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叔，您瞧著我這病……”董絳終於開口，她神色帶一點擔憂，好似真怕自己得了什麽了不得的病一樣。
“丫頭你呀，也甭跟我這老骨頭打謎語了。你若是想問一問真假，我只說恭喜了。”
董絳撫上小腹，輕笑一聲。
老東西的真是敗了，敗給了命運。
“不是我多嘴，只是你不也曾說過，你不願意再為薄小子生孩子的嗎？”
徐老大夫一點點的試探董絳一眼就看出，她反而不在意地笑笑了。
“叔，這事誰又說的準呢。”
董絳想的出神。她坐在皮椅上，手指慢慢打轉。半晌，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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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想和薄之好好過了，誰知出了這個狀況。董絳嗤了一聲。
不過也好，雲朝怎麽看都是養不熟的，死的時候還偏心的老東西。那她就非要改他的姓來膈應膈應人了。
至於這小東西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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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薄之也好，是羅棠秋也好，是旁的那些人也好。都是無所謂的。只要他姓董，都一樣。
薄之聽見秘書長的話，心裏下了決定。他想起他爸臨終前告訴他的，有些不以為然。
什麽暗地裏解決了那些小子，再好好哄人之類的他其實都用過。
現在想來，就應該跟人一起，將她的私人時間死死地揪住，不讓別人鉆空。
真夠陰險的。
瞿阮聽明來意，不由地想。
瞿阮忽然無奈地說：“你現在和我講這些又有什麽用餵，若是早有此意，我也不會淪落這個地步，還哪裏輪著到羅棠秋呢。”
薄之雖然有合作的意味，聽見這話，也嫉恨起來。他不由帶了些感情色彩，“若不是她去找我的時候你半夜勾引，我哪裏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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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之知道，對董絳而言“家花不如野花香”，外面的男人才值得惦記，已經吃在鍋裏的老男人，早就不新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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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阮立刻跳腳：“你還好意思說！你一介教授，竟然天天以和我鬥嘴為樂！你不好好上課……”
他們互相怨懟了幾句，又相對無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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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男人還不知道哩，董絳正在接手的關鍵時期，又懷了孕，所以不能幹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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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懷有目的前來洽談的羅棠秋。
董絳再一次到了衛生間，她幹嘔了半天，打開龍頭，用水洗了洗，旁邊伸出一個修長的手。
董絳擡頭，看見羅棠秋又驚喜又緊張的表情，面無表情地接過手帕。
羅棠秋小心翼翼地問：“阿絳姐姐，你這是不是……”
董絳將手帕還給他，轉身出了衛生間，這才傳來聲音：“你想多了，不是你的。”
董絳並不在意羅棠秋會受到多大的傷害。她可以理解羅棠秋急匆匆地詢問，卻無法控制自己對他心冷。
她本以為羅棠秋和自己是一樣的人，沒想到並不是。只是一個陷在所謂愛情漩渦裏的人罷了。如此，和薄之又有什麽區別，倒不如瞿阮那般全心全意的依賴。
董絳本就是多變的人，待到她將崇一把持穩了，就和瞿阮通了電話。
董絳知道，瞿阮一定興奮的不得了。
“請問……”
董絳說：“阮兒想姐姐沒有。”
瞿阮一瞬間掉落了眼淚。
他哽咽著音，“沒有。”
董絳輕笑聲傳來，瞿阮突然心慌，改口，“怎麽可能不想，姐姐，你怎麽那麽狠心……”
董絳聽出他的試探，卻懶得解釋為何會切斷聯系，故而只是說：“姐姐以後不會狠心了，阮兒可原諒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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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絳坐下來，下一句打破他的念想：“你別太高興，這孩子可不知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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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盛湯的手在顫抖。
一時無話。
用罷，董絳坐在沙發上，說道：“雲朝，你過來媽媽這。”
董雲朝坐下，董絳半擁著他。
董絳慢慢開口：
“阿之，老人說，明人不說暗話，我便與你說明白了吧。
你爸那時的吩咐呢，我也沒忘，應下來也有幾分照顧他臨死的意思。不過他的話我也不願違背。
他既不願講明白，我也就走個彎道兒。
你半生耗在我身上，這份情我記住了。
這協議簽了吧，你也不虧。日後有幫得上的，我自然也會出面。
至於雲朝嘛，當初承諾的也不變。至於跟誰，就看小孩子自己的想法了。”
董絳從包裏將離婚協議拿出來。是她一早擬好的。
協議書上面的甲方乙方的姓名刺痛薄之的雙眼。他從前認為他難堪過，卻沒想到，更難堪的事兒在這兒等著他哩。
薄之也不看，“阿絳，我不同意，我們好好的不行嘛。”
董絳冷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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